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少室兩闕（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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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吃什麼自古以來都是一個困擾著眾人的難題，倆人面面相覷，最後又回到了齋堂吃齋飯，只不過這一次羅默倒是沒有再手忙腳亂。
午飯過後，兩人離了少林寺，去文保站找老周朋友，文保站在少室山半山腰，一排平房，院子裡堆著測繪儀器和待修的石構件。站長姓宋，五十來歲，皮膚曬得黝黑，接到老周的電話後，專門在站里等著他們。
見了面，老周二話不說直接抱住了宋站長，很激動的說：「好久不見了柱子。」
宋站長本命叫宋子著，老周小時候不小心教程宋柱子以後，柱子就成了他的外號流傳下來了。
「哈哈哈，周哥！上次大梁城一別，也有差不多十年了，今天晚上咱倆再好好喝一次，你也真是的，死活不願意回來一次，這一次怎麼轉念了？」
上午過後老周對一些事情也看開了，就回應到：「想開了，上午回寺里看了看師父和師兄，以後只要小羅給我假，我就經常回來找你喝兩杯。」
宋站長這時才看向羅默，他向羅默伸出手：「宋子著，嵩山文保站的站長。」
「哈哈哈哈哈，你這也算年少有為呀，你們那個館最近在網上的知名度很高，我都想找時間去看看了。」
「可以可以，隨時歡迎。」
到了地方，宋站長打開了保護房的門，拉開燈，對著羅默和老周一臉驕傲的說：「來，看看咱嵩陽的寶貝。」
燈光底下，立著兩塊大石頭，一人多高，青灰色，東西相對。
老周盯著石頭看了半天，漸漸的，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失望。
「柱子。」他說，「就這個？」
「什麼叫就這個？」宋站長一下子就激動起來，「國保二號！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里排第二！」
「排第二也是兩塊石頭。」老周說，「哪裡不是石頭，咱這嵩山到處都是石頭。」
宋站長氣得直瞪眼：「那能一樣嗎？這石頭一千九百年了！漢朝的！」
「漢朝的石頭就不是石頭了？」老周搖搖頭，「石頭這個東西，哪個不是上億年的？漢朝在它身上，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羅默在旁邊聽得直樂，心裡想：「得，一個講史一個講禪，哪哪都對不上呀。」
他也不說話，就聽著兩個老頭鬥嘴，然後仔細觀察眼前的闕門。
闕的最上方是一層石雕的屋頂，瓦壟一條一條，屋檐兩頭往上翹，跟木頭房子的頂一模一樣，只不過全是石頭鑿出來的，闕身上有很多處雕刻出來的壁畫，歷經千年依然清晰可見。
旁邊，兩人還在喋喋不休的爭論。
「行。」宋站長擼起了袖子，「老周，咱倆打個賭，今天我要是讓你認可這闕的價值，晚飯你請，再給我開一瓶老酒；你要是看完了還覺得是兩塊破石頭，這晚飯我請，酒也我開。」
「一言為定。」老周跟著把袖子一擼，「柱子，我這人你是知道的，最公平，絕對不會為了賴一頓飯故意說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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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是！」
宋站長不廢話，把老周拽到闕跟前，開始他的講解。
「先給你說稀缺性。」他拍著石頭，「這是東漢時期留在地面上的建築，全中國沒剩幾處，這兩尊，一千多年過去依然佇立在嵩山，在別的地方根本見不到，他不僅是國家文保，還是世界文化遺產！」
「哦。」老周點點頭，「還是石頭。」
宋站長噎了一下，Round 1，宋站長失敗。
「行，你跟我看畫。」他把老周拽到闕身側面，指著雕刻的畫像，「你看這個，馬跑著，人在馬背上倒立，這是漢朝的馬戲；再看這個，這是鬥雞；還有看這個，兩個人，一個把球踢起來，一個等著接，這是漢代的蹴鞠，漢朝時期我們就在踢球了，如果說足球起源在中國，這塊石頭就是最好的證據！。」
