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爆的兇手
「你再不說實話，我感覺我倆都得死了。」
靠在列車的車廂上，華生對著寄宿在聖經中的安東尼奧如此說道。
安東尼奧不語，只是一味嘆氣。
此時此刻，在經歷了貧民窟發生的事情之後，再愚蠢的人也應當明白髮生了什麼。
克萊門特神父必然有問題，甚至大概率，他就是案子的兇手。
即使沒有以太的波動，華生在聆聽布道時也能感受得到神父身上存在的違和感——當然只有違和感並不能當作證據，真正讓華生確認的是《聖經》的反應。
聖經在那時所散發出的高溫幾乎要將自己灼傷，而順著封皮滲出的也不再是冰冷的以太，那是近乎毀滅般的憤怒與沉淪的哀傷。
向來裝聾作啞的安東尼奧在那一刻像個瘋子一樣，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念叨著：
「天使，天使！媽的，拉特蘭居然派來了一位天使……」
去他媽的天使。
在教堂里能讓安東尼奧產生如此反應，被稱作天使的，除了克萊門特神父還能有誰？
列車在鐵軌上疾馳，將無數濃霧甩在窗外。
口袋裡的聖經沉寂了許久，終於泛起一陣幽光，安東尼奧疲憊的聲音才緩緩響了起來：
「你猜的沒錯……克萊門特應該就是殺了我的兇手，他就是拉特蘭教廷派來的處刑者。」
「……我現在就去蘇格蘭場舉報他。」華生當即就想下車。
「面對一位天使，你帶幾個警察去除了送人頭還能幹嘛？」
安東尼奧沒好氣地說，但華生依舊在靠近蘇格蘭場的那一站下了車。
安東尼奧沉默了幾秒：「他應該是看上你了。」
華生：？？？
能不能不要說這麼恐怖的事情，他雖然是神父但我不是小男孩！
「哦抱歉，我的意思是，他看上了你在神學上的天賦，覺得你是個人才，想要把你吸納進教廷。」
安東尼奧意識到華生的理解出了偏差，連忙進行更正。
「克萊門特調動眾人情緒的能力是他作為天使的天賦，他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讓你跟他人一樣不由自主地去信仰主，他很有自信，估計這時候認為已經完成了對你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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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華生所說的懺悔之類的話都是安東尼奧教他說的，一開始他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才明白原來是讓克萊門特以為自己的計謀成功了。
若不是這樣做的話，可能神父不會如此輕易地放自己離開。
華生這麼一想表情更古怪了，天知道他在神學這門學科上的天賦，不能說是骨骼驚奇，只能說是毫無關係。全靠安東尼奧的幫襯才突擊了一點相關知識。
早知道當初克萊門特問自己的時候他就不出這個風頭了……
但華生轉念又一想，如果當時自己真表現得像個一無所知的蠢貨，在克萊門特眼裡失去利用價值，說不定早就被他給弄死，成為案子的第三具屍體了。
「所以說，克萊門特之所以會盯上我完全是因為你的原因吧，安東尼奧司鐸？」
華生將聖經拿在手中，一邊走路一邊隨意地翻看著。
為了減少安東尼奧靈魂的消耗，還是用這種方法來交流的好。
「與其說是我的原因，倒不如說是這本書的原因。」
暗紅色的字跡在書卷中滲出：「眼下這種情況我也不再瞞著你了——這本《聖經》實際上是拉特蘭的聖物，出於某種原因我把它給偷走，潛逃到倫蒂尼恩，結果一不小心被教廷派來的處刑者，也就是克萊門特給抓住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華生從未覺得手上的書本如此沉重過。
雖然安東尼奧字裡行間都透露著輕鬆，但能讓閉關鎖國的拉特蘭特意派出超凡者追殺，甚至冒著跟他國開戰的風險也要回收的東西，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其中蘊含的秘密究竟有多恐怖！
「這麼說，我現在正抱著一個大炸藥桶在大街上晃悠？」壓力之下，華生忍不住開始說爛話。
「不，你這麼想就錯了。」
紅色的字母迅速崩解重組，字裡行間透出了一絲狡黠。
「這是一本贗品。」
「真正的聖物早就被我藏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我用這本高仿的贗品作為轉移視線的誘餌，順便承載了我殘存的靈魂。」
