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方便麵加奶茶
「福晉，二小姐要油二十斤，麵粉二十斤，雞蛋十斤，鹼水一小壇，擀麵杖兩根，鐵絲笊籬一把。」
「給她。」
「福晉，二小姐要細紗布三尺，小陶瓮兩個，竹簾一副，辣椒粉二兩，蒜頭數瓣。」
「給她。」
「福晉，二小姐要干香菇，蝦皮，還有一罈子醬油。」
「給她。」
……
身邊的嬤嬤終於忍不住了，問：「福晉，若曦姑娘這陣仗……她不是在禁足嗎？怎麼比不禁足還忙活？」
明慧正在看書：「忙活好。忙活說明她還在地上，沒上房。」
明玉坐在旁邊的繡墩上，手裡的繡花針早停了，耳朵豎得老高。
「姐姐，她在幹什麼？我想去看看。」
明慧看了她一眼：「你剛解了禁足，還敢往她跟前湊？」
「現在是她在禁足，又不能出來。我離她遠遠的，站在門口看看總行了吧？我保證不進去。」
明慧被她磨得沒辦法，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別碰她的東西，也別跟她吵嘴。」
「知道了。」
明玉偷偷摸摸來到若曦的院子，看見巧慧正抱著一捆柴火往裡走，小太監抬著一口大鐵鍋跟在後面。
院子裡白煙裊裊，空氣里飄著一股油炸的香氣，混著辣椒和蒜末的味道，被風一吹直往鼻子裡鑽。
透過打開的窗戶往裡看。
屋子裡被改造得像一間小型食品作坊。
空地上支著一張案板，旁邊擱著揉好的麵團。
一個小太監正滿頭大汗地在拉麵，一個小宮女在旁邊，像織布一樣把拉好的麵條一根根編在一起，變成一塊麵餅。
巧慧蹲在旁邊守著炭爐，上面坐著一口沸騰的油鍋。
旁邊兩個小陶瓮上壓著竹簾，帘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塊已經炸好的麵餅，金黃油亮。
牆角一個木架子，架子上擱著幾隻碗，碗裡分門別類地裝著辣椒粉、蒜末、干香菇碎、蝦皮。
而若曦站在案板前，鼻尖上蹭了一小塊白麵粉，袖子挽到胳膊肘，兩隻手背在身後，正探著頭檢查那一排麵餅的成色。
一回頭，剛好看到明玉探出的半個腦袋。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你來幹什麼？」
「我……我路過。」
「《地藏經》抄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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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走了。」
讓她抄佛經，又沒有說什麼時候抄完。
「等下。」
明玉轉過頭，滿臉警惕，「幹什麼？」
若曦朝她勾了勾手指。
正好缺個試吃員。
屋子裡幫忙的人，都已經吃的快要吐出來了。
「你過來，幫我嘗嘗。」
說著，她從架子上拿下一塊晾好的麵餅，放進青瓷碗裡，澆上醬料，撒上蔥花和炸過的蝦皮和干香菇，提起爐子上滾燙的開水澆進去。
蓋上碟子燜了一小會兒，然後掀開，又淋了兩滴新煉的辣椒油，推到明玉面前。
明玉低頭看著那碗面，麵條彎彎曲曲地蜷在碗裡，蔥花碧綠，蝦皮金燦燦的。
她一臉嫌棄：「這是什麼？」
「方便麵。」
「方便麵？能吃？」
「當然。」
明玉沒有接筷子。
她看看面，又看看若曦。
她推過若曦下樓，雖然事後被姐姐禁足，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現在若曦笑眯眯地端著一碗從沒見過的面讓她嘗，萬一裡頭加了料呢？
若曦看著明玉臉上那副「你不會毒死我吧」的表情，翻了一個白眼。
她也不解釋，自己拿起筷子，挑了一大口塞進嘴裡，故意吧唧得很大聲：「嗯，香！麵條筋道，湯頭鮮香，蝦皮炸得酥酥的，絕了。」
饒是明玉吃慣了山珍海味，聞到那個味道，口水還是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太香了。
她終究沒扛住，接過筷子，挑了一小口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瞪大。
