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此果非果（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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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羅默和老周二人從文保站出來，宋站長開著車把二人送到了太室山腳下，還替他們準備了一些水和乾糧。
五月的嵩山，夜裡大概只有15度左右，再往山上爬可能只有10度上下，倆人提前把帶的外套穿上，準備開始夜爬登山。
「接什麼接，出了山我們自己腿著走。」老周擺擺手，「你忙你的。」
進山的時候，羅默才發現夜爬的不止他們兩個。前頭後頭星星點點，全是手電的光，一撥一撥的年輕人，有的外放著歌，有的一路走一路喊，熱鬧得很。
「現在的小孩們，爬山還唱歌？」老周看的直搖頭。
「周叔，人家那叫氣氛組。」
「什麼組？」老周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等上了三皇口，看他們還蹦躂不蹦躂了。」
開頭的一段路緩，兩個人走得輕鬆，可是走了半個多小時，路開始陡了。
羅默的漸漸有點走不動了，喘氣都開始變粗了，老周放慢腳步等他，笑著說：「小羅呀，都說了該鍛鍊了，你這身體素質還不如我一個老頭子。」
「叔，我早上四點多到現在眼睛都沒合上過。」羅默喝了口水，「我不跟您一樣，二十年的功夫在身啊。」
老周沒跟羅默爭別的，他就一句話，我比你大幾十歲。
「得，遇見上不如老得BUG了」羅默心裡吐槽。
羅默也懶得爭辯，能夜爬太室山，已經是一種勇氣的表現了，喘兩口怎麼了？
又走了一陣，前頭台階上坐著一排人，正是剛才那唱歌的人，一個個癱在台階上。
老周從他們走過，超出去老遠，才壓低聲音跟羅默說：「你瞧我說啥，這還沒到三皇口呢就不行了，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太浮躁了。」
羅默完全不準備接老周的話茬，這年頭，誰還不是個年輕人了？
凌晨兩點，過三皇口，這是太室山最陡的一段，台階窄得放不下整隻腳，兩個人拽著欄杆，一步一步往上挪，前面的路雖然也很累，但兩個人偶爾害交流一下，但到了三皇口，誰也沒再說話，只聽見風，喘氣，還有沉重的腳步聲。
爬過三皇口，連老周都開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指著前方：「過了這道口，就是峻極峰，峰頂有個登封台，歷史上武則天就在那受命於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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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封？」羅默反應過來了，「嵩陽縣的舊稱，就是從這兒來的？」
「對，登天封禪，所以叫登封。」老周直起腰，「武則天這一輩子封禪不去泰山，偏來嵩山，你猜猜是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泰山是男人的，她要挑一個自己的。」老周說完自己先樂了，「書上是不是這麼寫的我不知道，反正山下老人都這麼講。」
羅默笑：「周叔，你這個講法，宋站長聽見得跟你急。」
「他懂什麼，他就會看他那石頭。」
三點半，登頂峻極峰。山頂上已經占了不少人，都縮在石頭後頭避風。兩人找了個背風的大石頭坐下，老周從乾糧袋裡摸出個保溫杯，擰開，熱氣冒出來。
山頂的風順著領口往裡灌。羅默捧著熱水，在心裡翻來覆去的去想那句謎語。
松樹果，圓丟丟，嵩山頂上掛日頭。
松樹林就在身旁，日出就在一個時辰後，謎面上的兩樣東西，馬上都要擺在眼前了。可越是這樣，羅默心裡越沒底，太順了，一切都太順利的時候，總會有問題在前面等著。
快五點，東邊的天際線由灰轉橙，整個雲海漸漸被燒成赤橙色。
山頂的遊客一片歡呼，大家紛紛掏出手機開始拍照錄像。
五點半左右，太陽漸漸升起，金色瞬間鋪滿整個山頂，羅默伴著陽光鑽進峰頂那片松樹林，一棵一棵的看，一個多小時，他把整片林子走了兩遍。
都是老松，也沒有刻痕，沒有明顯的提示，抬頭望去，還沒成熟的松果掛在枝上，圓丟丟的，再去觀察太陽與樹梢的位置，太陽仁慈的把陽光灑向每一棵松樹。
羅默站住了，日出看到了，松樹林和松果也尋摸了，可什麼都沒有。
那就說明，歌謠下面，還有另一層意思。
宿白留下的遺言，是給拾遺的人指路的，指路的東西，雖然不一定會特別好找，但一定要有明確的指向性，羅默剛才瞅了瞅，嵩山頂上的松樹，除了峻極峰這裡，別的地方依然很多，宿白不可能讓人去把每棵樹翻找一遍，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以這個「松果」，一定不是真松果，它得一眼就能認出來，獨一份......
