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另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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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只要將能看到的墓碑砸開……

  不,或許不用那麼暴力,只需將墓碑推倒,或者往上抬,就能露出藏在其內的能夠證明墓主人身份的墓碑。

  崔老夫人恍然,但隨之而來的不是明悟而是更多的疑惑以及不祥:是何人能在亡故之後讓王家人為她修墓也如此費盡心機呢?既不能光明正大的給她修墓,也不願她真的寒寒酸酸的長眠?

  那座墳何時修建她不清楚,但緊挨著的王平之的長女是何時夭折、何時被葬於繁花嶺的她卻知道,心裡算了一下時間,心頭的疑雲更重,不祥之感更濃。

  她眼神凝重,淡淡的吩咐:「紫煙,喚崔甲過來~」

  和王甲是王融之身邊最強的暗衛一般,崔甲也是崔老夫人身邊最強的暗衛,王甲是從王家暗衛營層層選拔而來,崔甲則是從崔老夫人的陪房之中挑選而出。

  第一代崔甲是崔老夫人尚在閨中時,其父從崔家護衛之中精心挑選出來保護她的,成親時作為她的陪嫁之一,跟著她到了琅琊。

  第一代崔甲二十五歲之後便從崔老夫人的陪房之中挑選合適的人選培養,在他退下來之前確定接替他的人選,退下來之後協助其兩到三年後徹底放手。

  每一代「崔甲」的年紀都在二十二到三十五歲之間,這是習武之人最好的年齡段,既不會因為年輕而經驗不足,衝動行事,也不會因為年紀漸長而體力衰退。

  王融之身邊的「王甲」換了三代,跟著沈臨之一道離開琅琊的是第四代,崔老夫人身邊的「崔甲」也換了好幾代,她口中的也正好是第四代。

  紫煙應諾一聲卻沒有動,崔老夫人眉頭微皺,微微啟唇卻猛然恍悟,一扭頭,原本要斥責紫煙的話成了對王沄的質問:「你做什麼了?」

  王沄微微一笑:「也沒什麼,不過是不希望與您見面之前有人將我在這兒的事情宣揚出去,橫生枝節,便讓人控制住了局面而已!」

  崔老夫人臉都綠了。

  控制住了局面?是控制住了她的怡安苑吧!

  她眼神冷冷的看著王沄:「所以,得你許可,我才能使喚人了?」

  王沄莞爾:「這可不敢~這是您的地盤,誰敢阻擾您做事啊!」

  崔老夫人冷笑一聲,這一次,不用她再發話,紫煙便動作麻利的去喚人去了。

  對此,崔老夫人一陣心梗,惱怒的瞪了王沄一眼,王沄迎著她的目光,笑得更甜了。

  紫煙很快折返,與她一起進暖閣的崔甲一進暖閣便跪下:「小人護主不力,還請主子責罰!」

  雖然只是一小會,卻已經足夠崔老夫人想通某些事並調整好情緒,她看著似乎沒什麼不一樣的崔甲:「傷到哪兒了?」

  「只是些許皮外傷。」崔甲有些意外,神態恭敬的回話:「是小人學藝不精,給主子丟臉了!」

  崔老夫人微微搖頭:「沄丫頭每走一步都會精心算計,來怡安苑之前定然已經想好了如何對付你,想好了事情鬧大如何收場,而你既無我指令,又要顧忌她是我疼愛的親曾孫女,不敢把事情鬧大……小心謹慎對肆無忌憚,你輸得不冤。」

  崔老夫人的話說得崔甲滿心感動,也越發自責,崔老夫人擺擺手:「好了,叫你過來不是問罪的,是想看看你受的傷重否,能不能馬上去一趟繁花嶺。」

  「小人只是一點皮外傷,不耽誤辦事。」

  崔甲的回答讓崔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這樣,你現在就去一趟……」

  崔老夫人將王沄所說的那座墳墓說給崔甲,說了那墳前墓碑的特異之處:「你去查探,看那墓碑之中是否真的藏有小碑,不拘手段,就算將之一點一點鑿開也一定要查探清楚。」

  「是!」崔家應諾一聲。

  「那墓碑不算高大,若真的藏有小碑應該也不會太大太沉……」崔老夫人微微遲疑了一下:「如果可以,將小碑帶回,若太大太沉不能帶回,也拓印回來。去吧~」


  王沄輕笑一聲:「你只管去,會有人暗中跟隨,你不做做額外之事,便不會幹涉阻撓。」

  崔老夫人瞪王沄一眼,揮手:「去吧,速去速回!」

  崔甲走了,崔老夫人心頭煩躁依舊,她盯著王沄:「沄丫頭,你既然知道墳前碑中藏碑,知道墳包之下別有玄機,那定然知道墓中所葬何人了吧?」

  「我自然是知道的。」王沄點頭:「我還知道您猜對了!」

  崔老夫人沉了臉:「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在這賣關子,你……」

  看著煩躁得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崔老夫人,王沄喟嘆一聲:「曾祖母,您都不肯相信自己的猜測,能相信毫無證據的我嗎?崔甲辦事利落,三個時辰足以讓他前往繁花嶺,把那藏於大碑之中的小碑找到並帶回……還是等一等吧!有些事情眼見未必為實,但至少比旁人說的要真實些,您覺得呢?」

  王沄的話讓崔老夫人的臉色越發難看,她看著王沄:「王寧之那長女是你天祖父亡故那一年出生並夭折的……那是五十三年前的事。她是王平之第一個孩子,王平之儘可能的用了最高的人規格將之下葬,而後每年她的忌日,王平之都會親自前往祭奠……」

  崔老夫人頓住,苦笑起來:「不過是個沒滿周歲就夭折的女兒,就算是他第一個孩子,也不足以讓王平之這個當父親的每年親自前去祭奠,這麼大的疑點,這麼多年居然無人察覺,真是……」

  王沄輕笑:「一件事做了五十餘年,所有人都已習慣,若無人特意指出,又怎會去懷疑其中有問題呢?您嫁入王家不足五十載,您進門之前他就已經把這件事變成了每年必做之事,您又怎會對此起疑心呢?」

  崔老夫人嘆息一聲,想起一事:「沄丫頭,你說崔弗若憂思過甚是因為知道了某個秘密……是這個?」

  「或許是或許不是!」王沄模稜兩可的回答得了崔老夫人的白眼,她失笑:「您莫生氣,我真不知道她是否知曉此事,而我說的不能見光的秘密也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也就是說還有另一個不能見光的秘密?

  崔老夫人眉頭緊鎖:「那她知道的是什麼?」

  王沄微微一笑:「王奕之出生的那一年高祖母和高祖父先後亡故,高祖母亡於與夏,高祖父逝於秋。族中記載的是高祖母病故,高祖父因妻亡而悲慟不已,不顧勸阻,為妻守墓,不幸染病亡故,說他雖非殉情也似殉情……真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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