第176章 命
石子飛出，又是慘叫。
「啊！」
沒入城的女人捂著眼睛，又忍不住好奇去看，沒入城的男人夾緊雙腿，冷汗津津。
「這、這不是把男人變成女人嗎？我不進城了——」
誰知郡主聽了這話，立即轉過頭，兩步走上去一巴掌『啪』一聲。
男人震驚捂住臉，又被她啐口唾沫。
「我呸！割了也不是女人，死太監，還想當女人？」
「你、你——」
周圍膀大腰圓的女人虎視眈眈，他悻悻閉上嘴。
「娘！」
聽見傻女兒的聲音，常雲深緩緩轉過頭，被撲上來抱了個滿懷。
「娘，好想你。」
她顫抖嘴唇，想去抱女兒，發覺這隻手打過男的，換了一隻，輕輕摸著江明的腦袋。
方才看戲的守衛與官員圍過來。
「小郡主長大了。」
「郡主一直念叨您呢，晚上想你想得睡不著。」
她們哈哈哈調笑。
常雲深不好意思，揮了揮手，叉腰怒吼。
「擋這裡幹什麼？！都讓開，門口新來的，登記去居民所暫住，等老娘處理完家事收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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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太守府走，也沒人管城牆上還在哀號的男人。
「讓我看看。」
常雲深捏著女兒的下巴左搖右晃，她老了，沒女兒高了，這傻孩子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乖乖聽話，讓轉圈就轉圈。
常雲深拍拍江明手臂，感受到衣衫下的肌肉。
「黑了，壯了，老東西沒折磨你。」
江明嘿嘿笑，指了指後面抱著小女孩的杜青若。
「咱少谷主，杜青若。」
她小聲說，意思是讓娘親收斂點，別罵人。
「哦？」
一聽是金雲嵐的寶貝徒兒，常雲深勉強把視線從女兒身上移開，陰陽怪氣從鼻子裡發出哼聲。
「路上撿的？」
她指的是杜青若懷裡的小女孩。
「她沒家人了，我就撿過來。」
杜青若老老實實回答，以前隨江玉蘭來雲州治瘟疫，當時郡主忙的團團轉，兩人沒什麼機會說上話。
但她也見到郡主將那些古板的醫者，不服氣的官員，倔強的百姓一個個收拾掉，心裡很是佩服。
這話有幾分熟悉，常雲深對身旁的官員示意。
「帶去育兒堂，好好照顧。」
「是。」
笑容和藹的女人上前。
「來，小妹妹，跟嬸嬸走。」
小女孩仰頭杜青若對望，神情不安，杜青若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輕放下她。
「沒事的。」
小女孩牽著官員的手一步三回頭。
沒了遮擋，常雲深一眼看見杜青若腰上的香囊。
好難看的鴛鴦！
她眯起眼睛，心裡有了計較，傻女兒拉住她的手。
「娘親娘親，我給你講，我在藥谷學到了好多，大家也特別好，我還帶了特產回來，香噴噴的肉乾，幾瓶丹藥——」
江明嘶一聲，總算是想起正事。
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貼身放著的信件還是溫熱。
「這是谷主給你的信，我跑了好久帶回來。」
常雲深接過信件，捏捏她的鼻子。
「我兒辛苦了，早知道你要回來，提前叫小廚房從早上開始做大餐，我看天色已是下午，餓不餓，餓了先墊一點，吃飽飽再去休息。」
江明抱住她的手臂。
「是有點餓餓，我想吃鱖魚。」
「去吧，叫廚子給你做。」
江明蹦噠到杜青若面前，拉著她就要走。
「等等，她留下。」
江明不明所以，站在兩人中間，覺得自家母親心情不錯，又看看一臉沉穩的師姐。
「娘，我們是好朋友，我特別喜歡她。」
「去去去，老娘又不吃人。」
江明被趕了出來，門一關上，常雲深拆開信件，神情逐漸不耐煩。
「金雲嵐整上徒兒外包了？」
碎嘴一兩句，江明收起信件，示意杜青若坐下。
「我聽說你是重生的？」
杜青若衣擺才沾上凳子，疑惑先一步鑽出來。
她沒聽過這兩個字，但結合自己的經歷，勉強猜出來，猶豫開口。
「是對前世有記憶。」
常雲深雙手撐在背後厚重的紅木桌面上，瑩潤包漿映著她的側臉。
她臉上浮現一絲古怪的笑意。
「我們一個穿越，一個重生，又都是女人，在某些人嘴裡，好像是要斗得死去活來。」
杜青若艱難聽懂後半句話。
「……穿越是什麼？」
常雲深確定她只是個老古董，避而不談。
