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談判
八阿哥到的時候，若曦屋子裡還熱鬧著。
十阿哥一抬頭看見八哥站在門口，連忙打招呼：「八哥你也來了！這果茶太好喝了，若曦，快給八哥做一杯！」
「已經做好了。」若曦不緊不慢地從案板上端起一隻青瓷杯，旁邊還擱了一碟新炸的方便麵餅。
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八阿哥接過茶杯，卻沒有喝。
「十弟，十四弟，明玉，你們先出去。我和若曦有事要說。」
十阿哥看看八哥又看看若曦，覺得有些不對勁。
八哥找若曦，有什麼事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
若曦還在禁足，八哥卻親自過來，態度還這麼鄭重，這裡頭一定有文章。
還沒等他問出來，被十四拉走。
他只得跟了上去。
屋裡，八阿哥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牆角木架上那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麵餅，又落回若曦身上。
若曦正拿帕子擦手上的麵粉，神情坦然，既沒有被突然清場的意外，也沒有單獨面對一家之主的緊張。
「你這禁足，倒是比在外頭還忙。」八阿哥開了口，聽不出是揶揄還是誇讚。
「不忙的話，我就只能琢磨怎麼再拆一次房頂了。」若曦笑了笑，答得不卑不亢。
八阿哥放下茶盞，決定不繞彎子。
多年的直覺告訴他，跟眼前這個姑娘兜圈子，兜到天亮也兜不出他想要的話。
「若曦，你這個方便麵的方子，我想要。」
若曦臉上沒有驚訝，只是安安靜靜地等他說完。
「朝中用兵的地方多，前線將士吃不上熱食，乾糧難咽，生米難煮。你這個面，只要有開水就能吃，輕便、耐久、不占輜重。若量產配給軍中，能省下無數糧草轉運的損耗，也能讓士兵在風雪夜裡吃上一碗熱面。」
他頓了頓，說，「這是利國利民的事。」
若曦聽完，從袖中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方子在這裡。麵餅的厚薄、油炸的火候、醬料的配比，我都寫清楚了。」
八阿哥伸手去接。
若曦拿著紙往後挪了一尺，剛好讓他夠不著。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但我有兩個條件。」
八阿哥收回手，看著若曦的眼睛。
鎮定、坦然。
她算準了他會來，早就備好了條件，只等著他上鉤。
這一刻，他無法把她當成一個牙尖嘴利、只會闖禍的小丫頭了。
「你說。」
「第一，我把這個方子給你，你只能用它做軍糧，不能往民間銷售謀利。」
八阿哥點頭：「可以。」
「第二……」若曦悠悠然看了他一眼，停頓了半拍。
八阿哥坐直身子，看著她。
這個才是她真正的條件。
若曦眯起眼睛，一字一頓道：「我要你，放我姐姐自由。」
幾個呼吸後，八阿哥才明白她的意思，臉瞬間沉了下來：「若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若蘭讓你這樣做的？」
「不是，姐姐不知道。」若曦搖了搖頭，「這是我的意思。我姐姐從十六歲起就被關在這座貝勒府里，替馬爾泰家盡了忠，替八爺盡了本分。她從來沒有替自己活過一天，我想要她自由。」
「她嫁進這府里，便是我的人，我對她如何，你可以問她。這些年來我可有半分虧待過她？」
「你待她是好，但是這份好，她不需要。八爺，你若真想對她好，就放她走。」
八阿哥霍然站起來：「不可能。我不能休她——」
「不是休，是和離。」若曦打斷他，也站了起來。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可站在他面前，氣勢絲毫不減，「休書是罪，和離是兩清。她什麼錯都沒有，她只是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若曦等的就是這句話。
「八爺，我只要一紙和離書。對外，姐姐依舊是你的側福晉，只是說她身子弱，西北的氣候適合她調養。對內，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這件事，對你沒有任何影響，你大可以繼續做你的賢王。」
八阿哥看著眼前的人。
這丫頭比他見過的大臣都更難纏。
她是把所有退路都鋪好了，宗室的規矩、朝堂的風險、若蘭的聲譽，一樣一樣全替他想到了。
她要的，只是他點一下頭。
不過，他又想起初見若蘭的情景。
「你想得倒是很周全，不過，我寧願不要這方子，也不答應你寫和離書。」
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
若曦出聲了。
八阿哥的腳步頓住，但沒有回頭。
「八爺，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和離書，我是一定要拿到的，現在拿不到，以後也要拿到。如果你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就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這句話的潛台詞，八阿哥聽懂了
這世上能給若蘭出具和離書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八阿哥，一個是皇上。
而如果事情鬧到皇阿瑪那裡，不管若曦用什麼方法，他後院不寧的事實就會擺到皇阿瑪的御案上。
皇阿瑪會怎麼想他？
一個連內宅都壓不住的皇子，如何擔得起更大的事？
他轉過身，聲音發冷，「你這是威脅我？」
「不敢。」若曦語氣恭敬，話卻半分不讓，「我只是在替八爺算帳。簽了和離書，方子到手，皇上那邊，你大功一件。
不簽，方子我留著，繼續在屋裡炸麵餅當零嘴吃。姐姐我照舊想辦法帶走，只是到時候八爺的窟窿，恐怕就不能用一張和離書能補上了。」
她說完，重新把那張方子拿起來，嘴角浮起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八爺，您覺得哪頭划算？」
