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說過，你遲早會需要我的
這是華生和安東尼奧在白天便謀劃好的計策。
在發覺克萊門特是一名天使之後安東尼奧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在他的記憶中拉特蘭的天使至少都是渡河者以上的存在，怎麼可能說突然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執焰者階位的天使呢？
唯一能夠解釋的，便是這個天使是一名不完美的天使！
既然是不完美的天使，他此次前來除了追回聖物這項任務之外，必然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自己的天使化變得完整。
安東尼奧作為前拉特蘭的人，自然是知道晉升天使除了聖物之外是需要儀式來進行輔佐的，而若是晉升的環節之中出了半點差錯，儀式就會失敗，舉行儀式者也會遭到反噬。
於是乎兩人一合計，乾脆直接演了一齣戲，主動把假的聖物送到了克萊門特的手上。
現在看來，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看著目眥欲裂的克萊門特，華生和安東尼奧同時發出了歡快的笑聲，像兩個二傻子一樣地笑得直不起腰來。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如此褻瀆聖物的！」
克萊門特瞪著猩紅的眼看向安東尼奧，呵斥著：「棄信者，背叛者，褻瀆者！拉特蘭曾賜予你一切，你難道就不怕永墜無間煉獄嗎？」
安東尼奧的笑聲漸漸收斂了下來，他看著克萊門特，面露哀傷：
「拉特蘭已經不是曾經的拉特蘭了，他不會再去庇護弱小，為世人驅散陰霾，它就像一具行將就木的巨人行屍，看上去龐大而臃腫，但內里只剩下腐敗與荒蕪……現在的它，並不值得我去信仰。」
說完，安東尼奧看向華生，請求道：「華生，我累了，後面的事兒就全部交給你了，加油。」
說完，安東尼奧的意識體迅速沉寂，重新回歸到聖經之中沉沉睡去。
「好了，現在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看著匍匐在地奄奄一息的克萊門特，華生手中的電棍重新激盪起電流，他朝著神父走去。
「為什麼……為什麼你始終不願意加入拉特蘭呢？」
喘息著，掙扎著，克萊門特問出了這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給華生亮出了極富誘惑力的條件，換成常人早就答應了，可為什麼……為什麼眼前的男人就好像是一塊石頭一樣，無動於衷！
這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我是無神論者。」
華生如此回答。
克萊門特一愣，隨後他笑了，在那逐漸破碎的聖光與火焰中，神父癲狂地笑著，如同地獄中爬出的鬼魅。
無神論者，哈哈，無神論者！
神父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從未想過華生的理由會是這樣的，這般簡單，又是這般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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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門特絕對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他付出了一切的一切，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他絕不接受！
「既然你不肯擁抱主的榮光……」
克萊門特搖晃著殘破的身軀，他身上象徵著聖潔的黑袍已經被鮮血與灰塵浸透，他一邊狂笑著，一邊靠在了祭壇的邊緣。
「那就和我一起去地獄吧！」
老神父的手臂驟然發力，一把拉下了隱藏在祭壇側面的一根拉杆。
喀啦啦！
華生的身後，一道鐵閘門在重力的作用下墜落，將唯一的逃生通道鎖死。
整個蓄水大廳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盒子，下一刻，克萊門特將體內的以太盡數釋放，火焰從他的七竅中噴涌而出。
他點燃了自己的血肉與靈魂，當作燃料用以燃燒！
皮肉在高溫下捲曲碳化，老神父卻仿若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他張開那張已經被燒成焦炭的嘴，放聲大笑。
火焰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的地面與牆壁蔓延，地下大廳里的氧氣被迅速抽乾，熾熱的空氣扭曲了視線。