而掛日頭的意思，應該和時間有關係，或者是太陽的角度......
老周坐在林邊的石頭上休息，看他呆站在那裡，忍不住問到：「小羅，你到底找什麼呢？跟叔說說，看叔知道不。」
羅默走出林子，在老周旁邊坐下：「周叔，嵩山上，『松果』這兩個字，有什麼特殊說法沒有？」
「松果？」老周一愣，「松果能有什麼說法，松鼠的口糧唄。」
「不是吃的，比如山上有沒有什麼東西，長得像松果的？」
老周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哎，你還別說，嵩岳寺塔，倒是很像松果！」
羅默心裡咯噔一下，繼續聽老周說了起來。
「嵩岳寺那個磚塔，十二邊形，十五層檐，一層一層往上收，收到頂上一個小剎。」老周拿手比劃，「你想那個輪廓，一層一層的，可不就是個大松果麼！」
「嵩岳寺塔……」羅默想起來了，「北魏的，中國現存最早的磚塔。」
「對，塔里的老祖宗。」老周說，「就在太室山南麓，下了山順路。」
羅默連忙掏出手機，翻出嵩岳寺塔的照片，密檐層疊，收分圓潤，整個輪廓，活像一顆巨大的松果，他沉思片刻，心中有了想法。
「周叔。」羅默站起來，聲音都亮了，「下山！去嵩岳寺塔。」
「啊？歇會兒啊！誒小羅你別跑啊！下山要慢點！等等我啊！哎喲我的老腿呀......」
十點，羅默和老周二人從文保站出來，宋站長開著車把二人送到了太室山腳下，還替他們準備了一些水和乾糧。
五月的嵩山，夜裡大概只有15度左右，再往山上爬可能只有10度上下，倆人提前把帶的外套穿上，準備開始夜爬登山。
「接什麼接，出了山我們自己腿著走。」老周擺擺手，「你忙你的。」
進山的時候，羅默才發現夜爬的不止他們兩個。前頭後頭星星點點，全是手電的光，一撥一撥的年輕人，有的外放著歌，有的一路走一路喊，熱鬧得很。
「現在的小孩們，爬山還唱歌？」老周看的直搖頭。
「周叔，人家那叫氣氛組。」
「什麼組？」老周把外套拉鏈拉到頂，「等上了三皇口，看他們還蹦躂不蹦躂了。」
開頭的一段路緩，兩個人走得輕鬆，可是走了半個多小時，路開始陡了。
羅默的漸漸有點走不動了，喘氣都開始變粗了，老周放慢腳步等他，笑著說：「小羅呀，都說了該鍛鍊了，你這身體素質還不如我一個老頭子。」
「叔，我早上四點多到現在眼睛都沒合上過。」羅默喝了口水，「我不跟您一樣，二十年的功夫在身啊。」
老周沒跟羅默爭別的，他就一句話，我比你大幾十歲。
「得，遇見上不如老得BUG了」羅默心裡吐槽。
羅默也懶得爭辯，能夜爬太室山，已經是一種勇氣的表現了，喘兩口怎麼了？
又走了一陣，前頭台階上坐著一排人，正是剛才那唱歌的人，一個個癱在台階上。
老周從他們走過，超出去老遠，才壓低聲音跟羅默說：「你瞧我說啥，這還沒到三皇口呢就不行了，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太浮躁了。」
羅默完全不準備接老周的話茬，這年頭，誰還不是個年輕人了？
凌晨兩點，過三皇口，這是太室山最陡的一段，台階窄得放不下整隻腳，兩個人拽著欄杆，一步一步往上挪，前面的路雖然也很累，但兩個人偶爾害交流一下，但到了三皇口，誰也沒再說話，只聽見風，喘氣，還有沉重的腳步聲。
爬過三皇口，連老周都開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指著前方：「過了這道口，就是峻極峰，峰頂有個登封台，歷史上武則天就在那受命於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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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封？」羅默反應過來了，「嵩陽縣的舊稱，就是從這兒來的？」
