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順勢而為
弄死王奕之？
王福才皺眉：「姑娘，您是擔心他還能從道觀出來並給您添麻煩？」
王沄點頭。
王福才很是不解：「姑娘，您是不是想太多了？老爺子對他已經失望到極點，大夫人和幾位爺都看不上他，老夫人和三老爺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就這樣，他還能有機會？」
王沄嘆息一聲：「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可惜並沒有。」
「曾祖父放棄王奕之，必然會在三叔祖父和大堂伯之中選一個。三叔祖父也好，堂伯一房也罷，與我都無仇怨，無論是誰成為下一任族長，都能與我相處愉快，曾祖父也必要勞心費神，一再針對我。」
「讓黎楚亮來寧州，還能說是想將寧州的產業收歸家族，緩解家族如今的窘境，但這個節骨眼上逼我回琅琊的目的卻只能有一個，那就是在他有生之年為王奕之清除障礙和仇家……我就是王奕之的仇家，不死不休，絕對不可能和解，握手言和的仇家。」
「他容不得我活著找王奕之麻煩，巧了，我也容不得王奕之活著接掌王家而後來算計我。」
所以……她此去琅琊，並非是她表現出來的被逼無奈，是順勢而為。
王福才遲疑了一下，懷疑的看著王沄：「姑娘，您沒有推波助瀾，促成此事吧？」
王沄眼神有些飄忽，難得心虛了起來。
王福才無奈：「姑娘，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想弄死王奕之，定然還有其他辦法，沒有必要非得讓您涉險……」
「我親自前往琅琊處理此事有四成勝算，遙遙指揮旁人去做不足三成。不僅如此，損失的人手還可能增多。」
王沄也是仔細推算過的：「為多出來的這一成把握，少折損進去的人手，我冒險也是值得的。」
王福才急眼了：「姑娘，您剛剛說的是五五之數……」
王沄失笑：「我剛剛說的是平安歸來在五五之數，不是弄死王奕之……曾祖父既然還不曾真的放棄他，那麼就一定會護他周全。你沒發現嗎？王奕之進家廟修行之後再沒有打探到他的任何消息……這是曾祖父對他的保護。」
「想要他的命不容易，而我不僅僅想要弄死他，還得幹得漂亮，不留下任何痕跡讓人將他的死與我聯繫在一起，這就更難了。」
王福才瞭然：「姑娘是不想因為他與大房生隙吧！」
王沄點頭：「他活著，對大房來說是頑疾，是令人噁心的牛皮癬，可一旦身亡，尤其是死於非命之後，或許就會讓人想起他為數不多的好來。」
「就算是苦他久矣的大伯祖母都未必例外，更何況是為人子女的堂伯堂叔。」
「他們或許不會直接與我翻臉，喊打喊殺的為他報仇，但想繼續和睦相處甚至親密合作卻是絕無可能的，之前為了與大房拉近關系所做的一切也都成了無用功……這損失太大了。」
「姑娘~」王福才很是納悶：「大房前生與您有多大的恩，值得您如此，寧願以身犯險，也要維繫以他們的良好關係。」
她是那種因為恩情就予求予取的人嗎？
「還有我這人不但有恩必還，有仇必報，都不樂意玩那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戲碼……他們前世對我的好，我前世已經翻倍報了恩；害我、與我有仇的，我也報了仇，若非如此，我怎麼可能放心去死，又怎麼可能一睜眼又活了呢？」
「我諸多顧忌，是擔心與大房結了怨成了仇，影響我們與謝將軍的合作……這才是重要的。」
王福才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問道：「姑娘，您說能不能說服沈先生助您一臂之力？他也知道您的秘密，知道王奕之是個禍害，他或許……不行嗎？」
王沄解釋：「與老師而言，曾祖父禁錮他半生，讓他深感痛苦卻無力反抗，但同時也給予了他一切。沒有曾祖父，他不會被禁錮、失去自由，但同樣的，沒有曾祖父，以他的出身，他或許只是一個為一日三餐飽腹而奔波的庸上碌之人。」
