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賺錢的方法
從書房出來，天色已經不早了。
十阿哥摸著肚子嚷嚷著餓，九阿哥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吩咐下人擺飯。
若曦被領進飯廳的時候，直接愣住了。
穿越這麼久，她自認見了一些世面。
可看著眼前的陣仗，她好像二炮進城。
一張桌子大得能坐二十個人，上面擺了不下三十道菜，冷熱葷素甜品點心層層疊疊地碼著，山珍海味鮑參翅肚，中間還擱了一隻烤乳豬，皮色金紅油亮。
餐具全是青花粉彩，筷子是象牙包銀的，連調羹柄上都鏨了纏枝蓮花紋。
滿漢全席也就這個陣仗了吧？
果然是有錢人。
十阿哥一屁股坐下，筷子已經抄起來了，嘴裡還念叨著「九哥你這頓飯夠意思」。
十四阿哥落座，先給若曦夾了一塊胭脂鵝脯。
九阿哥坐在主位上，也不怎麼動筷子，只是端著一杯酒慢慢喝著，目光偶爾瞟過若曦。
她正在跟一塊烤乳豬較勁，吃得嘴角泛油光，完全沒注意到他在看她。
吃完飯，丫鬟撤了碗盤，換上清茶。
九阿哥走到博古架前，把八音盒拿了下來。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黃銅盒子，外殼鏨著西洋卷草紋，打開蓋子，裡頭有個穿蓬蓬裙的小人會在鏡面上轉圈，叮叮咚咚的樂聲像山澗里的泉水。
他擱在若曦面前：「給你了，算你幫我識破那個騙子的謝禮，反正這玩意兒我早就聽膩了。」
若曦擰了一下發條，叮咚聲又響起來，她眉眼彎彎地抬頭：「多謝九爺。」
十阿哥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九哥！我呢？我也要。」
「這是小女孩的玩意兒，你一個大男人，要這幹什麼？」
十阿哥想了想，他說的好像也對。
十四阿哥眼珠一轉，說：「上次你送給八哥的那個懷表，挺好的。」
十阿哥一聽「懷表」兩個字，立刻來了精神：「對對對，我要懷表，我知道，你肯定還有。」
九阿哥的臉色終於變了：「你知道那東西多少錢嗎！」
「我不知道，」十爺理直氣壯，「我也不想知道。」
十四阿哥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說：「九哥，今天可是我們把若曦帶來的，你怎麼也不能讓我們白跑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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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也來了精神，「你還有懷表呢？」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要是不給，就顯得他太小氣了。
九阿哥咬著牙站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三個錦盒。
「給你們，都愛惜著點。」
若曦打開錦盒，銀殼鑲鑽的表蓋，琺瑯錶盤上面是羅馬數字，擱現代，怎麼也算是收藏品級別的。
「九爺慷慨，不過我也不白要你的東西，我回去把英文音標表寫出來給你，你照著學，很快就能學會。要是有不懂的，去八爺府找我。」
九阿哥本來心疼得臉都黑了，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緩了幾分。
他感興趣的這些東西，在別人看來是不務正業，連個溝通交流的人都沒有，今天遇到若曦，他有種遇到知音的感覺。
吃完飯，三個人告辭離開。
九阿哥破天荒地送到了大門口，十阿哥受寵若驚，連說「九哥留步」，被九阿哥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偏門處送禮的隊伍還沒散，捧著錦盒的人群看見九阿哥親自出來，齊刷刷往前邁了一步，又被他那張冷臉嚇得縮了回去。
九阿哥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皺了皺眉，對門房說：「讓他們都散了，東西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若曦站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九爺，賺錢的法子多了去了，」她朝那送禮的隊伍努了努下巴，「這個法子——不太聰明。」
十阿哥耳朵尖，立刻把話頭接過去：「你有什麼賺錢的法子？快說快說！」
九阿哥眼睛眯了一下。
「咱們的瓷器、茶葉、絲綢，運到歐羅巴就是奢侈品，價比黃金。一船茶葉從廣州運到英吉利，利潤翻這個數。」
若曦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運出去的是瓷器和茶，帶回來的是白銀和洋貨，一來一回，利潤疊著利潤。你與其坐在這兒等人送禮，不如自己組一支商船隊，你是皇子，借禮部和鴻臚寺的名義跟洋人打交道，順理成章的事。」
九阿哥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
回去的馬車上，十阿哥拿著懷表翻來覆去地看，嘴裡還在念叨：「若曦，你方才說的那個商隊，是真的還是哄九哥開心的？」
「當然是真的。」若曦一臉篤定，「英吉利那幫貴族喝茶都喝瘋了，一磅上好的武夷紅茶在倫敦能賣到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錢。絲綢和瓷器更不用說了，那些洋人的太太小姐，做夢都想有一件從中國來的綢緞裙子。九爺要真是組了商船隊，這條航線簡直就是……」
「是什麼？」
「是海上絲綢之路印鈔機。」
十四阿哥聽到這裡，開口問道，「若曦，你勸九哥組商船隊，不只是為了幫他賺錢吧？」
九哥已經非常有錢了，為什麼還要折騰這麼大的一攤子，讓他賺錢？
若曦轉過頭，看著他。
沒想到，這個老十四還挺敏銳的。
她當然不只是為了幫他賺錢。
京城再大，也不過是四四方方一座城，只有走出去，才知道海外的天地是什麼樣。
那些困在朝堂傾軋里的心氣，放在海上，就是另一番作為。
