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夫妻夜話，西南秘辛
在鏡廳舉辦的夜宴一貫是不會持續太久的。
官方的理由是星空穹頂需要維護。
當半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月亮爬到了山的背坡，星空穹頂隨之黯淡下去。
賓客們也各自散場、返回客房。
……
亞當·托雷斯整個人倚靠在躺椅上，打量著房間的布置，呷了一口侍女送到嘴邊的醒酒茶，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看向正在梳妝檯前卸妝的妻子，笑道：
「都說北境苦寒，冬日寂寥，諸多禮儀規制都大異於南方。」
「現在看來，我這個表弟倒是十分擅長因地制宜、苦中作樂。」
史蒂芬妮仔細敷貼著據說是伍德家族秘方專供的草本面膜，聽到丈夫的點評，頭也不回地應和道：
「咱們西南養的那些法師怎麼就想不到這麼多好點子？」
「每年白拿我家那麼多錢！」
普雷斯頓家族作為西南巨富，理所應當地也是西南宮廷法師團體的大讚助商。
回想起白天那位席拉·謝爾弗夫人左一個「法師製造的小玩意」、右一個「鍊金工坊新出的產品」，史蒂芬妮難免有些遷怒自家「拿錢不幹事的法師們」。
「你這就是婦人之見了，」亞當嘆息一聲，有些感慨，「西南還是離羅德島和日瓦丁太近了些。」
凡事一體兩面，西南倚仗地利，牢牢把持精靈貿易中轉站的地位；反過來說，西南出身的法師，也更認同日瓦丁的文化。
無論是追逐名利財富還是探尋魔法的真理，西南的精英法師們都更樂意在日瓦丁定居；至少是定居一段時間。
這種人才流失，西南各家也很難有更好的解決方案；畢竟他們也確實有從日瓦丁引進一些先進技藝的需求。
相對來說，北境大量的當地土著混血雖然被日瓦丁人蔑稱為「蠻子」，但這些「蠻子」本身，對日瓦丁同樣不存在什麼美好的幻想。
習慣了溫潤氣候的南方人，也鮮少樂意去北境討生活。
在人心流動的獨立性上，窮苦的北境反而有著天然的優勢。
「不說這些了。」
一念及此，亞當有些意興闌珊，揮退自家的貼身侍女，岔開話題：
「你覺得我那李維表弟如何？」
史蒂芬妮聞言沒好氣地沖著鏡子瞪了亞當一眼：
「你家脾性最好、樣貌最佳的兩個姑娘都帶來了，何必多嘴問我一句？」
「要我說，這事你也要適可而止，我看你那表弟不像是對兒女情長起了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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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事也輪不到他一個小輩做主，你在這裡使勁搗鼓，別到時候見惡了那位哈弗茨伯爵大人、美事反而成了壞事。」
史蒂芬妮倒也不是什麼擺設用的花瓶，一番分析也是有理有據：
「我這次來之前，家裡反對的聲音也是不小，幸災樂禍、等著你出錯的賤人也是鼓譟得厲害。」
「你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史蒂芬妮撫摸著自己面敷過後、果然光滑細膩了許多的臉蛋，「倒不如跟你那表弟好好聊聊，賣給咱們的東西能不能再便宜個兩、三成。」
「即便將來重蹈當年舊事，也不枉……」
史蒂芬妮說得興起，一時有些口無遮攔了起來，好在及時回過味來，連忙收聲，一雙眼睛怯怯地透過鏡子的反射觀察著自家丈夫的臉色。
亞當的眉間陰雲籠罩，狠狠地瞪了自家妻子一眼，皮笑肉不笑：
「說啊，怎麼不接著說下去了？」
「隔牆有耳，你要是想死，就接著說下去，誰也救不了你！」
眼看丈夫到底還在關心自己的安危，史蒂芬妮心中鬆了一口氣，乖巧地起身站到亞當的身邊：
「我也是為那事感到惋惜嘛。」
史蒂芬妮口中的「那事」，涉及到西南與日瓦丁之間的某樁秘辛。
西南與東南之間歷來的微妙關係，天鵝堡並非沒有有識之士注意到。
就比如說，那位已故的王儲、維基亞原本無可爭議的繼承人。
在自己的原配去世後，這位前大王子第一時間向西南各家丟擲了聯姻的橄欖枝。
西南和東南就此步入短暫的蜜月期。
可人算不如天算，彼時托雷斯家和普雷斯頓家連送去日瓦丁的王妃候選都已經準備好了，結果卻等來了「大王子暴病身死」的驚天噩耗。
