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死明志
戰場中，國師和君皇並立，一左一右地圍著玄古太子。
「徒兒，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國師苦心勸誡，他撫養這個弟子，也有數百年的光陰了，在這等關頭，仍有些許仁慈，不忍傷他性命。
「讓我回去，被你們再洗一次記憶，成為你們的棋子麼？」
太子拔劍，怒髮衝冠，外放的血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一層幾如實質的戰鎧，包裹著他的全身。
「我被你們算計，還在被他算計，既然都是算計，那不妨先殺了你們！」
「轟！」
太子單手結印，一尊浩瀚的神通法相，拔地而起，如同太古的巨靈神一樣，三頭六臂，手持青銅神鐧，向二人橫掃而去。
同時，他一劍劈出萬里劍光，劍光途中又幻化萬千，劍氣縱橫交織，如同九天星河的皓月墜落人間，淨化污垢。
「哼！冥頑不靈！」
「嗡！」
「嗡！」
「嗡！」
玄古君皇腳踏虛空，身影宛若鬼魅，輕易避開一次又一次的殺招，一步步逼近太子，不留情面的斥責。
「三百年來，朕待你如何？」
「傳你武學。」
「陪你切磋。」
「教你閱盡三千古卷。」
「帶你去往天外，一覽星河浩瀚。」
「朕，視你如己出！」
「可有一日怠慢過你？」
君皇的身影越來越近，太子慌了，在他的瞳孔中呈現密密麻麻的數據，全都是君皇的弱點。
可是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他完全跟不上，即便是大範圍的殺招，也無法奏效。
與此同時，一曲悠悠的古曲響徹戰場，是國師在吹奏。
他蒼髮飛揚，身姿挺立，卻是閉眸吹奏，那曲聲宛若海浪，陣陣襲來，化作一條又一條遮天蔽日的陣紋，構築著一座專門囚禁武修所用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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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陣法成型，無色的重力猝然暴增不知多少倍。
太子澆築無數心血，以神魂、武道真氣，血氣三者合一而成的武魂法相，迅速倒塌，被鎮壓在地，難以動彈。
就連玄古太子，也能明顯感受到，這詭異的陣法，正從他身體裡面的每一寸毛孔，持續的掠奪他的武道真氣。
「嗚嗚嗚！!」
古曲連綿不絕，國師未曾留手，轉眼間，太子身上的血色戰鎧，就像冰雪消融一般化開，滴落在地，他整個人像沐浴在血泊裡面，面色猙獰。
「你要無上神通，朕給你。」
「你要稱手兵器，朕也給你。」
「你要天材地寶，朕還給你，朕可有對不起你？」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朕拿你做棋子不假，可朕待你如何，你心底不清楚麼！」
玄古君皇亦是惱了，既有對太子的失望，也有對自己的悔恨。
當他避開所有殺招，來到太子近前時，抬手就是一記重拳，有無數厚重的金光纏繞，就這麼恐怖地轟出。
「嘭！！！——」
渾身是血的太子，根本扛不住這一擊，整個人如隕星一樣墜落，撞穿上百座山脈不止。
「噗啊！」
廢墟的溝壑上，太子臉色慘白，內臟全都碎了，他喉嚨蠕動，咳出一口又一口濃血。
雙方的修為差太多了。
一對一都是生死難料，何況是以二碾壓一。
靈武雙修的國師在一旁牽制，玄古君皇親自動手，不到數個回合，太子落敗。
「說....得再多.....」
「你們也是.....在...愚弄我.....」
天外之魂擦拭著嘴角的血液，他支撐著重傷的軀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神透露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或許是迴光返照，他釋懷地笑了：
「不向謀害你們的人，操控你們的人揮劍，卻算計我，怪罪於我？豈不荒唐。」
「過去教我仁義，教我道德，教我擔當，今日怎麼不見你們以身作則？都是用來束縛我的說辭！你們虛偽至極！」
玄古君皇臉色漠然，一道金光在他的手中凝聚，一桿碩大的戰戟就此現形，乃帝朝十二聖器之一，封王白玉戟，是究極帝器之下最強的那一批武道兵器。
「哈哈哈哈！！！！」
見狀，嗅到漫天殺氣的太子，不僅未懼，還放聲大笑：
「想殺我？」
