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合約敲定
梅琳娜到底是沒捨得作弄李維。
裝模作樣地嚇唬了一陣，就把桌上這些真·黑暗料理撤了下去。
李維也是見好就收、換了個話題。
以免梅琳娜惱羞成怒、不肯給自己「發福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怎麼樣？今天接觸下來，對托雷斯家的女眷們第一印象如何？」
面對「來者不善」的大醋缸子，李維主動出擊，將問題推給了梅琳娜。
「我能有什麼印象？」
茶里茶氣·梅琳娜下巴微抬，故意不去看李維：
「我也不過是一個來作客的，關注主人家別的客人幹什麼？」
說著還把李維不怎麼老實的雙手從腿上拍了下去。
只是小姑娘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哪家做客的小姑娘半夜鑽主人的書房啊？」
「這種傲嬌的梅琳娜「啃一口」就老實了。」
李維笑而不語，抓起梅琳娜的手腕就要往懷裡帶。
梅琳娜倒也機靈，眼看自己拗不過李維，撲進李維懷裡的同時順勢就摟緊了李維的脖子，不給李維「啃她一口」的空間，嘴上還不忘安撫道：
「好啦好啦，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
梅琳娜說「沒什麼印象」倒不也全是跟李維逗趣的話。
「社交面具」是貴族從小耳濡目染的必修課。
別人不去說，單論梅琳娜自己、就是個極其優秀的「演員」。
以托雷斯家族的勢力，黛拉和克里斯蒂娜想必也是個中老手。
驕奢淫逸、蠻橫無禮的貴女不是沒有、而是很多。
但敢在李維·謝爾弗的歡迎宴會上這麼做的……
托雷斯家是想來結親的、不是來結仇的。
「我倒是對那個不怎麼說話的克里斯蒂娜·托雷斯印象更深一點。」
梅琳娜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明眸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李維，摟著李維脖子的一雙巧手更是在頸動脈的位置輕輕撫過：
「那姑娘做甜點的時候很是認真，除了莉亞，就屬她浪費的糧食最少，想來很符合李維子爵的價值觀呢。」
李維萬萬沒想到梅琳娜這都能把話「繞回去」，訕笑一聲，感受著梅琳娜的指甲刮擦過自己脖頸肌膚的觸感，不敢搭腔。
梅琳娜眼看李維故作愁眉苦臉的模樣，噗嗤一笑，湊到李維的嘴邊輕啄了一口：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莉亞家的事我還沒謝謝你呢。」
這話倒是說得李維有些發愣——莉亞·德林家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授意的？」
眼看李維面露驚疑，梅琳娜也有些訝異，趕忙將莉亞·德林一家在卡爾·薩伏伊那裡受賞的事說了一遍。
「我的大小姐，你覺得我該用什麼立場去指示卡爾·薩伏伊照顧莉亞·德林一家比較合適？」
聽完梅琳娜的講述，李維有些哭笑不得地颳了刮小姑娘的鼻頭。
「當然是……」
梅琳娜剛想說「以梅琳娜的未婚夫的身份」，隨即反應過來，不要說那位卡爾伯爵了，莉亞都還被自己瞞著呢。
見梅琳娜反應過來，李維笑著作出了自己的猜測：
「那位卡爾伯爵怕是早就打聽清楚了你跟莉亞的關係。」
「你父親強勢回歸，又跟北境鬧得不清不楚，卡爾伯爵打的大概是兩邊賣好的主意。」
站在貴族的立場，李維倒是不覺得善於鑽營的薩伏伊一家有什麼錯處。
「那你覺得我應該有所表示嗎？會不會對謝爾弗對薩伏伊的布置有什麼衝突？」
梅琳娜先前還傲嬌地表示「自己是個客人」，眼下又自覺代入了「少主母」的身份考慮問題了。
李維搖了搖頭，斟酌著語言：
「以我家在南方的勢力，還做不到讓一個伯爵忠心耿耿；我的政治版圖裡也沒有留給大貴族的位置。」
「我跟薩伏伊家族、乃至於南方的大部分貴族，不過是攜手渡過一條名為『羅曼諾夫』的河流，到岸之後便各奔東西。」
