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仲裁院（求追讀！）
聽了華生的猜測，安東尼奧的反應卻是很平靜，或者說是冷酷。
「不，華生，你太不了解拉特蘭了，教宗的意志即是現世的太陽，光芒所及之處，絕無陰影可以滋生。」
說著安東尼奧在華生的意識深處發出了一聲嘆息，緊接著他又笑了起來，就好似自己剛剛所言是什麼荒謬的笑話一般。
弄得華生莫名其妙的。
恰在這時愛迪生推開門回來了，華生便也暫停了與安東尼奧的對話。
「抱歉，華生，一個小錯誤，耽誤了點時間。」她重新走到沙發前，看著華生杯中見底的酒液，「久等了。」
「沒什麼，我也剛好休息得差不多了。」華生站起身來，對著紅髮魔女舉了舉手中的空杯子，「酒很不錯，感謝您的款待，我也該告辭了。」
「路上小心，至於後續的專利進度，我會隨時派人通知你。」愛迪生頷首。
一路將華生送到實驗室外，目送著華生消失在街角，愛迪生臉上的微笑一點點收斂。
她回過頭對著實驗室中的研究員們下令道：「你們繼續實驗，我需要出去一趟。」
說完，女人孤身一人融入了倫蒂尼恩街頭的人流之中。
……
愛迪生沿著街道行走，馬車從她的身邊駛過，微風吹拂著她的紅色短髮。
自一千八百年前，羅馬人渡過泰晤士河，建立定居點開始，這座龐大而臃腫的城市便如同一頭盤踞在陰濕沼澤里的巨獸，在霧氣與泥濘中日復一日地吞吐著奇蹟。
愛迪生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天空，密集的工業廢氣遮天蔽日，將太陽重新隱沒回雲層之後。
她收回視線，走入了一條光線黯淡的巷子。
巷子的盡頭是一座廢棄的鐘樓，愛迪生拉開一道生鏽的鐵柵欄，走入升降梯。
機械絞盤轉動，齒輪咬合，升降梯向著地底一路下行。
世人普遍認為倫蒂尼恩的繁華建立在地面之上，可鮮少有人知曉，在交錯的地下排污系統下方，存在著另一座缺乏光照的龐大城邦。
這裡終年缺少陽光，只有發著白光的汽燈長明，無數的管道盤根交錯，最後一同延伸向通道最深處的昏暗。
這裡是倫蒂尼恩地下層區。
這裡是「仲裁院」。
升降梯在下降的過程中，氣溫開始明顯降低，金屬的轎廂壁上凝結出細密的水珠，這股寒意來源於仲裁院龐大的地下冷卻系統，為了維持各種或危險或不危險的實驗的穩定，底層的冷卻管道中時刻流淌著冰冷的液氮。
鐵柵欄門向兩側滑開，一條幽深的走廊出現在她的眼前，走廊牆壁呈現出一種缺乏光澤的啞光灰白色，愛迪生步入這條長長的走廊。
此處的建築呈現出一種矛盾的感覺，哥德式大教堂高聳的尖拱與穹頂下，到處都布滿了管道和金屬閥門，牆壁上並沒有雕刻聖母與天使，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被鎖鏈與尖釘貫穿的無面浮雕。
偶爾會有隸屬於仲裁院的職員走過，他們大都表情肅穆，行色匆匆，與愛迪生擦肩而過，也無半句招呼。
愛迪生穿過長廊，來到一扇木門前，直接推開了門。
房間內沒有點燃煤氣燈，唯一的光源，來自於房間盡頭那一扇占據了整面牆壁的彩色玻璃窗，窗戶背後的光源照射在玻璃上，在房間中灑下五彩斑斕，堪稱夢幻迷境的場景。
在這逆光中，一個身段高挑的女人背對著大門，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銀白的長髮披散而下落在桌子上，她正在把玩著一枚金色的懷表。
「你遲到了十分鐘，愛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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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能讓氣溫下降的冷冽質感。
「一點私人的實驗耽誤了些時間。」愛迪生在距離辦公桌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銀髮女人沒有回頭，她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手腕微動。
叮。
那正是愛迪生之前在停屍房裡用來收集殘存以太的容器。
