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朝版KTV
兩人從後門溜出去，繞開人多眼雜的大街，直奔城南。
青樓的招牌幌子在暮色里漸次亮起來，脂粉香氣混著酒氣從巷口飄出來，絲竹聲咿咿呀呀地響。
若曦饒有興趣的四處打量。
這就是大清的紅燈區，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樣，但熱鬧程度一點不輸現代酒吧街。
十阿哥在巷口剎住腳步，臉上的悲壯又回來了。
他揪著腰帶，壓低嗓子做最後的掙扎：「若曦，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我保證不跟任何人說你臨陣脫逃，咱們就當今天沒出過門。」
若曦雙手攏在袖子裡，也不說話，就那麼笑眯眯地盯著他，把他盯得渾身發毛，自己先敗下陣來，嘟囔了一句「走走走」。
兩個人挑了一家門臉最氣派的，匾上寫著「醉芳閣」，門口掛著大紅燈籠，龜公在台階上迎客。
看見兩個年輕公子走過來，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彎腰作揖：「二位爺面生，頭一回來吧？裡頭請裡頭請。」
進屋裡，老鴇迎上來，手裡搖著團扇，身上熏的茉莉花香隔了三步遠就能聞到。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立刻判斷出衣裳料子不便宜，笑容又殷勤了三分：「兩位爺想看什麼姑娘？我們這兒燕瘦環肥，什麼樣的都有，溫柔的？活潑的？還是會彈曲子的？」
十阿哥張口結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來壺酒」。
若曦在旁邊看著，決定給他打個樣。
她撩袍往椅子上一坐，從袖子裡摸出一把剛才路上順手買的摺扇，啪地展開，扇了兩下，粗聲粗氣地說：「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姑娘叫來，小爺今兒心情好，要聽曲。」
老鴇被她這氣派唬得一愣，再看她身後那位臉紅脖子粗的公子，心裡大概明白了，這年頭公子哥兒出來玩，總有個放得開的和一個放不開的。
她笑著應了一聲，扭身去安排。
不一會，老鴇領了四五個姑娘進來，一字排開。
這個漂亮，這個清秀，這個有氣質。
若曦感覺自己像是進了盤絲洞，從十阿哥腰間扯下錢袋，把裡面的銀票拿出來往桌上一拍。
「這些姑娘全留下。再把你們這兒會彈曲的、會跳舞的、會唱戲的，通通叫來，小爺今兒包場。」
老鴇看著那些大額銀票，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連聲應著往外跑。
不一會，姑娘從四五個變成了七八個，從七八個變成了十來個。
最後連隔壁幾個院子的姑娘聽說醉芳閣來了貴客，都找了藉口溜過來蹭熱鬧。
琵琶聲、古箏聲、歌聲、笑聲、猜拳聲混成一片。
那些姑娘一湊近若曦，就發現她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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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哪有這麼細的皮膚、這麼亮的眼睛、這麼幹淨的耳垂。
但她們不僅沒有戳破，反而更放得開了。
十阿哥眼巴巴地看著若曦被一大群鶯鶯燕燕團團圍住，左邊一個剝松子，右邊一個搖扇子，身後還有個捏肩膀，那派頭簡直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
幾杯女兒紅下肚，若曦徹底放飛自我。
她袖子往上一捋，揚聲就唱：「美嬋娟，千載難見，蘭麝香氣使我極暈眩——」
她上輩子在KTV練出來的麥霸功底此刻展露無遺，雖然沒有麥克風，但勝在嗓門夠亮。
彈琵琶和古箏的姑娘立刻換了調子，跟上她的節奏。
兩個舞女也甩開水袖，踩著拍子轉起圈來。
圍觀的姑娘們大聲叫好，有的拍手有的跺腳，有人尖著嗓子喊「公子再來一首」，還有人把手裡的帕子揉成一團往若曦身上丟。
若曦被這氣氛拱得更加興奮，一個翻身直接站到了桌子上，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十阿哥看的目瞪狗呆。
這人是瘋了嗎？
一曲唱完，若曦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又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繼續喝。」
幾輪酒喝完，若曦已經徹底忘了自己姓什麼。
她雙頰緋紅，眼神迷離，袍子的領口半開。
十阿哥趕緊擠過來，拽著她的袖子往回扯：「若曦，該回去了，你看看都什麼時辰了，再不走——」
