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交代後事
王沄點頭：「曾祖父不想讓我活著，王家想我死的也不止他，但希望我好好活著，知道他的算計願意站出來保我的人同樣不少。與其讓我活著回到琅琊，聯合那些人給他添麻煩，不如讓我在路上遭遇意外。」
「寧州那邊晚三日出發，我這邊隱了身份疾行，只要小心些，就能保證在抵達琅琊之前不被曾祖父派出的人截殺，至於說『祖父』和『姑姑』……遇上任何攔截，馬上表明身份，讓人知道我不在其中。只要找不到我，他們就是安全的。」
王福才點頭：「小人明白！」
「如果我真回不來……」王沄微微頓了頓：「回寧州之後，你去找岩大夫，他那有一種藥，服用之後會讓人在三個月之後慢慢鈍化，從腦子到身體都慢慢變得遲鈍，最後變成一個傻子。」
「收到從琅琊傳來的最壞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把這藥給他服下……他得活著，但一定不能讓他腦子清醒的活著。」
王沄沒直說「他」是誰，但王福才卻馬上明白她指的是黎洛明，也只有他才能讓王沄說他不能死卻也不能好好的活著的話，也只有他才能讓王沄用這種手段。
王福才神色嚴峻：「姑娘放心，小人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把藥服下。」
「還有符氏和孩子……」
王沄看著王福才：「我知道真要出現最糟的情況，你定然會堅守到最後一刻。你有你的堅持，我未必能說服力，也就不費那個口舌，但符氏和孩子不能與你一起涉險。你回去之後便與她商議，看是讓她帶著孩子到麥田山莊與符家人住些日子還是去雲棲山谷暫住。」
王福才應諾一聲。
「還有一種最糟糕的情況。」
王沄滿臉嚴肅：「這種情況不大可能會出現，但任何事都有萬一。萬一明日一別，我便再無任何消息傳回，又有人以極其強硬的手段直接接管寧州，你該怎麼辦？」
王福才一凜：「請姑娘示下！」
「若發生那種情況，你就當我死了，不要做任何試圖去找我救我的事。我若活著，自會想盡一切辦法回來，但我若出事，不管做什麼都只是派人去送死，決不允許做這種白白浪費之事。」
王沄盯著他：「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帶著明面上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捨棄一切外物撤離寧州，回并州……記住，外物都是死的，只要人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到并州後做三件事：首先，派人往雲棲山谷，封鎖進山路，確保沒有任何外人能夠進山，有必要的時候，直接封死，谷內所需物資利用麥田河補給。」
「緊接著讓崔圓等人接管并州軍，配合蔣維，用武力接管并州，只要確保拖延半年，就能熬過最艱難的時刻。」
「最後，你將我重生一世告知董愷軼，親自陪他往祁州間謝意申，將我告知你的前世發生的所有事、尤其是四年後，七胡自祁州入關，禍害中原之事說與謝將軍，並獻上并州的一切為投名狀，換取謝將軍的庇護。」
「外有謝將軍，朝堂之上有舒內監，而王家……曾祖父不可能再拖半年，那個時候他必然駕鶴西去，他之後無論是誰執掌王家，哪怕是王奕之都不可能盯死寧州，他沒那個本事。」
王沄交代後事一般的囑託讓王福才心頭髮酸：「姑娘~」
王沄失笑：「不過是做最壞的打算和準備而已，到那一步的可能很小，無需為此傷感。」
她微微頓了一下，一臉認真：「當然，出意外的可能也是有的。若我無法回來，我希望你能擔起原該由我來擔負的責任，而這其中，最要緊的是想盡一切辦法，阻擋七胡亂華的禍事發生。為達此目的，無論做出什麼樣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哪怕是你我的性命。」
王福才鄭重的點頭：「姑娘放心，小人省得。」