安東尼奧的文字慢慢隱沒進紙張深處：「克萊門特除了想把你收納進拉特蘭之外，他還有一個目標就是收回聖物，他自作聰明以為能一次性完成兩件事，但他不會想到自己的兩個任務目標，從一開始就全是假的！」
華生忍不住感嘆你們拉特蘭教廷的神父真是心都黑。
安東尼奧死了都不安生，還有一堆後手；克萊門特明明知道聖物就在華生身上，還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陪著他慢慢演戲。
華生真有點覺得這個拉特蘭教廷里的人是不是都有點毛病了……
……
與此同時，蘇格蘭場，雷斯垂德的辦公室。
牆上的掛鍾發出單調的滴答滴答聲，就好像在為探長的職業生涯做著最後的倒計時。
「毫無頭緒！」
雷斯垂德煩躁地將幾份卷宗重重摔在桌面上。
「這都幾天了，兇手還是一點蹤跡都查不到！」探長痛苦地抓著頭髮，哀嚎著，「內政部的督察明天一早就要來拿報告，我都不知道該在上面編些什麼！」
福爾摩斯坐在辦公室的另一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裡的卷宗：「隨便寫點唄，反正超凡案子那邊有仲裁院的去解決，你把擔子都拋給他們不就好了。」
「這話要是從督察的嘴裡說出來的就好了。」雷斯垂德面無表情。
「如果你真要查的話，我覺得可以從克萊門特那裡入手。」
福爾摩斯突然開口。
雷斯垂德一愣：「為什麼，你懷疑那個老神父和案子有關，證據呢？」
福爾摩斯沉默了片刻，而後吐出兩個字：「直覺。」
聞言雷斯垂德失望地搖了搖頭：「辦案得講求證據啊，僅靠直覺來破案……福爾摩斯，這可有點不像你。」
福爾摩斯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是啊，線索。
沒有線索，何談破案？
雖然說她是名偵探，在倫蒂尼恩破獲過不少大大小小的案子，可面對超凡案件還是略微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福爾摩斯的腦中閃過愛迪生的身影，以及華生先於自己找到案件線索的畫面。
若是自己也是擁有超凡之力的魔女，情況是不是會有所不同呢……
少女思索著，咬住了下唇。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華生出現在門口。
「我找到兇手了！」他如此說道。
靠在列車的車廂上，華生對著寄宿在聖經中的安東尼奧如此說道。
安東尼奧不語，只是一味嘆氣。
此時此刻，在經歷了貧民窟發生的事情之後，再愚蠢的人也應當明白髮生了什麼。
克萊門特神父必然有問題，甚至大概率，他就是案子的兇手。
即使沒有以太的波動，華生在聆聽布道時也能感受得到神父身上存在的違和感——當然只有違和感並不能當作證據，真正讓華生確認的是《聖經》的反應。
聖經在那時所散發出的高溫幾乎要將自己灼傷，而順著封皮滲出的也不再是冰冷的以太，那是近乎毀滅般的憤怒與沉淪的哀傷。
向來裝聾作啞的安東尼奧在那一刻像個瘋子一樣，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念叨著：
「天使，天使！媽的，拉特蘭居然派來了一位天使……」
去他媽的天使。
在教堂里能讓安東尼奧產生如此反應，被稱作天使的，除了克萊門特神父還能有誰？
列車在鐵軌上疾馳，將無數濃霧甩在窗外。
口袋裡的聖經沉寂了許久，終於泛起一陣幽光，安東尼奧疲憊的聲音才緩緩響了起來：
「你猜的沒錯……克萊門特應該就是殺了我的兇手，他就是拉特蘭教廷派來的處刑者。」
「……我現在就去蘇格蘭場舉報他。」華生當即就想下車。
「面對一位天使，你帶幾個警察去除了送人頭還能幹嘛？」
安東尼奧沒好氣地說，但華生依舊在靠近蘇格蘭場的那一站下了車。
安東尼奧沉默了幾秒：「他應該是看上你了。」
華生：？？？
能不能不要說這麼恐怖的事情，他雖然是神父但我不是小男孩！
「哦抱歉，我的意思是，他看上了你在神學上的天賦，覺得你是個人才，想要把你吸納進教廷。」
安東尼奧意識到華生的理解出了偏差，連忙進行更正。
「克萊門特調動眾人情緒的能力是他作為天使的天賦，他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讓你跟他人一樣不由自主地去信仰主，他很有自信，估計這時候認為已經完成了對你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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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華生所說的懺悔之類的話都是安東尼奧教他說的，一開始他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才明白原來是讓克萊門特以為自己的計謀成功了。
