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使
「小人奉命前來給四爺送家書。」
自稱王石頭的中年男子很是恭敬的向王沄回話，他是王微之的長隨松青帶過來的，就在船隊出發，看不見影子之後。
「家書？」王沄微微挑眉：「什麼家書？」
「召四爺回琅琊的家書。」
王石頭沒賣關子，直接道明：「入秋之後，老太爺身體就不大好了。月前，他老人家自覺大限將至，強撐著病體寫了幾封親筆信，召部分族人回琅琊見他最後一面，其中便有一封是給四爺的。」
王沄沒有露出驚訝或者悲傷之色，就那麼淡淡的看著王石頭。
王石頭滿臉悲傷：「小人得令之後，一路緊趕慢趕，哪知道還是遲了一步……」
看著滿是懊惱的王石頭，王沄笑了：「遲？我倒覺得你時間卡得不錯。好。早了，耽誤子知叔叔出海；晚了，便與我錯過。」
王沄的嘲諷王石頭似乎一點都沒聽出來，依舊一副老實相：「沄姑娘，小人辦事不利，還請姑娘責罰！」
看著準備裝傻到底的王石頭，王沄嗤笑一聲：「若是不能將信送到子知叔叔手上怎麼辦？曾祖父應該交代過了吧？」
王石頭眼神微閃：「老太爺吩咐，儘量將他的親筆信交給四爺，若四爺不在，將此事告知船方管事，勞煩其與沄姑娘聯繫，如何處理此事，由沄姑娘定奪。」
王沄輕笑一聲，偏頭看向王福才：「蕭家姑父應該差不多到了，你替我去迎一下。」
王福才微微一怔，眼中閃過瞭然：「姑娘，您的意思是也給蕭家大爺送了信？」
「若無意外的話，蕭家姑父應該比我早一時半刻收到信。」王沄聲音淡淡的：「他是曾祖父的孫女婿，收到曾祖父的親筆信也在情理之中。」
王福才凌厲的目光掃了王石頭一眼，起身：「小人這就去迎接蕭家大爺。」
王福才健步離開，王沄收起了笑容，沒理會眼底泛起心虛的王石頭，端起茶杯，安靜的喝茶。
王石頭很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發出聲音，偏廳就此陷入沉寂。
王福才去得利索，回來的也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便客氣的引著蕭鈺折返回來，身後還跟了個年輕後生。
他是崔楓，與崔柏等一般，都是收養來的孤兒，他與崔槐、崔柳三人是崔卅從「木字輩」中挑出來，當成副手培養的。
王沄在寧州時，他們是崔卅的得力助手，協同打理王宅的各項事務；王沄外出時，崔卅留守寧州王宅，他幾個則輪流跟在王沄身邊聽候差遣。
此次跟著王沄來福州的是他與崔柳。
看他們進來，王沄起身相迎，蕭鈺笑：「沄丫頭，你怎麼知道我會過來？」
王沄淺淺一笑：「我不但知道姑父要過來，還知道您過來是因為收到曾祖父的親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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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臉色微微一沉：「祖父也讓人給你送信了？」
「讓人給子知叔叔送信了。」王沄朝著王石頭挑了一下下巴：「喏，就是他……啟航之後過來的。」
蕭鈺臉色難看：「我稍早一些……信使是在啟航的那個點到太守府的……沄丫頭，你怎麼看？」
「還是先問問查到什麼吧！」王沄看向崔楓：「崔楓，你來說！」
「見過主子！」崔楓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禮之後才回話：「這位信使是五日前與同伴抵達福州的。抵達後並未找客棧投宿，而是去了本地的酒樓溢香園，而後由溢香園的一個小二領著住進了城西梅家小街的一處宅子。」