「你從藥谷來雲州，應已經見識到皇帝頒布政令，城門外百姓流離失所，有人的家宅田地被占據，有人受不了重稅逃離，倘使你是皇帝，怎麼面對這種情況？」
杜青若低頭沉思片刻，常雲深饒有興趣盯著她。
金雲嵐把愛徒給她調教，她也想知道杜青若有什麼地方與眾不同。
「比起百姓嘴裡國師的錯，我更覺得是皇帝在暗地裡操縱。」
常雲深打了個響指。
「繼續。」
杜青若抬頭，沒有猶豫。
「立即停止修建玄女廟，殺掉貪官污吏，減少賦稅，啟用正直的能臣。」
「那可不行。」
常雲深敲著桌子。
「你的名聲不好，皇室內部與宗族都在背後議論，特意找國師做棋子殺他們。百姓愚昧，神佛教化，鞏固你的統治。至於貪官污吏，不會在朝堂上頂撞你，聽話的東西，你願意給銀子，讓他們替你做髒事，沒用才會殺掉。」
常雲深走到屋子裡魚缸旁，盯著一尾紅色的錦鯉冷笑。
「減稅更是不可能，邊防軍費所耗巨大，一旦減稅，國庫空虛，世家官員表面附和，暗地私吞田產，怕朝廷清查，百般阻撓，官官相護，陽奉陰違，就算你當真減稅，以後再加，不會暴亂？正直的官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看出誰正直？」
杜青若皺眉，竟然有些啞口無言，過了片刻，緩緩說道。
「只能藉助外力鞏固統治，縱容官員滿足私慾，在軍中喪失威信，無法識別能臣，都是皇帝的錯。」
「皇帝不改，上行下效。」
她的話越來越流暢，吐出三個字。
「換皇帝。」
「嗯？」
常雲深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快，金雲嵐那個老東西，都是在她的引導下才知道皇權不是巍峨大山，亦可動搖。
「換你上去，你會做到自己說過的話？」
杜青若愣住。
不等她回答，常雲深語調悠揚。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他是太子，日後定要登基大寶，他在姊妹教導下，產生了對姊妹的怨恨，他可是太子，怎麼能被一個女人困住？所以沒見識過民生多艱的人，成為天下之主，將百姓當做僕從的世家子弟，成為母父官。」
杜青若點點頭，覺得角度新奇，她很少以當權者的方式去思考。
房中，魚缸中的紅色錦鯉遊動，尾巴甩水，傳來一片細小的嘩嘩聲。
常雲深轉悠回來坐在椅上，想起車禍，竟然是十多年前的事，一轉眼，就被人伢子賣到鎮南公府當丫鬟，設計救駕，才過上好日子，做了鎮南公養女。
後來隨公主上朝，一點點累積政績，揭露鎮南公貪污，大義滅親被先皇賜予郡主之位……
她支起額頭，煩躁揉揉眉心，直接切入正題。
「假如金雲嵐做了皇帝，太子的位置，你選誰？」
「？」
杜青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回答不出來。
短暫沉默後，她垂下了眉眼，手指微微蜷縮。
自己從母親肚子裡鑽出來，有記憶起，入眼是高高的圍牆和一方小院，因母親短暫的善意被趕出家門。
在醉紅樓見識到女人被男人統治的命運，在陳家村被夫權脫去一身迷惘，在杜府因父權失去一切。
她願意追隨江玉蘭，相信她能帶領自己建立全新王朝，但第二個江玉蘭又在哪裡？
腦海中掠過無數張臉，溫柔的，仇恨的，最後是一張憤怒的臉！
下一位皇帝，是否會過上了自己以為的好日子，變得鬆懈心軟，一切都偃旗息鼓。
她帶來藥谷的那些女人，好不容易得到安居之所的女人，青兒、陳安她們，如果因下一任皇帝心智不堅，又被按回淤泥里——不！絕不能停下！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杜青若總算是讀懂她的暗示，抬起眼，眸色沉沉。
「我明白了。」
「我不知道能信任誰，我選自己做太子。」
「啪！啪！啪！」
常雲深站起身鼓掌，眼中滿是欣賞之意。
「好，你不是嘉善那個傻子，我喜歡。」
男帝，常雲深最厭惡男帝。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還沒有女人當皇帝，來到這裡，她不做什麼，怎麼對得起自己？
一心輔佐嘉善公主，想要成為千古流芳的宰相，只有女人做實權皇帝，公主想要的才會真正實現。
可公主猶豫了！？
好不容易培養的學生，一個不剩，傳承斷代！
想要海晏河清，想要福祿豐盈，為弟弟鋪路，讓自己能從繁雜的政事脫離出來。
目的竟然是專心為女人找到自己該走的路。
蠢貨！蠢貨！你的因果反了啊！