「鑑定科已經給出了以太波動的報告，對方的以太迴路構建得十分穩固，初步判定這名超凡者跨過了第二階『執焰者』的門檻。」
愛迪生拿起試管，看著裡面橫衝亂撞的以太能量。
「執焰者的神職人員，拉特蘭怎麼突然有閒暇功夫派人來倫蒂尼恩旅遊了？」愛迪生很好奇。
「這也是我們在擔心的事情。」
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冽了，就好像裡面帶著堅冰：「我們懷疑拉特蘭似乎終於從當年那場慘痛的敗仗里緩過氣來了，當他們發現這個世界已然大變樣之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手重新伸到倫蒂尼恩的內政中來。」
似乎是回憶起了些什麼，一時間房間的氣氛都有些沉默，過了好幾秒，女人才重新開了口。
「所以務必萬分小心。」
「僅憑一個執焰者？那他們也太小瞧倫蒂尼恩了吧。」愛迪生說。
依賴仲裁院的技術，在完成對以太的分析後他們便能夠鎖定兇手的位置，一個二階的超凡者，在愛迪生眼裡無非是帶上兩個手下走一趟的事，順手得就像在路邊掐滅一根捲菸。
但女人並沒有回應她的輕鬆，她側過臉，陰影順著臉頰滑落，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和尖俏的下巴。
「鑑定科在以太中，發現了『聖痕』的殘餘印記。」
「對方的體內……可能寄宿著天使的力量。」
愛迪生轉動試管的手指一頓。
「能確定是哪位天使嗎？」愛迪生的表情嚴肅起來。
女人搖頭：「做不到，因此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說著，她從桌上拿起一枚漆黑的徽章，拋給愛迪生。
「我給你O3級別的戰術權限，你可以調動任意一隻外勤隊伍，裝備允許使用穿甲彈與特化武裝，我會讓市政廳提前疏散平民，切斷那個街區的照明供電，黑暗會掩護獵犬的行動。」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懷表，合上表蓋。
「行動時間，就定在明天晚上九點。」
「不，華生，你太不了解拉特蘭了，教宗的意志即是現世的太陽，光芒所及之處，絕無陰影可以滋生。」
說著安東尼奧在華生的意識深處發出了一聲嘆息，緊接著他又笑了起來，就好似自己剛剛所言是什麼荒謬的笑話一般。
弄得華生莫名其妙的。
恰在這時愛迪生推開門回來了，華生便也暫停了與安東尼奧的對話。
「抱歉，華生，一個小錯誤，耽誤了點時間。」她重新走到沙發前，看著華生杯中見底的酒液，「久等了。」
「沒什麼，我也剛好休息得差不多了。」華生站起身來，對著紅髮魔女舉了舉手中的空杯子，「酒很不錯，感謝您的款待，我也該告辭了。」
「路上小心，至於後續的專利進度，我會隨時派人通知你。」愛迪生頷首。
一路將華生送到實驗室外，目送著華生消失在街角，愛迪生臉上的微笑一點點收斂。
她回過頭對著實驗室中的研究員們下令道：「你們繼續實驗，我需要出去一趟。」
說完，女人孤身一人融入了倫蒂尼恩街頭的人流之中。
……
愛迪生沿著街道行走，馬車從她的身邊駛過，微風吹拂著她的紅色短髮。
自一千八百年前，羅馬人渡過泰晤士河，建立定居點開始，這座龐大而臃腫的城市便如同一頭盤踞在陰濕沼澤里的巨獸，在霧氣與泥濘中日復一日地吞吐著奇蹟。
愛迪生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天空，密集的工業廢氣遮天蔽日，將太陽重新隱沒回雲層之後。
她收回視線，走入了一條光線黯淡的巷子。
巷子的盡頭是一座廢棄的鐘樓，愛迪生拉開一道生鏽的鐵柵欄，走入升降梯。
機械絞盤轉動，齒輪咬合，升降梯向著地底一路下行。
世人普遍認為倫蒂尼恩的繁華建立在地面之上，可鮮少有人知曉，在交錯的地下排污系統下方，存在著另一座缺乏光照的龐大城邦。
這裡終年缺少陽光，只有發著白光的汽燈長明，無數的管道盤根交錯，最後一同延伸向通道最深處的昏暗。
這裡是倫蒂尼恩地下層區。
這裡是「仲裁院」。
升降梯在下降的過程中，氣溫開始明顯降低，金屬的轎廂壁上凝結出細密的水珠，這股寒意來源於仲裁院龐大的地下冷卻系統，為了維持各種或危險或不危險的實驗的穩定，底層的冷卻管道中時刻流淌著冰冷的液氮。