「宅子很小，三間正房兩間耳房帶一個小院子，原房主姓林，是福州本地人。今年三月，林某將宅子賣給了溢香園的東家，溢香園的從外地請來的白案師傅及其學徒三人被安置在此。」
「溢香園白案師傅手藝不錯，四爺喜好麵食，松青幾乎隔天就會去一趟溢香園……四天前，松青去了溢香園，和這位沒碰面。兩天前，松青又去了溢香園，與這位錯身而過。」
「之後，這位與其同伴便一直呆在梅家小街的宅子沒出門，直到今日上午。」
「兩人一個直接去了太守府，一人晚半個時辰出門去尋松青，而後來見了主子。」
崔楓簡簡單單的便將王石頭到福州的時間、行蹤說得清清楚楚，說得蕭鈺神色陰沉：「沄丫頭，你什麼時候知道琅琊來人的？」
「他出現之後才知道的。」
王沄神色淡淡的迎上蕭鈺寫滿了不相信的眼，語氣淡淡的解釋：「我知道曾祖父肯定會有做點什麼，但什麼時候什麼理由……我沒那麼多閒工夫去猜。」
「不過，船坊很重要，能有今日之規模，我們都付出太多，容不得有半點閃失。修建之初，便把保密列為重點，偷盜圖紙之事發生後，更成為重中之重，某些心懷叵測之人更被重點監控。」
王沄說到這裡頓了頓：「子知叔叔身邊侍候都在其列，就連最早跟著他離開琅琊，如今又跟著他一道出海的竹風也不例外。」
蕭鈺一凜：「所以，當初梅崢所做的一切都在你的人的眼皮子底下？」
王沄笑了，點頭：「對！」
蕭鈺眼神一冷：「那麼，你是故意放縱梅崢的嗎？」
王沄冷靜的點頭：「是！」
蕭鈺冰冷的眼中閃過厲色：「沄姑娘，斷人手指好玩嗎？」
王福才微微垂眸，王沄則揚起一個淺笑：「姑父，現在談這個？」
蕭鈺微微一滯，壓下湧上來的情緒，臉上冷意消散，笑笑：「還是說說這兩信使……掐著點的分頭給我和子知送信……準確的送到我手上又完美的錯過子知……」
不用細想，蕭鈺就能猜出王融之的目的：「祖父是想借我的手逼你回琅琊？」
王沄點頭：「顯然是了。」
蕭鈺臉上閃過殺機，微微一笑：「沄丫頭，琅琊到福州可不近，這路上出點意外也很正常，你覺得呢？」
王石頭一怔，他也知道自己此次前來送信是有一定危險的，說不得就會丟了性命，卻沒想到搶先發難的不是王沄而是蕭鈺。
他心頭一緊，聽見王沄輕笑出聲：「姑父，琅琊還是要回的。」
自稱王石頭的中年男子很是恭敬的向王沄回話，他是王微之的長隨松青帶過來的，就在船隊出發，看不見影子之後。
「家書？」王沄微微挑眉：「什麼家書？」
「召四爺回琅琊的家書。」
王石頭沒賣關子，直接道明：「入秋之後，老太爺身體就不大好了。月前，他老人家自覺大限將至，強撐著病體寫了幾封親筆信，召部分族人回琅琊見他最後一面，其中便有一封是給四爺的。」
王沄沒有露出驚訝或者悲傷之色，就那麼淡淡的看著王石頭。
王石頭滿臉悲傷：「小人得令之後，一路緊趕慢趕，哪知道還是遲了一步……」
看著滿是懊惱的王石頭，王沄笑了：「遲？我倒覺得你時間卡得不錯。好。早了，耽誤子知叔叔出海；晚了，便與我錯過。」
王沄的嘲諷王石頭似乎一點都沒聽出來，依舊一副老實相：「沄姑娘，小人辦事不利，還請姑娘責罰！」
看著準備裝傻到底的王石頭，王沄嗤笑一聲：「若是不能將信送到子知叔叔手上怎麼辦？曾祖父應該交代過了吧？」
王石頭眼神微閃：「老太爺吩咐，儘量將他的親筆信交給四爺，若四爺不在，將此事告知船方管事，勞煩其與沄姑娘聯繫，如何處理此事，由沄姑娘定奪。」
王沄輕笑一聲，偏頭看向王福才：「蕭家姑父應該差不多到了，你替我去迎一下。」
王福才微微一怔，眼中閃過瞭然：「姑娘，您的意思是也給蕭家大爺送了信？」
「若無意外的話，蕭家姑父應該比我早一時半刻收到信。」王沄聲音淡淡的：「他是曾祖父的孫女婿，收到曾祖父的親筆信也在情理之中。」
王福才凌厲的目光掃了王石頭一眼，起身：「小人這就去迎接蕭家大爺。」
王福才健步離開，王沄收起了笑容，沒理會眼底泛起心虛的王石頭，端起茶杯，安靜的喝茶。