「你們這些懦夫，就該生生世世被齊家吸血，就該被他們操控，就該跪在他們的腳下顫抖，磕頭萬年，萬萬年！」
吹奏古曲的國師，停下來了動作，緩緩睜開眼睛，已然知曉結局。
君皇一戟橫掃，銀刃耀寒芒，直取太子的首級。
可還是晚了。
「蓬！」
一簇血色火焰從太子的丹田燃起。
「砰！」
在君皇一擊劈殺太子的瞬間，那顆高高飛起的首級，也隨之炸開，神魂化作飛灰。
「轟隆！」
荒涼的廢墟，升起一朵巨大的血霧，天外之魂自盡了。
在最後一刻，他以死明志，褪去枷鎖。
他自己殺自己，讓二人數百年的謀劃，徹底成空。
「轟隆隆！！！」
兩顆造化石也在滾滾爆炸中，出現裂痕，靈性溢散，化作碎屑。
廝殺落幕，未至一刻鐘，玄古太子就在死在君皇和國師的聯手之下。
他們二人都清楚，當真相暴露的時候，太子隨時都有可能被姜銘救走。
而他們卻束手無策，一旦來日太子修為大成，問鼎武聖巔峰，半步武神的時候。
不止是他們要被清算，整座帝朝都有可能被顛覆。
說到底，終究是一介天外之魂。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死不足惜。
玄古君皇側身，回首凝望遠處的騰蛇、姜銘，問道：
「二位，如此程度，夠了麼？」
「若還有不滿，不妨連朕的性命，也一併拿去，只望二位休傷百姓一人。」
君皇嘆息，尤為後悔。
若從一開始，只培養天外之魂，不招惹這煞星，未必會鬧得像現在這樣。
時至今日，兩條超脫之路都失敗了，他身心受挫，萬念俱灰。
「玄古，你覺得我不能證道？」
「你且在日後看好了。」
「證與不證，對我意義不大。」
「即便我和齊家有血海深仇，有朝一日問鼎究極，也不會破了你們的血脈詛咒。」
姜銘高高俯視，玄古君皇緘默，緩緩低頭，心氣徹底散了。
「前輩，送客。」
姜銘淡漠說道，老妖冷笑，神通逆轉，整座世外之地如水中幻影破滅，玄古帝朝的五人盡被扔至酒館之外。
「徒兒，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國師苦心勸誡，他撫養這個弟子，也有數百年的光陰了，在這等關頭，仍有些許仁慈，不忍傷他性命。
「讓我回去，被你們再洗一次記憶，成為你們的棋子麼？」
太子拔劍，怒髮衝冠，外放的血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一層幾如實質的戰鎧，包裹著他的全身。
「我被你們算計，還在被他算計，既然都是算計，那不妨先殺了你們！」
「轟！」
太子單手結印，一尊浩瀚的神通法相，拔地而起，如同太古的巨靈神一樣，三頭六臂，手持青銅神鐧，向二人橫掃而去。
同時，他一劍劈出萬里劍光，劍光途中又幻化萬千，劍氣縱橫交織，如同九天星河的皓月墜落人間，淨化污垢。
「哼！冥頑不靈！」
「嗡！」
「嗡！」
「嗡！」
玄古君皇腳踏虛空，身影宛若鬼魅，輕易避開一次又一次的殺招，一步步逼近太子，不留情面的斥責。
「三百年來，朕待你如何？」
「傳你武學。」
「陪你切磋。」
「教你閱盡三千古卷。」
「帶你去往天外，一覽星河浩瀚。」
「朕，視你如己出！」
「可有一日怠慢過你？」
君皇的身影越來越近，太子慌了，在他的瞳孔中呈現密密麻麻的數據，全都是君皇的弱點。
可是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他完全跟不上，即便是大範圍的殺招，也無法奏效。
與此同時，一曲悠悠的古曲響徹戰場，是國師在吹奏。
他蒼髮飛揚，身姿挺立，卻是閉眸吹奏，那曲聲宛若海浪，陣陣襲來，化作一條又一條遮天蔽日的陣紋，構築著一座專門囚禁武修所用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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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陣法成型，無色的重力猝然暴增不知多少倍。
太子澆築無數心血，以神魂、武道真氣，血氣三者合一而成的武魂法相，迅速倒塌，被鎮壓在地，難以動彈。
就連玄古太子，也能明顯感受到，這詭異的陣法，正從他身體裡面的每一寸毛孔，持續的掠奪他的武道真氣。
「嗚嗚嗚！!」
古曲連綿不絕，國師未曾留手，轉眼間，太子身上的血色戰鎧，就像冰雪消融一般化開，滴落在地，他整個人像沐浴在血泊裡面，面色猙獰。
「你要無上神通，朕給你。」
「你要稱手兵器，朕也給你。」
「你要天材地寶，朕還給你，朕可有對不起你？」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朕拿你做棋子不假，可朕待你如何，你心底不清楚麼！」
