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落井下石
「九成？」
得到這個答案的瞬間，國師、諸位神將的內心都很不是滋味。
他們修煉到武聖的境界，多多少少都知道自己的血脈有問題。
在最初的預想里，被掠走的先天血脈之力，頂多是三成至六成之間，可真相遠比他們想像的更殘酷。
那出手的古老生靈，從一開始，就設好了絕對的鴻溝。
僅剩一成血脈之力的武修，無論修煉到何種高度，都翻不了天。
即便是半步武神，強如玄古帝朝的第一位武帝，也是這樣。
玄古君皇知曉，國師也知曉，那位帝朝的始皇帝在暮年窺見過真相的一角，他無力反抗，只能遠走星空，找尋破局之機。
只可惜，初帝到最後悄無聲息的隕落了。
不知是有古老的生靈出手鎮殺，還是其在域外自然坐化。
最終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回來，而歷代的帝朝君皇都不敢往更深處挖掘真相。
如今，真相越來越清晰，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曝光。
玄古君皇道心破碎，深感絕望。
他反應過來了，追問姜銘：
「所以，姜道友從一開始，就打算對我們這些井底之蛙，落井下石麼？」
「嗯。」
姜銘點頭，承認道：「你們是弱者，我可能還不會理會。」
「但你們是弱者的同時，還要對我加以算計，首鼠兩端，我不好好嘲弄一番，怎可一泄心頭的不快？」
「嘲弄也好，愚弄也罷，以道友的修為，覆滅我偌大的疆國，費不了多少功夫......」
玄古君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渙散，聲音沙啞而僵硬道：
「多謝道友，高抬貴手，多謝.......」
「前輩，晚輩斗膽一問，是何人下如此狠手？」
玄古太子求問，他很是憤怒。
「齊家。」
姜銘說起他所知道的秘密。
「在很久之前，久到你們難以觸及的歲月。」
「齊家的一位老不死，突破究極無望，又有族群覆滅的危機，就動了一道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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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祭了整座浩瀚大地的人族血脈，把各種靈性、天賦，掠走五成之多，灌注到自己族群的血脈之中。」
「那些受到加持的齊家族人，資質、根骨、百倍勝於其他修士，在這樣的算計下，他們齊家的族運沖天而起，誕生了第一位道君，也徹底把那個時代與之廝殺的妖族勢力，連根拔起。」
說起那齊家初祖，姜銘笑了笑，生怕眾人理解不了，又提醒：
「對，就是前不久，差點殺死我的那個齊家老畜牲。」
「.......」
在場的玄古君皇、太子、國師、神將們，瞳孔接連地震。
「有了第一位，就有第二位。」
「那時齊家的行徑，已被其他星域的人族勢力，或一些妖族知曉。」
「他們沒有親自下場干涉其中的因果，無外乎他們也愛這麼做，但終究有利益的衝突，遂在齊家第二位道君證道的時候，來了一波狠的，差點就給齊家二祖給宰了。」
「即使他後來渡劫成功，大半生的歲月，也是躺在棺材裡面修養，無法君臨萬界。」
「再後來，齊家的族運因二祖的重傷，呈衰落之象，他們再次動用血脈祭法，掠奪的先天血脈本源，高達九成。」
姜銘看著一眾蒙昧的武修，冷冷笑道：
「不用驚訝，齊家的虛空元央體，也是利用你們這些凡間億萬人族的血脈本源，淬鍊出來的。」
至此，真相大白。
姜銘所說的隱秘，和玄古君皇，國師、以及歷代帝朝先賢們的猜疑，相互印證，齊家確實是幕後黑手。
就在這時，在國師、君皇還沉浸在絕望、憤怒的情緒裡面。
玄古太子想起一個關鍵點，破天荒的提問：
「前輩，那我呢，我和父皇，有什麼不一樣？方才，您似乎沒有指著我，說我的身體有問題。」
「你呀.......」
姜銘嘴角揚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猝然駭得一旁的國師、君皇想要阻止，卻晚了。
「你是我的替代品，是這二位，特意篩選的『棋子』。」
「什麼？」玄古太子難以置信，聽得迷迷糊糊。
「道友......」
國師還想掩蓋些什麼，反倒是君皇心力交瘁，麻木地說：
「父皇？」這時的玄古太子，莫名地籠罩在一股恐慌之中。
「你應該是......玄古帝朝的『瀚月皇子』，我在七百年前，見過你一面。」
姜銘陷入回憶，接著說道，「可真正的他，已經死了，你只是被復刻出來的傀儡。」
「不....不可能，前輩，您在騙我？！」
玄古太子後背發麻，聲音顫抖。
他下意識地看向國師、君皇，竟感到他們無比的陌生，自己的記憶被篡改過了？
「來，讓我告訴你真相。」
姜銘的話語，突然變得冷酷。
「真正的瀚月皇子，在多年前和妖族天驕的爭鋒中，被斬隕落。」
「而你，是域外生靈。」
