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私奔
福爾摩斯在空中急速下墜，又在距離地面幾十厘米的時候驟然停止，少女腰間纏繞的麻繩在半空中繃得筆直。
福爾摩斯並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她的武器就是那根從上方垂落的繩索，在失重感中她伸出白皙的手，抓向華生。
「抓住我！」
華生沒有遲疑，他將體內最後一絲壓榨而出的以太盡數灌注進右手的鐵棍中，幽藍色的電光在這一刻達到了刺目的頂峰，而後將那根咆哮的長棍掄圓，自下而上地抽向撲面而來的火焰。
藍色的電場強行撕開了火幕，棍身砸在了克萊門特的胸口上，但卻只讓他稍微向後退了幾步。
可這已經足夠了，就在華生揮出這一棍的同時，福爾摩斯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拉！」
金髮少女仰起頭，衝著穹頂上方的大洞喊道。
「見鬼！我的老腰要斷了！」
大洞邊緣，傳來了雷斯垂德探長的慘叫。
緊接著，麻繩上方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華生只覺得身體一輕，雙腳脫離了熾熱的地面。
兩人在半空中緊緊相擁，順著繩索極速攀升。
而在他們脫離地下大廳之後，被爆破和火焰輪番襲擊的蓄水大廳，終究是再也支撐不住，迎來了毀滅。
花崗岩穹頂夾雜著泥土將下方的一切連同那片火焰，都掩埋在廢墟之下。
……
同一時間，地表教堂大廳。
在愛迪生施展【裁決之槍·蒼穹雷霆】之後並未過太久，那四具盔甲便又開始活動了起來，愛迪生一邊組織著人手控制著盔甲，一邊等待著華生那邊的消息。
在仲裁院的抵抗中，很快，他們便聽見了悶雷般的巨響傳來。
緊接著是地動山搖的衝擊，幾乎讓眾人站立不穩，懸掛的吊燈搖擺，那些繪著聖人圖畫的彩繪玻璃窗更是嘩啦一聲破碎開來。
還沒等慌亂的眾人從震動中站穩腳跟，只見那幾具鎧甲突然停下動作，不再動彈，而後竟是自動解體，化為數十塊鎧甲的部件砸倒在地板上。
「華生成功了！」愛迪生十分驚喜，她一下子就想明白髮生了什麼，原本高懸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但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一道道裂縫從地面誕生，快速蔓延，爬上了教堂承重的立柱，牆壁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大塊的磚石如雨點般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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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崩塌引發了連鎖反應，這座教堂也即將一同崩塌。
「全員撤退！」
愛迪生果斷下令。
隨著仲裁院的外勤幹員撤出，一分鐘後，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教堂高聳的尖頂折斷，整座建築在飛揚的塵土中轟然坍塌。
而在教堂後方的廢墟邊緣，華生和福爾摩斯並肩而立，雷斯垂德癱坐在地上，在三人面前，一個巨大的塌陷坑洞張著漆黑的裂口。
原本的地下蓄水大廳已經被落石填滿了一大半，原本的地下蓄水大廳被落石填滿大半後發生了坍塌，坍塌撕裂了下方原本封閉的岩層，堆疊的巨石縫隙中露出一條急促奔騰的湍流，那是深埋於地底的地下暗河。
福爾摩斯和華生藉助尚未熄滅的火焰四下看去，並未看見克萊門特的屍體。
「那人死了嗎……？」
雷斯垂德探頭探腦地張望著，詢問道。
「我也不確定，他不會是被地下河給沖走了吧？」
受傷頗有些重的華生靠在福爾摩斯身上，他現在的模樣只能用悽慘來形容，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燒了一大半，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無數，除了擦傷刀傷外還有燒傷，福爾摩斯在空氣中甚至似乎能聞到一絲屬於華生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
但此時的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傷口，他只擔心神父會不會還沒死徹底。
「老闆，你知道這條地下河會通往哪兒嗎？」他看向身邊的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聞言沉吟：「這種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這條暗河應該是屬於泰晤士河的支流，水流的方向是一致的，我判斷它最終會順著地勢，流向東區的入海口。」
「東區嘛……」