「還有渝州……」王沄想了想：「別斷了對鄭玉羅的各項支持，務必保證她能活著制衡袁士奇。袁士奇此人天生自私又嗜血暴戾，既無仁善之心又無家國大義，偏偏又善謀善戰，若無人牽制，必會為了一己之私而為禍一方甚至整個中原。」
王福才點頭卻又擔心：「姑娘，鄭玉羅能牽製得了袁士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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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沄不答反問：「你能想到比鄭玉羅更合適的人選嗎？」
王福才想了又想，搖頭。
王沄嘆氣：「我也一樣。」
王福才有些驚詫：「姑娘也想不到？」
王沄明白他的不解，她嘆息一聲：「我的前世，鄭玉羅早亡，袁士奇算是我與袁淵聯手滅殺的……袁淵為主我為輔，而我們為此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而那個時候，我倆年紀都不小了。而現在，我倒是比前世滅殺袁士奇的時候更強兩分，但袁淵……」
王沄搖搖頭：「我對鄭玉羅還是頗有信心的，無論從身份還是本身能耐來看，她都是最有能力和資格牽制甚至反制袁士奇的人，甚至比袁淵更合適。」
王福才點頭：「姑娘放心，小人一定竭盡全力支持鄭玉羅。」
王沄嗯了一聲，想了想：「萬一鄭玉羅失手，不但沒能牽制住袁士奇還被袁士奇所害，那麼就想辦法誅殺袁士奇……不用你或者你派人動手，初銀錢，讓旁人來做這件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銀錢足夠多，就能買到袁士奇及其心腹親信的項上人頭。」
王福才點頭，猶豫了一下，問：「姑娘，那袁淵呢？小人是說那位溟少爺。」
王沄搖頭：「如果他是袁淵，無需我們做什麼，若他不是袁淵，那就更沒必要為他做什麼了。」
王福才領會，不等他再說話，外面便傳來故意放重的腳步聲，而後崔邇的聲音響起：「姑娘，王駿求見。」
王福才怔住，王沄卻笑了：「他可算是來了！」
王福才會意：「姑娘在等他？」
王沄點頭：「看來，我此去又要多幾分勝算了~」
「寧州那邊晚三日出發，我這邊隱了身份疾行，只要小心些，就能保證在抵達琅琊之前不被曾祖父派出的人截殺，至於說『祖父』和『姑姑』……遇上任何攔截，馬上表明身份，讓人知道我不在其中。只要找不到我，他們就是安全的。」
王福才點頭：「小人明白！」
「如果我真回不來……」王沄微微頓了頓：「回寧州之後，你去找岩大夫，他那有一種藥，服用之後會讓人在三個月之後慢慢鈍化，從腦子到身體都慢慢變得遲鈍，最後變成一個傻子。」
「收到從琅琊傳來的最壞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把這藥給他服下……他得活著，但一定不能讓他腦子清醒的活著。」
王沄沒直說「他」是誰，但王福才卻馬上明白她指的是黎洛明，也只有他才能讓王沄說他不能死卻也不能好好的活著的話，也只有他才能讓王沄用這種手段。
王福才神色嚴峻：「姑娘放心，小人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把藥服下。」
「還有符氏和孩子……」
王沄看著王福才：「我知道真要出現最糟的情況，你定然會堅守到最後一刻。你有你的堅持，我未必能說服力，也就不費那個口舌，但符氏和孩子不能與你一起涉險。你回去之後便與她商議，看是讓她帶著孩子到麥田山莊與符家人住些日子還是去雲棲山谷暫住。」
王福才應諾一聲。
「還有一種最糟糕的情況。」
王沄滿臉嚴肅：「這種情況不大可能會出現，但任何事都有萬一。萬一明日一別，我便再無任何消息傳回，又有人以極其強硬的手段直接接管寧州，你該怎麼辦？」
王福才一凜：「請姑娘示下！」
「若發生那種情況，你就當我死了，不要做任何試圖去找我救我的事。我若活著，自會想盡一切辦法回來，但我若出事，不管做什麼都只是派人去送死，決不允許做這種白白浪費之事。」