王石頭很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發出聲音，偏廳就此陷入沉寂。
王福才去得利索，回來的也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便客氣的引著蕭鈺折返回來，身後還跟了個年輕後生。
他是崔楓，與崔柏等一般，都是收養來的孤兒，他與崔槐、崔柳三人是崔卅從「木字輩」中挑出來，當成副手培養的。
王沄在寧州時，他們是崔卅的得力助手，協同打理王宅的各項事務；王沄外出時，崔卅留守寧州王宅，他幾個則輪流跟在王沄身邊聽候差遣。
此次跟著王沄來福州的是他與崔柳。
看他們進來，王沄起身相迎，蕭鈺笑：「沄丫頭，你怎麼知道我會過來？」
王沄淺淺一笑：「我不但知道姑父要過來，還知道您過來是因為收到曾祖父的親筆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鈺臉色微微一沉：「祖父也讓人給你送信了？」
「讓人給子知叔叔送信了。」王沄朝著王石頭挑了一下下巴：「喏，就是他……啟航之後過來的。」
蕭鈺臉色難看：「我稍早一些……信使是在啟航的那個點到太守府的……沄丫頭，你怎麼看？」
「還是先問問查到什麼吧！」王沄看向崔楓：「崔楓，你來說！」
「見過主子！」崔楓上前一步，恭敬的行禮之後才回話：「這位信使是五日前與同伴抵達福州的。抵達後並未找客棧投宿，而是去了本地的酒樓溢香園，而後由溢香園的一個小二領著住進了城西梅家小街的一處宅子。」
「宅子很小，三間正房兩間耳房帶一個小院子，原房主姓林，是福州本地人。今年三月，林某將宅子賣給了溢香園的東家，溢香園的從外地請來的白案師傅及其學徒三人被安置在此。」
「溢香園白案師傅手藝不錯，四爺喜好麵食，松青幾乎隔天就會去一趟溢香園……四天前，松青去了溢香園，和這位沒碰面。兩天前，松青又去了溢香園，與這位錯身而過。」
「之後，這位與其同伴便一直呆在梅家小街的宅子沒出門，直到今日上午。」
「兩人一個直接去了太守府，一人晚半個時辰出門去尋松青，而後來見了主子。」
崔楓簡簡單單的便將王石頭到福州的時間、行蹤說得清清楚楚，說得蕭鈺神色陰沉：「沄丫頭，你什麼時候知道琅琊來人的？」
「他出現之後才知道的。」
王沄神色淡淡的迎上蕭鈺寫滿了不相信的眼，語氣淡淡的解釋：「我知道曾祖父肯定會有做點什麼，但什麼時候什麼理由……我沒那麼多閒工夫去猜。」
「不過，船坊很重要，能有今日之規模，我們都付出太多，容不得有半點閃失。修建之初，便把保密列為重點，偷盜圖紙之事發生後，更成為重中之重，某些心懷叵測之人更被重點監控。」
王沄說到這裡頓了頓：「子知叔叔身邊侍候都在其列，就連最早跟著他離開琅琊，如今又跟著他一道出海的竹風也不例外。」
蕭鈺一凜：「所以，當初梅崢所做的一切都在你的人的眼皮子底下？」
王沄笑了，點頭：「對！」
蕭鈺眼神一冷：「那麼，你是故意放縱梅崢的嗎？」
王沄冷靜的點頭：「是！」
蕭鈺冰冷的眼中閃過厲色：「沄姑娘，斷人手指好玩嗎？」
王福才微微垂眸，王沄則揚起一個淺笑：「姑父，現在談這個？」
蕭鈺微微一滯，壓下湧上來的情緒，臉上冷意消散，笑笑：「還是說說這兩信使……掐著點的分頭給我和子知送信……準確的送到我手上又完美的錯過子知……」
不用細想，蕭鈺就能猜出王融之的目的：「祖父是想借我的手逼你回琅琊？」
王沄點頭：「顯然是了。」
蕭鈺臉上閃過殺機，微微一笑：「沄丫頭，琅琊到福州可不近，這路上出點意外也很正常，你覺得呢？」
王石頭一怔，他也知道自己此次前來送信是有一定危險的，說不得就會丟了性命，卻沒想到搶先發難的不是王沄而是蕭鈺。
他心頭一緊，聽見王沄輕笑出聲：「姑父，琅琊還是要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