「本體消亡之時，幸運至極，一縷殘魂通過某種未知的混沌裂隙，轉世至此方世界，又恰好被你的『好父皇』、『好師父』發現。」
姜銘對具體的真相，並非百分百掌握，他只是看出瀚月皇子的異樣，遂作了大致的推斷。
「你是天外之魂，是其他宇宙的起源法則所衍化而生。」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丁點兒，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那道法則的真性也會急劇復甦。」
「為避免被這方世界吞噬，它只能瘋狂的想辦法紮根於此，對你賜予某些造化，諸如『系統』、『外掛』、『面板』之類的異常修行手段，將你拔苗助長，徹底能在這方世界立足。」
姜銘的雙眸泛起縷縷幽芒，直視披著瀚月皇子皮囊的天外之魂，淡淡道：
「你很幸運，也很可憐，你若投胎至凡人的腹中，有前世的記憶，再加今世的造化，可踏上修行之路，再享一世逍遙，不在話下。」
「奈何，你陰差陽錯落入此二人手中，前世記憶被放置不知何處，甚至捏造刪除。」
「本該是瀚月皇子的記憶，也一併刻入你的識海。」
「你不是真正的瀚月皇子，你只是一件徹頭徹尾的工具，這兩位莽夫算計你，是想借你身上的造化，試圖孕育出一尊真正的究極，進而破解血脈詛咒，硬撼齊家。」
姜銘越說，國師、玄古君皇臉上的複雜之色，就越濃幾分。
他們內心清楚，姜銘這是在刻意報復，踐踏他們的臉面，偏偏他們沒有反駁的底氣。
「你的父皇，你的師父，從始至終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究極生靈，是天外造化孕育不出來的。」
「域外來的，要麼一開始就是究極，要麼一輩子都老實呆在究極之下。」
「你也別怪他們，他們只是沒這個見識，有所誤會，有所圖謀，有所犯蠢，再正常不過。」
「不!——」
「不可能！」
玄古太子的心境崩潰，他無法接受自己只是一個已死之人的替代，他失去了自我，他一生都在為別人而活？
何等的諷刺，這幾乎等同奪舍了。
「父皇，師父，他說的，是真的麼？！」玄古太子失聲質問，眼眶泛紅。
「真不真，看看你的系統不就知道了？你自己清楚答案。」
姜銘笑而答道。
他看著面色沮喪的國師、玄古君皇，心情大好。
之前在祭仙池主人的寶庫裡面，見過許多天外之魂的殘骸，以及他們被剝奪的『造化石』。
然而，真正的天外生靈，一尊活蹦亂跳的，姜銘還是頭一次見到，果真不虛此行。
得到這個答案的瞬間，國師、諸位神將的內心都很不是滋味。
他們修煉到武聖的境界，多多少少都知道自己的血脈有問題。
在最初的預想里，被掠走的先天血脈之力，頂多是三成至六成之間，可真相遠比他們想像的更殘酷。
那出手的古老生靈，從一開始，就設好了絕對的鴻溝。
僅剩一成血脈之力的武修，無論修煉到何種高度，都翻不了天。
即便是半步武神，強如玄古帝朝的第一位武帝，也是這樣。
玄古君皇知曉，國師也知曉，那位帝朝的始皇帝在暮年窺見過真相的一角，他無力反抗，只能遠走星空，找尋破局之機。
只可惜，初帝到最後悄無聲息的隕落了。
不知是有古老的生靈出手鎮殺，還是其在域外自然坐化。
最終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回來，而歷代的帝朝君皇都不敢往更深處挖掘真相。
如今，真相越來越清晰，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曝光。
玄古君皇道心破碎，深感絕望。
他反應過來了，追問姜銘：
「所以，姜道友從一開始，就打算對我們這些井底之蛙，落井下石麼？」
「嗯。」
姜銘點頭，承認道：「你們是弱者，我可能還不會理會。」
「但你們是弱者的同時，還要對我加以算計，首鼠兩端，我不好好嘲弄一番，怎可一泄心頭的不快？」
「嘲弄也好，愚弄也罷，以道友的修為，覆滅我偌大的疆國，費不了多少功夫......」
玄古君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渙散，聲音沙啞而僵硬道：
「多謝道友，高抬貴手，多謝.......」
「前輩，晚輩斗膽一問，是何人下如此狠手？」
玄古太子求問，他很是憤怒。
「齊家。」
姜銘說起他所知道的秘密。
「在很久之前，久到你們難以觸及的歲月。」
「齊家的一位老不死，突破究極無望，又有族群覆滅的危機，就動了一道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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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祭了整座浩瀚大地的人族血脈，把各種靈性、天賦，掠走五成之多，灌注到自己族群的血脈之中。」
「那些受到加持的齊家族人，資質、根骨、百倍勝於其他修士，在這樣的算計下，他們齊家的族運沖天而起，誕生了第一位道君，也徹底把那個時代與之廝殺的妖族勢力，連根拔起。」
