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華生花了五分鐘編造了一個「克萊門特一不小心在他面前展現超凡能力」的故事，同時隱去了聖物的存在。
聽完故事後，雷斯垂德差點就眼淚汪汪地跪下來抱著華生的腿喊爹了。
雷斯垂德為了案子已經連續幾個晚上沒有合眼，如今華生帶來的這個確鑿證據，無疑是把他從深淵裡拽出來的一根救命稻草。
探長激動得語無倫次，整個人從辦公桌後彈射起步，手腳並用地往外衝去。
「你拯救了整個蘇格蘭場！我這就去點齊人馬，把那個老混蛋給抓了！」
華生伸出手按住雷斯垂德的肩膀，又把他給拖了回來。
「稍安勿躁，對面可是手上有人命的超凡者，你帶著警察過去是去送的嗎？」
華生把安東尼奧的話語複述了一遍：「你不如把消息告訴仲裁院，問問他們那邊怎麼說。」
雷斯垂德如夢初醒，理智重新占據了大腦，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傳呼鈴，大聲呼喊外面的警員去通訊室發送加急電報。
就在雷斯垂德安排發送電報的這段時間，華生也看見了孤零零坐在一邊的福爾摩斯。
少女冰藍色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華生。
「怎麼了，老闆？」華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開口詢問。
福爾摩斯搖了搖頭，轉而開口問道：「等一下你還要去赴那個殺人狂神父的約？」
華生並沒有隱瞞神父讓他晚上九點赴約的事情，他聳了聳肩：「我似乎沒有第二種選項。」
他大可以將整件事一股腦推給蘇格蘭場，甚至冒著暴露聖物的風險向仲裁院求助，然後躲回事務所，鎖緊門窗，舒舒服服地喝著紅茶等事件結束。
但問題在於，如果今晚九點克萊門特在約定的地方等不到人，華生毫不懷疑那名神父會直接殺到貝克街221B。
克萊門特神父是一名危險的超凡者，華生至今還沒親眼見過仲裁院那些大人物的手段，但他可是實打實領教過蘇格蘭場的業務能力。
他並不相信蘇格蘭場，他更相信自己。
九點鐘的約定，倒不如說是一個正面解決一切的機會。
這麼想著，華生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福爾摩斯，你今天就待在事務所里，絕對不要出門。今晚的倫蒂尼恩會非常危險。」
「你能去，為什麼我不能去？」
福爾摩斯的語調猛地拔高，甚至有些尖銳。
華生被福爾摩斯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少女會這樣。
兩人之間的空氣陷入了凝滯，華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又能說什麼呢？告訴她接下來將發生的是屬於超凡者之間的搏殺，而福爾摩斯的智慧與謀略在這方面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實在是給不出這樣的理由。
福爾摩斯看著華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翻湧的波瀾逐漸平息。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少女並沒有大發脾氣，她收回視線，重新靠在椅背上。
「我明白了。」
她冷清清地吐出這四個字。
這時候，一名通訊警員手裡捏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電報紙，火急火燎地衝進了辦公室。
「探長！仲裁院的回電！」
雷斯垂德一把奪過電報紙，快速掃視著上面的文字，眼睛一下子瞪大。
「這、這是什麼意思？」
探長吞咽了一口唾沫，「仲裁院說他們已經知曉了情況，命令蘇格蘭場全體按兵不動，保持原地待命，然後……」
探長抬起頭，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華生，結結巴巴地念出了最後那行文字：
「經由O3級權限批准，即刻起，約翰·H·華生正式被編入仲裁院臨時外勤序列，該人員免於聽從蘇格蘭場及任何常規部門的命令，享有最高級別的便宜行事權！」
……
夜幕降臨，倫蒂尼恩的濃霧依舊未散。
若是在白天，人們或許還能看清那些矗立在陰霾中的房屋與高聳的煙囪，這座城市尚且保留著幾分屬於人類城市的秩序；可一旦到了夜晚，黑暗便與濃霧絞纏在一起，化作無邊無際的粘稠陰影，將整座龐大的城市都化作了昭示不祥的存在。