不過這話不能明說。
至於能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還要看九阿哥有沒有那個悟性。
十阿哥摸著肚子嚷嚷著餓，九阿哥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吩咐下人擺飯。
若曦被領進飯廳的時候，直接愣住了。
穿越這麼久，她自認見了一些世面。
可看著眼前的陣仗，她好像二炮進城。
一張桌子大得能坐二十個人，上面擺了不下三十道菜，冷熱葷素甜品點心層層疊疊地碼著，山珍海味鮑參翅肚，中間還擱了一隻烤乳豬，皮色金紅油亮。
餐具全是青花粉彩，筷子是象牙包銀的，連調羹柄上都鏨了纏枝蓮花紋。
滿漢全席也就這個陣仗了吧？
果然是有錢人。
十阿哥一屁股坐下，筷子已經抄起來了，嘴裡還念叨著「九哥你這頓飯夠意思」。
十四阿哥落座，先給若曦夾了一塊胭脂鵝脯。
九阿哥坐在主位上，也不怎麼動筷子，只是端著一杯酒慢慢喝著，目光偶爾瞟過若曦。
她正在跟一塊烤乳豬較勁，吃得嘴角泛油光，完全沒注意到他在看她。
吃完飯，丫鬟撤了碗盤，換上清茶。
九阿哥走到博古架前，把八音盒拿了下來。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黃銅盒子，外殼鏨著西洋卷草紋，打開蓋子，裡頭有個穿蓬蓬裙的小人會在鏡面上轉圈，叮叮咚咚的樂聲像山澗里的泉水。
他擱在若曦面前：「給你了，算你幫我識破那個騙子的謝禮，反正這玩意兒我早就聽膩了。」
若曦擰了一下發條，叮咚聲又響起來，她眉眼彎彎地抬頭：「多謝九爺。」
十阿哥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九哥！我呢？我也要。」
「這是小女孩的玩意兒，你一個大男人，要這幹什麼？」
十阿哥想了想，他說的好像也對。
十四阿哥眼珠一轉，說：「上次你送給八哥的那個懷表，挺好的。」
十阿哥一聽「懷表」兩個字，立刻來了精神：「對對對，我要懷表，我知道，你肯定還有。」
九阿哥的臉色終於變了：「你知道那東西多少錢嗎！」
「我不知道，」十爺理直氣壯，「我也不想知道。」
十四阿哥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說：「九哥，今天可是我們把若曦帶來的，你怎麼也不能讓我們白跑一趟吧？」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若曦也來了精神，「你還有懷表呢？」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要是不給，就顯得他太小氣了。
九阿哥咬著牙站起身，從柜子里取出三個錦盒。
「給你們，都愛惜著點。」
若曦打開錦盒，銀殼鑲鑽的表蓋，琺瑯錶盤上面是羅馬數字，擱現代，怎麼也算是收藏品級別的。
「九爺慷慨，不過我也不白要你的東西，我回去把英文音標表寫出來給你，你照著學，很快就能學會。要是有不懂的，去八爺府找我。」
九阿哥本來心疼得臉都黑了，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緩了幾分。
他感興趣的這些東西，在別人看來是不務正業，連個溝通交流的人都沒有，今天遇到若曦，他有種遇到知音的感覺。
吃完飯，三個人告辭離開。
九阿哥破天荒地送到了大門口，十阿哥受寵若驚，連說「九哥留步」，被九阿哥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偏門處送禮的隊伍還沒散，捧著錦盒的人群看見九阿哥親自出來，齊刷刷往前邁了一步，又被他那張冷臉嚇得縮了回去。
九阿哥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皺了皺眉，對門房說：「讓他們都散了，東西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若曦站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九爺，賺錢的法子多了去了，」她朝那送禮的隊伍努了努下巴，「這個法子——不太聰明。」
十阿哥耳朵尖，立刻把話頭接過去：「你有什麼賺錢的法子？快說快說！」
九阿哥眼睛眯了一下。
「咱們的瓷器、茶葉、絲綢，運到歐羅巴就是奢侈品，價比黃金。一船茶葉從廣州運到英吉利，利潤翻這個數。」
若曦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運出去的是瓷器和茶，帶回來的是白銀和洋貨，一來一回，利潤疊著利潤。你與其坐在這兒等人送禮，不如自己組一支商船隊，你是皇子，借禮部和鴻臚寺的名義跟洋人打交道，順理成章的事。」
九阿哥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
回去的馬車上，十阿哥拿著懷表翻來覆去地看，嘴裡還在念叨：「若曦，你方才說的那個商隊，是真的還是哄九哥開心的？」
「當然是真的。」若曦一臉篤定，「英吉利那幫貴族喝茶都喝瘋了，一磅上好的武夷紅茶在倫敦能賣到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錢。絲綢和瓷器更不用說了，那些洋人的太太小姐，做夢都想有一件從中國來的綢緞裙子。九爺要真是組了商船隊，這條航線簡直就是……」
「是什麼？」
「是海上絲綢之路印鈔機。」
十四阿哥聽到這裡，開口問道，「若曦，你勸九哥組商船隊，不只是為了幫他賺錢吧？」
九哥已經非常有錢了，為什麼還要折騰這麼大的一攤子，讓他賺錢？
若曦轉過頭，看著他。
沒想到，這個老十四還挺敏銳的。
她當然不只是為了幫他賺錢。
京城再大，也不過是四四方方一座城，只有走出去，才知道海外的天地是什麼樣。
那些困在朝堂傾軋里的心氣，放在海上，就是另一番作為。
不過這話不能明說。
至於能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還要看九阿哥有沒有那個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