「踢球的啊。」老周眯著眼看。
「你再仔細看，這個踢球的，長袖子，細腰......」
「是個小媳婦？」
「是個姑娘！」宋站長說，「千年前，漢朝的姑娘踢球，論起輩分，這是踢球的祖師奶奶。」
老周收起了笑意，他盯著那方蹴鞠圖看了半天，忽然雙手合十，沖石頭拱了拱手，嘴裡念念有詞。
「祖師奶奶在上，保佑中國男足早日再進世界盃。」
羅默實在沒憋住，笑出了聲。
「認不認！」宋站長得意的看著老周。
「不認。」老周話鋒一轉，「畫刻在石頭上，還是石頭。」
「你！」
Round 2，宋站長再次失敗。
「老周！」宋站長氣得跳腳，「你就是想賴酒！」
「你誣陷，我這么正直的人......」
兩個人正吵著，羅默打斷一下。
「宋站長。」他說，「我能走進看看嗎？」
「可以，但是不能觸碰」
「漢朝的建築，一座都沒留下來。」羅默走到離闕門旁，仔細的觀摩起來，「但是看這個闕頂，我們就能知道他們的房子長什麼樣。」
「還有這些壁畫和刻字，這是十分重要的考古資料，讓我們能夠去直觀了解漢代的文化習俗，國寶之名，名副其實。」
聽完羅默的話，宋站長點點頭表示認同，扭頭看了看老周。
「看什麼看，他是他，我是我。」老周不為所動，「我是來贏酒的！」
啟母闕在萬歲峰下，要多走一段路。
路上，宋站長不講「石頭」，講起了神話故事。
「啟母闕的因啟母廟而得名，跟前還有塊巨石，叫啟母石，等會兒能看見。這裡面還有一段故事，相傳大禹治水，開到轘轅山這一段，山擋著水道，大禹就變成一頭熊，去拿爪子刨山。」
「等會兒。」老周舉手，「大禹能變熊？」
「故事裡這麼說的，要不你去問問大禹？」宋站長白了老周一眼，繼續說了起來。
「他媳婦塗山氏給他送飯，兩人本來約好聽見鼓聲再送。結果刨下來的石頭滾下來砸了鼓，媳婦以為鼓聲來了，就去送飯，結果正好撞見一頭大熊在刨山。」
「然後呢？」
「塗山氏，扭頭就跑，跑到這萬歲峰，化成了一塊大石頭立在這，大禹追過來，喊，還我兒子，然後石頭裂開一道縫，蹦出來個娃，這個娃娃就是啟，也正是他結束了公天下，建立了夏朝。」
「沒了？」老周問。
「沒了。」
「這故事……」老周咂咂嘴，「大禹他媳婦也真夠倒霉的，飯送早了結果人就成石頭了。」
「相傳啟母廟是啟給他娘立的廟。」宋站長說，「只不過如今廟沒了，闕還在。」
三人說著說著，就到了啟母闕。
啟母闕的保護房和少室闕一個制式，然後是文保碑，編號零零三。
屋裡的兩座闕殘一些，頂上缺了角，但畫還在，騎馬射箭，樂舞百戲，熱熱鬧鬧刻了一牆。
羅默在看西闕上方的銘文，在文保屆，有銘文的文物更珍貴是一個共識，更能突出文物的價值，西闕上兩篇銘文連著，一篇篆書，一篇隸書，是棠式父子先後鐫刻。
「父篆子隸在同一面牆上。」他仰頭看著，「篆書漸漸退場，隸書逐步上台，一塊石頭展現了漢字的發展歷程，有趣有趣。」
「小羅這個說法好，我要記下來，回頭放在講解詞裡。」宋站長掏出手機就要記。
「柱子，你這不行啊。」老周趕忙插話，「不能白拿，得拿酒換！」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個老傢伙了，今晚這頓飯我請。」
看完啟母闕出來，天邊泛起了晚霞，宋站長往山坡上指，說：「那就是啟母石。」
暮色里臥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孤零零的，羅默朝那塊石頭望了很久。
回站里的路上，羅默問起了太室闕。
「國保第一號，在中嶽廟那邊，不順路，今天看不了了。」宋站長說，「我聽老周說您們要夜爬嵩山，我一會打電話安排一下，明天從山上下來可以順路去看看。」
回到文保站，站里已經擺了一桌山下農家菜館叫的菜，只不過沒開酒，老周說留到明天回來，凌晨爬山，喝醉了再起不來。
酒足飯飽，老周和宋站長在屋裡聊起了往日，羅默跟桌上打了聲招呼，一個人走到院子裡。
山裡的沒那麼多光污染，所以夜色黑得純粹，只能看到山的輪廓與天際相匯。
「松樹果，圓丟丟，嵩山頂上掛日頭......」羅默又念了一遍那首歌謠。
松樹最多的地方，日出最好的地方，這些都打聽到了，字面意思應該是清楚了，但是不知道字面下還有沒有另一層含義......