華生靠在路邊的煤油燈下，打開手槍的轉輪彈巢。
藉助著昏黃的燈光，華生看到了彈倉里的子彈，滿噹噹的六發，華生伸出食指，順著彈底依次撫過。
這是屬於科技智慧的造物，華生很喜歡它們，簡單，高效，只需要扣動扳機，這些金屬造物進入人體後就會撕裂敵人的血肉組織，製造出致命的傷勢。
「害怕嗎，安東尼奧司鐸？」
華生維持著低頭的姿勢，看似在自言自語。
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散發出一陣微弱的熱度。
「我一個死人，早已失去了恐懼的權利，反倒是你……你就不擔心出意外？」
安東尼奧將自己對敵人的知識在這半天內同步給了華生，兩人都清楚自己面對的將是一個實力為二階的執焰者。
「那您大可放心。」
華生將轉輪彈巢推回原位，發出咔噠一聲。
「按你的說法，一階超凡者和普通人其實並沒有天壤之別。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只要手裡的槍夠快，都能直接打死一個傲慢的一階超凡者。」
「二階雖然擁有更強悍的肉體強化和以太技巧，但到底還沒蛻變成刀槍不入的怪胎。」
華生將左輪塞進槍套，看了眼手中提著的長盒子，語氣平靜：「那這麼算來，我是準備充足的一階，打個二階豈不是很合理？」
安東尼奧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不該笑。
「再說了，我看那位神父大人的架勢，可一點都不像急著要殺我的樣子，說不定我倆打不起來呢？聊著天唱著歌就把問題解決了也說不定。」華生說著忍不住笑了兩聲，他被自己給逗笑了。
而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翻滾的陰霾，看向前方那點亮著溫暖燭火的教堂。
此時是晚上八點四十，華生是一個習慣於提前早到的人，他認為這是一個好習慣。
華生邁開皮靴，朝著教堂走去。
「我個人有一首很喜歡的短詩。」
華生的聲音低沉平緩。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皮靴踩上教堂門前的石階，發出迴響。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他伸出右手，握住冰冷的門環，發力向前推去。
聽完故事後，雷斯垂德差點就眼淚汪汪地跪下來抱著華生的腿喊爹了。
雷斯垂德為了案子已經連續幾個晚上沒有合眼，如今華生帶來的這個確鑿證據，無疑是把他從深淵裡拽出來的一根救命稻草。
探長激動得語無倫次，整個人從辦公桌後彈射起步，手腳並用地往外衝去。
「你拯救了整個蘇格蘭場！我這就去點齊人馬，把那個老混蛋給抓了！」
華生伸出手按住雷斯垂德的肩膀，又把他給拖了回來。
「稍安勿躁，對面可是手上有人命的超凡者，你帶著警察過去是去送的嗎？」
華生把安東尼奧的話語複述了一遍：「你不如把消息告訴仲裁院，問問他們那邊怎麼說。」
雷斯垂德如夢初醒，理智重新占據了大腦，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傳呼鈴，大聲呼喊外面的警員去通訊室發送加急電報。
就在雷斯垂德安排發送電報的這段時間，華生也看見了孤零零坐在一邊的福爾摩斯。
少女冰藍色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華生。
「怎麼了，老闆？」華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開口詢問。
福爾摩斯搖了搖頭，轉而開口問道：「等一下你還要去赴那個殺人狂神父的約？」
華生並沒有隱瞞神父讓他晚上九點赴約的事情，他聳了聳肩：「我似乎沒有第二種選項。」
他大可以將整件事一股腦推給蘇格蘭場，甚至冒著暴露聖物的風險向仲裁院求助，然後躲回事務所，鎖緊門窗，舒舒服服地喝著紅茶等事件結束。
但問題在於，如果今晚九點克萊門特在約定的地方等不到人，華生毫不懷疑那名神父會直接殺到貝克街221B。
克萊門特神父是一名危險的超凡者，華生至今還沒親眼見過仲裁院那些大人物的手段，但他可是實打實領教過蘇格蘭場的業務能力。
他並不相信蘇格蘭場，他更相信自己。
九點鐘的約定，倒不如說是一個正面解決一切的機會。
這麼想著，華生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福爾摩斯，你今天就待在事務所里，絕對不要出門。今晚的倫蒂尼恩會非常危險。」
「你能去，為什麼我不能去？」
福爾摩斯的語調猛地拔高，甚至有些尖銳。