王沄盯著他：「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帶著明面上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捨棄一切外物撤離寧州，回并州……記住，外物都是死的，只要人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到并州後做三件事：首先，派人往雲棲山谷，封鎖進山路，確保沒有任何外人能夠進山，有必要的時候，直接封死，谷內所需物資利用麥田河補給。」
「緊接著讓崔圓等人接管并州軍，配合蔣維，用武力接管并州，只要確保拖延半年，就能熬過最艱難的時刻。」
「最後，你將我重生一世告知董愷軼，親自陪他往祁州間謝意申，將我告知你的前世發生的所有事、尤其是四年後，七胡自祁州入關，禍害中原之事說與謝將軍，並獻上并州的一切為投名狀，換取謝將軍的庇護。」
「外有謝將軍，朝堂之上有舒內監，而王家……曾祖父不可能再拖半年，那個時候他必然駕鶴西去，他之後無論是誰執掌王家，哪怕是王奕之都不可能盯死寧州，他沒那個本事。」
王沄交代後事一般的囑託讓王福才心頭髮酸：「姑娘~」
王沄失笑：「不過是做最壞的打算和準備而已，到那一步的可能很小，無需為此傷感。」
她微微頓了一下，一臉認真：「當然，出意外的可能也是有的。若我無法回來，我希望你能擔起原該由我來擔負的責任，而這其中，最要緊的是想盡一切辦法，阻擋七胡亂華的禍事發生。為達此目的，無論做出什麼樣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哪怕是你我的性命。」
王福才鄭重的點頭：「姑娘放心，小人省得。」
「還有渝州……」王沄想了想：「別斷了對鄭玉羅的各項支持，務必保證她能活著制衡袁士奇。袁士奇此人天生自私又嗜血暴戾，既無仁善之心又無家國大義，偏偏又善謀善戰，若無人牽制，必會為了一己之私而為禍一方甚至整個中原。」
王福才點頭卻又擔心：「姑娘，鄭玉羅能牽製得了袁士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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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沄不答反問：「你能想到比鄭玉羅更合適的人選嗎？」
王福才想了又想，搖頭。
王沄嘆氣：「我也一樣。」
王福才有些驚詫：「姑娘也想不到？」
王沄明白他的不解，她嘆息一聲：「我的前世，鄭玉羅早亡，袁士奇算是我與袁淵聯手滅殺的……袁淵為主我為輔，而我們為此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而那個時候，我倆年紀都不小了。而現在，我倒是比前世滅殺袁士奇的時候更強兩分，但袁淵……」
王沄搖搖頭：「我對鄭玉羅還是頗有信心的，無論從身份還是本身能耐來看，她都是最有能力和資格牽制甚至反制袁士奇的人，甚至比袁淵更合適。」
王福才點頭：「姑娘放心，小人一定竭盡全力支持鄭玉羅。」
王沄嗯了一聲，想了想：「萬一鄭玉羅失手，不但沒能牽制住袁士奇還被袁士奇所害，那麼就想辦法誅殺袁士奇……不用你或者你派人動手，初銀錢，讓旁人來做這件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銀錢足夠多，就能買到袁士奇及其心腹親信的項上人頭。」
王福才點頭，猶豫了一下，問：「姑娘，那袁淵呢？小人是說那位溟少爺。」
王沄搖頭：「如果他是袁淵，無需我們做什麼，若他不是袁淵，那就更沒必要為他做什麼了。」
王福才領會，不等他再說話，外面便傳來故意放重的腳步聲，而後崔邇的聲音響起：「姑娘，王駿求見。」
王福才怔住，王沄卻笑了：「他可算是來了！」
王福才會意：「姑娘在等他？」
王沄點頭：「看來，我此去又要多幾分勝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