玄古君皇亦是惱了，既有對太子的失望，也有對自己的悔恨。
當他避開所有殺招，來到太子近前時，抬手就是一記重拳，有無數厚重的金光纏繞，就這麼恐怖地轟出。
「嘭！！！——」
渾身是血的太子，根本扛不住這一擊，整個人如隕星一樣墜落，撞穿上百座山脈不止。
「噗啊！」
廢墟的溝壑上，太子臉色慘白，內臟全都碎了，他喉嚨蠕動，咳出一口又一口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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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一都是生死難料，何況是以二碾壓一。
靈武雙修的國師在一旁牽制，玄古君皇親自動手，不到數個回合，太子落敗。
「說....得再多.....」
「你們也是.....在...愚弄我.....」
天外之魂擦拭著嘴角的血液，他支撐著重傷的軀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神透露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或許是迴光返照，他釋懷地笑了：
「不向謀害你們的人，操控你們的人揮劍，卻算計我，怪罪於我？豈不荒唐。」
「過去教我仁義，教我道德，教我擔當，今日怎麼不見你們以身作則？都是用來束縛我的說辭！你們虛偽至極！」
玄古君皇臉色漠然，一道金光在他的手中凝聚，一桿碩大的戰戟就此現形，乃帝朝十二聖器之一，封王白玉戟，是究極帝器之下最強的那一批武道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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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嗅到漫天殺氣的太子，不僅未懼，還放聲大笑：
「想殺我？」
「你們這些懦夫，就該生生世世被齊家吸血，就該被他們操控，就該跪在他們的腳下顫抖，磕頭萬年，萬萬年！」
吹奏古曲的國師，停下來了動作，緩緩睜開眼睛，已然知曉結局。
君皇一戟橫掃，銀刃耀寒芒，直取太子的首級。
可還是晚了。
「蓬！」
一簇血色火焰從太子的丹田燃起。
「砰！」
在君皇一擊劈殺太子的瞬間，那顆高高飛起的首級，也隨之炸開，神魂化作飛灰。
「轟隆！」
荒涼的廢墟，升起一朵巨大的血霧，天外之魂自盡了。
在最後一刻，他以死明志，褪去枷鎖。
他自己殺自己，讓二人數百年的謀劃，徹底成空。
「轟隆隆！！！」
兩顆造化石也在滾滾爆炸中，出現裂痕，靈性溢散，化作碎屑。
廝殺落幕，未至一刻鐘，玄古太子就在死在君皇和國師的聯手之下。
他們二人都清楚，當真相暴露的時候，太子隨時都有可能被姜銘救走。
而他們卻束手無策，一旦來日太子修為大成，問鼎武聖巔峰，半步武神的時候。
不止是他們要被清算，整座帝朝都有可能被顛覆。
說到底，終究是一介天外之魂。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死不足惜。
玄古君皇側身，回首凝望遠處的騰蛇、姜銘，問道：
「二位，如此程度，夠了麼？」
「若還有不滿，不妨連朕的性命，也一併拿去，只望二位休傷百姓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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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從一開始，只培養天外之魂，不招惹這煞星，未必會鬧得像現在這樣。
時至今日，兩條超脫之路都失敗了，他身心受挫，萬念俱灰。
「玄古，你覺得我不能證道？」
「你且在日後看好了。」
「證與不證，對我意義不大。」
「即便我和齊家有血海深仇，有朝一日問鼎究極，也不會破了你們的血脈詛咒。」
姜銘高高俯視，玄古君皇緘默，緩緩低頭，心氣徹底散了。
「前輩，送客。」
姜銘淡漠說道，老妖冷笑，神通逆轉，整座世外之地如水中幻影破滅，玄古帝朝的五人盡被扔至酒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