華生被福爾摩斯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少女會這樣。
兩人之間的空氣陷入了凝滯，華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又能說什麼呢？告訴她接下來將發生的是屬於超凡者之間的搏殺，而福爾摩斯的智慧與謀略在這方面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實在是給不出這樣的理由。
福爾摩斯看著華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翻湧的波瀾逐漸平息。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少女並沒有大發脾氣，她收回視線，重新靠在椅背上。
「我明白了。」
她冷清清地吐出這四個字。
這時候，一名通訊警員手裡捏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電報紙，火急火燎地衝進了辦公室。
「探長！仲裁院的回電！」
雷斯垂德一把奪過電報紙，快速掃視著上面的文字，眼睛一下子瞪大。
「這、這是什麼意思？」
探長吞咽了一口唾沫，「仲裁院說他們已經知曉了情況，命令蘇格蘭場全體按兵不動，保持原地待命，然後……」
探長抬起頭，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華生，結結巴巴地念出了最後那行文字：
「經由O3級權限批准，即刻起，約翰·H·華生正式被編入仲裁院臨時外勤序列，該人員免於聽從蘇格蘭場及任何常規部門的命令，享有最高級別的便宜行事權！」
……
夜幕降臨，倫蒂尼恩的濃霧依舊未散。
若是在白天，人們或許還能看清那些矗立在陰霾中的房屋與高聳的煙囪，這座城市尚且保留著幾分屬於人類城市的秩序；可一旦到了夜晚，黑暗便與濃霧絞纏在一起，化作無邊無際的粘稠陰影，將整座龐大的城市都化作了昭示不祥的存在。
華生靠在路邊的煤油燈下，打開手槍的轉輪彈巢。
藉助著昏黃的燈光，華生看到了彈倉里的子彈，滿噹噹的六發，華生伸出食指，順著彈底依次撫過。
這是屬於科技智慧的造物，華生很喜歡它們，簡單，高效，只需要扣動扳機，這些金屬造物進入人體後就會撕裂敵人的血肉組織，製造出致命的傷勢。
「害怕嗎，安東尼奧司鐸？」
華生維持著低頭的姿勢，看似在自言自語。
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散發出一陣微弱的熱度。
「我一個死人，早已失去了恐懼的權利，反倒是你……你就不擔心出意外？」
安東尼奧將自己對敵人的知識在這半天內同步給了華生，兩人都清楚自己面對的將是一個實力為二階的執焰者。
「那您大可放心。」
華生將轉輪彈巢推回原位，發出咔噠一聲。
「按你的說法，一階超凡者和普通人其實並沒有天壤之別。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只要手裡的槍夠快，都能直接打死一個傲慢的一階超凡者。」
「二階雖然擁有更強悍的肉體強化和以太技巧，但到底還沒蛻變成刀槍不入的怪胎。」
華生將左輪塞進槍套，看了眼手中提著的長盒子，語氣平靜：「那這麼算來，我是準備充足的一階，打個二階豈不是很合理？」
安東尼奧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不該笑。
「再說了，我看那位神父大人的架勢，可一點都不像急著要殺我的樣子，說不定我倆打不起來呢？聊著天唱著歌就把問題解決了也說不定。」華生說著忍不住笑了兩聲，他被自己給逗笑了。
而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翻滾的陰霾，看向前方那點亮著溫暖燭火的教堂。
此時是晚上八點四十，華生是一個習慣於提前早到的人，他認為這是一個好習慣。
華生邁開皮靴，朝著教堂走去。
「我個人有一首很喜歡的短詩。」
華生的聲音低沉平緩。
「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皮靴踩上教堂門前的石階，發出迴響。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他伸出右手，握住冰冷的門環，發力向前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