她趕緊又挑了一口，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含含糊糊地說：「這真是你做的？就剛才那個麵餅泡的？」
「對啊，味道怎麼樣？」
「還、還不錯。」明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矜持，可筷子已經不聽使喚地又伸進了碗裡。
若曦也不拆穿她。
畢竟評價什麼的都是虛的，行動足以證明一切——她連湯都喝完了。
吃完後明玉拿帕子擦了擦嘴，把碗擱下，說了句「我改天再來」，轉身走了。
若曦翻了一個白眼。
連句謝都沒有。
巧慧問：「二小姐，這個面為什麼非要織成這樣呢？直接炸不行嗎？」
「不知道，方便麵就長這樣。」
*
方便麵的成功極大地鼓舞了若曦的士氣。
但光有主食不行，還缺點喝的。
大清沒有可樂，但有茶。
沒有奶精，但有牛奶。
若曦腦子裡已經噼里啪啦地列好了配方表。
「巧慧，去找福晉要牛奶，蜂蜜，紅茶——」
巧慧現在已經完全放棄了追問「二小姐您又要做什麼」這種問題，因為她發現問了也聽不懂，聽懂了她也做不到。
她只是問了一句最實用的：「二小姐，這回要幾口鍋？」
若曦想了想：「兩口。一口煮茶，一口熬糖。」
「奴婢馬上去。」
第一鍋奶茶在小炭爐上誕生。
把正山小种放進滾水裡煮出深紅茶湯，用細紗布濾了兩遍，然後倒進煮得微微冒泡的鮮牛奶里，加了蜂蜜攪拌。
她還用木薯粉搓了一批珍珠，雖然沒有黑糖上色，賣相樸實了些，但嚼勁已經有了七八分相似。
但光有奶茶還不夠。
她想做果茶。
大清沒有冷鏈物流，水果從樹上摘下來到餐桌上全憑腳力，但好在現在是夏秋之交，各種水果正當季。
把葡萄剝皮搗出汁來，濾掉渣滓，兌進涼透的綠茶湯里，加蜂蜜攪勻，又揪了幾片薄荷葉拍醒丟進去，放到冰鑒里鎮小半個時辰。
提出來斟了一杯，茶湯清透，顏色紫中透紅，薄荷葉浮在水面上，光是看著就覺得涼快。
巧慧端起來抿了一口，眉毛飛進了劉海里。
到了下午，若曦的院子已經徹底升級成了大清第一家奶茶果茶研發中心。
一排青瓷壺擱在桌子上，裡面裝著她各種比例的實驗結果。
正山小種撞鮮牛乳的經典款、茉莉花茶配西瓜汁的清爽款、綠茶加薄荷的純茶款、還有一壺加了玫瑰花瓣的玫瑰花茶，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反正聞著挺香。
「給她。」
「福晉，二小姐要細紗布三尺，小陶瓮兩個，竹簾一副，辣椒粉二兩，蒜頭數瓣。」
「給她。」
「福晉，二小姐要干香菇，蝦皮，還有一罈子醬油。」
「給她。」
……
身邊的嬤嬤終於忍不住了，問：「福晉，若曦姑娘這陣仗……她不是在禁足嗎？怎麼比不禁足還忙活？」
明慧正在看書：「忙活好。忙活說明她還在地上，沒上房。」
明玉坐在旁邊的繡墩上，手裡的繡花針早停了，耳朵豎得老高。
「姐姐，她在幹什麼？我想去看看。」
明慧看了她一眼：「你剛解了禁足，還敢往她跟前湊？」
「現在是她在禁足，又不能出來。我離她遠遠的，站在門口看看總行了吧？我保證不進去。」
明慧被她磨得沒辦法，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別碰她的東西，也別跟她吵嘴。」
「知道了。」
明玉偷偷摸摸來到若曦的院子，看見巧慧正抱著一捆柴火往裡走，小太監抬著一口大鐵鍋跟在後面。
院子裡白煙裊裊，空氣里飄著一股油炸的香氣，混著辣椒和蒜末的味道，被風一吹直往鼻子裡鑽。
透過打開的窗戶往裡看。
屋子裡被改造得像一間小型食品作坊。
空地上支著一張案板，旁邊擱著揉好的麵團。
一個小太監正滿頭大汗地在拉麵，一個小宮女在旁邊，像織布一樣把拉好的麵條一根根編在一起，變成一塊麵餅。
巧慧蹲在旁邊守著炭爐，上面坐著一口沸騰的油鍋。
旁邊兩個小陶瓮上壓著竹簾，帘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塊已經炸好的麵餅，金黃油亮。
牆角一個木架子，架子上擱著幾隻碗，碗裡分門別類地裝著辣椒粉、蒜末、干香菇碎、蝦皮。
而若曦站在案板前，鼻尖上蹭了一小塊白麵粉，袖子挽到胳膊肘，兩隻手背在身後，正探著頭檢查那一排麵餅的成色。
一回頭，剛好看到明玉探出的半個腦袋。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你來幹什麼？」