「至於將來如何，那就各憑本事、各論立場了。」
李維輕輕吻了一口梅琳娜的額頭，難得流露出一絲深埋於胸膛的野心：
「荊棘領不會是又一個加洛林，更不會是另一個維基亞。」
梅琳娜眉眼低垂，長而密的眼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撲簌，彰顯著她心中的不平靜。
李維的驕傲是孤獨且防備的——梅琳娜很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自己的心上人更像一隻精靈，冷漠而疏離地審視著這個人類的世界；但內心裡又好像有另外一團火，驅動著並不強大的身軀大踏步地向前，好像有什麼既定的目標在等著他去追逐一樣。
前途的迷茫、人生的意義……這些在貴族茶會上經常提及的話題，梅琳娜一次也沒聽李維提起過。
「沒有加洛林和維基亞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呢？」
梅琳娜沒有答案，她只是貼在李維的胸口，感受著那裡的心跳，輕聲呢喃：
「你要等等我呀。」
-----------------
十二月十八日，冬幕節假期的第四天。
蓬托斯·托雷斯尚在天鵝堡里和東南貴族們扯皮。
林克莊園裡，謝爾弗與伍德家族的會談已經率先展開。
對伍德家族和謝爾弗家族來說，基於「七加二貿易框架協議」下，雙方之間的貿易細則仍然需要補充。
多邊合作大抵如此，兩兩之間的對接是一個漫長而繁瑣的磨合過程。
也是一個「先上車後買票」的過程。
一些在初步合作中出現的問題，需要在這難得的假期里，由雙方會談解決。
然後再接著推進、再遇到摩擦、再解決問題……如此反覆。
就好比工程招標，要是在招標會開始之前你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中標，那就一邊玩泥巴去吧；別人的工程隊怕是都已經在工地里幹了幾個月了。
而除了貿易框架協議下的內容外，雙方自然也會藉著這個機會，開展協議外的貿易磋商。
比如說一些緊俏的醫療物資、第三方轉手的軍需物資、被嚴重限額的茶馬貿易等等。
當然，這些實際上的走私貿易自然也會「包裝、打點一下」、套著「七加二貿易框架協議」的皮進行。
這一點和安度因對格林管事的提議，內里邏輯是一樣的。
王國賦稅「喜減一」。
若是在財政歸於中央的體制下，李維多半還可以再運作一下、騙一點納稅優惠補貼出來。
但維基亞的賦稅大多掌握在領主自己手裡，李維倒也不必畫蛇添足。
何況謝爾弗在天鵝堡的名聲如此，李維就是想扮演一下「骨鯁忠臣」，格羅亞也不會信。
而除了負責商務談判的代表外，約書亞此次來訪還給李維帶來了一批特殊的「人力資源」。
正是伍德家族的硫磺炮製工人。
或者說，李維所需求的「造粒」工人。
早在甜水鎮試作黑火藥的時候，梅琳娜就向李維親自演示過其家傳的搖粒手藝。
如今到了冬天，正是伍德家族大規模「搓藥丸」的季節；約書亞也得以將家中的炮製藥戶帶了過來。
「總計100人，都是五年以上的老手，當中有20人更是十年以上的老師傅。」
約書亞取出一份名單遞給李維，口中接著說道：
「雖說這些人都是我的邑戶，但倘若強迫他們的家人一起遷去荊棘領，終歸是動靜太大了，你能理解吧？」
北境吸引南方人才的麻煩就在於此，但凡有得選，很少有人會主動拖家帶口地往冰天雪地里跑。
但「軟肋」放在別的領地，這樣的人哪個領主能用得放心？
梅琳娜去年能搞到一批製糖匠拖家帶口地送去荊棘領，當中的情意可比她當初在信里說得要重得多。
一想到梅琳娜，李維臉上的笑容難免燦爛了幾分，爽快地接過名單：
「理當如此，約書亞叔叔費心了。」
約書亞何等人物，哪裡想不到李維笑容「如此欠揍」的原因所在，心情頓時糟糕了起來，冷哼一聲，活動著自己的手指，語氣幽幽：
「你最近的『鍛鍊』是不是停了？」
？？？！！！
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危！李維危！
