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坊擴大規模
過了一會，若曦看著九阿哥，正色道：「我想再開一家方便麵生產作坊。」
九阿哥眨了眨眼，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用這些災民來做工？」
「對。」
九阿哥靠在車廂壁上，挑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雪還在下，城牆根下那堆人影已經看不清了，融成了一團模糊的灰色。
他放下帘子，乾脆利落地說了一個字：「好。」
這回輪到若曦愣住了：「你怎麼突然這麼爽快？」
九阿哥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現在訂單已經排到年後，但產能跟不上。災民便宜，管飯就肯干，比去城裡招工划算得多。等災民安置好了，咱們的產量翻上去，明年開春我能把貨鋪到江南去，這筆帳我算得過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要是不答應，依你的脾氣，說不定又要罵我一頓，是吧？」
若曦看著他這副算計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人，牽涉到做生意，腦子轉的比誰都快。
不過，兩個人倒也算一拍即合。
「場地設在哪裡？」
九阿哥轉著手上的碧玉扳指，想了一會，說：「通州碼頭附近有塊空地，不大，但建一個二三百人的工坊夠了。那是工部的官地，我想辦法弄過來。」
若曦點頭。
老九在京城經營這麼多年，官場上的路子比她熟得多，他說能弄過來，就一定能弄過來。
回到府里，她換了身乾爽衣裳，腦子裡開始盤算作坊擴建的事，新作坊的布局怎麼設計，工序怎麼重新劃分，熟練工和新招的災民怎麼搭配。
這些事她在現代工廠里見過，照貓畫虎也能弄個大概。
她鋪開紙，就著燭光畫了半宿，第二天一早便帶著草圖去了九阿哥府上。
「新作坊的布局我想好了，分成六個車間，每個車間配十個熟手帶四十個新人，管事的直接從老作坊調過去。這樣既不耽誤現在的生產，新人也能儘快上手。」
九阿哥把草圖收進袖子裡，站起來往外走：「走吧，去看地。」
通州碼頭那塊官地比若曦想像的要好。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緊挨著運河，運輸方便，地勢也平整，稍加清理就能動工。
九阿哥已經讓人丈量過了，建一個容納三百人的作坊綽綽有餘，旁邊還能再辟出一塊空地來，將來擴大規模也夠用。
「工部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批文這兩天就下來。」九阿哥站在地頭，指著不遠處已經結冰的碼頭，「到時候成品從這兒裝船，直下通州、天津衛，去江南也方便。」
「好。」若曦應了一聲，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能進工坊里做工的，都是年輕力壯的，可災民裡頭，更多的是老弱病殘。
那些人連站都站不穩，哪裡幹得了車間的活計。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巡查工坊的時候，看到不少料渣和碎掉的方便麵，不能售賣，但不影響食用。
思及此，她回到八爺府便徑直往正院去。
快到春節了，明慧愈發忙碌。
若曦見了禮，說：「福晉，府上有沒有負責採買的管事，我想借一個來用。」
明慧正忙著打點送往各府的節禮，聞言只當她是為茶香坊採購東西，也不多問，叫來一名管事，吩咐道：「你且聽若曦姑娘差遣。」
這名管事姓趙，三十來歲，面龐方正，一看就是個辦事穩妥的人。
若曦把搭粥棚、收糙米的事交代下去，趙管事聽完，一句多餘的廢話沒有，點了點頭便退出去張羅了。
三天後，粥棚就在崇文門門口搭了起來。
三口大鐵鍋支在臨時搭的棚子底下，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在冷風裡翻湧成一團團白霧。
幾個臨時招來的夥計正往鍋里撒料渣和碎麵餅，糙米的香氣混著油炸麵餅特有的焦香，飄出去老遠。
消息昨天傍晚就散出去了。
此刻粥棚前排了長長的隊伍，都是些衣衫襤褸的災民，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懷裡抱著嬰孩的婦人，也有凍得鼻青臉腫的半大孩子。