「老師最大的期望便是掙脫曾祖父的禁錮，但若讓他為此背叛甚至傷害曾祖父，幾無可能。若曾祖父徹底放棄王奕之，他或許可能推一把，幫忙弄死與他也有些怨隙的王奕之，但曾祖父不肯放棄，他不幫王奕之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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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求助老師弄巧成拙，不如將他變成徹徹底底的局外人。」
王福才微微皺眉：「姑娘，您這般一說，沈先生好像也是個隱患。他身邊也是有能人的……王駿的功夫遠在小人之上，王駿能打探到的消息定然不少。」
王沄眼底閃著寒光：「曾祖父身邊曾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九暗衛，背主的王乙已經處死，剩下的、除了王駿之外的七人一直不曾露面。」
王福才大驚：「七人？」
王沄點頭：「前世老師曾與我提過，說曾祖父慘死影響極其惡劣，他被懷疑、被關押受刑、留下終身殘疾，但好歹還活了下來，而身為暗衛卻沒能保護主子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則都被施以酷刑，無一活命。」
「他提及的時候很是心痛，說那九人都是層層選拔之後才到曾祖父身邊的，是王家最優秀的暗衛，他們的忠心毋庸置疑，就算其中真有背主的，也不會超過三個，還說九人於他而言都是子侄的……以我對曾祖父和老師的了解，這七人極有可能被曾祖父給了老師，然後一直隱身暗處聽從差遣。」
王福才憂心更甚：「姑娘，那是不是……」
王沄輕輕搖頭，打斷王福才：「不急，且等一等。」
王福才心有不解的點頭，沒有就此事繼續再說。
王沄繼續往下說：「最遲明日中午我便會啟程直接前往琅琊，你與我一道出發回寧州，讓崔卅收拾行裝，派人護送『祖父』和『姑姑』三日後出發。」
王福才微微一愣：「姑娘，您是說老爺子可能會派人半路劫殺？」
王福才皺眉：「姑娘，您是擔心他還能從道觀出來並給您添麻煩？」
王沄點頭。
王福才很是不解：「姑娘，您是不是想太多了？老爺子對他已經失望到極點，大夫人和幾位爺都看不上他，老夫人和三老爺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就這樣，他還能有機會？」
王沄嘆息一聲：「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可惜並沒有。」
「曾祖父放棄王奕之，必然會在三叔祖父和大堂伯之中選一個。三叔祖父也好，堂伯一房也罷，與我都無仇怨，無論是誰成為下一任族長，都能與我相處愉快，曾祖父也必要勞心費神，一再針對我。」
「讓黎楚亮來寧州，還能說是想將寧州的產業收歸家族，緩解家族如今的窘境，但這個節骨眼上逼我回琅琊的目的卻只能有一個，那就是在他有生之年為王奕之清除障礙和仇家……我就是王奕之的仇家，不死不休，絕對不可能和解，握手言和的仇家。」
「他容不得我活著找王奕之麻煩，巧了，我也容不得王奕之活著接掌王家而後來算計我。」
所以……她此去琅琊，並非是她表現出來的被逼無奈，是順勢而為。
王福才遲疑了一下，懷疑的看著王沄：「姑娘，您沒有推波助瀾，促成此事吧？」
王沄眼神有些飄忽，難得心虛了起來。
王福才無奈：「姑娘，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想弄死王奕之，定然還有其他辦法，沒有必要非得讓您涉險……」
「我親自前往琅琊處理此事有四成勝算，遙遙指揮旁人去做不足三成。不僅如此，損失的人手還可能增多。」
王沄也是仔細推算過的：「為多出來的這一成把握，少折損進去的人手，我冒險也是值得的。」
王福才急眼了：「姑娘，您剛剛說的是五五之數……」
王沄失笑：「我剛剛說的是平安歸來在五五之數，不是弄死王奕之……曾祖父既然還不曾真的放棄他，那麼就一定會護他周全。你沒發現嗎？王奕之進家廟修行之後再沒有打探到他的任何消息……這是曾祖父對他的保護。」