梅琳娜呢？梅琳娜快來救一救啊！
-----------------
伍德家族拜訪林克莊園的訊息像是一記訊號槍，打醒了正在觀望的眾多家族。
緊接著拜訪林克莊園的，便是頗有天鵝堡官方經濟組織意味的日瓦丁蔗糖協會。
別忘了，李維還是在蔗糖協會拿分紅的股東呢。
「李維子爵，您這是？」
蔗糖協會的代表看著頭髮比鬍子還短的李維，有些驚疑不定。
雖說維基亞的貴族禮儀對髮型沒有什麼強制要求，但這種接近於光頭的造型，除了少部分禿子，一般也沒人會這樣做。
李維的頭髮自然是被岳父大人電得外焦里嫩、只能整個推掉了。
只是這種話題自然不會對蔗糖協會的人說起；相反，被提及痛處的李維板著一張臉，冷哼一聲，不再接話。
那代表倒也識趣，訕笑一聲，不再多提，徑直跟著招待人員往會議室走去。
……
對於明年的霜糖產量，雙方「進行了友好而充分地磋商，達成了廣泛共識」。
說人話就是天鵝堡使勁催著增產、大概還抱著試探李維手裡工藝的秘密的意圖；李維則咬死了今年的產量不鬆口。
增產？
等甜水鎮的「局面穩定」了再談吧。
此外，關於蔗糖協會「好心提議」為李維提供一批製糖匠人、製糖裝置等都被李維一一駁回。
「卡脖子」就是這麼爽，一直卡一直爽。
當然，李維也同意了諸如在甜水鎮當地招收一批製糖學徒、扶植當地的甘蔗種植園此類還算靠譜的提議。
蔗糖協會的代表也服了軟，表示會全力支援南北漕運的暢通。
「少爺，」李維的男秘書·海因利希審查著蔗糖協會送來的紙質資料，不免有些憂心忡忡地提醒道，「我看天鵝堡是想和咱們在甜水鎮爭一爭民心了。」
「你這個問題非常好。」
李維誇讚了海因利希一句。
「兩方貴族爭權奪利，製糖工人和甘蔗種植戶的待遇會不會有所改善？」
李維的嘴角泛起一陣複雜難明的笑容，拍了拍海因利希的肩膀：
「去通知白馬營，這個月底的討論議題就是這個了。」
「讓大家去準備吧。」
-----------------
在天鵝堡透過蔗糖協會隱晦表態後，更多的貴族帶著自己的商務管事找上門來，又帶著整箱整箱的合約滿意而去。
林克莊園一時人滿為患。
裝模作樣地嚇唬了一陣，就把桌上這些真·黑暗料理撤了下去。
李維也是見好就收、換了個話題。
以免梅琳娜惱羞成怒、不肯給自己「發福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怎麼樣？今天接觸下來，對托雷斯家的女眷們第一印象如何？」
面對「來者不善」的大醋缸子，李維主動出擊，將問題推給了梅琳娜。
「我能有什麼印象？」
茶里茶氣·梅琳娜下巴微抬，故意不去看李維：
「我也不過是一個來作客的，關注主人家別的客人幹什麼？」
說著還把李維不怎麼老實的雙手從腿上拍了下去。
只是小姑娘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哪家做客的小姑娘半夜鑽主人的書房啊？」
「這種傲嬌的梅琳娜「啃一口」就老實了。」
李維笑而不語，抓起梅琳娜的手腕就要往懷裡帶。
梅琳娜倒也機靈，眼看自己拗不過李維，撲進李維懷裡的同時順勢就摟緊了李維的脖子，不給李維「啃她一口」的空間，嘴上還不忘安撫道：
「好啦好啦，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
梅琳娜說「沒什麼印象」倒不也全是跟李維逗趣的話。
「社交面具」是貴族從小耳濡目染的必修課。
別人不去說，單論梅琳娜自己、就是個極其優秀的「演員」。
以托雷斯家族的勢力，黛拉和克里斯蒂娜想必也是個中老手。
驕奢淫逸、蠻橫無禮的貴女不是沒有、而是很多。
但敢在李維·謝爾弗的歡迎宴會上這麼做的……
托雷斯家是想來結親的、不是來結仇的。
「我倒是對那個不怎麼說話的克里斯蒂娜·托雷斯印象更深一點。」
梅琳娜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明眸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李維，摟著李維脖子的一雙巧手更是在頸動脈的位置輕輕撫過：