常雲深不僅恨高位上的皇帝，更恨嘉善，直到死也不會原諒她！
「啊！」
沒入城的女人捂著眼睛，又忍不住好奇去看，沒入城的男人夾緊雙腿，冷汗津津。
「這、這不是把男人變成女人嗎？我不進城了——」
誰知郡主聽了這話，立即轉過頭，兩步走上去一巴掌『啪』一聲。
男人震驚捂住臉，又被她啐口唾沫。
「我呸！割了也不是女人，死太監，還想當女人？」
「你、你——」
周圍膀大腰圓的女人虎視眈眈，他悻悻閉上嘴。
「娘！」
聽見傻女兒的聲音，常雲深緩緩轉過頭，被撲上來抱了個滿懷。
「娘，好想你。」
她顫抖嘴唇，想去抱女兒，發覺這隻手打過男的，換了一隻，輕輕摸著江明的腦袋。
方才看戲的守衛與官員圍過來。
「小郡主長大了。」
「郡主一直念叨您呢，晚上想你想得睡不著。」
她們哈哈哈調笑。
常雲深不好意思，揮了揮手，叉腰怒吼。
「擋這裡幹什麼？！都讓開，門口新來的，登記去居民所暫住，等老娘處理完家事收拾你們！」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太守府走，也沒人管城牆上還在哀號的男人。
「讓我看看。」
常雲深捏著女兒的下巴左搖右晃，她老了，沒女兒高了，這傻孩子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乖乖聽話，讓轉圈就轉圈。
常雲深拍拍江明手臂，感受到衣衫下的肌肉。
「黑了，壯了，老東西沒折磨你。」
江明嘿嘿笑，指了指後面抱著小女孩的杜青若。
「咱少谷主，杜青若。」
她小聲說，意思是讓娘親收斂點，別罵人。
「哦？」
一聽是金雲嵐的寶貝徒兒，常雲深勉強把視線從女兒身上移開，陰陽怪氣從鼻子裡發出哼聲。
「路上撿的？」
她指的是杜青若懷裡的小女孩。
「她沒家人了，我就撿過來。」
杜青若老老實實回答，以前隨江玉蘭來雲州治瘟疫，當時郡主忙的團團轉，兩人沒什麼機會說上話。
但她也見到郡主將那些古板的醫者，不服氣的官員，倔強的百姓一個個收拾掉，心裡很是佩服。
這話有幾分熟悉，常雲深對身旁的官員示意。
「帶去育兒堂，好好照顧。」
「是。」
笑容和藹的女人上前。
「來，小妹妹，跟嬸嬸走。」
小女孩仰頭杜青若對望，神情不安，杜青若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輕放下她。
「沒事的。」
小女孩牽著官員的手一步三回頭。
沒了遮擋，常雲深一眼看見杜青若腰上的香囊。
好難看的鴛鴦！
她眯起眼睛，心裡有了計較，傻女兒拉住她的手。
「娘親娘親，我給你講，我在藥谷學到了好多，大家也特別好，我還帶了特產回來，香噴噴的肉乾，幾瓶丹藥——」
江明嘶一聲，總算是想起正事。
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貼身放著的信件還是溫熱。
「這是谷主給你的信，我跑了好久帶回來。」
常雲深接過信件，捏捏她的鼻子。
「我兒辛苦了，早知道你要回來，提前叫小廚房從早上開始做大餐，我看天色已是下午，餓不餓，餓了先墊一點，吃飽飽再去休息。」
江明抱住她的手臂。
「是有點餓餓，我想吃鱖魚。」
「去吧，叫廚子給你做。」
江明蹦噠到杜青若面前，拉著她就要走。
「等等，她留下。」
江明不明所以，站在兩人中間，覺得自家母親心情不錯，又看看一臉沉穩的師姐。
「娘，我們是好朋友，我特別喜歡她。」
「去去去，老娘又不吃人。」
江明被趕了出來，門一關上，常雲深拆開信件，神情逐漸不耐煩。
「金雲嵐整上徒兒外包了？」
碎嘴一兩句，江明收起信件，示意杜青若坐下。
「我聽說你是重生的？」
杜青若衣擺才沾上凳子，疑惑先一步鑽出來。
她沒聽過這兩個字，但結合自己的經歷，勉強猜出來，猶豫開口。
「是對前世有記憶。」
常雲深雙手撐在背後厚重的紅木桌面上，瑩潤包漿映著她的側臉。
她臉上浮現一絲古怪的笑意。
「我們一個穿越，一個重生，又都是女人，在某些人嘴裡，好像是要斗得死去活來。」
杜青若艱難聽懂後半句話。
「……穿越是什麼？」
常雲深確定她只是個老古董，避而不談。
「你從藥谷來雲州，應已經見識到皇帝頒布政令，城門外百姓流離失所，有人的家宅田地被占據，有人受不了重稅逃離，倘使你是皇帝，怎麼面對這種情況？」
杜青若低頭沉思片刻，常雲深饒有興趣盯著她。