八阿哥看著她，沉默了許久。
十阿哥一抬頭看見八哥站在門口，連忙打招呼：「八哥你也來了！這果茶太好喝了，若曦，快給八哥做一杯！」
「已經做好了。」若曦不緊不慢地從案板上端起一隻青瓷杯，旁邊還擱了一碟新炸的方便麵餅。
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八阿哥接過茶杯，卻沒有喝。
「十弟，十四弟，明玉，你們先出去。我和若曦有事要說。」
十阿哥看看八哥又看看若曦，覺得有些不對勁。
八哥找若曦，有什麼事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
若曦還在禁足，八哥卻親自過來，態度還這麼鄭重，這裡頭一定有文章。
還沒等他問出來，被十四拉走。
他只得跟了上去。
屋裡，八阿哥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牆角木架上那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麵餅，又落回若曦身上。
若曦正拿帕子擦手上的麵粉，神情坦然，既沒有被突然清場的意外，也沒有單獨面對一家之主的緊張。
「你這禁足，倒是比在外頭還忙。」八阿哥開了口，聽不出是揶揄還是誇讚。
「不忙的話，我就只能琢磨怎麼再拆一次房頂了。」若曦笑了笑，答得不卑不亢。
八阿哥放下茶盞，決定不繞彎子。
多年的直覺告訴他，跟眼前這個姑娘兜圈子，兜到天亮也兜不出他想要的話。
「若曦，你這個方便麵的方子，我想要。」
若曦臉上沒有驚訝，只是安安靜靜地等他說完。
「朝中用兵的地方多，前線將士吃不上熱食，乾糧難咽，生米難煮。你這個面，只要有開水就能吃，輕便、耐久、不占輜重。若量產配給軍中，能省下無數糧草轉運的損耗，也能讓士兵在風雪夜裡吃上一碗熱面。」
他頓了頓，說，「這是利國利民的事。」
若曦聽完，從袖中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方子在這裡。麵餅的厚薄、油炸的火候、醬料的配比，我都寫清楚了。」
八阿哥伸手去接。
若曦拿著紙往後挪了一尺，剛好讓他夠不著。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但我有兩個條件。」
八阿哥收回手，看著若曦的眼睛。
鎮定、坦然。
她算準了他會來，早就備好了條件，只等著他上鉤。
這一刻，他無法把她當成一個牙尖嘴利、只會闖禍的小丫頭了。
「你說。」
「第一，我把這個方子給你，你只能用它做軍糧，不能往民間銷售謀利。」
八阿哥點頭：「可以。」
「第二……」若曦悠悠然看了他一眼，停頓了半拍。
八阿哥坐直身子，看著她。
這個才是她真正的條件。
若曦眯起眼睛，一字一頓道：「我要你，放我姐姐自由。」
幾個呼吸後，八阿哥才明白她的意思，臉瞬間沉了下來：「若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若蘭讓你這樣做的？」
「不是，姐姐不知道。」若曦搖了搖頭，「這是我的意思。我姐姐從十六歲起就被關在這座貝勒府里，替馬爾泰家盡了忠，替八爺盡了本分。她從來沒有替自己活過一天，我想要她自由。」
「她嫁進這府里，便是我的人，我對她如何，你可以問她。這些年來我可有半分虧待過她？」
「你待她是好，但是這份好，她不需要。八爺，你若真想對她好，就放她走。」
八阿哥霍然站起來：「不可能。我不能休她——」
「不是休，是和離。」若曦打斷他，也站了起來。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個頭，可站在他面前，氣勢絲毫不減，「休書是罪，和離是兩清。她什麼錯都沒有，她只是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若曦等的就是這句話。
「八爺，我只要一紙和離書。對外，姐姐依舊是你的側福晉，只是說她身子弱，西北的氣候適合她調養。對內，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這件事，對你沒有任何影響，你大可以繼續做你的賢王。」
八阿哥看著眼前的人。
這丫頭比他見過的大臣都更難纏。
她是把所有退路都鋪好了，宗室的規矩、朝堂的風險、若蘭的聲譽，一樣一樣全替他想到了。
她要的，只是他點一下頭。
不過，他又想起初見若蘭的情景。
「你想得倒是很周全，不過，我寧願不要這方子，也不答應你寫和離書。」
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
若曦出聲了。
八阿哥的腳步頓住，但沒有回頭。
「八爺，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和離書，我是一定要拿到的，現在拿不到，以後也要拿到。如果你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就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這句話的潛台詞，八阿哥聽懂了
這世上能給若蘭出具和離書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八阿哥，一個是皇上。
而如果事情鬧到皇阿瑪那裡，不管若曦用什麼方法，他後院不寧的事實就會擺到皇阿瑪的御案上。
皇阿瑪會怎麼想他？
一個連內宅都壓不住的皇子，如何擔得起更大的事？
他轉過身，聲音發冷，「你這是威脅我？」
「不敢。」若曦語氣恭敬，話卻半分不讓，「我只是在替八爺算帳。簽了和離書，方子到手，皇上那邊，你大功一件。
不簽，方子我留著，繼續在屋裡炸麵餅當零嘴吃。姐姐我照舊想辦法帶走，只是到時候八爺的窟窿，恐怕就不能用一張和離書能補上了。」
她說完，重新把那張方子拿起來，嘴角浮起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八爺，您覺得哪頭划算？」
八阿哥看著她，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