「那姑娘做甜點的時候很是認真，除了莉亞，就屬她浪費的糧食最少，想來很符合李維子爵的價值觀呢。」
李維萬萬沒想到梅琳娜這都能把話「繞回去」，訕笑一聲，感受著梅琳娜的指甲刮擦過自己脖頸肌膚的觸感，不敢搭腔。
梅琳娜眼看李維故作愁眉苦臉的模樣，噗嗤一笑，湊到李維的嘴邊輕啄了一口：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莉亞家的事我還沒謝謝你呢。」
這話倒是說得李維有些發愣——莉亞·德林家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不是你授意的？」
眼看李維面露驚疑，梅琳娜也有些訝異，趕忙將莉亞·德林一家在卡爾·薩伏伊那裡受賞的事說了一遍。
「我的大小姐，你覺得我該用什麼立場去指示卡爾·薩伏伊照顧莉亞·德林一家比較合適？」
聽完梅琳娜的講述，李維有些哭笑不得地颳了刮小姑娘的鼻頭。
「當然是……」
梅琳娜剛想說「以梅琳娜的未婚夫的身份」，隨即反應過來，不要說那位卡爾伯爵了，莉亞都還被自己瞞著呢。
見梅琳娜反應過來，李維笑著作出了自己的猜測：
「那位卡爾伯爵怕是早就打聽清楚了你跟莉亞的關係。」
「你父親強勢回歸，又跟北境鬧得不清不楚，卡爾伯爵打的大概是兩邊賣好的主意。」
站在貴族的立場，李維倒是不覺得善於鑽營的薩伏伊一家有什麼錯處。
「那你覺得我應該有所表示嗎？會不會對謝爾弗對薩伏伊的布置有什麼衝突？」
梅琳娜先前還傲嬌地表示「自己是個客人」，眼下又自覺代入了「少主母」的身份考慮問題了。
李維搖了搖頭，斟酌著語言：
「以我家在南方的勢力，還做不到讓一個伯爵忠心耿耿；我的政治版圖裡也沒有留給大貴族的位置。」
「我跟薩伏伊家族、乃至於南方的大部分貴族，不過是攜手渡過一條名為『羅曼諾夫』的河流，到岸之後便各奔東西。」
「至於將來如何，那就各憑本事、各論立場了。」
李維輕輕吻了一口梅琳娜的額頭，難得流露出一絲深埋於胸膛的野心：
「荊棘領不會是又一個加洛林，更不會是另一個維基亞。」
梅琳娜眉眼低垂，長而密的眼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撲簌，彰顯著她心中的不平靜。
李維的驕傲是孤獨且防備的——梅琳娜很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自己的心上人更像一隻精靈，冷漠而疏離地審視著這個人類的世界；但內心裡又好像有另外一團火，驅動著並不強大的身軀大踏步地向前，好像有什麼既定的目標在等著他去追逐一樣。
前途的迷茫、人生的意義……這些在貴族茶會上經常提及的話題，梅琳娜一次也沒聽李維提起過。
「沒有加洛林和維基亞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呢？」
梅琳娜沒有答案，她只是貼在李維的胸口，感受著那裡的心跳，輕聲呢喃：
「你要等等我呀。」
-----------------
十二月十八日，冬幕節假期的第四天。
蓬托斯·托雷斯尚在天鵝堡里和東南貴族們扯皮。
林克莊園裡，謝爾弗與伍德家族的會談已經率先展開。
對伍德家族和謝爾弗家族來說，基於「七加二貿易框架協議」下，雙方之間的貿易細則仍然需要補充。
多邊合作大抵如此，兩兩之間的對接是一個漫長而繁瑣的磨合過程。
也是一個「先上車後買票」的過程。
一些在初步合作中出現的問題，需要在這難得的假期里，由雙方會談解決。
然後再接著推進、再遇到摩擦、再解決問題……如此反覆。
就好比工程招標，要是在招標會開始之前你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中標，那就一邊玩泥巴去吧；別人的工程隊怕是都已經在工地里幹了幾個月了。
而除了貿易框架協議下的內容外，雙方自然也會藉著這個機會，開展協議外的貿易磋商。
比如說一些緊俏的醫療物資、第三方轉手的軍需物資、被嚴重限額的茶馬貿易等等。