華生在嘴裡咀嚼著這個地名，而後掙扎著站直了身體。
「那我們現在就去堵他。」
「你瘋了嗎？！」
雷斯垂德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滿身是傷還要繼續追殺的男人：「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連站著都在流血！仲裁院的人就在外面，把這件事交給他們去處理不行嗎？」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私人恩怨。」
華生回想起自己與克萊門特的每一句對話，他的表情越發冷峻：「他不死，我心難安啊。」
「我跟你一起去。」
福爾摩斯看著華生：「都到現在了，難道你還決定要丟下我嗎？」
華生知道這小姑娘是沾點脾氣在身上的，於是並未拒絕，轉而問道：「我們該怎麼過去？」
幾人突然聽到了一陣不安的嘶鳴聲。
回頭望去，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匹，踢踏著馬蹄，從坍塌了一半的磚牆後面躊躇地走了出來，不知所措地盯著眼前的三人。
它應當原本是拴在教堂後院用來拉車的牲口，因為剛才劇烈的爆炸聲受了驚嚇，掙脫了韁繩，在廢墟邊緣徘徊。
華生的目光落在那匹白馬身上，福爾摩斯的目光同樣落在了白馬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
……
教堂外，仲裁院的人正在有條不紊地清理廢墟邊緣，布置隔離帶。
「派幾個人過來，去廢墟裡面找一下，華生和克萊門特去哪兒了！」
街角，愛迪生正有些焦急地對著外勤部下達著命令，他原以為華生在完成任務後應該很快就出來了，但都過去十分鐘了，還沒看見他的人影！
該不會……
念頭剛一出來就被愛迪生掐滅，她搖了搖腦袋，對著手下嚴肅命令道：「現在就去！」
但仲裁院的成員並沒有執行她的命令，他們神情錯愕地看向愛迪生的身後。
「頭兒，你看……那是不是華生？」
愛迪生猛地回頭，隨後她看見了一匹白馬。
神駿的白馬宛如白色的閃電，從殘破的廢墟陰影中奔襲而出，福爾摩斯跨坐在馬鞍上，纖細的雙手攥著韁繩。
而在福爾摩斯的身後，華生一手緊緊地摟著福爾摩斯的腰肢以防跌落，另一隻手舉著左輪，就像是西部小說中狂野的獵人一般揚長而去。
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仲裁院幹員，以及呆若木雞的愛迪生。
誰能來告訴她一下，這兩人大晚上是準備去幹嘛！？
私奔嗎！
福爾摩斯並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她的武器就是那根從上方垂落的繩索，在失重感中她伸出白皙的手，抓向華生。
「抓住我！」
華生沒有遲疑，他將體內最後一絲壓榨而出的以太盡數灌注進右手的鐵棍中，幽藍色的電光在這一刻達到了刺目的頂峰，而後將那根咆哮的長棍掄圓，自下而上地抽向撲面而來的火焰。
藍色的電場強行撕開了火幕，棍身砸在了克萊門特的胸口上，但卻只讓他稍微向後退了幾步。
可這已經足夠了，就在華生揮出這一棍的同時，福爾摩斯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拉！」
金髮少女仰起頭，衝著穹頂上方的大洞喊道。
「見鬼！我的老腰要斷了！」
大洞邊緣，傳來了雷斯垂德探長的慘叫。
緊接著，麻繩上方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華生只覺得身體一輕，雙腳脫離了熾熱的地面。
兩人在半空中緊緊相擁，順著繩索極速攀升。
而在他們脫離地下大廳之後，被爆破和火焰輪番襲擊的蓄水大廳，終究是再也支撐不住，迎來了毀滅。
花崗岩穹頂夾雜著泥土將下方的一切連同那片火焰，都掩埋在廢墟之下。
……
同一時間，地表教堂大廳。
在愛迪生施展【裁決之槍·蒼穹雷霆】之後並未過太久，那四具盔甲便又開始活動了起來，愛迪生一邊組織著人手控制著盔甲，一邊等待著華生那邊的消息。
在仲裁院的抵抗中，很快，他們便聽見了悶雷般的巨響傳來。
緊接著是地動山搖的衝擊，幾乎讓眾人站立不穩，懸掛的吊燈搖擺，那些繪著聖人圖畫的彩繪玻璃窗更是嘩啦一聲破碎開來。
還沒等慌亂的眾人從震動中站穩腳跟，只見那幾具鎧甲突然停下動作，不再動彈，而後竟是自動解體，化為數十塊鎧甲的部件砸倒在地板上。
「華生成功了！」愛迪生十分驚喜，她一下子就想明白髮生了什麼，原本高懸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但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一道道裂縫從地面誕生，快速蔓延，爬上了教堂承重的立柱，牆壁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大塊的磚石如雨點般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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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崩塌引發了連鎖反應，這座教堂也即將一同崩塌。
