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弊大於利
酒館再次恢復寧靜。
「方才那些造化石，真有這般奇妙，可推演萬法，窺得一角未來？」
老蛇甚感好奇，也想借兩顆石子玩玩，看看能不能卜得出他們二人的未來。
「還好吧，但對我們這種境界的人，不奏效了。」
姜銘隨手一扔，剩下的兩種系統，全都被拋到老妖的手裡，後者捏起，仔細打量，試圖理解其中的奧秘。
「你我修為接近究極，在天地之間所占的位格過重，影響億萬生靈的命運，那造化石測不出你我的未來。」
「若我們還弱小些，倒是極為不錯的幫手。」
姜銘拿起之前老妖給他展示過的幾張通緝令，開始考慮，選擇哪一家勢力動手。
帝朝武修們的到來，讓他意識到此地不可久留。
帝城內人多眼雜，從他一開始進入的時候，說不定就被許多的武修知道了。
也並非所有人都對人族，對帝朝忠心耿耿，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什麼都能出賣。
此外，還有一些被妖族安插在城內的棋子，負責收集情報。
因而，在姜銘的推測中，他的行蹤此刻已被送到一些追殺他的勢力眼前，再拖下去，始帝城必成戰場，牽連無辜生靈。
「你說，這造化石會對我們妖族，有所排斥麼？」老妖不解。
「不會。」
「老先生從前給過一位叛徒造化石，它就是妖族出身的。」
姜銘有所感慨，他出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叛徒遁入某一禁區，得巨頭庇護，即使是他，也不好動手。
否則，那叛徒膽敢停留現世，姜銘必殺之。
「噢？那你應該也有吧。」
老妖知道姜銘是禁區主人格外器重的幫手，遂問：「為何不用？」
「有是有，老先生給了一籮筐讓我選，這的確是一條不錯的捷徑，不過，我沒興趣就是了。」
姜銘有所感慨，對老妖說道：「前輩喜歡？拿去就是，不用還。」
「既然是捷徑，那可有隱患？」
老妖狐疑，它拿著兩枚造化石，隱隱感到不祥，裡面的法則力量發生過變化了，有著這方天地的力量，也有天外的力量，二者融合，形成一種新的畸形力量。
「有。」
姜銘順勢講解人族的修煉體系，娓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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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想必你清楚我們的修煉境界，從靈啟，引天地靈氣入體，洗鍊經脈，洗鍊五臟，百骸筋骨，開闢內視神魂之能，此乃第一步。」
「再到道基，于丹田處，或神魂處駐紮，修得越夯實，對日後的修行，越有好處，可修煉一些小術法，此乃第二步。」
「接著是玄命，徹底掌握肉體和神魂的力量，實現二者如一共振，知優缺，立道途，可在凡間，施搬山倒海之能，壽有三千；」
「之後的第四步，神御，駕馭神通，大神通，修煉百系大法，凡人眼中仙；」
「第五步法相，修士的術法神通，已爐火純青的地步，方能以血氣凝相，以靈力凝相，或以神魂凝相，亦可三者合一，化作最強。」
「凝練的法相越大，戰力越恐怖，凝練的法相越小，越真實，可作第二性命使用，這是兩種截然相反的修煉方向，但終點一樣，無外乎是兼具兩種威能。」
「到了第六步金海，金性已成，再無苦海，言出法隨，人間逍遙，壽至五千。」
「第七步萬蛻，斬道，斬肉身，斬神魂，斬至無物可斬，成大逍遙境，壽命一萬，歷有變化，近萬次。」
「第八步，無暇境，內外淨徹，上天入地，掌御萬法，身有霞光，壽至數萬。」
「第九境，道君，究極生靈，亦稱『無憾境』，古往今來，他們幾乎是最為無拘的生靈，可巡諸天萬界，可入歲月長河而不朽，是你我為之苦求的至高境界。」
姜銘為老妖一一梳理人族的修煉體系，到了最後，把話說明白。
「自己修煉，是一步一步走出來，而利用造化石修煉，一步到位，近乎圓滿，實力強大，卻有隱患。」
「1·造化石的上限，至多是准究極，入不了究極，習慣了依賴外物，最後要栽跟頭。」
「2·造化石的擁有者，彼此之間，有所感應，很是危險，方才我知玄古太子的異樣，就是手中的這些造化石出現了反應，它們有聚合的特性，想彼此吞噬，實現某種未知的進化，甚至，它們還會主動為我屏蔽玄古太子的系統感應。」
老蛇恍然明悟，「也就是說，想要觸摸究極，造化石的持有者，必須殺死另外的持有者，才有可能打破極限，如養蠱一般？」
「嗯。」
姜銘輕輕點頭，道出心底的猜想：
「造化石這一條路，從未有過道君誕生，但這種天外力量問鼎究極的時候，終會被己方天地的究極生靈注意到，必成他們的食物。」
「此外，造化石的力量會隨著宿主的力量，步步進化，而不是一開始就極為強大。」
