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軍糧
方便麵和奶茶果茶的名聲，在八爺府里傳得比瘟疫還快。
十阿哥剛進屋，就看見明玉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果茶，面前擱著一碗泡好的方便麵，正吃得呼哧呼哧的。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十阿哥，兩個人都是一愣。
「你怎麼在這兒？」兩個人異口同聲。
明玉把面咽下去，底氣不太足地說：「若曦要水果，我幫我姐姐送東西。」
又補了一句，「若曦讓我幫她嘗嘗味道。」
「哦，那咱倆差不多。」十阿哥也沒追問，轉身朝門外招了招手，「若曦，你要的冰塊我拿來了。這可是從宮裡冰窖勻出來的，給皇阿瑪用的，乾淨的很。」
兩個小廝抬著一個巨大的冰盒放在地上，蓋子上還凝著白霜，冒著絲絲涼氣。
若曦一見冰盒就兩眼放光，讓巧慧去拿小銀錘，把冰塊敲碎，往幾個青瓷杯里分裝。
葡萄紫的、蜜桃粉的、青提綠的，杯上頭浮著厚厚一層白色奶沫。
沒有芝士沒有淡奶油，她硬是用鮮牛奶攪出了綿密的奶泡，又舀了一小撮細鹽撒進去提鮮。
「嘗嘗。」
兩個人各端起一杯。
奶沫綿密，茶底清冽，裡頭還加了水果果肉，脆生生的，嚼起來嘎吱嘎吱響。
明玉眼睛發亮，連喝兩口才捨得放下杯子，說：「這個比昨天的好喝，上面這層白的是什麼？」
「這個叫奶蓋茶。上面那層是鮮牛奶打的奶泡，底下是綠茶加蜜桃果肉。可惜沒有奶蓋粉，奶泡消得快，你得趕緊喝。」
十阿哥和明玉對視一眼，同時低頭加速，喝完後，開始搶最後一杯奶蓋茶。
十阿哥說「是我把冰運來的」，明玉說「是我把水果送來的」。
最後還是十阿哥仗著身形靈巧一把撈走杯子，明玉撲了個空，一個踉蹌差點跌倒，扶著桌角才站穩，氣得直跺腳。
若曦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兩個鬥嘴。
以後你們兩個可有得斗呢！
正熱鬧著，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她抬頭，笑容凝了一瞬。
十四阿哥站在門口。
若曦低頭繼續撥弄冰塊，淡淡地說了句：「十四爺走錯院子了吧？正廳在那邊。」
十阿哥沒注意到若曦語氣里的冷淡，抬頭看見他，趕緊招手：「十四弟你來得正好！若曦做了好多喝的，這個奶蓋茶你嘗嘗——」
他把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奶蓋茶往十四面前一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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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好喝。」
若曦背對著他，聲音不冷不熱：「十四爺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屋子裡亂，怕髒了您的衣裳。」
十四阿哥聽懂了她話里的冷淡，知道她還在為前幾天的事生氣。
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說：「前兒在宮裡得的，琺瑯嵌珠的簪子，給你。」
「十四爺這是做什麼？我這種自甘墮落的人，怎麼配戴宮裡的簪子。」
自甘墮落。
這四個字，是十四那天在廳堂上罵過她的原話，若曦一字不改地還給了他。
十四阿哥的眉頭擰了起來，語氣變得硬邦邦的：「你去那種地方，喝得爛醉，跟一群青樓女子稱姐道妹，你還有理了？」
若曦嗓門也提了起來，「我稱姐道妹怎麼了？你瞧不起她們，我還瞧不起你這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
「馬爾泰·若曦！」十四阿哥的臉色鐵青。
「在這兒呢！」若曦一步不退，「嗓門大就了不起啊？誰還不會吼兩聲了！」
明玉的眼睛在她倆之間來迴轉了好幾趟，表情比看戲還精彩。
十阿哥手忙腳亂地橫在兩人中間，兩隻手往兩邊一伸，急得滿頭大汗：「都怪我，是我帶她去的！十四弟你別說她了，若曦你也別生他的氣了，都是我的錯——」