王儲的暴斃無疑是格羅亞治下的維基亞第一懸案，對王國格局的破壞甚至超過了格羅亞在北境的潰敗。
作為維基亞立國根基的東南連遭清洗，在最恐怖的那段時間裡，關在提籃布里吉監獄裡的貴族比站在天鵝堡朝堂上的還要多。
西南各家也慘遭波及，諸多合作告吹、在日瓦丁的據點被剷除……
聯姻一事自然更是無疾而終，成為了西南各家心中的遺憾和恨意。
以及那麼一點點的心虛。
貴族手底下的髒事都太多了，尤其是連家主都不知情的那些；誰也不敢打包票王儲的暴斃跟自己扯不上關係。
西南此次對鹿家的反應如此「過激」，未嘗沒有當年的「心理陰影」隱隱作祟。
亞當的面色緩和了些許，語氣仍舊放得很重：
「有傳聞稱我那表弟身患隱疾，你先前那話豈不是送上門的把柄？！」
史蒂芬妮媚眼如絲，趴在亞當的身上連聲討饒，直哄得亞當身下有了異樣，這才沖著丈夫的耳邊吹了口氣，挑逗道：
「我白天聽那群日瓦丁的夫人說，謝爾弗與伍德家族聯手在日瓦丁開的保育醫院成果斐然……」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
對史蒂芬妮來說，她人生的這個階段、最上心的還是自己的子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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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說實話，有點咸。」
李維的書房裡，梅琳娜坐在書桌上，一雙大長腿就這麼在李維的眼前晃啊晃的，屬實饞人得緊。
至少比同樣擺在書桌上的、梅琳娜親手做的糕點更吸引李維的食慾。
「你再想想？」
梅琳娜笑眯眯地抓起李維的左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指尖傳來恰到好處的溫熱與彈性，淡淡的草本香氣在體溫的催化下縈繞鼻尖……
這就是「富有」且對李維「慷慨」的梅琳娜。
「人間美味！」
李維可恥地向自己的荷爾蒙投降。
「那你要把它吃完哦~」
梅琳娜叉起一塊黑糊糊的不明糕點，送到了李維的嘴邊。
官方的理由是星空穹頂需要維護。
當半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月亮爬到了山的背坡，星空穹頂隨之黯淡下去。
賓客們也各自散場、返回客房。
……
亞當·托雷斯整個人倚靠在躺椅上，打量著房間的布置，呷了一口侍女送到嘴邊的醒酒茶，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看向正在梳妝檯前卸妝的妻子，笑道：
「都說北境苦寒，冬日寂寥，諸多禮儀規制都大異於南方。」
「現在看來，我這個表弟倒是十分擅長因地制宜、苦中作樂。」
史蒂芬妮仔細敷貼著據說是伍德家族秘方專供的草本面膜，聽到丈夫的點評，頭也不回地應和道：
「咱們西南養的那些法師怎麼就想不到這麼多好點子？」
「每年白拿我家那麼多錢！」
普雷斯頓家族作為西南巨富，理所應當地也是西南宮廷法師團體的大讚助商。
回想起白天那位席拉·謝爾弗夫人左一個「法師製造的小玩意」、右一個「鍊金工坊新出的產品」，史蒂芬妮難免有些遷怒自家「拿錢不幹事的法師們」。
「你這就是婦人之見了，」亞當嘆息一聲，有些感慨，「西南還是離羅德島和日瓦丁太近了些。」
凡事一體兩面，西南倚仗地利，牢牢把持精靈貿易中轉站的地位；反過來說，西南出身的法師，也更認同日瓦丁的文化。
無論是追逐名利財富還是探尋魔法的真理，西南的精英法師們都更樂意在日瓦丁定居；至少是定居一段時間。
這種人才流失，西南各家也很難有更好的解決方案；畢竟他們也確實有從日瓦丁引進一些先進技藝的需求。
相對來說，北境大量的當地土著混血雖然被日瓦丁人蔑稱為「蠻子」，但這些「蠻子」本身，對日瓦丁同樣不存在什麼美好的幻想。
習慣了溫潤氣候的南方人，也鮮少樂意去北境討生活。
在人心流動的獨立性上，窮苦的北境反而有著天然的優勢。
「不說這些了。」
一念及此，亞當有些意興闌珊，揮退自家的貼身侍女，岔開話題：
「你覺得我那李維表弟如何？」
史蒂芬妮聞言沒好氣地沖著鏡子瞪了亞當一眼：