「譬如方才，我的修為遠在玄古太子之上，我能遮掩造化石的異動，他無法感知我，我卻能感知他，在修煉的途中，若是更高境界的造化石持有者，遇到更低境界的同道者，幾乎是必殺的局面，畢竟，這一條異途想要走通，僅依靠一枚石頭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可真是一把雙刃劍啊......」老妖把玩兩枚造化石，頓時覺得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若是收集到一定的數量，彼此吞噬，說不定會有奇蹟孕育，只可惜，老妖沒有這種閒時間。
「還給你了。」
「想好去哪裡了麼？」
「暗獄星。」
姜銘微微一笑，那地方正是一處魔修邪修匯聚的混亂之地，也是那些誅殺令的起源之處。
他要親自走一趟，告知諸天萬族。
他，姜銘，大成真陽體，還沒有死。
「好，算上你恢復的時間，去到暗獄星，也該差不多了。」
老蛇長嘆一口氣，它目光有些恍惚，整整數萬年。
為復仇它蟄伏漫長歲月，始終不曾走出酒館，如今就要離開牢籠，倒是有些不舍。
「陳悍.....」
老蛇一聲呼喚，言出法隨，此前悄悄退去的陳掌柜，被瞬間從大堂挪移至後院。
「老爺？」
陳掌柜膽顫心驚，他站在姜銘和老妖面前，腿腳發軟，
這二人給他的感覺，越來越可怕，似那九天上的晝陽墜落人間，又似那無邊的長夜籠罩萬古，恐怖至極，無法直視。
「你和你的先祖，歷代追隨，侍奉於我。」
「從今往後，這座酒館歸你了。」
老蛇的聲音悠悠響起，隨後，它又有些不放心，便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
「從陳牛三，到你陳悍......」
眼前漢子的身影，逐漸與一道又一道熟悉模糊的年邁身影重疊，老妖將符紙交給陳掌柜。
老蛇嘆息，這人族的僕人並非它的血脈，可朝夕相處三萬年，怎能沒有感情。
很快，它收回情緒，叮囑道：
「好好活下去，日後若有人欺負你，它會替你出頭。」
「老爺！您要去哪？您還會回來麼！」
陳掌柜焦急呼喚。
然而，整座後院寂靜，只有池魚跳躍，花草隨風搖曳的微弱聲音。
姜銘和老蛇的身影，消失了。
同一時刻，帝城的上空，驟然有兩道修長的身影，撕裂虛空，直衝穹頂，化作奪目的白痕，深入星海。
天地久久震顫，轟鳴不已，為兩尊准究極生靈送行。
「方才那些造化石，真有這般奇妙，可推演萬法，窺得一角未來？」
老蛇甚感好奇，也想借兩顆石子玩玩，看看能不能卜得出他們二人的未來。
「還好吧，但對我們這種境界的人，不奏效了。」
姜銘隨手一扔，剩下的兩種系統，全都被拋到老妖的手裡，後者捏起，仔細打量，試圖理解其中的奧秘。
「你我修為接近究極，在天地之間所占的位格過重，影響億萬生靈的命運，那造化石測不出你我的未來。」
「若我們還弱小些，倒是極為不錯的幫手。」
姜銘拿起之前老妖給他展示過的幾張通緝令，開始考慮，選擇哪一家勢力動手。
帝朝武修們的到來，讓他意識到此地不可久留。
帝城內人多眼雜，從他一開始進入的時候，說不定就被許多的武修知道了。
也並非所有人都對人族，對帝朝忠心耿耿，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們什麼都能出賣。
此外，還有一些被妖族安插在城內的棋子，負責收集情報。
因而，在姜銘的推測中，他的行蹤此刻已被送到一些追殺他的勢力眼前，再拖下去，始帝城必成戰場，牽連無辜生靈。
「你說，這造化石會對我們妖族，有所排斥麼？」老妖不解。
「不會。」
「老先生從前給過一位叛徒造化石，它就是妖族出身的。」
姜銘有所感慨，他出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叛徒遁入某一禁區，得巨頭庇護，即使是他，也不好動手。
否則，那叛徒膽敢停留現世，姜銘必殺之。
「噢？那你應該也有吧。」
老妖知道姜銘是禁區主人格外器重的幫手，遂問：「為何不用？」
「有是有，老先生給了一籮筐讓我選，這的確是一條不錯的捷徑，不過，我沒興趣就是了。」
姜銘有所感慨，對老妖說道：「前輩喜歡？拿去就是，不用還。」
「既然是捷徑，那可有隱患？」
老妖狐疑，它拿著兩枚造化石，隱隱感到不祥，裡面的法則力量發生過變化了，有著這方天地的力量，也有天外的力量，二者融合，形成一種新的畸形力量。
「有。」
姜銘順勢講解人族的修煉體系，娓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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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想必你清楚我們的修煉境界，從靈啟，引天地靈氣入體，洗鍊經脈，洗鍊五臟，百骸筋骨，開闢內視神魂之能，此乃第一步。」
