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能見光的秘密
「老夫人~」崔老夫人才跨進怡安苑的門，紫煙便迎了上來，小心翼翼的看了她身後的王衍之一眼：「您回來了~」
崔老夫人眼神一凝，腳步微頓：「季青，你先回吧！」
王衍之皺眉看了紫煙一眼，心頭不悅卻沒敢違逆，應諾一聲，連院門都沒進就離開了。
崔老夫人提腳往裡走，語氣淡淡的問：「出什麼事了？連季青都要迴避了。」
紫煙上前攙扶，等原本隨身侍候的丫鬟婆子識趣退下才低聲稟告:「沄姑娘來了~」
崔老夫人剛提起的腳又放回原地：「什麼時候來的？可被旁人看見？」
「半個時辰前發現她在暖閣，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進來的無人知曉。」紫煙力持平靜的聲音中透著心虛：「一個時辰前，您出門不久，煙羅帶人收拾暖閣的時候還不曾見人。」
崔老夫人眼神一冷：「她本事越來越大了，我這都成她的後院了啊！~」
紫煙的頭往下低了兩分：「是奴婢等當差不力~」
「是該緊一緊了！」崔老夫人心頭恚怒：「大白天的都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進來，晚上呢？這次是沄丫頭，下次是誰？取我這條老命的嗎？」
紫煙的腰也弓了下去：「奴婢有罪~」
現下不是發怒追責的時候，再生氣，崔老夫人也壓住怒火：「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她來了？」
紫煙心裡一凜：「煙羅和平常跟著她的兩個小丫鬟……煙羅發現沄姑娘之後讓兩小丫頭在暖閣侍候自己來找奴婢，之後，除了奴婢，再無任何人靠近暖閣。」
崔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她與你說什麼了？」
「沄姑娘只說她有要事與您單獨談。」紫煙很是小心：「別的，沄姑娘不曾說，奴婢也沒敢多嘴。」
崔老夫人眼底寒光閃爍：「要事？她能有要緊的事與我談？倒是老爺子有不少話想和她說，一直盼著她回來。你派人去……算了，她都來了，就先見她一見。」
崔老夫人終究猶豫一下，打消了馬上派人給王融之報信的念頭，她重新提腳往裡走：「讓人在暖閣外候著，聽我命令行事。」
紫煙微鬆一口氣，咽下到了嘴邊的話，低聲應諾。
崔老夫人步入暖閣的時候，王沄正一派悠閒的喝著茶，煙羅帶著兩個小丫鬟在一旁侍候，見崔老夫人進來，放下手上的茶杯，笑盈盈的迎上來，行禮請安之後親昵的上前攙扶：「您老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都要等睡著了~」
「你來得倒是挺快的。」崔老夫人目光涼涼的看著她，曾經滿眼的慈愛仿佛從不曾有過一般：「你曾祖父還與我說你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拖延，能在年前到琅琊就算不錯了，他若知道你如此神速，定然也會驚訝。」
「曾祖父相召，怎敢拖延？」王沄笑盈盈的：「他老人家年紀越大耐心越差，我可不敢去賭他等急了會不會一怒之下找我麻煩，還是老老實實的聽召比較好。」
「你會怕他生氣？」崔老夫人斜睨著一年半不見，身量張開不少，原本就不多孩童稚氣蕩然無存的王沄：「你真怕他的話，就不會讓人堂而皇之的將松青押送回來，更不會弄死王石頭還四處宣揚他夥同松青，試圖偷盜海船圖紙了。」
「怕是真的怕，但再怎麼怕，該做的事還得做。」王沄笑得可可愛愛的：「總得讓人知道，我不是軟柿子，算計我就要做好被反擊回去的準備。」
「當然，我人微力薄，奈何不了真正想算計我的，但收拾幾個爪牙還是可以的。」
王沄頓了一下，偏頭，嬌俏的看著崔老夫人：「曾祖母，您說下一個會是誰的奴才呢？」
王沄嬌俏可愛的樣子讓崔老夫人心底微微一軟，但也就那麼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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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著王沄攙扶的力道坐下，順手端起煙羅剛剛奉上從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再看向王沄的時候眼中再無半點情緒：「你怎麼先到我這來了？」
「我是來求您老人家的。」
求人的話王沄說的很坦然，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曾祖父在這個節骨眼上逼我回來，我可不認為他是彌留之際想要我這似乎得他喜愛的曾孫女陪在身邊，最可能是是他擔心我在他故去之後興風作浪，想讓我跟著下去伺候左右。」