「你家脾性最好、樣貌最佳的兩個姑娘都帶來了，何必多嘴問我一句？」
「要我說，這事你也要適可而止，我看你那表弟不像是對兒女情長起了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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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事也輪不到他一個小輩做主，你在這裡使勁搗鼓，別到時候見惡了那位哈弗茨伯爵大人、美事反而成了壞事。」
史蒂芬妮倒也不是什麼擺設用的花瓶，一番分析也是有理有據：
「我這次來之前，家裡反對的聲音也是不小，幸災樂禍、等著你出錯的賤人也是鼓譟得厲害。」
「你有空想這些有的沒的，」史蒂芬妮撫摸著自己面敷過後、果然光滑細膩了許多的臉蛋，「倒不如跟你那表弟好好聊聊，賣給咱們的東西能不能再便宜個兩、三成。」
「即便將來重蹈當年舊事，也不枉……」
史蒂芬妮說得興起，一時有些口無遮攔了起來，好在及時回過味來，連忙收聲，一雙眼睛怯怯地透過鏡子的反射觀察著自家丈夫的臉色。
亞當的眉間陰雲籠罩，狠狠地瞪了自家妻子一眼，皮笑肉不笑：
「說啊，怎麼不接著說下去了？」
「隔牆有耳，你要是想死，就接著說下去，誰也救不了你！」
眼看丈夫到底還在關心自己的安危，史蒂芬妮心中鬆了一口氣，乖巧地起身站到亞當的身邊：
「我也是為那事感到惋惜嘛。」
史蒂芬妮口中的「那事」，涉及到西南與日瓦丁之間的某樁秘辛。
西南與東南之間歷來的微妙關係，天鵝堡並非沒有有識之士注意到。
就比如說，那位已故的王儲、維基亞原本無可爭議的繼承人。
在自己的原配去世後，這位前大王子第一時間向西南各家丟擲了聯姻的橄欖枝。
西南和東南就此步入短暫的蜜月期。
可人算不如天算，彼時托雷斯家和普雷斯頓家連送去日瓦丁的王妃候選都已經準備好了，結果卻等來了「大王子暴病身死」的驚天噩耗。
王儲的暴斃無疑是格羅亞治下的維基亞第一懸案，對王國格局的破壞甚至超過了格羅亞在北境的潰敗。
作為維基亞立國根基的東南連遭清洗，在最恐怖的那段時間裡，關在提籃布里吉監獄裡的貴族比站在天鵝堡朝堂上的還要多。
西南各家也慘遭波及，諸多合作告吹、在日瓦丁的據點被剷除……
聯姻一事自然更是無疾而終，成為了西南各家心中的遺憾和恨意。
以及那麼一點點的心虛。
貴族手底下的髒事都太多了，尤其是連家主都不知情的那些；誰也不敢打包票王儲的暴斃跟自己扯不上關係。
西南此次對鹿家的反應如此「過激」，未嘗沒有當年的「心理陰影」隱隱作祟。
亞當的面色緩和了些許，語氣仍舊放得很重：
「有傳聞稱我那表弟身患隱疾，你先前那話豈不是送上門的把柄？！」
史蒂芬妮媚眼如絲，趴在亞當的身上連聲討饒，直哄得亞當身下有了異樣，這才沖著丈夫的耳邊吹了口氣，挑逗道：
「我白天聽那群日瓦丁的夫人說，謝爾弗與伍德家族聯手在日瓦丁開的保育醫院成果斐然……」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
對史蒂芬妮來說，她人生的這個階段、最上心的還是自己的子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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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說實話，有點咸。」
李維的書房裡，梅琳娜坐在書桌上，一雙大長腿就這麼在李維的眼前晃啊晃的，屬實饞人得緊。
至少比同樣擺在書桌上的、梅琳娜親手做的糕點更吸引李維的食慾。
「你再想想？」
梅琳娜笑眯眯地抓起李維的左手，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指尖傳來恰到好處的溫熱與彈性，淡淡的草本香氣在體溫的催化下縈繞鼻尖……
這就是「富有」且對李維「慷慨」的梅琳娜。
「人間美味！」
李維可恥地向自己的荷爾蒙投降。
「那你要把它吃完哦~」
梅琳娜叉起一塊黑糊糊的不明糕點，送到了李維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