金雲嵐把愛徒給她調教，她也想知道杜青若有什麼地方與眾不同。
「比起百姓嘴裡國師的錯，我更覺得是皇帝在暗地裡操縱。」
常雲深打了個響指。
「繼續。」
杜青若抬頭，沒有猶豫。
「立即停止修建玄女廟，殺掉貪官污吏，減少賦稅，啟用正直的能臣。」
「那可不行。」
常雲深敲著桌子。
「你的名聲不好，皇室內部與宗族都在背後議論，特意找國師做棋子殺他們。百姓愚昧，神佛教化，鞏固你的統治。至於貪官污吏，不會在朝堂上頂撞你，聽話的東西，你願意給銀子，讓他們替你做髒事，沒用才會殺掉。」
常雲深走到屋子裡魚缸旁，盯著一尾紅色的錦鯉冷笑。
「減稅更是不可能，邊防軍費所耗巨大，一旦減稅，國庫空虛，世家官員表面附和，暗地私吞田產，怕朝廷清查，百般阻撓，官官相護，陽奉陰違，就算你當真減稅，以後再加，不會暴亂？正直的官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看出誰正直？」
杜青若皺眉，竟然有些啞口無言，過了片刻，緩緩說道。
「只能藉助外力鞏固統治，縱容官員滿足私慾，在軍中喪失威信，無法識別能臣，都是皇帝的錯。」
「皇帝不改，上行下效。」
她的話越來越流暢，吐出三個字。
「換皇帝。」
「嗯？」
常雲深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快，金雲嵐那個老東西，都是在她的引導下才知道皇權不是巍峨大山，亦可動搖。
「換你上去，你會做到自己說過的話？」
杜青若愣住。
不等她回答，常雲深語調悠揚。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他是太子，日後定要登基大寶，他在姊妹教導下，產生了對姊妹的怨恨，他可是太子，怎麼能被一個女人困住？所以沒見識過民生多艱的人，成為天下之主，將百姓當做僕從的世家子弟，成為母父官。」
杜青若點點頭，覺得角度新奇，她很少以當權者的方式去思考。
房中，魚缸中的紅色錦鯉遊動，尾巴甩水，傳來一片細小的嘩嘩聲。
常雲深轉悠回來坐在椅上，想起車禍，竟然是十多年前的事，一轉眼，就被人伢子賣到鎮南公府當丫鬟，設計救駕，才過上好日子，做了鎮南公養女。
後來隨公主上朝，一點點累積政績，揭露鎮南公貪污，大義滅親被先皇賜予郡主之位……
她支起額頭，煩躁揉揉眉心，直接切入正題。
「假如金雲嵐做了皇帝，太子的位置，你選誰？」
「？」
杜青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回答不出來。
短暫沉默後，她垂下了眉眼，手指微微蜷縮。
自己從母親肚子裡鑽出來，有記憶起，入眼是高高的圍牆和一方小院，因母親短暫的善意被趕出家門。
在醉紅樓見識到女人被男人統治的命運，在陳家村被夫權脫去一身迷惘，在杜府因父權失去一切。
她願意追隨江玉蘭，相信她能帶領自己建立全新王朝，但第二個江玉蘭又在哪裡？
腦海中掠過無數張臉，溫柔的，仇恨的，最後是一張憤怒的臉！
下一位皇帝，是否會過上了自己以為的好日子，變得鬆懈心軟，一切都偃旗息鼓。
她帶來藥谷的那些女人，好不容易得到安居之所的女人，青兒、陳安她們，如果因下一任皇帝心智不堅，又被按回淤泥里——不！絕不能停下！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杜青若總算是讀懂她的暗示，抬起眼，眸色沉沉。
「我明白了。」
「我不知道能信任誰，我選自己做太子。」
「啪！啪！啪！」
常雲深站起身鼓掌，眼中滿是欣賞之意。
「好，你不是嘉善那個傻子，我喜歡。」
男帝，常雲深最厭惡男帝。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還沒有女人當皇帝，來到這裡，她不做什麼，怎麼對得起自己？
一心輔佐嘉善公主，想要成為千古流芳的宰相，只有女人做實權皇帝，公主想要的才會真正實現。
可公主猶豫了！？
好不容易培養的學生，一個不剩，傳承斷代！
想要海晏河清，想要福祿豐盈，為弟弟鋪路，讓自己能從繁雜的政事脫離出來。
目的竟然是專心為女人找到自己該走的路。
蠢貨！蠢貨！你的因果反了啊！
常雲深不僅恨高位上的皇帝，更恨嘉善，直到死也不會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