若不是這樣做的話，可能神父不會如此輕易地放自己離開。
華生這麼一想表情更古怪了，天知道他在神學這門學科上的天賦，不能說是骨骼驚奇，只能說是毫無關係。全靠安東尼奧的幫襯才突擊了一點相關知識。
早知道當初克萊門特問自己的時候他就不出這個風頭了……
但華生轉念又一想，如果當時自己真表現得像個一無所知的蠢貨，在克萊門特眼裡失去利用價值，說不定早就被他給弄死，成為案子的第三具屍體了。
「所以說，克萊門特之所以會盯上我完全是因為你的原因吧，安東尼奧司鐸？」
華生將聖經拿在手中，一邊走路一邊隨意地翻看著。
為了減少安東尼奧靈魂的消耗，還是用這種方法來交流的好。
「與其說是我的原因，倒不如說是這本書的原因。」
暗紅色的字跡在書卷中滲出：「眼下這種情況我也不再瞞著你了——這本《聖經》實際上是拉特蘭的聖物，出於某種原因我把它給偷走，潛逃到倫蒂尼恩，結果一不小心被教廷派來的處刑者，也就是克萊門特給抓住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華生從未覺得手上的書本如此沉重過。
雖然安東尼奧字裡行間都透露著輕鬆，但能讓閉關鎖國的拉特蘭特意派出超凡者追殺，甚至冒著跟他國開戰的風險也要回收的東西，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其中蘊含的秘密究竟有多恐怖！
「這麼說，我現在正抱著一個大炸藥桶在大街上晃悠？」壓力之下，華生忍不住開始說爛話。
「不，你這麼想就錯了。」
紅色的字母迅速崩解重組，字裡行間透出了一絲狡黠。
「這是一本贗品。」
「真正的聖物早就被我藏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我用這本高仿的贗品作為轉移視線的誘餌，順便承載了我殘存的靈魂。」
安東尼奧的文字慢慢隱沒進紙張深處：「克萊門特除了想把你收納進拉特蘭之外，他還有一個目標就是收回聖物，他自作聰明以為能一次性完成兩件事，但他不會想到自己的兩個任務目標，從一開始就全是假的！」
華生忍不住感嘆你們拉特蘭教廷的神父真是心都黑。
安東尼奧死了都不安生，還有一堆後手；克萊門特明明知道聖物就在華生身上，還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陪著他慢慢演戲。
華生真有點覺得這個拉特蘭教廷里的人是不是都有點毛病了……
……
與此同時，蘇格蘭場，雷斯垂德的辦公室。
牆上的掛鍾發出單調的滴答滴答聲，就好像在為探長的職業生涯做著最後的倒計時。
「毫無頭緒！」
雷斯垂德煩躁地將幾份卷宗重重摔在桌面上。
「這都幾天了，兇手還是一點蹤跡都查不到！」探長痛苦地抓著頭髮，哀嚎著，「內政部的督察明天一早就要來拿報告，我都不知道該在上面編些什麼！」
福爾摩斯坐在辦公室的另一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手裡的卷宗：「隨便寫點唄，反正超凡案子那邊有仲裁院的去解決，你把擔子都拋給他們不就好了。」
「這話要是從督察的嘴裡說出來的就好了。」雷斯垂德面無表情。
「如果你真要查的話，我覺得可以從克萊門特那裡入手。」
福爾摩斯突然開口。
雷斯垂德一愣：「為什麼，你懷疑那個老神父和案子有關，證據呢？」
福爾摩斯沉默了片刻，而後吐出兩個字：「直覺。」
聞言雷斯垂德失望地搖了搖頭：「辦案得講求證據啊，僅靠直覺來破案……福爾摩斯，這可有點不像你。」
福爾摩斯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是啊，線索。
沒有線索，何談破案？
雖然說她是名偵探，在倫蒂尼恩破獲過不少大大小小的案子，可面對超凡案件還是略微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福爾摩斯的腦中閃過愛迪生的身影，以及華生先於自己找到案件線索的畫面。
若是自己也是擁有超凡之力的魔女，情況是不是會有所不同呢……
少女思索著，咬住了下唇。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華生出現在門口。
「我找到兇手了！」他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