當然，這些實際上的走私貿易自然也會「包裝、打點一下」、套著「七加二貿易框架協議」的皮進行。
這一點和安度因對格林管事的提議，內里邏輯是一樣的。
王國賦稅「喜減一」。
若是在財政歸於中央的體制下，李維多半還可以再運作一下、騙一點納稅優惠補貼出來。
但維基亞的賦稅大多掌握在領主自己手裡，李維倒也不必畫蛇添足。
何況謝爾弗在天鵝堡的名聲如此，李維就是想扮演一下「骨鯁忠臣」，格羅亞也不會信。
而除了負責商務談判的代表外，約書亞此次來訪還給李維帶來了一批特殊的「人力資源」。
正是伍德家族的硫磺炮製工人。
或者說，李維所需求的「造粒」工人。
早在甜水鎮試作黑火藥的時候，梅琳娜就向李維親自演示過其家傳的搖粒手藝。
如今到了冬天，正是伍德家族大規模「搓藥丸」的季節；約書亞也得以將家中的炮製藥戶帶了過來。
「總計100人，都是五年以上的老手，當中有20人更是十年以上的老師傅。」
約書亞取出一份名單遞給李維，口中接著說道：
「雖說這些人都是我的邑戶，但倘若強迫他們的家人一起遷去荊棘領，終歸是動靜太大了，你能理解吧？」
北境吸引南方人才的麻煩就在於此，但凡有得選，很少有人會主動拖家帶口地往冰天雪地里跑。
但「軟肋」放在別的領地，這樣的人哪個領主能用得放心？
梅琳娜去年能搞到一批製糖匠拖家帶口地送去荊棘領，當中的情意可比她當初在信里說得要重得多。
一想到梅琳娜，李維臉上的笑容難免燦爛了幾分，爽快地接過名單：
「理當如此，約書亞叔叔費心了。」
約書亞何等人物，哪裡想不到李維笑容「如此欠揍」的原因所在，心情頓時糟糕了起來，冷哼一聲，活動著自己的手指，語氣幽幽：
「你最近的『鍛鍊』是不是停了？」
？？？！！！
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危！李維危！
梅琳娜呢？梅琳娜快來救一救啊！
-----------------
伍德家族拜訪林克莊園的訊息像是一記訊號槍，打醒了正在觀望的眾多家族。
緊接著拜訪林克莊園的，便是頗有天鵝堡官方經濟組織意味的日瓦丁蔗糖協會。
別忘了，李維還是在蔗糖協會拿分紅的股東呢。
「李維子爵，您這是？」
蔗糖協會的代表看著頭髮比鬍子還短的李維，有些驚疑不定。
雖說維基亞的貴族禮儀對髮型沒有什麼強制要求，但這種接近於光頭的造型，除了少部分禿子，一般也沒人會這樣做。
李維的頭髮自然是被岳父大人電得外焦里嫩、只能整個推掉了。
只是這種話題自然不會對蔗糖協會的人說起；相反，被提及痛處的李維板著一張臉，冷哼一聲，不再接話。
那代表倒也識趣，訕笑一聲，不再多提，徑直跟著招待人員往會議室走去。
……
對於明年的霜糖產量，雙方「進行了友好而充分地磋商，達成了廣泛共識」。
說人話就是天鵝堡使勁催著增產、大概還抱著試探李維手裡工藝的秘密的意圖；李維則咬死了今年的產量不鬆口。
增產？
等甜水鎮的「局面穩定」了再談吧。
此外，關於蔗糖協會「好心提議」為李維提供一批製糖匠人、製糖裝置等都被李維一一駁回。
「卡脖子」就是這麼爽，一直卡一直爽。
當然，李維也同意了諸如在甜水鎮當地招收一批製糖學徒、扶植當地的甘蔗種植園此類還算靠譜的提議。
蔗糖協會的代表也服了軟，表示會全力支援南北漕運的暢通。
「少爺，」李維的男秘書·海因利希審查著蔗糖協會送來的紙質資料，不免有些憂心忡忡地提醒道，「我看天鵝堡是想和咱們在甜水鎮爭一爭民心了。」
「你這個問題非常好。」
李維誇讚了海因利希一句。
「兩方貴族爭權奪利，製糖工人和甘蔗種植戶的待遇會不會有所改善？」
李維的嘴角泛起一陣複雜難明的笑容，拍了拍海因利希的肩膀：
「去通知白馬營，這個月底的討論議題就是這個了。」
「讓大家去準備吧。」
-----------------
在天鵝堡透過蔗糖協會隱晦表態後，更多的貴族帶著自己的商務管事找上門來，又帶著整箱整箱的合約滿意而去。
林克莊園一時人滿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