「我……我路過。」
「《地藏經》抄完了嗎？」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沒有……我走了。」
讓她抄佛經，又沒有說什麼時候抄完。
「等下。」
明玉轉過頭，滿臉警惕，「幹什麼？」
若曦朝她勾了勾手指。
正好缺個試吃員。
屋子裡幫忙的人，都已經吃的快要吐出來了。
「你過來，幫我嘗嘗。」
說著，她從架子上拿下一塊晾好的麵餅，放進青瓷碗裡，澆上醬料，撒上蔥花和炸過的蝦皮和干香菇，提起爐子上滾燙的開水澆進去。
蓋上碟子燜了一小會兒，然後掀開，又淋了兩滴新煉的辣椒油，推到明玉面前。
明玉低頭看著那碗面，麵條彎彎曲曲地蜷在碗裡，蔥花碧綠，蝦皮金燦燦的。
她一臉嫌棄：「這是什麼？」
「方便麵。」
「方便麵？能吃？」
「當然。」
明玉沒有接筷子。
她看看面，又看看若曦。
她推過若曦下樓，雖然事後被姐姐禁足，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現在若曦笑眯眯地端著一碗從沒見過的面讓她嘗，萬一裡頭加了料呢？
若曦看著明玉臉上那副「你不會毒死我吧」的表情，翻了一個白眼。
她也不解釋，自己拿起筷子，挑了一大口塞進嘴裡，故意吧唧得很大聲：「嗯，香！麵條筋道，湯頭鮮香，蝦皮炸得酥酥的，絕了。」
饒是明玉吃慣了山珍海味，聞到那個味道，口水還是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太香了。
她終究沒扛住，接過筷子，挑了一小口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瞪大。
她趕緊又挑了一口，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含含糊糊地說：「這真是你做的？就剛才那個麵餅泡的？」
「對啊，味道怎麼樣？」
「還、還不錯。」明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矜持，可筷子已經不聽使喚地又伸進了碗裡。
若曦也不拆穿她。
畢竟評價什麼的都是虛的，行動足以證明一切——她連湯都喝完了。
吃完後明玉拿帕子擦了擦嘴，把碗擱下，說了句「我改天再來」，轉身走了。
若曦翻了一個白眼。
連句謝都沒有。
巧慧問：「二小姐，這個面為什麼非要織成這樣呢？直接炸不行嗎？」
「不知道，方便麵就長這樣。」
*
方便麵的成功極大地鼓舞了若曦的士氣。
但光有主食不行，還缺點喝的。
大清沒有可樂，但有茶。
沒有奶精，但有牛奶。
若曦腦子裡已經噼里啪啦地列好了配方表。
「巧慧，去找福晉要牛奶，蜂蜜，紅茶——」
巧慧現在已經完全放棄了追問「二小姐您又要做什麼」這種問題，因為她發現問了也聽不懂，聽懂了她也做不到。
她只是問了一句最實用的：「二小姐，這回要幾口鍋？」
若曦想了想：「兩口。一口煮茶，一口熬糖。」
「奴婢馬上去。」
第一鍋奶茶在小炭爐上誕生。
把正山小种放進滾水裡煮出深紅茶湯，用細紗布濾了兩遍，然後倒進煮得微微冒泡的鮮牛奶里，加了蜂蜜攪拌。
她還用木薯粉搓了一批珍珠，雖然沒有黑糖上色，賣相樸實了些，但嚼勁已經有了七八分相似。
但光有奶茶還不夠。
她想做果茶。
大清沒有冷鏈物流，水果從樹上摘下來到餐桌上全憑腳力，但好在現在是夏秋之交，各種水果正當季。
把葡萄剝皮搗出汁來，濾掉渣滓，兌進涼透的綠茶湯里，加蜂蜜攪勻，又揪了幾片薄荷葉拍醒丟進去，放到冰鑒里鎮小半個時辰。
提出來斟了一杯，茶湯清透，顏色紫中透紅，薄荷葉浮在水面上，光是看著就覺得涼快。
巧慧端起來抿了一口，眉毛飛進了劉海里。
到了下午，若曦的院子已經徹底升級成了大清第一家奶茶果茶研發中心。
一排青瓷壺擱在桌子上，裡面裝著她各種比例的實驗結果。
正山小種撞鮮牛乳的經典款、茉莉花茶配西瓜汁的清爽款、綠茶加薄荷的純茶款、還有一壺加了玫瑰花瓣的玫瑰花茶，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反正聞著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