午飯吃什麼自古以來都是一個困擾著眾人的難題，倆人面面相覷，最後又回到了齋堂吃齋飯，只不過這一次羅默倒是沒有再手忙腳亂。
午飯過後，兩人離了少林寺，去文保站找老周朋友，文保站在少室山半山腰，一排平房，院子裡堆著測繪儀器和待修的石構件。站長姓宋，五十來歲，皮膚曬得黝黑，接到老周的電話後，專門在站里等著他們。
見了面，老周二話不說直接抱住了宋站長，很激動的說：「好久不見了柱子。」
宋站長本命叫宋子著，老周小時候不小心教程宋柱子以後，柱子就成了他的外號流傳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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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過後老周對一些事情也看開了，就回應到：「想開了，上午回寺里看了看師父和師兄，以後只要小羅給我假，我就經常回來找你喝兩杯。」
宋站長這時才看向羅默，他向羅默伸出手：「宋子著，嵩山文保站的站長。」
「哈哈哈哈哈，你這也算年少有為呀，你們那個館最近在網上的知名度很高，我都想找時間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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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底下，立著兩塊大石頭，一人多高，青灰色，東西相對。
老周盯著石頭看了半天，漸漸的，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再從困惑變成失望。
「柱子。」他說，「就這個？」
「什麼叫就這個？」宋站長一下子就激動起來，「國保二號！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里排第二！」
「排第二也是兩塊石頭。」老周說，「哪裡不是石頭，咱這嵩山到處都是石頭。」
宋站長氣得直瞪眼：「那能一樣嗎？這石頭一千九百年了！漢朝的！」
「漢朝的石頭就不是石頭了？」老周搖搖頭，「石頭這個東西，哪個不是上億年的？漢朝在它身上，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羅默在旁邊聽得直樂，心裡想：「得，一個講史一個講禪，哪哪都對不上呀。」
他也不說話，就聽著兩個老頭鬥嘴，然後仔細觀察眼前的闕門。
闕的最上方是一層石雕的屋頂，瓦壟一條一條，屋檐兩頭往上翹，跟木頭房子的頂一模一樣，只不過全是石頭鑿出來的，闕身上有很多處雕刻出來的壁畫，歷經千年依然清晰可見。
旁邊，兩人還在喋喋不休的爭論。
「行。」宋站長擼起了袖子，「老周，咱倆打個賭，今天我要是讓你認可這闕的價值，晚飯你請，再給我開一瓶老酒；你要是看完了還覺得是兩塊破石頭，這晚飯我請，酒也我開。」
「一言為定。」老周跟著把袖子一擼，「柱子，我這人你是知道的，最公平，絕對不會為了賴一頓飯故意說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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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站長不廢話，把老周拽到闕跟前，開始他的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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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周點點頭，「還是石頭。」
宋站長噎了一下，Round 1，宋站長失敗。
「行，你跟我看畫。」他把老周拽到闕身側面，指著雕刻的畫像，「你看這個，馬跑著，人在馬背上倒立，這是漢朝的馬戲；再看這個，這是鬥雞；還有看這個，兩個人，一個把球踢起來，一個等著接，這是漢代的蹴鞠，漢朝時期我們就在踢球了，如果說足球起源在中國，這塊石頭就是最好的證據！。」
「踢球的啊。」老周眯著眼看。