「你閉嘴。」若曦和十四阿哥同時轉頭朝他吼了一句。
十阿哥立刻閉嘴，往明玉後面藏了半個身子。
十四阿哥胸口一起一伏，最後把錦盒扔在桌子上，轉身就走。
「等等。」
若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十四阿哥的腳步立刻停住，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翹。
要是她道歉，他就說「我也有不是」，然後兩個人就扯平。
他轉過身，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淡一些，可眼底的期待怎麼都藏不住。
若曦從案板上拿起一個油紙包，往他手裡一塞：「這個，你給八爺帶過去。」
她不是要道歉，也不是要留他，她只是缺個快遞員。
明玉在角落裡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被十阿哥一把捂住嘴。
十阿哥捂完才發現自己手上有油，趕緊鬆開，明玉噁心得直呸呸呸，兩個人差點打起來。
十四阿哥把油紙包往懷裡一揣，轉身跨出了門檻。
氣歸氣，但是她吩咐的事還是要辦。
*
八阿哥書房裡，方便麵已經泡好。
若曦搗鼓這些東西的事，他自然知道，不過他只當她是禁足無聊，做些吃食打發時間，橫豎不拆房頂就行，便沒有過問。
可今日她讓十四弟親自把東西送到他面前，他就不得不正視這碗面了。
拿起筷子挑了一口放進嘴裡。
麵條筋道彈牙，帶著油炸過後特有的香氣，比普通現煮的麵條多了一層嚼勁。
他放下筷子，盯著碗裡剩下的面看了好一會兒。
「十四弟，這個東西，能存多久？」
十四被問得一愣。
他哪裡知道？
「她沒細說。」
八阿哥拿起一塊還沒泡的麵餅，在手裡掂了掂。
油炸過的麵餅分量不重，卻壓得緊實，不像新鮮麵條那樣沾水就爛隔日就餿。
「這東西不需要灶台，不需要和面擀麵，只需要一壺開水，一盞茶的工夫就能吃上。比炒麵好吃，比乾糧養胃，還能根據不同人的口味調整醬料。」
最關鍵的是，
「能大批量做，存得住、運得走。」
這話一出，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說出了那兩個字——
「軍糧。」
十阿哥剛進屋，就看見明玉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果茶，面前擱著一碗泡好的方便麵，正吃得呼哧呼哧的。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十阿哥，兩個人都是一愣。
「你怎麼在這兒？」兩個人異口同聲。
明玉把面咽下去，底氣不太足地說：「若曦要水果，我幫我姐姐送東西。」
又補了一句，「若曦讓我幫她嘗嘗味道。」
「哦，那咱倆差不多。」十阿哥也沒追問，轉身朝門外招了招手，「若曦，你要的冰塊我拿來了。這可是從宮裡冰窖勻出來的，給皇阿瑪用的，乾淨的很。」
兩個小廝抬著一個巨大的冰盒放在地上，蓋子上還凝著白霜，冒著絲絲涼氣。
若曦一見冰盒就兩眼放光，讓巧慧去拿小銀錘，把冰塊敲碎，往幾個青瓷杯里分裝。
葡萄紫的、蜜桃粉的、青提綠的，杯上頭浮著厚厚一層白色奶沫。
沒有芝士沒有淡奶油，她硬是用鮮牛奶攪出了綿密的奶泡，又舀了一小撮細鹽撒進去提鮮。
「嘗嘗。」
兩個人各端起一杯。
奶沫綿密，茶底清冽，裡頭還加了水果果肉，脆生生的，嚼起來嘎吱嘎吱響。
明玉眼睛發亮，連喝兩口才捨得放下杯子，說：「這個比昨天的好喝，上面這層白的是什麼？」
「這個叫奶蓋茶。上面那層是鮮牛奶打的奶泡，底下是綠茶加蜜桃果肉。可惜沒有奶蓋粉，奶泡消得快，你得趕緊喝。」
十阿哥和明玉對視一眼，同時低頭加速，喝完後，開始搶最後一杯奶蓋茶。
十阿哥說「是我把冰運來的」，明玉說「是我把水果送來的」。
最後還是十阿哥仗著身形靈巧一把撈走杯子，明玉撲了個空，一個踉蹌差點跌倒，扶著桌角才站穩，氣得直跺腳。
若曦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兩個鬥嘴。
以後你們兩個可有得斗呢！
正熱鬧著，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她抬頭，笑容凝了一瞬。
十四阿哥站在門口。