「想要他的命不容易，而我不僅僅想要弄死他，還得幹得漂亮，不留下任何痕跡讓人將他的死與我聯繫在一起，這就更難了。」
王福才瞭然：「姑娘是不想因為他與大房生隙吧！」
王沄點頭：「他活著，對大房來說是頑疾，是令人噁心的牛皮癬，可一旦身亡，尤其是死於非命之後，或許就會讓人想起他為數不多的好來。」
「就算是苦他久矣的大伯祖母都未必例外，更何況是為人子女的堂伯堂叔。」
「他們或許不會直接與我翻臉，喊打喊殺的為他報仇，但想繼續和睦相處甚至親密合作卻是絕無可能的，之前為了與大房拉近關系所做的一切也都成了無用功……這損失太大了。」
「姑娘~」王福才很是納悶：「大房前生與您有多大的恩，值得您如此，寧願以身犯險，也要維繫以他們的良好關係。」
她是那種因為恩情就予求予取的人嗎？
「還有我這人不但有恩必還，有仇必報，都不樂意玩那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戲碼……他們前世對我的好，我前世已經翻倍報了恩；害我、與我有仇的，我也報了仇，若非如此，我怎麼可能放心去死，又怎麼可能一睜眼又活了呢？」
「我諸多顧忌，是擔心與大房結了怨成了仇，影響我們與謝將軍的合作……這才是重要的。」
王福才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問道：「姑娘，您說能不能說服沈先生助您一臂之力？他也知道您的秘密，知道王奕之是個禍害，他或許……不行嗎？」
王沄解釋：「與老師而言，曾祖父禁錮他半生，讓他深感痛苦卻無力反抗，但同時也給予了他一切。沒有曾祖父，他不會被禁錮、失去自由，但同樣的，沒有曾祖父，以他的出身，他或許只是一個為一日三餐飽腹而奔波的庸上碌之人。」
「老師最大的期望便是掙脫曾祖父的禁錮，但若讓他為此背叛甚至傷害曾祖父，幾無可能。若曾祖父徹底放棄王奕之，他或許可能推一把，幫忙弄死與他也有些怨隙的王奕之，但曾祖父不肯放棄，他不幫王奕之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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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求助老師弄巧成拙，不如將他變成徹徹底底的局外人。」
王福才微微皺眉：「姑娘，您這般一說，沈先生好像也是個隱患。他身邊也是有能人的……王駿的功夫遠在小人之上，王駿能打探到的消息定然不少。」
王沄眼底閃著寒光：「曾祖父身邊曾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九暗衛，背主的王乙已經處死，剩下的、除了王駿之外的七人一直不曾露面。」
王福才大驚：「七人？」
王沄點頭：「前世老師曾與我提過，說曾祖父慘死影響極其惡劣，他被懷疑、被關押受刑、留下終身殘疾，但好歹還活了下來，而身為暗衛卻沒能保護主子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則都被施以酷刑，無一活命。」
「他提及的時候很是心痛，說那九人都是層層選拔之後才到曾祖父身邊的，是王家最優秀的暗衛，他們的忠心毋庸置疑，就算其中真有背主的，也不會超過三個，還說九人於他而言都是子侄的……以我對曾祖父和老師的了解，這七人極有可能被曾祖父給了老師，然後一直隱身暗處聽從差遣。」
王福才憂心更甚：「姑娘，那是不是……」
王沄輕輕搖頭，打斷王福才：「不急，且等一等。」
王福才心有不解的點頭，沒有就此事繼續再說。
王沄繼續往下說：「最遲明日中午我便會啟程直接前往琅琊，你與我一道出發回寧州，讓崔卅收拾行裝，派人護送『祖父』和『姑姑』三日後出發。」
王福才微微一愣：「姑娘，您是說老爺子可能會派人半路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