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硝石戰爭,烏爾曼的底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血統在庫爾特同樣重要。居於首位的是漠北王庭自詡的「純潔血脈」,其次是作為貴族的「尼侖侖黑」,再次是平民和奴隸的「迭列列斤」。」

  「不同的血脈之間不得通婚,否則將會面臨比加洛林貴族的「棄權令」更加嚴厲的懲罰。在這一點上,我想我們維基亞的婚姻政策已經要開明許多。」

  ——《草原見聞》,奧古斯·波特。

  -----------------

  塔噠爾,烏布蘇,庫爾特語意譯為、「山林生長的地方」。

  自察烏卡當政起,就專門調撥了三百頂「迭列列斤」帳篷,專職伺弄這片草原上難得的山林。

  只是從去年入冬開始,部落里所有能拉弓的男丁,包括「別吉」豁阿十六歲的長子,都被拉進了那支征討北邊「叛王」的軍隊。

  男人們走了,牲畜的掠奪才真正開始。

  稅吏的皮囊里裝著密密麻麻的樺樹皮稅單——為供養汗帳的「湯羊稅」,為祭祀陵墓的「香火捐」,甚至為貴女出嫁的「胭脂賦」。

  羊群被成串驅趕離去,牛皮帳篷被拆走搭了驛站,連熬過冬的最後一袋口糧,也被武士用刀尖挑開,倒進征糧的大車。


  入夏時,兩匹瘸馬馱回了豁阿丈夫與長子的屍體。

  他們的胸前還插著數量不一的箭矢,傷口已經潰爛發黑。

  「擋箭的皮盾……」

  同部落的倖存者啜泣著說,衝鋒時、他們這些低賤部落被驅趕在最前方,而烏爾曼的親兵壓陣在後。

  豁阿的丈夫與兒子盡到了作為部落頭人的責任,也向全塔噠爾的首領繳納了足額的血稅。

  可回報這個女人的,只有兩匹肋骨凸顯的瘸馬。

  豁阿張了張嘴,可她的眼淚早就在漫長的冬天裡流幹了。

  幾個倖存者此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往年的這個時節,牧民們四散而出,部落的孩子卻會留在豁阿身邊照看。

  如今卻一個都不見蹤影。

  只是還不等他們開口詢問,屬於大股騎兵的震動卻突然從東方傳來。

  ……

  別赫蘇里的視線掃過跪地拜服的一眾婦孺,眉頭緊皺,嗓音嘶啞,裹挾著長途奔波的怒氣:

  「烏布蘇部族的男人呢?」

  豁阿癱跪在地,面對別赫蘇里的詰問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

  倒是別赫蘇里身邊的祭司聞言有些尷尬地湊到自家千夫長的耳邊,快速地低語了幾句。

  別赫蘇里的臉上浮現出少許不自然,但更多地還是厭棄,沖著一旁的祭司使了個眼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後者會意地上前,解下馬鞍上的糧食袋丟了過去,語氣溫和:

  「你們這段時間,可曾見到穿著陌生的騎兵從這裡路過?」

  肉乾和麥糜灑落在地,刺痛了豁阿的雙眼。

  她緩緩抬頭,眼神中的死氣與空洞驚得祭司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沒有。」

  說完,豁阿便再度低頭。

  如此冷漠的態度讓別赫蘇里握緊了手裡的馬鞭。

  只是他的視線掃過不遠處那些稀稀拉拉卻又還算完好的帳篷,也猜到了荊棘領的騎兵並沒有經過這裡。

  別赫蘇里於是沖著祭司低聲吩咐了幾句,留下一百人馬以及一些糧食,便領著大部隊繼續向南追擊。

  既然烏布蘇部的男人死得差不多了,那麼剩下來的這些生育工具,別赫蘇里自然就笑納了。

  只是打量著面前這些毫無生氣的婦孺,祭司心中還是有些犯怵,沖著留守的一百部下招了招手,這才湊足了勇氣,開口吩咐道:

  「先給她們發點糧食。」

  ……

  兩刻鐘後,烏布蘇又響起了馬蹄踐踏大地的動靜。

  但這一次是從更北邊的山林里傳來的。

  一陣追逐衝殺之後,再度跪地的豁阿見到了祭司口中所言「陌生的騎兵。」

  而那個不久前還在勸說豁阿接受發賣為奴命運的祭司,此刻已經成了一具溫熱的屍體,驚恐的雙眸好巧不巧地正對著她。

  死不瞑目。

  豁阿由衷地揚起了嘴角。

  凱塔·布屬實也被這個「瘋婆子」的怪異表情給嚇了一跳,打馬後撤了幾步,掃了幾眼比自家農奴還要寒酸的俘虜,馬鞭當即沖著嚮導臉上抽了過去:

  「這他媽的就是你說的富裕部落?!」

  凱塔·布真是信了這嚮導的邪!

  這一路往西南折返,凱塔·布的本意自然是打算探一探烏爾曼和拔野古部的發家之地,順帶驅趕一部分小部落先行離開。

  結果越走越窮、越窮越走……

  這西南一路上劫掠大小十三個部落的收穫,加起來都不如凱塔·布第一個劫掠的扎布汗部。

  要不是劫掠的前半途已經吃夠了甜頭,凱塔·布定要宰了這些「謊報軍情」的嚮導泄憤。

  出身速勒都部的嚮導平白無故挨了一鞭,心中的憋悶也是有口難言。

  明明去年出釋出防血蹄河之前,還和烏布蘇部的人打過交道;短短的半年時間過去,對方怎麼就混成這幅鬼樣子了?

  就在凱塔·布憋了一肚子火無從發泄時,荊棘領的騎士們也結束了自己的搜刮。

  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搜刮的。

  除了一堆狼髀石,烏布蘇部唯一看得出是糧食的,正來自別赫蘇里前腳派人留下的「賣身錢」。

  這真是窮得連敵對陣營的荊棘領騎士都無話可說了。

  「男爵大人,考慮到補給的預估前景,咱們是不是該回程了?」

  同行的臨時副官切爾·考克斯真誠地建議道。

  他現在是真地擔心,再往西南走下去,自己一行就要成為第一支被庫爾特人成功堅壁清野、餓死在路上的荊棘領騎兵了。

  「而且少君那邊的訊息也好久沒傳來了。」

  切爾·考克斯又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起到了一錘定音的效果,凱塔·布不再猶豫,接連向身邊的副官們下達著指令:

  「老規矩,雷納,你帶人去探明周遭牧場的位置和大小。」

  「切爾,你帶斥候往東邊探路。」

  「格科,你帶剩下的兄弟們休整、餵好馬匹。」

  「等到殿後的斥候回來,我們就撤!」

  ……

  「大人!」

  格科·瓦茨很快就去而復返,肩上還扛著半塊破碎的石碑。

  「我們在水井邊發現的,庫爾特人把它當井蓋使。」

  格科將刻有銘文的一面正對著凱塔·布,興奮得手舞足蹈:

  「您看看!這上面刻的好像是古加洛林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