若曦低頭繼續撥弄冰塊，淡淡地說了句：「十四爺走錯院子了吧？正廳在那邊。」
十阿哥沒注意到若曦語氣里的冷淡，抬頭看見他，趕緊招手：「十四弟你來得正好！若曦做了好多喝的，這個奶蓋茶你嘗嘗——」
他把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奶蓋茶往十四面前一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四阿哥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好喝。」
若曦背對著他，聲音不冷不熱：「十四爺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屋子裡亂，怕髒了您的衣裳。」
十四阿哥聽懂了她話里的冷淡，知道她還在為前幾天的事生氣。
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說：「前兒在宮裡得的，琺瑯嵌珠的簪子，給你。」
「十四爺這是做什麼？我這種自甘墮落的人，怎麼配戴宮裡的簪子。」
自甘墮落。
這四個字，是十四那天在廳堂上罵過她的原話，若曦一字不改地還給了他。
十四阿哥的眉頭擰了起來，語氣變得硬邦邦的：「你去那種地方，喝得爛醉，跟一群青樓女子稱姐道妹，你還有理了？」
若曦嗓門也提了起來，「我稱姐道妹怎麼了？你瞧不起她們，我還瞧不起你這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
「馬爾泰·若曦！」十四阿哥的臉色鐵青。
「在這兒呢！」若曦一步不退，「嗓門大就了不起啊？誰還不會吼兩聲了！」
明玉的眼睛在她倆之間來迴轉了好幾趟，表情比看戲還精彩。
十阿哥手忙腳亂地橫在兩人中間，兩隻手往兩邊一伸，急得滿頭大汗：「都怪我，是我帶她去的！十四弟你別說她了，若曦你也別生他的氣了，都是我的錯——」
「你閉嘴。」若曦和十四阿哥同時轉頭朝他吼了一句。
十阿哥立刻閉嘴，往明玉後面藏了半個身子。
十四阿哥胸口一起一伏，最後把錦盒扔在桌子上，轉身就走。
「等等。」
若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十四阿哥的腳步立刻停住，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翹。
要是她道歉，他就說「我也有不是」，然後兩個人就扯平。
他轉過身，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淡一些，可眼底的期待怎麼都藏不住。
若曦從案板上拿起一個油紙包，往他手裡一塞：「這個，你給八爺帶過去。」
她不是要道歉，也不是要留他，她只是缺個快遞員。
明玉在角落裡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被十阿哥一把捂住嘴。
十阿哥捂完才發現自己手上有油，趕緊鬆開，明玉噁心得直呸呸呸，兩個人差點打起來。
十四阿哥把油紙包往懷裡一揣，轉身跨出了門檻。
氣歸氣，但是她吩咐的事還是要辦。
*
八阿哥書房裡，方便麵已經泡好。
若曦搗鼓這些東西的事，他自然知道，不過他只當她是禁足無聊，做些吃食打發時間，橫豎不拆房頂就行，便沒有過問。
可今日她讓十四弟親自把東西送到他面前，他就不得不正視這碗面了。
拿起筷子挑了一口放進嘴裡。
麵條筋道彈牙，帶著油炸過後特有的香氣，比普通現煮的麵條多了一層嚼勁。
他放下筷子，盯著碗裡剩下的面看了好一會兒。
「十四弟，這個東西，能存多久？」
十四被問得一愣。
他哪裡知道？
「她沒細說。」
八阿哥拿起一塊還沒泡的麵餅，在手裡掂了掂。
油炸過的麵餅分量不重，卻壓得緊實，不像新鮮麵條那樣沾水就爛隔日就餿。
「這東西不需要灶台，不需要和面擀麵，只需要一壺開水，一盞茶的工夫就能吃上。比炒麵好吃，比乾糧養胃，還能根據不同人的口味調整醬料。」
最關鍵的是，
「能大批量做，存得住、運得走。」
這話一出，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說出了那兩個字——
「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