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當街傷人
從潭柘寺出來，若曦沒急著回府。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只燒個香就回去，性價比太低，她不能浪費任何一次放風的機會。
「巧慧，咱們去街上逛逛。」
「二小姐，夫人說燒完香就——」
「姐姐說燒完香就回去，但沒說是燒完香立刻回去。」
巧慧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只好認命地跟了上去。
街上熱鬧得很。
青石板路兩邊店鋪林立，幌子迎風招展，賣糖人的小攤前圍了一群孩子，一個個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
耍猴戲的猴子正戴著小帽子翻跟頭，圍觀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叫好聲一陣高過一陣。
逛了一家綢緞莊，摸了料子，手感不如府里的。
買。
逛了一家糕點鋪，嘗了棗泥糕甜度不夠。
買。
又蹲在一個賣話本子的小攤前翻了好幾本。
買。
正逛的開心，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
緊跟著是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摔在了地上，然後是馬的嘶鳴和人的驚叫混成一片。
街上的行人紛紛往兩邊躲，互相擁擠跌倒，哭喊聲響成一片。
若曦順著聲音，看見一匹高頭大馬正不耐煩地刨著蹄子，馬上坐著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手裡攥著馬鞭，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地上的人。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漢正趴在路中間，兩筐青菜翻了一地，嫩綠的葉子被馬蹄踩得稀爛。
老漢的胳膊蹭破了一大塊皮，血珠子混著泥土往下淌，小腿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歪向一邊。
「巧慧，快去找大夫來。」
而馬上的人，卻沒有下馬的意思。
若曦看清那張臉。
是九阿哥。
九阿哥淡淡掃了地上的人一眼，扯了扯韁繩就要繼續往前。
「等等。」
若曦走到路中間，展開雙臂。
馬上的九阿哥認出了她，「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馬鞭輕輕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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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打算就這麼走了。
若曦左右一看，街邊正好停著一輛賣菜的獨輪車，車夫不知躲哪兒去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攥住車把，使出渾身力氣往前猛地一推。
獨輪車歪歪扭扭地橫在了路中間，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九阿哥的去路。
「九爺。」若曦抬頭看著他，目光灼灼，「你撞到人了。」
九阿哥勒住馬，語氣輕飄飄的：「若曦，這不關你的事，讓開。」
「我看到了，就關我的事。」
九阿哥皺了皺眉，淡淡吐出兩個字：「讓開！別讓我說第三遍。」
見他聽不懂話，若曦左右看了看，從地上撿起一根扁擔，高高揚起打在馬屁股上。
馬吃痛，嘶叫一聲，揚起蹄子。
九阿哥只得鬆開韁繩，從馬上下來，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了陰沉：「你到底想幹什麼？」
若曦把扁擔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腰，「你撞了人，想肇事逃逸？」
九阿哥瞪著她。
若曦也毫不客氣地回瞪回去，眼裡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圍觀百姓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伸著脖子往裡看。
有人認出了九阿哥的身份，倒吸一口涼氣趕緊往後縮，膽大的還在往前擠。
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也到了。
十阿哥老遠就看見了橫在路中間的獨輪車和車前面站著的若曦，勒住馬一臉懵：「若曦？你怎麼在這兒？這是幹什麼？」
十四阿哥緊隨其後，看見這場面，目光在若曦和老九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翻身下了馬。
九阿哥看見兩個弟弟都到了，臉色更難看了。
他不想在兄弟面前丟面子，咬著牙從腰間扯下荷包，隨手往地上一扔，一副施捨的模樣，「這些錢，夠買他的命了，行了吧？」
聽到這句話，若曦氣血翻湧，「有錢了不起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九阿哥不耐煩了。
「道歉。」
九阿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上蜷縮著的老漢，「讓我道歉？給他？你在開玩笑嗎？」
說完，直接轉過身，想要上馬。
若曦的怒火也被激了出來，一把奪過旁邊菜販攤上的菜，掄起來就往九阿哥身上砸。
蘿蔔、菜幫子劈頭蓋臉地飛過去，九阿哥拿手臂擋了兩下，價值不菲的錦袍頓時變成了泔水桶里撈出來的抹布。
腦袋上還掛著幾片菜葉。
他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
「若曦！住手！」十阿哥終於衝過來，抓住了她一條胳膊。
「你放開！」若曦甩開他的手，火力全開，「當街縱馬，撞了人，話都不說一句就想跑，這就是你們的行事作風？人命在你們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九阿哥一把抹掉臉上的菜汁，大步走到若曦面前，聲音狠戾：「若曦，別以為你是八嫂的妹妹，我就不敢動你。」
若曦仰著頭，眼睛裡的火苗躥得比他還高，「那你動啊，當街打一個姑娘，你試試。」
九阿哥終於忍無可忍，揚起馬鞭。
九阿哥喘了幾口粗氣，把怒火壓下去。
十四阿哥又走到若曦身邊，說：「若曦，你認識這個老伯？」
「不認識。」
「不認識你管什麼閒事。」