說起那齊家初祖，姜銘笑了笑，生怕眾人理解不了，又提醒：
「對，就是前不久，差點殺死我的那個齊家老畜牲。」
「.......」
在場的玄古君皇、太子、國師、神將們，瞳孔接連地震。
「有了第一位，就有第二位。」
「那時齊家的行徑，已被其他星域的人族勢力，或一些妖族知曉。」
「他們沒有親自下場干涉其中的因果，無外乎他們也愛這麼做，但終究有利益的衝突，遂在齊家第二位道君證道的時候，來了一波狠的，差點就給齊家二祖給宰了。」
「即使他後來渡劫成功，大半生的歲月，也是躺在棺材裡面修養，無法君臨萬界。」
「再後來，齊家的族運因二祖的重傷，呈衰落之象，他們再次動用血脈祭法，掠奪的先天血脈本源，高達九成。」
姜銘看著一眾蒙昧的武修，冷冷笑道：
「不用驚訝，齊家的虛空元央體，也是利用你們這些凡間億萬人族的血脈本源，淬鍊出來的。」
至此，真相大白。
姜銘所說的隱秘，和玄古君皇，國師、以及歷代帝朝先賢們的猜疑，相互印證，齊家確實是幕後黑手。
就在這時，在國師、君皇還沉浸在絕望、憤怒的情緒裡面。
玄古太子想起一個關鍵點，破天荒的提問：
「前輩，那我呢，我和父皇，有什麼不一樣？方才，您似乎沒有指著我，說我的身體有問題。」
「你呀.......」
姜銘嘴角揚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猝然駭得一旁的國師、君皇想要阻止，卻晚了。
「你是我的替代品，是這二位，特意篩選的『棋子』。」
「什麼？」玄古太子難以置信，聽得迷迷糊糊。
「道友......」
國師還想掩蓋些什麼，反倒是君皇心力交瘁，麻木地說：
「父皇？」這時的玄古太子，莫名地籠罩在一股恐慌之中。
「你應該是......玄古帝朝的『瀚月皇子』，我在七百年前，見過你一面。」
姜銘陷入回憶，接著說道，「可真正的他，已經死了，你只是被復刻出來的傀儡。」
「不....不可能，前輩，您在騙我？！」
玄古太子後背發麻，聲音顫抖。
他下意識地看向國師、君皇，竟感到他們無比的陌生，自己的記憶被篡改過了？
「來，讓我告訴你真相。」
姜銘的話語，突然變得冷酷。
「真正的瀚月皇子，在多年前和妖族天驕的爭鋒中，被斬隕落。」
「而你，是域外生靈。」
「本體消亡之時，幸運至極，一縷殘魂通過某種未知的混沌裂隙，轉世至此方世界，又恰好被你的『好父皇』、『好師父』發現。」
姜銘對具體的真相，並非百分百掌握，他只是看出瀚月皇子的異樣，遂作了大致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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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丁點兒，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那道法則的真性也會急劇復甦。」
「為避免被這方世界吞噬，它只能瘋狂的想辦法紮根於此，對你賜予某些造化，諸如『系統』、『外掛』、『面板』之類的異常修行手段，將你拔苗助長，徹底能在這方世界立足。」
姜銘的雙眸泛起縷縷幽芒，直視披著瀚月皇子皮囊的天外之魂，淡淡道：
「你很幸運，也很可憐，你若投胎至凡人的腹中，有前世的記憶，再加今世的造化，可踏上修行之路，再享一世逍遙，不在話下。」
「奈何，你陰差陽錯落入此二人手中，前世記憶被放置不知何處，甚至捏造刪除。」
「本該是瀚月皇子的記憶，也一併刻入你的識海。」
「你不是真正的瀚月皇子，你只是一件徹頭徹尾的工具，這兩位莽夫算計你，是想借你身上的造化，試圖孕育出一尊真正的究極，進而破解血脈詛咒，硬撼齊家。」
姜銘越說，國師、玄古君皇臉上的複雜之色，就越濃幾分。
他們內心清楚，姜銘這是在刻意報復，踐踏他們的臉面，偏偏他們沒有反駁的底氣。
「你的父皇，你的師父，從始至終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究極生靈，是天外造化孕育不出來的。」
「域外來的，要麼一開始就是究極，要麼一輩子都老實呆在究極之下。」
「你也別怪他們，他們只是沒這個見識，有所誤會，有所圖謀，有所犯蠢，再正常不過。」
「不!——」
「不可能！」
玄古太子的心境崩潰，他無法接受自己只是一個已死之人的替代，他失去了自我，他一生都在為別人而活？
何等的諷刺，這幾乎等同奪舍了。
「父皇，師父，他說的，是真的麼？！」玄古太子失聲質問，眼眶泛紅。
「真不真，看看你的系統不就知道了？你自己清楚答案。」
姜銘笑而答道。
他看著面色沮喪的國師、玄古君皇，心情大好。
之前在祭仙池主人的寶庫裡面，見過許多天外之魂的殘骸，以及他們被剝奪的『造化石』。
然而，真正的天外生靈，一尊活蹦亂跳的，姜銘還是頭一次見到，果真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