「再到道基，于丹田處，或神魂處駐紮，修得越夯實，對日後的修行，越有好處，可修煉一些小術法，此乃第二步。」
「接著是玄命，徹底掌握肉體和神魂的力量，實現二者如一共振，知優缺，立道途，可在凡間，施搬山倒海之能，壽有三千；」
「之後的第四步，神御，駕馭神通，大神通，修煉百系大法，凡人眼中仙；」
「第五步法相，修士的術法神通，已爐火純青的地步，方能以血氣凝相，以靈力凝相，或以神魂凝相，亦可三者合一，化作最強。」
「凝練的法相越大，戰力越恐怖，凝練的法相越小，越真實，可作第二性命使用，這是兩種截然相反的修煉方向，但終點一樣，無外乎是兼具兩種威能。」
「到了第六步金海，金性已成，再無苦海，言出法隨，人間逍遙，壽至五千。」
「第七步萬蛻，斬道，斬肉身，斬神魂，斬至無物可斬，成大逍遙境，壽命一萬，歷有變化，近萬次。」
「第八步，無暇境，內外淨徹，上天入地，掌御萬法，身有霞光，壽至數萬。」
「第九境，道君，究極生靈，亦稱『無憾境』，古往今來，他們幾乎是最為無拘的生靈，可巡諸天萬界，可入歲月長河而不朽，是你我為之苦求的至高境界。」
姜銘為老妖一一梳理人族的修煉體系，到了最後，把話說明白。
「自己修煉，是一步一步走出來，而利用造化石修煉，一步到位，近乎圓滿，實力強大，卻有隱患。」
「1·造化石的上限，至多是准究極，入不了究極，習慣了依賴外物，最後要栽跟頭。」
「2·造化石的擁有者，彼此之間，有所感應，很是危險，方才我知玄古太子的異樣，就是手中的這些造化石出現了反應，它們有聚合的特性，想彼此吞噬，實現某種未知的進化，甚至，它們還會主動為我屏蔽玄古太子的系統感應。」
老蛇恍然明悟，「也就是說，想要觸摸究極，造化石的持有者，必須殺死另外的持有者，才有可能打破極限，如養蠱一般？」
「嗯。」
姜銘輕輕點頭，道出心底的猜想：
「造化石這一條路，從未有過道君誕生，但這種天外力量問鼎究極的時候，終會被己方天地的究極生靈注意到，必成他們的食物。」
「此外，造化石的力量會隨著宿主的力量，步步進化，而不是一開始就極為強大。」
「譬如方才，我的修為遠在玄古太子之上，我能遮掩造化石的異動，他無法感知我，我卻能感知他，在修煉的途中，若是更高境界的造化石持有者，遇到更低境界的同道者，幾乎是必殺的局面，畢竟，這一條異途想要走通，僅依靠一枚石頭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可真是一把雙刃劍啊......」老妖把玩兩枚造化石，頓時覺得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若是收集到一定的數量，彼此吞噬，說不定會有奇蹟孕育，只可惜，老妖沒有這種閒時間。
「還給你了。」
「想好去哪裡了麼？」
「暗獄星。」
姜銘微微一笑，那地方正是一處魔修邪修匯聚的混亂之地，也是那些誅殺令的起源之處。
他要親自走一趟，告知諸天萬族。
他，姜銘，大成真陽體，還沒有死。
「好，算上你恢復的時間，去到暗獄星，也該差不多了。」
老蛇長嘆一口氣，它目光有些恍惚，整整數萬年。
為復仇它蟄伏漫長歲月，始終不曾走出酒館，如今就要離開牢籠，倒是有些不舍。
「陳悍.....」
老蛇一聲呼喚，言出法隨，此前悄悄退去的陳掌柜，被瞬間從大堂挪移至後院。
「老爺？」
陳掌柜膽顫心驚，他站在姜銘和老妖面前，腿腳發軟，
這二人給他的感覺，越來越可怕，似那九天上的晝陽墜落人間，又似那無邊的長夜籠罩萬古，恐怖至極，無法直視。
「你和你的先祖，歷代追隨，侍奉於我。」
「從今往後，這座酒館歸你了。」
老蛇的聲音悠悠響起，隨後，它又有些不放心，便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
「從陳牛三，到你陳悍......」
眼前漢子的身影，逐漸與一道又一道熟悉模糊的年邁身影重疊，老妖將符紙交給陳掌柜。
老蛇嘆息，這人族的僕人並非它的血脈，可朝夕相處三萬年，怎能沒有感情。
很快，它收回情緒，叮囑道：
「好好活下去，日後若有人欺負你，它會替你出頭。」
「老爺！您要去哪？您還會回來麼！」
陳掌柜焦急呼喚。
然而，整座後院寂靜，只有池魚跳躍，花草隨風搖曳的微弱聲音。
姜銘和老蛇的身影，消失了。
同一時刻，帝城的上空，驟然有兩道修長的身影，撕裂虛空，直衝穹頂，化作奪目的白痕，深入星海。
天地久久震顫，轟鳴不已，為兩尊准究極生靈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