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惡意揣測
「一去就再沒還回來？」王沄提出疑問：「是人一去不復返還是從那開始便杳無音信？」
沈臨之不假思索的回答：「若僅僅只是人不曾回來又怎麼會改口說她病故了，自然是……」
「自然是從那之後，高姑祖母便杳無音信了，對吧？」
王沄依舊陰陽怪氣：「就這樣，老師還覺得高祖父僅僅只是改口嗎？」
沈臨之臉色難看，瞪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看來老師也發現這說辭漏洞頗多。」
王沄瞭然：「為了夙願，不辭而別，能理解；一去不復返，連封家書也不曾有，可以說她不希望被干擾，故意為之；甚至連天祖父過世都沒有趕回來奔喪也能說她心性涼薄，不孝不悌；但從此杳無音信……」
「老師，您覺得要怎樣才有這種可能？」
沈臨之抿著嘴，沒說話。
「老師，您之前也曾與王駿在外遊玩了一段時間，您現在還覺得只要小心一些，就能如水滴匯入江河一般，輕輕鬆鬆的隱匿蹤跡嗎？。」
「想要徹底隱匿行蹤，需要有專人早早備好吃喝所需，需要儘可能的避開人群，要儘可能的晝伏夜行……軼先生及其族人便是這樣來到迎霞山莊的。」
「他們這一路上既有人朝前開路，又有人隨後清理痕跡，但最關鍵是是他們耗時不長，要不然的話就算花再多的功夫，也會留下痕跡，被人追查到。而高姑祖母從所謂的不辭而別後就再無音訊……」
「她可是公認的最最出色的世家姑娘，風靡一時，仰慕者遍地，聽聞她離開琅琊，想要尋找她、偶遇她、追隨她腳步的肯定不少，但仍舊幾年甚至十幾年都沒有任何消息……」
「第一種可能，她出了琅琊便找一類似迎霞山莊的地方隱居。」
「但您說了，她是為了完成年少時仗劍走天涯的夢想才留書出走的，所以這種可能排除。」
「那麼，剩下另外兩種可能。」
「其一，她前腳離開琅琊便遭不測，加害與她的人及時清理了所有痕跡。」
「其二，她就不曾踏出琅琊，所謂的留書出走只是蒙蔽世人的謊言，等與她有交情的人接受了她銷聲匿跡的現實之後，再改個口，說她病故。」
王沄看著眼底滿是抗拒的沈臨之：「老師，您覺得會是哪一種呢？」
沈臨之沉了臉：「沄丫頭，她離開琅琊的時候是你天祖父當家！」
「那又如何呢？」王沄嗤笑一聲：「我那位尚未及笄就紅顏薄命的姑祖母病故的時候，當家的不也是她的親生父親嗎？」
「王沄！」沈臨之厲喝一聲：「慎言！」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王沄怎麼可能打住，她看著眼底泛紅的沈臨之：「老師，您真的從來就不曾想過這其中有問題嗎？」
「琅琊王家族長的長女，金尊玉貴的養著，身邊奴僕如雲的侍候著，最易夭折的年紀無病無災，待及長大，正要名揚天下的時候沒了……」
「您說她是真的紅顏薄命嗎？」
沈臨之的心顫慄起來，身體卻穩穩的不顯半點異常，神情越發嚴峻：「沄丫頭，那是老爺子的親骨肉，是他第一個孩子，是他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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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病倒後，老爺子心急如焚，連政事都暫放一邊，四處為她延請名醫不說，自己也翻遍醫書為她尋找良方。所有的藥方子老爺子都會親自查驗，抓來的藥也會去看，遇到她使性子的時候，還會親自哄著她服藥……一片慈父之心，天地可鑑。」
「她病故的時候我年紀不大，卻清楚的記得老爺子失去愛女之後有多麼的悲慟，甚至傷心到嘔血，她那一去，老爺子也跟著沒了半條命。」
「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
「老師，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但眼見一定是真相嗎？」
王沄哂笑：「至於說悲傷到嘔血……我相信曾祖父痛失愛女是很傷心的，但傷心並不意味著他沒有下狠手。」
她看著沈臨之：「或者您再回想回想，或許能想起什麼來佐證我從猜測是對的！」
沈臨之臉色難看到極點：「沄丫頭，那是老爺子的長女……」
「我知道。」王沄點頭：「我也相信曾祖父很疼愛這個女兒，將她視為明珠，但我更相信，在他心裡再寶貝的女兒也比不上兒子重要，您說呢？」
沈臨之無言，沉默了好一會，岔開此事：「沄丫頭，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你回琅琊一事。」
「就說我回琅琊之事……」
王沄順著沈臨之將話題拉回來：「我方才說此一去，我恐怕回不來……我想這是曾祖父所期望的。」
「我相信曾祖父定然設下天羅地網，確保讓我先他一步去見王家列祖列宗，但您也知道我從來不是束手待斃之人。他有他的天羅地網，我也會有我的破局之招。」
「只是，我終究勢弱，不敢確定自己能躲過所有殺招，活著回來，所以，想提前做些安排。」
「麥田山莊那邊已經做了交代，問題不大，但迎霞書院……您與軼先生從不曾正式會面，想借這個機會，讓您和軼先生見個面，以後書院有什麼事情他也多個商量的人。」