「對，登天封禪，所以叫登封。」老周直起腰，「武則天這一輩子封禪不去泰山，偏來嵩山，你猜猜是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泰山是男人的，她要挑一個自己的。」老周說完自己先樂了，「書上是不是這麼寫的我不知道，反正山下老人都這麼講。」
羅默笑：「周叔，你這個講法，宋站長聽見得跟你急。」
「他懂什麼，他就會看他那石頭。」
三點半，登頂峻極峰。山頂上已經占了不少人，都縮在石頭後頭避風。兩人找了個背風的大石頭坐下，老周從乾糧袋裡摸出個保溫杯，擰開，熱氣冒出來。
山頂的風順著領口往裡灌。羅默捧著熱水，在心裡翻來覆去的去想那句謎語。
松樹果，圓丟丟，嵩山頂上掛日頭。
松樹林就在身旁，日出就在一個時辰後，謎面上的兩樣東西，馬上都要擺在眼前了。可越是這樣，羅默心裡越沒底，太順了，一切都太順利的時候，總會有問題在前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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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遊客一片歡呼，大家紛紛掏出手機開始拍照錄像。
五點半左右，太陽漸漸升起，金色瞬間鋪滿整個山頂，羅默伴著陽光鑽進峰頂那片松樹林，一棵一棵的看，一個多小時，他把整片林子走了兩遍。
都是老松，也沒有刻痕，沒有明顯的提示，抬頭望去，還沒成熟的松果掛在枝上，圓丟丟的，再去觀察太陽與樹梢的位置，太陽仁慈的把陽光灑向每一棵松樹。
羅默站住了，日出看到了，松樹林和松果也尋摸了，可什麼都沒有。
那就說明，歌謠下面，還有另一層意思。
宿白留下的遺言，是給拾遺的人指路的，指路的東西，雖然不一定會特別好找，但一定要有明確的指向性，羅默剛才瞅了瞅，嵩山頂上的松樹，除了峻極峰這裡，別的地方依然很多，宿白不可能讓人去把每棵樹翻找一遍，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以這個「松果」，一定不是真松果，它得一眼就能認出來，獨一份......
而掛日頭的意思，應該和時間有關係，或者是太陽的角度......
老周坐在林邊的石頭上休息，看他呆站在那裡，忍不住問到：「小羅，你到底找什麼呢？跟叔說說，看叔知道不。」
羅默走出林子，在老周旁邊坐下：「周叔，嵩山上，『松果』這兩個字，有什麼特殊說法沒有？」
「松果？」老周一愣，「松果能有什麼說法，松鼠的口糧唄。」
「不是吃的，比如山上有沒有什麼東西，長得像松果的？」
老周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哎，你還別說，嵩岳寺塔，倒是很像松果！」
羅默心裡咯噔一下，繼續聽老周說了起來。
「嵩岳寺那個磚塔，十二邊形，十五層檐，一層一層往上收，收到頂上一個小剎。」老周拿手比劃，「你想那個輪廓，一層一層的，可不就是個大松果麼！」
「嵩岳寺塔……」羅默想起來了，「北魏的，中國現存最早的磚塔。」
「對，塔里的老祖宗。」老周說，「就在太室山南麓，下了山順路。」
羅默連忙掏出手機，翻出嵩岳寺塔的照片，密檐層疊，收分圓潤，整個輪廓，活像一顆巨大的松果，他沉思片刻，心中有了想法。
「周叔。」羅默站起來，聲音都亮了，「下山！去嵩岳寺塔。」
「啊？歇會兒啊！誒小羅你別跑啊！下山要慢點！等等我啊！哎喲我的老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