「雖然活著也沒多大意思，但就這麼去死也太憋屈了。」
「這時候，有能力站住來護著我的人不多，與我最親的是您，我自然就來求您了。」
「與我最親？」崔老夫人斜睨著裝乖的王沄：「現在與我最親了啊~」
崔老夫人的陰陽怪氣對王沄來說毫無影響，她又甜甜地笑了起來：「我不但和您最親，還最像您呢！至少，在曾祖父眼中，我倆是最像的。」
王沄的話中有話讓崔老夫人微微一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沄甜笑：「曾祖母，您老人家可曾想過，曾祖父既然會因為我可能興風作浪而容不得我活著，那有沒有可能因為擔心您在他故去之後把控叔祖進而掌控王家而容不得您呢？」
崔老夫人被這番話說得寒從心起，但依舊嗤笑一聲：「沄丫頭，你是想挑撥離間而後從中漁利嗎？這招數不管用的。」
王沄可不覺得自己是挑撥，她看著崔老夫人：「曾祖母，您可知道曾祖父的原配，您的族姐是如何過世的？」
崔老夫人忽然安心了：「你不會是想說崔弗若死的蹊蹺，是被人算計而亡的吧？」
王沄搖搖頭：「我可沒這麼說。我知道她是產後一直不大好，總是生病，在王奕之滿周歲前病故的……我猜，她纏綿病床的時候，曾祖父或許便已經與崔家達成默契甚至協議，表示會再娶崔家女為繼室了。」
崔老夫人沉了臉，王沄絲毫不懼：「曾祖母，您老人家別想多了。我可沒說那位大崔夫人是被人謀害的……能成為曾祖父的原配，她身份才華品行相貌絕對都是無可挑剔的。」
「這樣的女子，未嫁之前定是家族的瑰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出嫁後也依舊深受家族重視，她的病、她的死但凡是有任何被害的跡象，崔家都不可能善罷甘休，更不能與王家繼續聯姻。」
崔老夫人的臉色稍緩，王沄笑笑：「她是懷孕時操勞過度，憂思過甚導致懷相不穩，分娩時難產，產後沒有恢復好，最後各種病痛上身而亡的吧！」
崔老夫人徹底愣住，她不復從容，死死的盯著王沄：「你怎麼知道她憂思過甚的？」
王沄點頭：「我不但知道她憂思過甚，還知道她是因為知曉了某個秘密而憂思過甚的。」
崔老夫人皺眉：「因為某個秘密……什麼秘密？」
「一個不能見光的秘密。」王沄沒有回答，不但賣了個關子，還轉移話題：「曾祖母，您去過繁花嶺墓園吧？」
崔老夫人眼神一凝，腳步微頓：「季青，你先回吧！」
王衍之皺眉看了紫煙一眼，心頭不悅卻沒敢違逆，應諾一聲，連院門都沒進就離開了。
崔老夫人提腳往裡走，語氣淡淡的問：「出什麼事了？連季青都要迴避了。」
紫煙上前攙扶，等原本隨身侍候的丫鬟婆子識趣退下才低聲稟告:「沄姑娘來了~」
崔老夫人剛提起的腳又放回原地：「什麼時候來的？可被旁人看見？」
「半個時辰前發現她在暖閣，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進來的無人知曉。」紫煙力持平靜的聲音中透著心虛：「一個時辰前，您出門不久，煙羅帶人收拾暖閣的時候還不曾見人。」
崔老夫人眼神一冷：「她本事越來越大了，我這都成她的後院了啊！~」
紫煙的頭往下低了兩分：「是奴婢等當差不力~」
「是該緊一緊了！」崔老夫人心頭恚怒：「大白天的都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進來，晚上呢？這次是沄丫頭，下次是誰？取我這條老命的嗎？」
紫煙的腰也弓了下去：「奴婢有罪~」
現下不是發怒追責的時候，再生氣，崔老夫人也壓住怒火：「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她來了？」
紫煙心裡一凜：「煙羅和平常跟著她的兩個小丫鬟……煙羅發現沄姑娘之後讓兩小丫頭在暖閣侍候自己來找奴婢，之後，除了奴婢，再無任何人靠近暖閣。」
崔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氣：「她與你說什麼了？」
「沄姑娘只說她有要事與您單獨談。」紫煙很是小心：「別的，沄姑娘不曾說，奴婢也沒敢多嘴。」
崔老夫人眼底寒光閃爍：「要事？她能有要緊的事與我談？倒是老爺子有不少話想和她說，一直盼著她回來。你派人去……算了，她都來了，就先見她一見。」
崔老夫人終究猶豫一下，打消了馬上派人給王融之報信的念頭，她重新提腳往裡走：「讓人在暖閣外候著，聽我命令行事。」
紫煙微鬆一口氣，咽下到了嘴邊的話，低聲應諾。
