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比賽
回到府里，若曦用兩天時間，寫了英文發音表，又在音標後面都註上了漢字諧音，列了幾條發音小技巧，裝訂成冊送給九阿哥。
九阿哥趁議事的空檔過來請教，有時候一個發音反覆練十幾遍，練到若曦點頭為止。
十阿哥有一回撞見九哥對著廊下的鸚鵡念英文，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不出半個月，九阿哥已經摸到了一些門道，能和若曦進行一些簡單的對話。
而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成了八爺府的常客。
以前他們來找八哥議事，現在議事不議事的，反正隔三差五就往若蘭院子裡跑，一待就是大半個時辰，蹭茶蹭點心蹭得比在自己府上都自在。
若蘭起初還客客氣氣地招待，後來發現兩位爺根本不在乎招待不招待，自己搬凳子自己倒茶，完全不當自己是外人，便也只是笑著搖頭，任由她們去。
一場夏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剛還瓢潑似的，轉眼就雲開日現。
若曦趴在廊下的欄杆上，百無聊賴地拿樹枝逗螞蟻。
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從外面進來，十阿哥一抬頭，忽然大呼小叫地指著天邊：「快看！虹！出虹了！」
天邊掛著一道彩虹，從琉璃瓦的屋脊一直彎到那頭，赤橙黃綠青藍紫，像誰拿了支巨筆在天上畫了道弧。
十四阿哥負手而立：「古書上說，虹者天地之淫氣，陰陽失序則有虹。不過今日晴好，當是吉兆無疑。」
若曦順著他們目光瞟了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這不是什麼陰陽之氣，就是陽光射到空氣里的水滴，經過折射、反射和色散，分解成七種顏色的光而已。」
十阿哥張著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再說一遍——折什麼？射什麼？」
「折射。反射。色散。」若曦解釋，「光從一種介質進入另一種介質的時候會拐彎，不同顏色的光拐彎的角度不一樣，所以就散開了。
彩虹的顏色排列是固定的，紅在最外面，紫在最裡面。你們要是運氣好，有時候還能看到雙虹，外面那道顏色排列是反的，叫副虹，也叫霓。」
十四阿哥怔了一下。
她說的每個字他都能聽懂，連在一起卻像是在聽天書。
這丫頭從哪兒知道的這些？
他自認讀的書不少，可這一番話，別說是他，就是欽天監那幫老頭也未必說得出來。
十阿哥的腦子已經停止加載了。
若曦看著他們倆這副表情，扔下木棍，指了指院子裡的水窪：「不信你們看。太陽曬著那個水窪，光打上去再反射到牆上，不就有一道一道的紋路嗎？跟彩虹是一個道理。只不過水窪是平的，彩虹是圓拱形的，因為天上的水滴是圓的。」
兩個人蹲到水窪邊上，歪著頭看了半天，這才確認若曦說的是對的。
雖然那些話還是聽不懂。
十阿哥對自己不明白的事從來不糾結，驚喜的說：「若曦，你怎麼什麼都知道？那你倒是說說，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我什麼都會。」
自己好歹是個重點大學畢業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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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不服氣，「你吹牛！我就不信你樣樣都行，咱倆比比！」
若曦本來無聊的很，聞言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比什麼？」
「騎馬射箭怎麼樣？」
「我不會騎馬射箭。」
「那你說比什麼？」
「函數方程圓周率。」
這是什麼？
「這些我不會。」
十四阿哥夾在中間，好笑的看著他們。
若曦想了好一會兒，忽然福至心靈：「人生四大樂事，咱們比這個！」
十四阿哥疑問，「什麼是人生四大樂事？」
十阿哥和若曦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賤兮兮的笑。
「十四弟，你給我們當裁判。」
*
第一局，吃。
規矩是讓廚房做一道菜，兩個人蒙住眼睛，猜菜里用了什麼食材。
廚房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刻鐘，菜端上來了。