沒有人哄搶，也沒有人插隊。
大約是餓得太久了，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眼巴巴地望著那三口熱氣騰騰的大鍋。
若曦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問道：「趙管事，碎米收了多少？」
「回二小姐的話，昨兒連夜收了五十石，夠用一陣子了。」趙管事辦事利索，話說得也清楚，「粥棚按一天兩頓算，一頓能供三百人。」
若曦望了一眼那條越排越長的隊伍，說：「這陣仗，恐怕不止三百人，你先按五百人的量備著。」
趙管事應了一聲，退出去忙了。
忽然，一個身影闖進視野。
那人身形頎長，披著一件灰鼠皮袍，領口翻出一圈磨得發亮的皮毛，往災民堆里一站，實在過於扎眼了些。
見若曦看過來，十三阿哥穿過人群，來到她身邊。
「十三爺，您這是做什麼去？」
「閒來無事，隨便逛逛。」十三把手往袖子裡一攏，目光在粥棚里三口熱氣騰騰的大鍋上掃了一圈，「這粥棚是你搭的？」
「是啊！」
「善心可嘉。」
若曦笑了笑，隨口接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十三阿哥聞言，眉梢微揚，「說得好。」
「你要嘗嘗嗎？」
「剛好還沒有吃飯。」
若曦叫來一個夥計，讓他盛一碗粥來。
十三阿哥也不客氣，接過聞了聞，說：「不錯，很稠。」
說著，兩口喝完，「也很香。」
若曦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朝他伸出手：「承蒙惠顧，十兩銀子。」
十三阿哥笑容僵住，「不是免費的嗎？」
「對災民免費，但是你……」她手指一伸，把他從頭到腳比劃了一遍，「你是災民嗎？」
「不是。」
若曦把手又往前遞了遞。
十三阿哥也不含糊，爽快地解下荷包，從裡面抽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拍在她掌心裡：「給你。」
若曦一本正經的說：「找不開啊！」
「所以呢？」
「不找了唄！」
「哈哈。」
兩個人一塊笑了起來。
九阿哥眨了眨眼，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用這些災民來做工？」
「對。」
九阿哥靠在車廂壁上，挑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雪還在下，城牆根下那堆人影已經看不清了，融成了一團模糊的灰色。
他放下帘子，乾脆利落地說了一個字：「好。」
這回輪到若曦愣住了：「你怎麼突然這麼爽快？」
九阿哥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現在訂單已經排到年後，但產能跟不上。災民便宜，管飯就肯干，比去城裡招工划算得多。等災民安置好了，咱們的產量翻上去，明年開春我能把貨鋪到江南去，這筆帳我算得過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要是不答應，依你的脾氣，說不定又要罵我一頓，是吧？」
若曦看著他這副算計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人，牽涉到做生意，腦子轉的比誰都快。
不過，兩個人倒也算一拍即合。
「場地設在哪裡？」
九阿哥轉著手上的碧玉扳指，想了一會，說：「通州碼頭附近有塊空地，不大，但建一個二三百人的工坊夠了。那是工部的官地，我想辦法弄過來。」
若曦點頭。
老九在京城經營這麼多年，官場上的路子比她熟得多，他說能弄過來，就一定能弄過來。
回到府里，她換了身乾爽衣裳，腦子裡開始盤算作坊擴建的事，新作坊的布局怎麼設計，工序怎麼重新劃分，熟練工和新招的災民怎麼搭配。
這些事她在現代工廠里見過，照貓畫虎也能弄個大概。
她鋪開紙，就著燭光畫了半宿，第二天一早便帶著草圖去了九阿哥府上。
「新作坊的布局我想好了，分成六個車間，每個車間配十個熟手帶四十個新人，管事的直接從老作坊調過去。這樣既不耽誤現在的生產，新人也能儘快上手。」
九阿哥把草圖收進袖子裡，站起來往外走：「走吧，去看地。」
