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相往往是最不可思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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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沄神色淡淡的看著王駿:「知道我特意叫你過來是為什麼吧?」

  王駿點頭:「可是因為老夫人借人一事?」

  一刻鐘之前,崔老夫人派紫煙過來向她借人,要借幾個能夠暗中護航,確保她帶人前往繁花嶺一事不會傳到王融之耳中——在無人拖後腿的情況下,崔甲有把握不驚動王融之的往返繁花嶺,也能不驚動人的將那墳墓翻開來查個底朝天,可崔老夫人不是要親眼見證嗎?

  於是,崔甲很誠實的將自己力有不逮的情況如實相告,並向崔老夫人建言,讓她向王沄借人,崔老夫人接受了他的建言。

  王沄點頭:「曾祖母只說借人,並不曾指定人選,但想要確保不出岔子,只能是你們……我想問問你的意願。」

  不等王駿說話,她又道:「這件事情與之前做的那些都不一樣,做了就等同於與曾祖父作對,再無迴旋的餘地,你可以拒絕。」

  「小人不會也不敢拒絕。」王駿神情嚴肅:「沄姑娘連那些隱秘之事都知道,想必也知道暗衛營是因為那位大姑娘才成為今日的暗衛營,在她力排眾議、改造之前,王家沒有暗衛,只有死士。」

  王沄點頭:「我知道此事。」

  王家如今的規矩每年十一月,即將年滿五歲的王氏子弟有意習武者可向家族分管此事的管事申請,這個王氏子弟包括王氏嫡系、旁系以及依附王家,已經成為琅琊王氏一部分的異姓族人。

  申請通過後,會被安排進入武學堂跟隨武師練基本功,一年之後選拔,最優者進入暗衛營。

  於暗衛營之中修習、錘鍊十一年,十七歲開始進行考核,按考核結果安排到相應的位置。每年考核一次,每人最多有三次考核機會。

  考核不過關者,會被安排成為族兵或者家族護衛,負責包括巡視族地等明面上的事務,考核過關者,成為真正的暗衛,則被委以重任或者安排到家族重要人物身邊負責其安全。

  除了選拔考核之外,暗衛營每年還會對二十七歲以上的暗衛進行另一種考核,確定其是否已經到衰退期,確定其無法勝任本職後,或者回暗衛營,成為暗衛營的教官,或者給其安排新的身份,以在外地多年歸來的王家旁系族人的身份開始新的生活。


  就如繁花嶺成為王氏女冢一樣,暗衛營的這些規矩也是王琰多年前,力排眾議促成的。

  在那之前,沒有暗衛,只有死士。

  選拔是被動的,考核是殘酷的,每次考核都有一半以上被淘汰,而淘汰就意味著死亡。就算這樣,層層考核合格之後也只是死士,在上位者眼中只是一把刀一柄劍的死士,而死士是沒資格奢望善終的。

  「暗衛營能有今日,全仰仗那位的慈悲之心。一直以來,暗衛營都有一個不曾宣於口、默認於心的默契,若那位或者她的後人回到琅琊,暗衛營便是那位最鋒利的刀。」

  王駿眼底閃著火焰:「老夫人想確認那墓的主人是不是那位,小人也想。」

  王沄笑了:「所以,你是願意帶人去繁花嶺的,對吧?」

  王駿搖頭:「不,比起確認此事,您的安危更重要。小人建議讓王丙帶五人跟過去,小人與王壬留下……暗中盯著怡安苑的是暗衛營出來的普通好手,將他們制服、不讓他們傳遞消息出去對王丙王丁他們而言很簡單。」

  王沄緩緩搖頭:「我希望你去……不要拒絕,我相信王丙他們的能力,我希望你去是想讓你能夠與曾祖母一起親眼確認墓主人是不是高姑祖母。」

  王駿皺眉:「姑娘,您……」

  王沄打斷他:「我就在屋裡待著,半步都不踏出……我想,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闖進來發現我並將我的蹤跡告訴曾祖父,進而威脅到我的安全。」

  「當然,也有出現意外而龍葵他們也沒能護住我,讓我被曾祖父『請』了過去的可能,但那並不意味著我就此陷入有死無生的絕境。」

  「不到最後,曾祖父不會徹底翻臉,只要不徹底翻臉,我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王駿定定的看著王沄:「沄姑娘,可是那墓室之中有您希望我親眼去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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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王沄點頭:「一些被掩蓋五六十年的秘密,一些哪怕是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的真相。」

  王駿目不轉睛的看著王沄:「您想讓小人親眼證實什麼真相?難不成當年參與謀害那位的還有暗衛營首領,而墓室之中有證據能證明?」

  王沄平靜的點頭:「如果暗衛營不曾參與,高姑祖母被毒害一事怎麼可能被捂得那麼嚴實?你說的那不曾宣於口,一代代傳下來的默契……我想,你能在墓室之中找到答案。」

  王駿微微沉默:「沄姑娘,王丙昨日跟著崔甲去了繁花嶺,他說那墓看起來沒被人動過,從外觀看不出特別之處……小人很好奇,不知道您是從哪知道那墓的隱秘之處的。」

  王沄語氣淡淡的:「我有過一番匪夷所思的際遇,讓我知曉一些埋藏很深的秘密,其中就有高姑祖母不是飄然而去,隱身江湖而是被她殫精竭思、為之謀劃的親人加害,最後被埋葬在繁花嶺一事。」

  王駿很努力的不讓自己露出質疑之色:「就因為一番際遇?」

  王沄輕笑:「不信?」

  王駿苦笑:「因為一番際遇就知道深埋幾十年的秘密……很難說服人。」

  「有時候,真相往往是最不可思議的。」王沄很平靜:「那番際遇不但讓我知曉一些秘密,還讓我知曉一些將來會發生的大事……這是不是更讓人難以置信?」

  王駿一愣:「姑娘的那番際遇是何時遭遇的?」

  王沄笑了:「兩年前……準確說來是兩年半之前,也就是熙元二十五年六月。」

  熙元二十五年六月?

  所以,當初她從呂家崗回來那晚上在「真言」的藥效之下說的那些都不是真話,而是早早的準備好的說辭。

  王駿深吸一口氣:「姑娘可還記得您邀請先生旁觀您整治四爺的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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