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獲益匪淺
「主子？」一直安靜的聽兩人說話的董愷軼插話：「沄姑娘，院長口中的主子是逸公嗎？」
王沄沒有回答，她看著沈臨之，讓他自己決定要不要透露他的身份。
沈臨之只是不愛見人、不愛與不熟的人打交道，而不是覺得自己不能見人，他一臉坦然：「我原是逸公的長隨。」
董愷軼恍然：「您是沈先生？」
沈臨之訝然：「你知道我？」
「當然！」董愷軼點頭：「一直以來都有傳聞，說逸公身邊有個能人，此人是逸公書童之子，天資不凡，深得逸公青睞，在他很小的時候便著重栽培。而他也沒有辜負逸公的栽培，成長為逸公的臂膀。」
「此人在逸公身邊四五十載，是逸公最信任的心腹之人，其地位甚至不亞於逸公親子和既是學生又是女婿的黎楚亮。」
「這是傳聞。」
「董家消息更靈通些，不但知道傳聞無誤，還打聽到這位姓沈名臨之，是逸公親自教導出來的。」
「沈先生不喜熱鬧，不喜與外人接觸，逸公也從不勉強，縱著他深居簡出，不讓任何煩心之事擾亂他的安逸生活。」
「與其說他是逸公的心腹親信，不如說是沒有名分的義子，還是那種得到所有偏愛的義子。所有知其人的，都默認他會一直隱身，保持那份神秘並終老琅琊。」
董愷軼很是驚詫：「萬沒想到您居然出山了，還成了這藏書院之主。」
沈臨之嘆息一聲：「又有幾人能想到呢？就連我……」
他頓了頓，苦笑：「沄丫頭，你說得對，所謂的期盼確實可能只是一個謊言，一個為琅琊王家披上一層華麗外衣的謊言，一個從族長到族老甚至各房的一家之主都心知肚明的謊言。」
「近六十年都不曾再出現過出色到能當得起『大姑娘』名號的王家女，是他們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一直掛在嘴邊的說辭，不過是想讓世人以為王家重視女子的教養，抬高王家女身份地位的同時，也讓其他世家的女子對王家充滿好感，更樂意選擇嫁入王家。」
「大夫人當年沒有細查王奕之的底細就同意這門親事，與此不無關係。」
沈臨之越說越順越相信王沄的說辭，同時也有了新的疑惑：「沄丫頭，據我所知，最早說希望家族再出一個『大姑娘』的是你的高祖父，你說他是預見了未來才說了這麼一句話並將之宣揚開來的嗎？」
王沄輕笑：「老師覺得呢？」
「我覺得是可能的。」
沈臨之仔細回憶著他知曉的往事：「你高祖母比你高祖父年長兩歲，是你高姑祖母的至交好友，也曾是風靡一時的才女。與你高姑祖母一般，還未及笄便被眾多世家爭搶求娶，最後選擇了你高祖父。」
「議婚的時候你高祖父年僅十四，名聲不顯，才華能力也未必是最好的，你高祖母選擇不是他，而是他身後允許女子更出彩、擁有不亞於男子話語權的家族。」
「她如此，老爺子的原配大崔氏和老夫人也如此，與她們一般的還有不少。」
「就此看來，王家因這個謊言獲益匪淺。」
王沄點頭贊同，又問：「老師，說到高祖父高祖母……我知道二老是同一年前後亡故的……這應該不是湊巧吧？」
「哪有那麼多湊巧的事。」
沈臨之嘆息一聲：「他們二位成親後一直恩愛有加，也曾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據說連臉紅都不曾有過。你高祖父一生不二色，除了你高祖母之外，沒有妾室通房。」
「你高祖母因病而故，你高祖父悲痛欲絕，恨不得當場跟著去了，後來更不顧眾人勸阻，結廬而居為她守墓，結果感了風寒，一病不起，追隨而去了。」
「雖非殉情也似殉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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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沄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一年之內沒了父母，對曾祖父來說一定很難過吧！」
