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世界地圖
「你聽得懂西洋話？」九阿哥壓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略懂。」
若曦拿起桌子上的小冊子，看了起來。
語法不對，連拼寫都是錯的。
「這裡，你把week翻譯成了month，七天和一個月，差了不止一點半點。還有，主語你都沒分清。」
約瑟夫的臉色變了。
他大概沒料到有人能懂英文，連忙用他那口磕磕巴巴的中文說：「這位姑娘，英吉利國的語言，你不懂的——」
若曦轉過頭，用英文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Sir, please translate this sentence I just said into Chinese。」
洋人當場僵住。
很簡單的一句英文，他都聽不懂。
騙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如果解釋不清楚，會把你送進監獄裡。」
約瑟夫立刻怕了，結結巴巴地開始解釋，自己是葡萄牙人，以前在澳門碼頭上當書記員，並不是什么正經語言教師，來京城是為了謀個生計。
他教給九阿哥的那些東西，大半是他從碼頭洋人那裡聽來的，還有一些自己編的。
九阿哥聽完，瞪著約瑟夫，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約瑟夫麻溜收拾東西離開。
門口兩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十阿哥終於把下巴托回去，問：「若曦，你怎麼會洋文？」
若曦隨口敷衍道：「我在西北的時候，和洋人打過交道。」
十阿哥一臉的不可置信：「啊？西北也有洋人嗎？」
「這你就無知了吧。」若曦開始忽悠他，「西北啥都有，老毛子，小日子，高麗棒子，洋鬼子。」
十阿哥聽得一愣一愣的。
十四阿哥狐疑的看了一眼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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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西北有些了解，怎麼沒聽說過這些人？
若曦裝作沒看見。
九阿哥站在書案後面，把那本破冊子翻了翻，又合上，丟到一邊，然後又拿起來，反覆了好幾次。
十阿哥見他這副樣子，大大咧咧地開口：「九哥，你是不是想讓若曦教你？你直說唄！」
九阿哥臉色一僵，厲聲道：「誰說我讓她教？我不過是——」
他頓住了，因為一時沒找到合適的下文。
過了片刻，他別過頭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她那點洋話，還不知道是跟哪個商人學的，發音對不對都難說。」
若曦也不理他，開始在書房裡轉悠。
九阿哥這間書房比八阿哥的正廳還闊氣，牆上掛著一幅西洋油畫，畫的好像是威尼斯水城，貢多拉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晃蕩。
博古架上擺著一座鎏金自鳴鐘，鐘擺咔嗒咔嗒地晃著，旁邊擱著一架黃銅望遠鏡和一隻八音盒，看做工都是舶來品。
書架上除了線裝書，還橫七豎八地塞著好幾本羊皮封面的洋文書。
十阿哥湊過來，指著八音盒說這個會唱歌，伸手就要擰發條，被九阿哥一巴掌拍開：「別碰，上次你給我擰壞了還沒賠。」
若曦沒理他們。
她的目光被牆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地圖吸住了。
這是傳教士手繪的坤輿萬國全圖，用硃砂和靛青描了山脈和海洋，和後世的地圖相差無幾。
亞細亞在最中間，歐羅巴往西，亞墨利加在極東，南邊是墨瓦臘泥加——這片大陸她認得，那是南極洲，只是這個年代還沒有人真正踏足過。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康熙四十三年，這個年份是公元1704年，彼得大帝正在建他的聖彼得堡，西班牙王位繼承戰打得正酣，牛頓剛剛發表了他的《光學》。
而此刻她站在大清的皇子府里，看著一幅被當做奢侈品掛在牆上的世界地圖。
她忽然覺得自己離那個三百年後的世界，好像也沒有那麼遠了。
「你認識這圖？」九阿哥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
他方才還在嘴硬，可看到若曦盯著這幅地圖時的神態，他才知道，她是真的懂。
「這是坤輿萬國全圖，傳教士畫的。」若曦抬手點在亞細亞的右上角，「這兒是大清。往東過了日本，再往東，這一大片是亞墨利加，就是美洲。往西過了伊犁，是歐羅巴，英吉利在這兒，法蘭西在這兒，葡萄牙在這兒。」
九阿哥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圖是他花了大價錢買的，但上面那些洋文他一個也不認識，每次看都覺得像在看天書。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湊，指著地圖左下角一塊用靛青描了邊的島嶼問：「這兒呢？是什麼地方？」
「這兒是澳大利亞——哦，這會兒應該叫新荷蘭。」若曦敲了敲那個位置，「不過沒人住，只有土人。英國人最早發現的，後來被荷蘭人占了，現在大概還沒開發。」
九阿哥又指了一個地方：「這兒呢？」
「好望角。從歐洲坐船去亞洲，必須從這兒繞。風浪特別大，十艘船過去能沉三艘。」
「這兒呢？」
「印度。產香料的地方，我們吃的胡椒、肉桂，大半是從這兒運過來的。」
九阿哥一連問了七八個地方，若曦一一答了，偶爾還補一句當地特產什麼、氣候如何、從大清坐船過去要多久。
難得遇到一個對西洋感興趣的人，她說的很詳細。
九阿哥聽著，默默記在腦子裡，但若曦越說越多，他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從桌上拿起一支墨筆遞給她：「你把你說的這些內容寫下來，寫漢字。」
說著，招呼小廝把地圖取下來。
若曦接過筆，開始寫。
十阿哥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憋了半天才問出一句：「若曦，你怎麼連這些都知道？」