「全員撤退！」
愛迪生果斷下令。
隨著仲裁院的外勤幹員撤出，一分鐘後，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教堂高聳的尖頂折斷，整座建築在飛揚的塵土中轟然坍塌。
而在教堂後方的廢墟邊緣，華生和福爾摩斯並肩而立，雷斯垂德癱坐在地上，在三人面前，一個巨大的塌陷坑洞張著漆黑的裂口。
原本的地下蓄水大廳已經被落石填滿了一大半，原本的地下蓄水大廳被落石填滿大半後發生了坍塌，坍塌撕裂了下方原本封閉的岩層，堆疊的巨石縫隙中露出一條急促奔騰的湍流，那是深埋於地底的地下暗河。
福爾摩斯和華生藉助尚未熄滅的火焰四下看去，並未看見克萊門特的屍體。
「那人死了嗎……？」
雷斯垂德探頭探腦地張望著，詢問道。
「我也不確定，他不會是被地下河給沖走了吧？」
受傷頗有些重的華生靠在福爾摩斯身上，他現在的模樣只能用悽慘來形容，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燒了一大半，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無數，除了擦傷刀傷外還有燒傷，福爾摩斯在空氣中甚至似乎能聞到一絲屬於華生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
但此時的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傷口，他只擔心神父會不會還沒死徹底。
「老闆，你知道這條地下河會通往哪兒嗎？」他看向身邊的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聞言沉吟：「這種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這條暗河應該是屬於泰晤士河的支流，水流的方向是一致的，我判斷它最終會順著地勢，流向東區的入海口。」
「東區嘛……」
華生在嘴裡咀嚼著這個地名，而後掙扎著站直了身體。
「那我們現在就去堵他。」
「你瘋了嗎？！」
雷斯垂德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滿身是傷還要繼續追殺的男人：「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連站著都在流血！仲裁院的人就在外面，把這件事交給他們去處理不行嗎？」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私人恩怨。」
華生回想起自己與克萊門特的每一句對話，他的表情越發冷峻：「他不死，我心難安啊。」
「我跟你一起去。」
福爾摩斯看著華生：「都到現在了，難道你還決定要丟下我嗎？」
華生知道這小姑娘是沾點脾氣在身上的，於是並未拒絕，轉而問道：「我們該怎麼過去？」
幾人突然聽到了一陣不安的嘶鳴聲。
回頭望去，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匹，踢踏著馬蹄，從坍塌了一半的磚牆後面躊躇地走了出來，不知所措地盯著眼前的三人。
它應當原本是拴在教堂後院用來拉車的牲口，因為剛才劇烈的爆炸聲受了驚嚇，掙脫了韁繩，在廢墟邊緣徘徊。
華生的目光落在那匹白馬身上，福爾摩斯的目光同樣落在了白馬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
……
教堂外，仲裁院的人正在有條不紊地清理廢墟邊緣，布置隔離帶。
「派幾個人過來，去廢墟裡面找一下，華生和克萊門特去哪兒了！」
街角，愛迪生正有些焦急地對著外勤部下達著命令，他原以為華生在完成任務後應該很快就出來了，但都過去十分鐘了，還沒看見他的人影！
該不會……
念頭剛一出來就被愛迪生掐滅，她搖了搖腦袋，對著手下嚴肅命令道：「現在就去！」
但仲裁院的成員並沒有執行她的命令，他們神情錯愕地看向愛迪生的身後。
「頭兒，你看……那是不是華生？」
愛迪生猛地回頭，隨後她看見了一匹白馬。
神駿的白馬宛如白色的閃電，從殘破的廢墟陰影中奔襲而出，福爾摩斯跨坐在馬鞍上，纖細的雙手攥著韁繩。
而在福爾摩斯的身後，華生一手緊緊地摟著福爾摩斯的腰肢以防跌落，另一隻手舉著左輪，就像是西部小說中狂野的獵人一般揚長而去。
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仲裁院幹員，以及呆若木雞的愛迪生。
誰能來告訴她一下，這兩人大晚上是準備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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