兩個人蒙住眼睛，巧慧把菜分到小碟里送到嘴邊。
若曦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仔細品了品說：「有火腿，有雞——不對，是鴿子！」
十阿哥只嘗了一小口，說：「這不是鴿子。湯底是三年以上的老母雞吊的高湯，加了金華火腿提鮮，主料是魚翅，配了竹蓀和鴿蛋，出鍋前勾了一勺雞油。」
別的不行，論吃的，他自小吃山珍海味，這個難不倒他。
十四阿哥宣布結果：「食材全對，第一局，十哥勝。」
若曦也不氣餒。
勝敗乃兵家常事。
第二局，喝。
十四阿哥宣布規矩的時候，表情已經相當勉強了，品茶也就罷了，比喝酒算怎麼回事？
可十阿哥已經開始挽袖子，若曦也在那兒轉著手腕活動關節，他把到嘴邊的「成何體統」又咽了回去。
兩壇上好的竹葉青被搬了出來。
十阿哥自信滿滿，他在府上沒事就自己小酌幾杯，酒量在兄弟里算排得上號的。
「若曦，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若曦沒理他，拿起酒罈給兩個人各斟滿一碗，端起來聞了聞。
這酒不錯，清香型的，度數大概在二三十度左右，擱現代也就是低度白酒的水平。
上輩子她陪客戶喝酒，白的紅的啤的輪著來，喝到凌晨兩點是常事。
穿越到大清朝之後她還沒正兒八經喝過酒，今兒正好複習複習。
「十爺，別光放狠話，喝。」
酒液清冽甘甜，入喉柔順。
果然是好酒。
她喝完面不改色，把碗往桌上一扣，笑眯眯地看著十阿哥。
十阿哥不甘示弱，也仰頭幹了。
兩碗。
三碗。
五碗。
喝到第五碗的時候開始上臉，十阿哥脖子紅得像煮熟的蝦，說話嗓門也大了。
而若曦只是眼睛比平時亮了幾分。
八碗。
十阿哥已經開始搖晃了，端著酒碗的手都在發顫，但他咬著牙又灌了一碗下去。
若曦喝完後，還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第十碗的時候，十阿哥終於撐不住了。
他把酒碗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眼珠子直愣愣地盯著碗裡晃蕩的酒液，然後往椅背上一靠，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不行了……這局你贏。」
九阿哥趁議事的空檔過來請教，有時候一個發音反覆練十幾遍，練到若曦點頭為止。
十阿哥有一回撞見九哥對著廊下的鸚鵡念英文，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不出半個月，九阿哥已經摸到了一些門道，能和若曦進行一些簡單的對話。
而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成了八爺府的常客。
以前他們來找八哥議事，現在議事不議事的，反正隔三差五就往若蘭院子裡跑，一待就是大半個時辰，蹭茶蹭點心蹭得比在自己府上都自在。
若蘭起初還客客氣氣地招待，後來發現兩位爺根本不在乎招待不招待，自己搬凳子自己倒茶，完全不當自己是外人，便也只是笑著搖頭，任由她們去。
一場夏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剛還瓢潑似的，轉眼就雲開日現。
若曦趴在廊下的欄杆上，百無聊賴地拿樹枝逗螞蟻。
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從外面進來，十阿哥一抬頭，忽然大呼小叫地指著天邊：「快看！虹！出虹了！」
天邊掛著一道彩虹，從琉璃瓦的屋脊一直彎到那頭，赤橙黃綠青藍紫，像誰拿了支巨筆在天上畫了道弧。
十四阿哥負手而立：「古書上說，虹者天地之淫氣，陰陽失序則有虹。不過今日晴好，當是吉兆無疑。」
若曦順著他們目光瞟了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這不是什麼陰陽之氣，就是陽光射到空氣里的水滴，經過折射、反射和色散，分解成七種顏色的光而已。」
十阿哥張著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再說一遍——折什麼？射什麼？」
「折射。反射。色散。」若曦解釋，「光從一種介質進入另一種介質的時候會拐彎，不同顏色的光拐彎的角度不一樣，所以就散開了。
彩虹的顏色排列是固定的，紅在最外面，紫在最裡面。你們要是運氣好，有時候還能看到雙虹，外面那道顏色排列是反的，叫副虹，也叫霓。」
十四阿哥怔了一下。