沈臨之點頭：「老爺子曾說過，那一年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一年……母亡故於夏，父逝於秋，幸好有原配大崔氏相伴，才讓他走出失去雙親的痛苦。」
「對了，王伯清是那一年冬天出生的。可能是懷孕的時候公婆前後亡故，操勞過甚，大崔夫人產後身體一直不大好，三天兩頭的生病，王伯清還沒滿周歲，也撒手人寰了。」
「唉~」沈臨之長嘆一聲：「王伯清的出生給老爺子帶來很大的撫慰，大崔夫人的亡故又讓老爺子對他格外憐愛，老爺子慣他一輩子與此不無關係。」
王沄嗤笑一聲：「然後成功的把人慣成了廢物……對了，這位崔夫人不是還育有一女嗎？」
沈臨之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想到王沄會問這個，他點頭：「對！她是王伯清的長姐，長他兩歲，名毓芝，是琅琊王家第一個取雙字名的姑娘。」
王沄明白這個名字的含金量：「看來高祖母對她期望很高！」
沈臨之點頭：「都說生女肖父，毓姑娘天資、模樣、性情都像老爺子，勤學不綴的勁頭更像，曾被認為是最有可能成為第二個『大姑娘』的王家姑娘。可惜紅顏薄命，她甚至都來不及名揚天下便病故了。」
「紅顏薄命啊~」王沄呵呵一聲：「說起來我那位高姑祖母也是紅顏薄命，三十多歲就亡故，只留下傳奇之名。」
沈臨之瞪她一眼：「陰陽怪氣什麼，那位可不是紅顏薄命之人。」
「哦？」王沄斜睨著沈臨之，一臉的不相信。
「真不是！」沈臨之頗為無奈：「你高姑祖母生性不羈，自少便有仗劍走天涯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甚至拒絕談婚論嫁，說在沒有走遍天下之前，絕不嫁人。」
「只是夢想總有不敵現實的時候，她每次想要出走總遇上不得不打消計劃的意外，幼弟王平之的出生。」
「你天祖父既生氣她的不告而別，又擔心其他王家姑娘有樣學樣，就編了個她得了急症，避世休養的說辭。」
「哪料她一去就再沒回來，就連你天祖父過世也不曾回琅琊，在你天祖父葬禮上，你高祖父不得不將避世休養說辭改口成了病故。」
王沄沒有回答，她看著沈臨之，讓他自己決定要不要透露他的身份。
沈臨之只是不愛見人、不愛與不熟的人打交道，而不是覺得自己不能見人，他一臉坦然：「我原是逸公的長隨。」
董愷軼恍然：「您是沈先生？」
沈臨之訝然：「你知道我？」
「當然！」董愷軼點頭：「一直以來都有傳聞，說逸公身邊有個能人，此人是逸公書童之子，天資不凡，深得逸公青睞，在他很小的時候便著重栽培。而他也沒有辜負逸公的栽培，成長為逸公的臂膀。」
「此人在逸公身邊四五十載，是逸公最信任的心腹之人，其地位甚至不亞於逸公親子和既是學生又是女婿的黎楚亮。」
「這是傳聞。」
「董家消息更靈通些，不但知道傳聞無誤，還打聽到這位姓沈名臨之，是逸公親自教導出來的。」
「沈先生不喜熱鬧，不喜與外人接觸，逸公也從不勉強，縱著他深居簡出，不讓任何煩心之事擾亂他的安逸生活。」
「與其說他是逸公的心腹親信，不如說是沒有名分的義子，還是那種得到所有偏愛的義子。所有知其人的，都默認他會一直隱身，保持那份神秘並終老琅琊。」
董愷軼很是驚詫：「萬沒想到您居然出山了，還成了這藏書院之主。」
沈臨之嘆息一聲：「又有幾人能想到呢？就連我……」
他頓了頓，苦笑：「沄丫頭，你說得對，所謂的期盼確實可能只是一個謊言，一個為琅琊王家披上一層華麗外衣的謊言，一個從族長到族老甚至各房的一家之主都心知肚明的謊言。」
「近六十年都不曾再出現過出色到能當得起『大姑娘』名號的王家女，是他們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一直掛在嘴邊的說辭，不過是想讓世人以為王家重視女子的教養，抬高王家女身份地位的同時，也讓其他世家的女子對王家充滿好感，更樂意選擇嫁入王家。」
「大夫人當年沒有細查王奕之的底細就同意這門親事，與此不無關係。」
沈臨之越說越順越相信王沄的說辭，同時也有了新的疑惑：「沄丫頭，據我所知，最早說希望家族再出一個『大姑娘』的是你的高祖父，你說他是預見了未來才說了這麼一句話並將之宣揚開來的嗎？」