「不走！」若曦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掙出來，晃悠悠地指了指滿屋子的姑娘，「正玩得高興呢，青黛，再彈一首！」
「好嘞。」
十阿哥急得團團轉，額頭上汗珠直滾。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喲，今兒醉芳閣怎麼這麼熱鬧？」
門帘挑開，十三阿哥胤祥站在門口，一身藏青便袍，手裡提著個酒葫蘆，正饒有興致地往屋裡打量。
十阿哥看到他，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十三弟，你來得正好，快幫我勸勸她，她喝多了，我說什麼她都不聽——」
十三阿哥順著他的目光往屋裡一看，就看見身穿男裝的若曦，被一群鶯鶯燕燕圍著。
他愣了一息，然後噗地笑出聲來，話里滿是幸災樂禍：「十哥，你帶她來這種地方？你完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快幫我把她弄回去。」
十三阿哥笑著走到若曦面前，把酒碗拿過來，仰頭灌了一口。
若曦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然後咧嘴笑了，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十三爺！你也來了！來，喝酒！我教青黛唱了一首新歌，你聽聽好不好聽——」
「行，好聽。你教什麼她都學得會。」十三阿哥把酒碗擱到桌上，扶著若曦的胳膊讓她站穩。
還能認出他是誰，說明還沒喝到斷片。
他對老鴇招招手。
「媽媽，你去把你醉芳閣的其他客人都打發走，今兒晚上一個客人都別接待了。還有，這樓里發生的事，出了這門，誰都不許往外說半個字。聽明白了？」
老鴇知道他的身份，連連點頭，招呼龜公清場。
十阿哥忐忑的問道：「這就行了嗎？」
「不然呢？」十三阿哥撩袍往椅子上一坐，「她現在正高興，你硬拽她走，她鬧起來整條胡同都聽得見。
不如讓她喝痛快，喝倒了自然就睡了。到時候從後門抬出去，馬車直接拉回八哥府上，神不知鬼不覺。」
他抿了口酒，朝屋裡努了努下巴，「十哥，你也坐下吧。反正你都把她帶來了，還差這一時半刻？」
十阿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還在抖。
青樓的招牌幌子在暮色里漸次亮起來，脂粉香氣混著酒氣從巷口飄出來，絲竹聲咿咿呀呀地響。
若曦饒有興趣的四處打量。
這就是大清的紅燈區，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樣，但熱鬧程度一點不輸現代酒吧街。
十阿哥在巷口剎住腳步，臉上的悲壯又回來了。
他揪著腰帶，壓低嗓子做最後的掙扎：「若曦，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我保證不跟任何人說你臨陣脫逃，咱們就當今天沒出過門。」
若曦雙手攏在袖子裡，也不說話，就那麼笑眯眯地盯著他，把他盯得渾身發毛，自己先敗下陣來，嘟囔了一句「走走走」。
兩個人挑了一家門臉最氣派的，匾上寫著「醉芳閣」，門口掛著大紅燈籠，龜公在台階上迎客。
看見兩個年輕公子走過來，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彎腰作揖：「二位爺面生，頭一回來吧？裡頭請裡頭請。」
進屋裡，老鴇迎上來，手裡搖著團扇，身上熏的茉莉花香隔了三步遠就能聞到。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立刻判斷出衣裳料子不便宜，笑容又殷勤了三分：「兩位爺想看什麼姑娘？我們這兒燕瘦環肥，什麼樣的都有，溫柔的？活潑的？還是會彈曲子的？」
十阿哥張口結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來壺酒」。
若曦在旁邊看著，決定給他打個樣。
她撩袍往椅子上一坐，從袖子裡摸出一把剛才路上順手買的摺扇，啪地展開，扇了兩下，粗聲粗氣地說：「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姑娘叫來，小爺今兒心情好，要聽曲。」
老鴇被她這氣派唬得一愣，再看她身後那位臉紅脖子粗的公子，心裡大概明白了，這年頭公子哥兒出來玩，總有個放得開的和一個放不開的。
她笑著應了一聲，扭身去安排。
不一會，老鴇領了四五個姑娘進來，一字排開。
這個漂亮，這個清秀，這個有氣質。
若曦感覺自己像是進了盤絲洞，從十阿哥腰間扯下錢袋，把裡面的銀票拿出來往桌上一拍。
「這些姑娘全留下。再把你們這兒會彈曲的、會跳舞的、會唱戲的，通通叫來，小爺今兒包場。」
老鴇看著那些大額銀票，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連聲應著往外跑。
不一會，姑娘從四五個變成了七八個，從七八個變成了十來個。