崔老夫人步入暖閣的時候，王沄正一派悠閒的喝著茶，煙羅帶著兩個小丫鬟在一旁侍候，見崔老夫人進來，放下手上的茶杯，笑盈盈的迎上來，行禮請安之後親昵的上前攙扶：「您老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都要等睡著了~」
「你來得倒是挺快的。」崔老夫人目光涼涼的看著她，曾經滿眼的慈愛仿佛從不曾有過一般：「你曾祖父還與我說你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拖延，能在年前到琅琊就算不錯了，他若知道你如此神速，定然也會驚訝。」
「曾祖父相召，怎敢拖延？」王沄笑盈盈的：「他老人家年紀越大耐心越差，我可不敢去賭他等急了會不會一怒之下找我麻煩，還是老老實實的聽召比較好。」
「你會怕他生氣？」崔老夫人斜睨著一年半不見，身量張開不少，原本就不多孩童稚氣蕩然無存的王沄：「你真怕他的話，就不會讓人堂而皇之的將松青押送回來，更不會弄死王石頭還四處宣揚他夥同松青，試圖偷盜海船圖紙了。」
「怕是真的怕，但再怎麼怕，該做的事還得做。」王沄笑得可可愛愛的：「總得讓人知道，我不是軟柿子，算計我就要做好被反擊回去的準備。」
「當然，我人微力薄，奈何不了真正想算計我的，但收拾幾個爪牙還是可以的。」
王沄頓了一下，偏頭，嬌俏的看著崔老夫人：「曾祖母，您說下一個會是誰的奴才呢？」
王沄嬌俏可愛的樣子讓崔老夫人心底微微一軟，但也就那麼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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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著王沄攙扶的力道坐下，順手端起煙羅剛剛奉上從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再看向王沄的時候眼中再無半點情緒：「你怎麼先到我這來了？」
「我是來求您老人家的。」
求人的話王沄說的很坦然，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曾祖父在這個節骨眼上逼我回來，我可不認為他是彌留之際想要我這似乎得他喜愛的曾孫女陪在身邊，最可能是是他擔心我在他故去之後興風作浪，想讓我跟著下去伺候左右。」
「雖然活著也沒多大意思，但就這麼去死也太憋屈了。」
「這時候，有能力站住來護著我的人不多，與我最親的是您，我自然就來求您了。」
「與我最親？」崔老夫人斜睨著裝乖的王沄：「現在與我最親了啊~」
崔老夫人的陰陽怪氣對王沄來說毫無影響，她又甜甜地笑了起來：「我不但和您最親，還最像您呢！至少，在曾祖父眼中，我倆是最像的。」
王沄的話中有話讓崔老夫人微微一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沄甜笑：「曾祖母，您老人家可曾想過，曾祖父既然會因為我可能興風作浪而容不得我活著，那有沒有可能因為擔心您在他故去之後把控叔祖進而掌控王家而容不得您呢？」
崔老夫人被這番話說得寒從心起，但依舊嗤笑一聲：「沄丫頭，你是想挑撥離間而後從中漁利嗎？這招數不管用的。」
王沄可不覺得自己是挑撥，她看著崔老夫人：「曾祖母，您可知道曾祖父的原配，您的族姐是如何過世的？」
崔老夫人忽然安心了：「你不會是想說崔弗若死的蹊蹺，是被人算計而亡的吧？」
王沄搖搖頭：「我可沒這麼說。我知道她是產後一直不大好，總是生病，在王奕之滿周歲前病故的……我猜，她纏綿病床的時候，曾祖父或許便已經與崔家達成默契甚至協議，表示會再娶崔家女為繼室了。」
崔老夫人沉了臉，王沄絲毫不懼：「曾祖母，您老人家別想多了。我可沒說那位大崔夫人是被人謀害的……能成為曾祖父的原配，她身份才華品行相貌絕對都是無可挑剔的。」
「這樣的女子，未嫁之前定是家族的瑰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出嫁後也依舊深受家族重視，她的病、她的死但凡是有任何被害的跡象，崔家都不可能善罷甘休，更不能與王家繼續聯姻。」
崔老夫人的臉色稍緩，王沄笑笑：「她是懷孕時操勞過度，憂思過甚導致懷相不穩，分娩時難產，產後沒有恢復好，最後各種病痛上身而亡的吧！」
崔老夫人徹底愣住，她不復從容，死死的盯著王沄：「你怎麼知道她憂思過甚的？」
王沄點頭：「我不但知道她憂思過甚，還知道她是因為知曉了某個秘密而憂思過甚的。」
崔老夫人皺眉：「因為某個秘密……什麼秘密？」
「一個不能見光的秘密。」王沄沒有回答，不但賣了個關子，還轉移話題：「曾祖母，您去過繁花嶺墓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