王沄輕笑：「老師覺得呢？」
「我覺得是可能的。」
沈臨之仔細回憶著他知曉的往事：「你高祖母比你高祖父年長兩歲，是你高姑祖母的至交好友，也曾是風靡一時的才女。與你高姑祖母一般，還未及笄便被眾多世家爭搶求娶，最後選擇了你高祖父。」
「議婚的時候你高祖父年僅十四，名聲不顯，才華能力也未必是最好的，你高祖母選擇不是他，而是他身後允許女子更出彩、擁有不亞於男子話語權的家族。」
「她如此，老爺子的原配大崔氏和老夫人也如此，與她們一般的還有不少。」
「就此看來，王家因這個謊言獲益匪淺。」
王沄點頭贊同，又問：「老師，說到高祖父高祖母……我知道二老是同一年前後亡故的……這應該不是湊巧吧？」
「哪有那麼多湊巧的事。」
沈臨之嘆息一聲：「他們二位成親後一直恩愛有加，也曾是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據說連臉紅都不曾有過。你高祖父一生不二色，除了你高祖母之外，沒有妾室通房。」
「你高祖母因病而故，你高祖父悲痛欲絕，恨不得當場跟著去了，後來更不顧眾人勸阻，結廬而居為她守墓，結果感了風寒，一病不起，追隨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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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之點頭：「老爺子曾說過，那一年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一年……母亡故於夏，父逝於秋，幸好有原配大崔氏相伴，才讓他走出失去雙親的痛苦。」
「對了，王伯清是那一年冬天出生的。可能是懷孕的時候公婆前後亡故，操勞過甚，大崔夫人產後身體一直不大好，三天兩頭的生病，王伯清還沒滿周歲，也撒手人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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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沄嗤笑一聲：「然後成功的把人慣成了廢物……對了，這位崔夫人不是還育有一女嗎？」
沈臨之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想到王沄會問這個，他點頭：「對！她是王伯清的長姐，長他兩歲，名毓芝，是琅琊王家第一個取雙字名的姑娘。」
王沄明白這個名字的含金量：「看來高祖母對她期望很高！」
沈臨之點頭：「都說生女肖父，毓姑娘天資、模樣、性情都像老爺子，勤學不綴的勁頭更像，曾被認為是最有可能成為第二個『大姑娘』的王家姑娘。可惜紅顏薄命，她甚至都來不及名揚天下便病故了。」
「紅顏薄命啊~」王沄呵呵一聲：「說起來我那位高姑祖母也是紅顏薄命，三十多歲就亡故，只留下傳奇之名。」
沈臨之瞪她一眼：「陰陽怪氣什麼，那位可不是紅顏薄命之人。」
「哦？」王沄斜睨著沈臨之，一臉的不相信。
「真不是！」沈臨之頗為無奈：「你高姑祖母生性不羈，自少便有仗劍走天涯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甚至拒絕談婚論嫁，說在沒有走遍天下之前，絕不嫁人。」
「只是夢想總有不敵現實的時候，她每次想要出走總遇上不得不打消計劃的意外，幼弟王平之的出生。」
「你天祖父既生氣她的不告而別，又擔心其他王家姑娘有樣學樣，就編了個她得了急症，避世休養的說辭。」
「哪料她一去就再沒回來，就連你天祖父過世也不曾回琅琊，在你天祖父葬禮上，你高祖父不得不將避世休養說辭改口成了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