她說的每個字他都能聽懂，連在一起卻像是在聽天書。
這丫頭從哪兒知道的這些？
他自認讀的書不少，可這一番話，別說是他，就是欽天監那幫老頭也未必說得出來。
十阿哥的腦子已經停止加載了。
若曦看著他們倆這副表情，扔下木棍，指了指院子裡的水窪：「不信你們看。太陽曬著那個水窪，光打上去再反射到牆上，不就有一道一道的紋路嗎？跟彩虹是一個道理。只不過水窪是平的，彩虹是圓拱形的，因為天上的水滴是圓的。」
兩個人蹲到水窪邊上，歪著頭看了半天，這才確認若曦說的是對的。
雖然那些話還是聽不懂。
十阿哥對自己不明白的事從來不糾結，驚喜的說：「若曦，你怎麼什麼都知道？那你倒是說說，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我什麼都會。」
自己好歹是個重點大學畢業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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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不服氣，「你吹牛！我就不信你樣樣都行，咱倆比比！」
若曦本來無聊的很，聞言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比什麼？」
「騎馬射箭怎麼樣？」
「我不會騎馬射箭。」
「那你說比什麼？」
「函數方程圓周率。」
這是什麼？
「這些我不會。」
十四阿哥夾在中間，好笑的看著他們。
若曦想了好一會兒，忽然福至心靈：「人生四大樂事，咱們比這個！」
十四阿哥疑問，「什麼是人生四大樂事？」
十阿哥和若曦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賤兮兮的笑。
「十四弟，你給我們當裁判。」
*
第一局，吃。
規矩是讓廚房做一道菜，兩個人蒙住眼睛，猜菜里用了什麼食材。
廚房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刻鐘，菜端上來了。
兩個人蒙住眼睛，巧慧把菜分到小碟里送到嘴邊。
若曦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仔細品了品說：「有火腿，有雞——不對，是鴿子！」
十阿哥只嘗了一小口，說：「這不是鴿子。湯底是三年以上的老母雞吊的高湯，加了金華火腿提鮮，主料是魚翅，配了竹蓀和鴿蛋，出鍋前勾了一勺雞油。」
別的不行，論吃的，他自小吃山珍海味，這個難不倒他。
十四阿哥宣布結果：「食材全對，第一局，十哥勝。」
若曦也不氣餒。
勝敗乃兵家常事。
第二局，喝。
十四阿哥宣布規矩的時候，表情已經相當勉強了，品茶也就罷了，比喝酒算怎麼回事？
可十阿哥已經開始挽袖子，若曦也在那兒轉著手腕活動關節，他把到嘴邊的「成何體統」又咽了回去。
兩壇上好的竹葉青被搬了出來。
十阿哥自信滿滿，他在府上沒事就自己小酌幾杯，酒量在兄弟里算排得上號的。
「若曦，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若曦沒理他，拿起酒罈給兩個人各斟滿一碗，端起來聞了聞。
這酒不錯，清香型的，度數大概在二三十度左右，擱現代也就是低度白酒的水平。
上輩子她陪客戶喝酒，白的紅的啤的輪著來，喝到凌晨兩點是常事。
穿越到大清朝之後她還沒正兒八經喝過酒，今兒正好複習複習。
「十爺，別光放狠話，喝。」
酒液清冽甘甜，入喉柔順。
果然是好酒。
她喝完面不改色，把碗往桌上一扣，笑眯眯地看著十阿哥。
十阿哥不甘示弱，也仰頭幹了。
兩碗。
三碗。
五碗。
喝到第五碗的時候開始上臉，十阿哥脖子紅得像煮熟的蝦，說話嗓門也大了。
而若曦只是眼睛比平時亮了幾分。
八碗。
十阿哥已經開始搖晃了，端著酒碗的手都在發顫，但他咬著牙又灌了一碗下去。
若曦喝完後，還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第十碗的時候，十阿哥終於撐不住了。
他把酒碗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眼珠子直愣愣地盯著碗裡晃蕩的酒液，然後往椅背上一靠，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不行了……這局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