華生並沒有後退，迎著那股足以將人烤熟的熱浪，他大踏步向前。
將左輪手槍穩穩地平舉在胸前，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接二連三地貫穿了神父的腹部、大腿與脖頸，大塊的焦炭混合著沸騰的血液四處飛濺。
可黑色的火人揮舞著燃燒的手臂，帶著一往無前的死志，向著華生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這具軀殼已然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它變成了一團被執念與以太驅動的燃燒物，只要靈魂之火沒有熄滅，這具軀殼就不會停止活動，停止攻擊。
擊錘發出一聲空轉的脆響，六發子彈全部打空。
克萊門特已經衝到了華生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華生看清了對方那張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臉，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兩團幽暗的火苗。
華生隨手丟掉打空的左輪手槍，他舉起手中的電棍，拼盡全力壓榨著體內的以太。
將一切的希望寄託於這最後一擊之上，若是成功擊潰神父，華生便能夠活下來，若是失敗，那麼他將和神父一同死去，化作這密室中漆黑的焦炭。
能做到嗎？華生在心裡問自己。
生死懸於一線，也許在下一刻就會崩斷，華生突然回想起自己在貧民窟摸爬滾打的那些日子，說到底所謂執焰者其實跟混混沒什麼太大的差別，都是些打架能力很強的傢伙，華生不是沒見過比自己會打架的，可最後的結果總是自己活了下來。
也許自己是被幸運女神青睞的那一個呢，他想。
於是，幸運女神投來了瞥視。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並非神父的咆哮，亦非以太的炸裂，而是來自於地宮的穹頂之上！
下一刻，大地震顫，天光大亮。
龐大的花崗岩穹頂如脆弱的蛋殼般爆裂開來，千斤重石與破碎的金屬管道在塵煙中轟然塌陷，漫天飛揚的碎石與灰燼如暴雨般傾瀉，而在那片逆光的碎石雨中，一道纖細的身影踩著坍塌的光束，自天際一躍而下。
掠動的剪影里，金色的長髮在風中肆意狂舞，黑色的偵探風衣高高揚起，狀若烏鴉張開的漆黑羽翼。
華生仰起頭，透過漫天如雪花般飄落的廢墟，看見了那雙眼睛，一雙蔚藍的眼眸，明亮、驕傲、囂張得不可一世，裡面盛滿了整座倫蒂尼恩最璀璨的星辰與光華。
「華生——！」
嬌亮的聲音刺破了沉悶的轟鳴，福爾摩斯大聲歡呼：
「我說過，你遲早會需要我的！」
在發覺克萊門特是一名天使之後安東尼奧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在他的記憶中拉特蘭的天使至少都是渡河者以上的存在，怎麼可能說突然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執焰者階位的天使呢？
唯一能夠解釋的，便是這個天使是一名不完美的天使！
既然是不完美的天使，他此次前來除了追回聖物這項任務之外，必然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自己的天使化變得完整。
安東尼奧作為前拉特蘭的人，自然是知道晉升天使除了聖物之外是需要儀式來進行輔佐的，而若是晉升的環節之中出了半點差錯，儀式就會失敗，舉行儀式者也會遭到反噬。
於是乎兩人一合計，乾脆直接演了一齣戲，主動把假的聖物送到了克萊門特的手上。
現在看來，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看著目眥欲裂的克萊門特，華生和安東尼奧同時發出了歡快的笑聲，像兩個二傻子一樣地笑得直不起腰來。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如此褻瀆聖物的！」
克萊門特瞪著猩紅的眼看向安東尼奧，呵斥著：「棄信者，背叛者，褻瀆者！拉特蘭曾賜予你一切，你難道就不怕永墜無間煉獄嗎？」
安東尼奧的笑聲漸漸收斂了下來，他看著克萊門特，面露哀傷：
「拉特蘭已經不是曾經的拉特蘭了，他不會再去庇護弱小，為世人驅散陰霾，它就像一具行將就木的巨人行屍，看上去龐大而臃腫，但內里只剩下腐敗與荒蕪……現在的它，並不值得我去信仰。」
說完，安東尼奧看向華生，請求道：「華生，我累了，後面的事兒就全部交給你了，加油。」
說完，安東尼奧的意識體迅速沉寂，重新回歸到聖經之中沉沉睡去。
「好了，現在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看著匍匐在地奄奄一息的克萊門特，華生手中的電棍重新激盪起電流，他朝著神父走去。
「為什麼……為什麼你始終不願意加入拉特蘭呢？」