「就這？」沈臨之不大相信的看著她。
「這只是其中一件。」王沄鄭重的看著沈臨之：「老師應該沒忘記，我請您坐鎮藏書樓的原因吧！」
沈臨之點頭。
王沄一臉嚴肅：「老師，如果我與您說過的那件禍事還是發生了，那麼請您第一時間帶人將藏書樓所有書籍裝箱後藏於隱秘之地，而後聽從安排隱匿至禍事結束……還請老師以自身安危為重。」
沈臨之一凜，知道王沄說的禍事是七胡亂華一事。
董愷軼一頭霧水：「沄姑娘，什麼禍事？」
「有高人夜觀星象，推演出數年後或有一樁天下大亂、生靈塗炭的禍事。」王沄溫聲道：「既是推演，自未必成真，只是知道了，做些準備終究不會有錯。」
董愷軼皺眉：「沄姑娘可否細說？」
王沄搖頭：「先生見諒！」
董愷軼也不生氣，而是話音一轉：「沄姑娘，既然未來可能有此禍事，那你是不是更應該留下而不是去琅琊涉險？」
王沄笑了：「軼先生，我若不往琅琊去，馬上就會有一場針對我而來的禍事……琅琊是非去不可的，而這裡有你、有老師，還有盧先生等人，我很放心。」
董愷軼心裡更沒底了：「沄姑娘~」
「軼先生無需太過擔心，我不也說了嗎，我不會束手待斃，我會努力活著回來。」
王沄微笑：「不會太久，最遲開春便會有結果……半年左右，想必迎霞書院會比如今更好更欣欣向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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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之臉色難看，瞪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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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您覺得要怎樣才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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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說了，她是為了完成年少時仗劍走天涯的夢想才留書出走的，所以這種可能排除。」
「那麼，剩下另外兩種可能。」
「其一，她前腳離開琅琊便遭不測，加害與她的人及時清理了所有痕跡。」
「其二，她就不曾踏出琅琊，所謂的留書出走只是蒙蔽世人的謊言，等與她有交情的人接受了她銷聲匿跡的現實之後，再改個口，說她病故。」
王沄看著眼底滿是抗拒的沈臨之：「老師，您覺得會是哪一種呢？」
沈臨之沉了臉：「沄丫頭，她離開琅琊的時候是你天祖父當家！」
「那又如何呢？」王沄嗤笑一聲：「我那位尚未及笄就紅顏薄命的姑祖母病故的時候，當家的不也是她的親生父親嗎？」
「王沄！」沈臨之厲喝一聲：「慎言！」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王沄怎麼可能打住，她看著眼底泛紅的沈臨之：「老師，您真的從來就不曾想過這其中有問題嗎？」
「琅琊王家族長的長女，金尊玉貴的養著，身邊奴僕如雲的侍候著，最易夭折的年紀無病無災，待及長大，正要名揚天下的時候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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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沈臨之不大相信的看著她。
「這只是其中一件。」王沄鄭重的看著沈臨之：「老師應該沒忘記，我請您坐鎮藏書樓的原因吧！」
沈臨之點頭。
王沄一臉嚴肅：「老師，如果我與您說過的那件禍事還是發生了，那麼請您第一時間帶人將藏書樓所有書籍裝箱後藏於隱秘之地，而後聽從安排隱匿至禍事結束……還請老師以自身安危為重。」
沈臨之一凜，知道王沄說的禍事是七胡亂華一事。
董愷軼一頭霧水：「沄姑娘，什麼禍事？」
「有高人夜觀星象，推演出數年後或有一樁天下大亂、生靈塗炭的禍事。」王沄溫聲道：「既是推演，自未必成真，只是知道了，做些準備終究不會有錯。」
董愷軼皺眉：「沄姑娘可否細說？」
王沄搖頭：「先生見諒！」
董愷軼也不生氣，而是話音一轉：「沄姑娘，既然未來可能有此禍事，那你是不是更應該留下而不是去琅琊涉險？」
王沄笑了：「軼先生，我若不往琅琊去，馬上就會有一場針對我而來的禍事……琅琊是非去不可的，而這裡有你、有老師，還有盧先生等人，我很放心。」
董愷軼心裡更沒底了：「沄姑娘~」
「軼先生無需太過擔心，我不也說了嗎，我不會束手待斃，我會努力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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