「你再仔細看，這個踢球的，長袖子，細腰......」
「是個小媳婦？」
「是個姑娘！」宋站長說，「千年前，漢朝的姑娘踢球，論起輩分，這是踢球的祖師奶奶。」
老周收起了笑意，他盯著那方蹴鞠圖看了半天，忽然雙手合十，沖石頭拱了拱手，嘴裡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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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老周話鋒一轉，「畫刻在石頭上，還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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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他是他，我是我。」老周不為所動，「我是來贏酒的！」
啟母闕在萬歲峰下，要多走一段路。
路上，宋站長不講「石頭」，講起了神話故事。
「啟母闕的因啟母廟而得名，跟前還有塊巨石，叫啟母石，等會兒能看見。這裡面還有一段故事，相傳大禹治水，開到轘轅山這一段，山擋著水道，大禹就變成一頭熊，去拿爪子刨山。」
「等會兒。」老周舉手，「大禹能變熊？」
「故事裡這麼說的，要不你去問問大禹？」宋站長白了老周一眼，繼續說了起來。
「他媳婦塗山氏給他送飯，兩人本來約好聽見鼓聲再送。結果刨下來的石頭滾下來砸了鼓，媳婦以為鼓聲來了，就去送飯，結果正好撞見一頭大熊在刨山。」
「然後呢？」
「塗山氏，扭頭就跑，跑到這萬歲峰，化成了一塊大石頭立在這，大禹追過來，喊，還我兒子，然後石頭裂開一道縫，蹦出來個娃，這個娃娃就是啟，也正是他結束了公天下，建立了夏朝。」
「沒了？」老周問。
「沒了。」
「這故事……」老周咂咂嘴，「大禹他媳婦也真夠倒霉的，飯送早了結果人就成石頭了。」
「相傳啟母廟是啟給他娘立的廟。」宋站長說，「只不過如今廟沒了，闕還在。」
三人說著說著，就到了啟母闕。
啟母闕的保護房和少室闕一個制式，然後是文保碑，編號零零三。
屋裡的兩座闕殘一些，頂上缺了角，但畫還在，騎馬射箭，樂舞百戲，熱熱鬧鬧刻了一牆。
羅默在看西闕上方的銘文，在文保屆，有銘文的文物更珍貴是一個共識，更能突出文物的價值，西闕上兩篇銘文連著，一篇篆書，一篇隸書，是棠式父子先後鐫刻。
「父篆子隸在同一面牆上。」他仰頭看著，「篆書漸漸退場，隸書逐步上台，一塊石頭展現了漢字的發展歷程，有趣有趣。」
「小羅這個說法好，我要記下來，回頭放在講解詞裡。」宋站長掏出手機就要記。
「柱子，你這不行啊。」老周趕忙插話，「不能白拿，得拿酒換！」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個老傢伙了，今晚這頓飯我請。」
看完啟母闕出來，天邊泛起了晚霞，宋站長往山坡上指，說：「那就是啟母石。」
暮色里臥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孤零零的，羅默朝那塊石頭望了很久。
回站里的路上，羅默問起了太室闕。
「國保第一號，在中嶽廟那邊，不順路，今天看不了了。」宋站長說，「我聽老周說您們要夜爬嵩山，我一會打電話安排一下，明天從山上下來可以順路去看看。」
回到文保站，站里已經擺了一桌山下農家菜館叫的菜，只不過沒開酒，老周說留到明天回來，凌晨爬山，喝醉了再起不來。
酒足飯飽，老周和宋站長在屋裡聊起了往日，羅默跟桌上打了聲招呼，一個人走到院子裡。
山裡的沒那麼多光污染，所以夜色黑得純粹，只能看到山的輪廓與天際相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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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樹最多的地方，日出最好的地方，這些都打聽到了，字面意思應該是清楚了，但是不知道字面下還有沒有另一層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