喘息著，掙扎著，克萊門特問出了這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給華生亮出了極富誘惑力的條件，換成常人早就答應了，可為什麼……為什麼眼前的男人就好像是一塊石頭一樣，無動於衷！
這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我是無神論者。」
華生如此回答。
克萊門特一愣，隨後他笑了，在那逐漸破碎的聖光與火焰中，神父癲狂地笑著，如同地獄中爬出的鬼魅。
無神論者，哈哈，無神論者！
神父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從未想過華生的理由會是這樣的，這般簡單，又是這般荒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克萊門特絕對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他付出了一切的一切，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他絕不接受！
「既然你不肯擁抱主的榮光……」
克萊門特搖晃著殘破的身軀，他身上象徵著聖潔的黑袍已經被鮮血與灰塵浸透，他一邊狂笑著，一邊靠在了祭壇的邊緣。
「那就和我一起去地獄吧！」
老神父的手臂驟然發力，一把拉下了隱藏在祭壇側面的一根拉杆。
喀啦啦！
華生的身後，一道鐵閘門在重力的作用下墜落，將唯一的逃生通道鎖死。
整個蓄水大廳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盒子，下一刻，克萊門特將體內的以太盡數釋放，火焰從他的七竅中噴涌而出。
他點燃了自己的血肉與靈魂，當作燃料用以燃燒！
皮肉在高溫下捲曲碳化，老神父卻仿若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他張開那張已經被燒成焦炭的嘴，放聲大笑。
火焰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的地面與牆壁蔓延，地下大廳里的氧氣被迅速抽乾，熾熱的空氣扭曲了視線。
華生並沒有後退，迎著那股足以將人烤熟的熱浪，他大踏步向前。
將左輪手槍穩穩地平舉在胸前，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接二連三地貫穿了神父的腹部、大腿與脖頸，大塊的焦炭混合著沸騰的血液四處飛濺。
可黑色的火人揮舞著燃燒的手臂，帶著一往無前的死志，向著華生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這具軀殼已然脫離了人類的範疇，它變成了一團被執念與以太驅動的燃燒物，只要靈魂之火沒有熄滅，這具軀殼就不會停止活動，停止攻擊。
擊錘發出一聲空轉的脆響，六發子彈全部打空。
克萊門特已經衝到了華生面前不足五米的地方，華生看清了對方那張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臉，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兩團幽暗的火苗。
華生隨手丟掉打空的左輪手槍，他舉起手中的電棍，拼盡全力壓榨著體內的以太。
將一切的希望寄託於這最後一擊之上，若是成功擊潰神父，華生便能夠活下來，若是失敗，那麼他將和神父一同死去，化作這密室中漆黑的焦炭。
能做到嗎？華生在心裡問自己。
生死懸於一線，也許在下一刻就會崩斷，華生突然回想起自己在貧民窟摸爬滾打的那些日子，說到底所謂執焰者其實跟混混沒什麼太大的差別，都是些打架能力很強的傢伙，華生不是沒見過比自己會打架的，可最後的結果總是自己活了下來。
也許自己是被幸運女神青睞的那一個呢，他想。
於是，幸運女神投來了瞥視。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並非神父的咆哮，亦非以太的炸裂，而是來自於地宮的穹頂之上！
下一刻，大地震顫，天光大亮。
龐大的花崗岩穹頂如脆弱的蛋殼般爆裂開來，千斤重石與破碎的金屬管道在塵煙中轟然塌陷，漫天飛揚的碎石與灰燼如暴雨般傾瀉，而在那片逆光的碎石雨中，一道纖細的身影踩著坍塌的光束，自天際一躍而下。
掠動的剪影里，金色的長髮在風中肆意狂舞，黑色的偵探風衣高高揚起，狀若烏鴉張開的漆黑羽翼。
華生仰起頭，透過漫天如雪花般飄落的廢墟，看見了那雙眼睛，一雙蔚藍的眼眸，明亮、驕傲、囂張得不可一世，裡面盛滿了整座倫蒂尼恩最璀璨的星辰與光華。
「華生——！」
嬌亮的聲音刺破了沉悶的轟鳴，福爾摩斯大聲歡呼：
「我說過，你遲早會需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