若曦一邊寫一邊說：「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世界很大的。」
「略懂。」
若曦拿起桌子上的小冊子，看了起來。
語法不對，連拼寫都是錯的。
「這裡，你把week翻譯成了month，七天和一個月，差了不止一點半點。還有，主語你都沒分清。」
約瑟夫的臉色變了。
他大概沒料到有人能懂英文，連忙用他那口磕磕巴巴的中文說：「這位姑娘，英吉利國的語言，你不懂的——」
若曦轉過頭，用英文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Sir, please translate this sentence I just said into Chinese。」
洋人當場僵住。
很簡單的一句英文，他都聽不懂。
騙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如果解釋不清楚，會把你送進監獄裡。」
約瑟夫立刻怕了，結結巴巴地開始解釋，自己是葡萄牙人，以前在澳門碼頭上當書記員，並不是什么正經語言教師，來京城是為了謀個生計。
他教給九阿哥的那些東西，大半是他從碼頭洋人那裡聽來的，還有一些自己編的。
九阿哥聽完，瞪著約瑟夫，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約瑟夫麻溜收拾東西離開。
門口兩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十阿哥終於把下巴托回去，問：「若曦，你怎麼會洋文？」
若曦隨口敷衍道：「我在西北的時候，和洋人打過交道。」
十阿哥一臉的不可置信：「啊？西北也有洋人嗎？」
「這你就無知了吧。」若曦開始忽悠他，「西北啥都有，老毛子，小日子，高麗棒子，洋鬼子。」
十阿哥聽得一愣一愣的。
十四阿哥狐疑的看了一眼若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他對西北有些了解，怎麼沒聽說過這些人？
若曦裝作沒看見。
九阿哥站在書案後面，把那本破冊子翻了翻，又合上，丟到一邊，然後又拿起來，反覆了好幾次。
十阿哥見他這副樣子，大大咧咧地開口：「九哥，你是不是想讓若曦教你？你直說唄！」
九阿哥臉色一僵，厲聲道：「誰說我讓她教？我不過是——」
他頓住了，因為一時沒找到合適的下文。
過了片刻，他別過頭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她那點洋話，還不知道是跟哪個商人學的，發音對不對都難說。」
若曦也不理他，開始在書房裡轉悠。
九阿哥這間書房比八阿哥的正廳還闊氣，牆上掛著一幅西洋油畫，畫的好像是威尼斯水城，貢多拉小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晃蕩。
博古架上擺著一座鎏金自鳴鐘，鐘擺咔嗒咔嗒地晃著，旁邊擱著一架黃銅望遠鏡和一隻八音盒，看做工都是舶來品。
書架上除了線裝書，還橫七豎八地塞著好幾本羊皮封面的洋文書。
十阿哥湊過來，指著八音盒說這個會唱歌，伸手就要擰發條，被九阿哥一巴掌拍開：「別碰，上次你給我擰壞了還沒賠。」
若曦沒理他們。
她的目光被牆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地圖吸住了。
這是傳教士手繪的坤輿萬國全圖，用硃砂和靛青描了山脈和海洋，和後世的地圖相差無幾。
亞細亞在最中間，歐羅巴往西，亞墨利加在極東，南邊是墨瓦臘泥加——這片大陸她認得，那是南極洲，只是這個年代還沒有人真正踏足過。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康熙四十三年，這個年份是公元1704年，彼得大帝正在建他的聖彼得堡，西班牙王位繼承戰打得正酣，牛頓剛剛發表了他的《光學》。
而此刻她站在大清的皇子府里，看著一幅被當做奢侈品掛在牆上的世界地圖。
她忽然覺得自己離那個三百年後的世界，好像也沒有那麼遠了。
「你認識這圖？」九阿哥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
他方才還在嘴硬，可看到若曦盯著這幅地圖時的神態，他才知道，她是真的懂。
「這是坤輿萬國全圖，傳教士畫的。」若曦抬手點在亞細亞的右上角，「這兒是大清。往東過了日本，再往東，這一大片是亞墨利加，就是美洲。往西過了伊犁，是歐羅巴，英吉利在這兒，法蘭西在這兒，葡萄牙在這兒。」
九阿哥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圖是他花了大價錢買的，但上面那些洋文他一個也不認識，每次看都覺得像在看天書。
他忍不住往前湊了湊，指著地圖左下角一塊用靛青描了邊的島嶼問：「這兒呢？是什麼地方？」
「這兒是澳大利亞——哦，這會兒應該叫新荷蘭。」若曦敲了敲那個位置，「不過沒人住，只有土人。英國人最早發現的，後來被荷蘭人占了，現在大概還沒開發。」
九阿哥又指了一個地方：「這兒呢？」
「好望角。從歐洲坐船去亞洲，必須從這兒繞。風浪特別大，十艘船過去能沉三艘。」
「這兒呢？」
「印度。產香料的地方，我們吃的胡椒、肉桂，大半是從這兒運過來的。」
九阿哥一連問了七八個地方，若曦一一答了，偶爾還補一句當地特產什麼、氣候如何、從大清坐船過去要多久。
難得遇到一個對西洋感興趣的人，她說的很詳細。
九阿哥聽著，默默記在腦子裡，但若曦越說越多，他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從桌上拿起一支墨筆遞給她：「你把你說的這些內容寫下來，寫漢字。」
說著，招呼小廝把地圖取下來。
若曦接過筆，開始寫。
十阿哥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憋了半天才問出一句：「若曦，你怎麼連這些都知道？」
若曦一邊寫一邊說：「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世界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