通州碼頭那塊官地比若曦想像的要好。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緊挨著運河，運輸方便，地勢也平整，稍加清理就能動工。
九阿哥已經讓人丈量過了，建一個容納三百人的作坊綽綽有餘，旁邊還能再辟出一塊空地來，將來擴大規模也夠用。
「工部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批文這兩天就下來。」九阿哥站在地頭，指著不遠處已經結冰的碼頭，「到時候成品從這兒裝船，直下通州、天津衛，去江南也方便。」
「好。」若曦應了一聲，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能進工坊里做工的，都是年輕力壯的，可災民裡頭，更多的是老弱病殘。
那些人連站都站不穩，哪裡幹得了車間的活計。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巡查工坊的時候，看到不少料渣和碎掉的方便麵，不能售賣，但不影響食用。
思及此，她回到八爺府便徑直往正院去。
快到春節了，明慧愈發忙碌。
若曦見了禮，說：「福晉，府上有沒有負責採買的管事，我想借一個來用。」
明慧正忙著打點送往各府的節禮，聞言只當她是為茶香坊採購東西，也不多問，叫來一名管事，吩咐道：「你且聽若曦姑娘差遣。」
這名管事姓趙，三十來歲，面龐方正，一看就是個辦事穩妥的人。
若曦把搭粥棚、收糙米的事交代下去，趙管事聽完，一句多餘的廢話沒有，點了點頭便退出去張羅了。
三天後，粥棚就在崇文門門口搭了起來。
三口大鐵鍋支在臨時搭的棚子底下，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在冷風裡翻湧成一團團白霧。
幾個臨時招來的夥計正往鍋里撒料渣和碎麵餅，糙米的香氣混著油炸麵餅特有的焦香，飄出去老遠。
消息昨天傍晚就散出去了。
此刻粥棚前排了長長的隊伍，都是些衣衫襤褸的災民，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懷裡抱著嬰孩的婦人，也有凍得鼻青臉腫的半大孩子。
沒有人哄搶，也沒有人插隊。
大約是餓得太久了，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眼巴巴地望著那三口熱氣騰騰的大鍋。
若曦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問道：「趙管事，碎米收了多少？」
「回二小姐的話，昨兒連夜收了五十石，夠用一陣子了。」趙管事辦事利索，話說得也清楚，「粥棚按一天兩頓算，一頓能供三百人。」
若曦望了一眼那條越排越長的隊伍，說：「這陣仗，恐怕不止三百人，你先按五百人的量備著。」
趙管事應了一聲，退出去忙了。
忽然，一個身影闖進視野。
那人身形頎長，披著一件灰鼠皮袍，領口翻出一圈磨得發亮的皮毛，往災民堆里一站，實在過於扎眼了些。
見若曦看過來，十三阿哥穿過人群，來到她身邊。
「十三爺，您這是做什麼去？」
「閒來無事，隨便逛逛。」十三把手往袖子裡一攏，目光在粥棚里三口熱氣騰騰的大鍋上掃了一圈，「這粥棚是你搭的？」
「是啊！」
「善心可嘉。」
若曦笑了笑，隨口接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十三阿哥聞言，眉梢微揚，「說得好。」
「你要嘗嘗嗎？」
「剛好還沒有吃飯。」
若曦叫來一個夥計，讓他盛一碗粥來。
十三阿哥也不客氣，接過聞了聞，說：「不錯，很稠。」
說著，兩口喝完，「也很香。」
若曦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朝他伸出手：「承蒙惠顧，十兩銀子。」
十三阿哥笑容僵住，「不是免費的嗎？」
「對災民免費，但是你……」她手指一伸，把他從頭到腳比劃了一遍，「你是災民嗎？」
「不是。」
若曦把手又往前遞了遞。
十三阿哥也不含糊，爽快地解下荷包，從裡面抽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拍在她掌心裡：「給你。」
若曦一本正經的說：「找不開啊！」
「所以呢？」
「不找了唄！」
「哈哈。」
兩個人一塊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