鐵柵欄門向兩側滑開，一條幽深的走廊出現在她的眼前，走廊牆壁呈現出一種缺乏光澤的啞光灰白色，愛迪生步入這條長長的走廊。
此處的建築呈現出一種矛盾的感覺，哥德式大教堂高聳的尖拱與穹頂下，到處都布滿了管道和金屬閥門，牆壁上並沒有雕刻聖母與天使，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被鎖鏈與尖釘貫穿的無面浮雕。
偶爾會有隸屬於仲裁院的職員走過，他們大都表情肅穆，行色匆匆，與愛迪生擦肩而過，也無半句招呼。
愛迪生穿過長廊，來到一扇木門前，直接推開了門。
房間內沒有點燃煤氣燈，唯一的光源，來自於房間盡頭那一扇占據了整面牆壁的彩色玻璃窗，窗戶背後的光源照射在玻璃上，在房間中灑下五彩斑斕，堪稱夢幻迷境的場景。
在這逆光中，一個身段高挑的女人背對著大門，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銀白的長髮披散而下落在桌子上，她正在把玩著一枚金色的懷表。
「你遲到了十分鐘，愛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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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能讓氣溫下降的冷冽質感。
「一點私人的實驗耽誤了些時間。」愛迪生在距離辦公桌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銀髮女人沒有回頭，她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手腕微動。
叮。
那正是愛迪生之前在停屍房裡用來收集殘存以太的容器。
「鑑定科已經給出了以太波動的報告，對方的以太迴路構建得十分穩固，初步判定這名超凡者跨過了第二階『執焰者』的門檻。」
愛迪生拿起試管，看著裡面橫衝亂撞的以太能量。
「執焰者的神職人員，拉特蘭怎麼突然有閒暇功夫派人來倫蒂尼恩旅遊了？」愛迪生很好奇。
「這也是我們在擔心的事情。」
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加冷冽了，就好像裡面帶著堅冰：「我們懷疑拉特蘭似乎終於從當年那場慘痛的敗仗里緩過氣來了，當他們發現這個世界已然大變樣之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手重新伸到倫蒂尼恩的內政中來。」
似乎是回憶起了些什麼，一時間房間的氣氛都有些沉默，過了好幾秒，女人才重新開了口。
「所以務必萬分小心。」
「僅憑一個執焰者？那他們也太小瞧倫蒂尼恩了吧。」愛迪生說。
依賴仲裁院的技術，在完成對以太的分析後他們便能夠鎖定兇手的位置，一個二階的超凡者，在愛迪生眼裡無非是帶上兩個手下走一趟的事，順手得就像在路邊掐滅一根捲菸。
但女人並沒有回應她的輕鬆，她側過臉，陰影順著臉頰滑落，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和尖俏的下巴。
「鑑定科在以太中，發現了『聖痕』的殘餘印記。」
「對方的體內……可能寄宿著天使的力量。」
愛迪生轉動試管的手指一頓。
「能確定是哪位天使嗎？」愛迪生的表情嚴肅起來。
女人搖頭：「做不到，因此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說著，她從桌上拿起一枚漆黑的徽章，拋給愛迪生。
「我給你O3級別的戰術權限，你可以調動任意一隻外勤隊伍，裝備允許使用穿甲彈與特化武裝，我會讓市政廳提前疏散平民，切斷那個街區的照明供電，黑暗會掩護獵犬的行動。」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懷表，合上表蓋。
「行動時間，就定在明天晚上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