若曦猛地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十四阿哥被那雙眼睛看得心頭一滯——那裡面不是撒潑，不是任性，是實打實的憤怒。
她往前逼了一步，十四阿哥竟然下意識退了半步。
「這是閒事？」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只燒個香就回去，性價比太低，她不能浪費任何一次放風的機會。
「巧慧，咱們去街上逛逛。」
「二小姐，夫人說燒完香就——」
「姐姐說燒完香就回去，但沒說是燒完香立刻回去。」
巧慧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只好認命地跟了上去。
街上熱鬧得很。
青石板路兩邊店鋪林立，幌子迎風招展，賣糖人的小攤前圍了一群孩子，一個個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
耍猴戲的猴子正戴著小帽子翻跟頭，圍觀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叫好聲一陣高過一陣。
逛了一家綢緞莊，摸了料子，手感不如府里的。
買。
逛了一家糕點鋪，嘗了棗泥糕甜度不夠。
買。
又蹲在一個賣話本子的小攤前翻了好幾本。
買。
正逛的開心，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嘈雜。
緊跟著是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摔在了地上，然後是馬的嘶鳴和人的驚叫混成一片。
街上的行人紛紛往兩邊躲，互相擁擠跌倒，哭喊聲響成一片。
若曦順著聲音，看見一匹高頭大馬正不耐煩地刨著蹄子，馬上坐著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手裡攥著馬鞭，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地上的人。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漢正趴在路中間，兩筐青菜翻了一地，嫩綠的葉子被馬蹄踩得稀爛。
老漢的胳膊蹭破了一大塊皮，血珠子混著泥土往下淌，小腿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歪向一邊。
「巧慧，快去找大夫來。」
而馬上的人，卻沒有下馬的意思。
若曦看清那張臉。
是九阿哥。
九阿哥淡淡掃了地上的人一眼，扯了扯韁繩就要繼續往前。
「等等。」
若曦走到路中間，展開雙臂。
馬上的九阿哥認出了她，「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馬鞭輕輕一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他真打算就這麼走了。
若曦左右一看，街邊正好停著一輛賣菜的獨輪車，車夫不知躲哪兒去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攥住車把，使出渾身力氣往前猛地一推。
獨輪車歪歪扭扭地橫在了路中間，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九阿哥的去路。
「九爺。」若曦抬頭看著他，目光灼灼，「你撞到人了。」
九阿哥勒住馬，語氣輕飄飄的：「若曦，這不關你的事，讓開。」
「我看到了，就關我的事。」
九阿哥皺了皺眉，淡淡吐出兩個字：「讓開！別讓我說第三遍。」
見他聽不懂話，若曦左右看了看，從地上撿起一根扁擔，高高揚起打在馬屁股上。
馬吃痛，嘶叫一聲，揚起蹄子。
九阿哥只得鬆開韁繩，從馬上下來，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了陰沉：「你到底想幹什麼？」
若曦把扁擔往地上一扔，雙手叉腰，「你撞了人，想肇事逃逸？」
九阿哥瞪著她。
若曦也毫不客氣地回瞪回去，眼裡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圍觀百姓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伸著脖子往裡看。
有人認出了九阿哥的身份，倒吸一口涼氣趕緊往後縮，膽大的還在往前擠。
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也到了。
十阿哥老遠就看見了橫在路中間的獨輪車和車前面站著的若曦，勒住馬一臉懵：「若曦？你怎麼在這兒？這是幹什麼？」
十四阿哥緊隨其後，看見這場面，目光在若曦和老九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翻身下了馬。
九阿哥看見兩個弟弟都到了，臉色更難看了。
他不想在兄弟面前丟面子，咬著牙從腰間扯下荷包，隨手往地上一扔，一副施捨的模樣，「這些錢，夠買他的命了，行了吧？」
聽到這句話，若曦氣血翻湧，「有錢了不起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九阿哥不耐煩了。
「道歉。」
九阿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上蜷縮著的老漢，「讓我道歉？給他？你在開玩笑嗎？」
說完，直接轉過身，想要上馬。
若曦的怒火也被激了出來，一把奪過旁邊菜販攤上的菜，掄起來就往九阿哥身上砸。
蘿蔔、菜幫子劈頭蓋臉地飛過去，九阿哥拿手臂擋了兩下，價值不菲的錦袍頓時變成了泔水桶里撈出來的抹布。
腦袋上還掛著幾片菜葉。
他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
「若曦！住手！」十阿哥終於衝過來，抓住了她一條胳膊。
「你放開！」若曦甩開他的手，火力全開，「當街縱馬，撞了人，話都不說一句就想跑，這就是你們的行事作風？人命在你們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嗎？」
九阿哥一把抹掉臉上的菜汁，大步走到若曦面前，聲音狠戾：「若曦，別以為你是八嫂的妹妹，我就不敢動你。」
若曦仰著頭，眼睛裡的火苗躥得比他還高，「那你動啊，當街打一個姑娘，你試試。」
九阿哥終於忍無可忍，揚起馬鞭。
九阿哥喘了幾口粗氣，把怒火壓下去。
十四阿哥又走到若曦身邊，說：「若曦，你認識這個老伯？」
「不認識。」
「不認識你管什麼閒事。」
若曦猛地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十四阿哥被那雙眼睛看得心頭一滯——那裡面不是撒潑，不是任性，是實打實的憤怒。
她往前逼了一步，十四阿哥竟然下意識退了半步。
「這是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