最後連隔壁幾個院子的姑娘聽說醉芳閣來了貴客，都找了藉口溜過來蹭熱鬧。
琵琶聲、古箏聲、歌聲、笑聲、猜拳聲混成一片。
那些姑娘一湊近若曦，就發現她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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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們不僅沒有戳破，反而更放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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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女兒紅下肚，若曦徹底放飛自我。
她袖子往上一捋，揚聲就唱：「美嬋娟，千載難見，蘭麝香氣使我極暈眩——」
她上輩子在KTV練出來的麥霸功底此刻展露無遺，雖然沒有麥克風，但勝在嗓門夠亮。
彈琵琶和古箏的姑娘立刻換了調子，跟上她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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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被這氣氛拱得更加興奮，一個翻身直接站到了桌子上，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十阿哥看的目瞪狗呆。
這人是瘋了嗎？
一曲唱完，若曦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又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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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頰緋紅，眼神迷離，袍子的領口半開。
十阿哥趕緊擠過來，拽著她的袖子往回扯：「若曦，該回去了，你看看都什麼時辰了，再不走——」
「不走！」若曦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掙出來，晃悠悠地指了指滿屋子的姑娘，「正玩得高興呢，青黛，再彈一首！」
「好嘞。」
十阿哥急得團團轉，額頭上汗珠直滾。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喲，今兒醉芳閣怎麼這麼熱鬧？」
門帘挑開，十三阿哥胤祥站在門口，一身藏青便袍，手裡提著個酒葫蘆，正饒有興致地往屋裡打量。
十阿哥看到他，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十三弟，你來得正好，快幫我勸勸她，她喝多了，我說什麼她都不聽——」
十三阿哥順著他的目光往屋裡一看，就看見身穿男裝的若曦，被一群鶯鶯燕燕圍著。
他愣了一息，然後噗地笑出聲來，話里滿是幸災樂禍：「十哥，你帶她來這種地方？你完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快幫我把她弄回去。」
十三阿哥笑著走到若曦面前，把酒碗拿過來，仰頭灌了一口。
若曦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然後咧嘴笑了，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十三爺！你也來了！來，喝酒！我教青黛唱了一首新歌，你聽聽好不好聽——」
「行，好聽。你教什麼她都學得會。」十三阿哥把酒碗擱到桌上，扶著若曦的胳膊讓她站穩。
還能認出他是誰，說明還沒喝到斷片。
他對老鴇招招手。
「媽媽，你去把你醉芳閣的其他客人都打發走，今兒晚上一個客人都別接待了。還有，這樓里發生的事，出了這門，誰都不許往外說半個字。聽明白了？」
老鴇知道他的身份，連連點頭，招呼龜公清場。
十阿哥忐忑的問道：「這就行了嗎？」
「不然呢？」十三阿哥撩袍往椅子上一坐，「她現在正高興，你硬拽她走，她鬧起來整條胡同都聽得見。
不如讓她喝痛快，喝倒了自然就睡了。到時候從後門抬出去，馬車直接拉回八哥府上，神不知鬼不覺。」
他抿了口酒，朝屋裡努了努下巴，「十哥，你也坐下吧。反正你都把她帶來了，還差這一時半刻？」
十阿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還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