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了卻一樁心愿（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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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默出來沒看見老周在哪裡，便往山門那邊走，此時寺里已經有不少遊客了，過了天王殿，羅默看見老周正在中軸甬道上來回踱步。
「周叔，你幹嘛呢？」羅默來到老周身邊問到。
看到羅默過來，老周趕緊對他說：「小羅，快快快，沿著這條道多走幾步，我剛聽導遊說，步步生蓮步步高升呢，多走幾步，咱館會越來越好。」
羅默汗顏，對老周說：「叔，步步高升也得是正著走吧，再說步步生蓮不是釋迦摩尼周行七步的典故嗎？先不說正反的問題，你這都走多少步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有慧根呢，首先釋迦摩尼那是向四方各走七步，再說了，心中有佛，我便是佛，所以，少說廢話，來多走幾步。」老周一臉嫌棄的對羅默說。
羅默突然覺得有點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這還是那個因為開空調和李姐吵了兩個小時的周叔嗎，還是說這才是真正的他呢，算了，先走幾步再說。
所以，羅默跟著老周在甬道上來來回回走了兩遍，他才對老周說：「周叔，剛才那個僧人說，你師兄已經知道你回來了......」
本來準備再走一遍的老周突然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前方的天王殿，羅默就站在那裡陪著他，也沒出聲打擾，從老周主動說要來嵩山的時候，羅默就覺得他是有心事的，所以到了嵩陽以後，先提議去少林寺看看，就是想看看老周有什麼心愿未了。
「走吧，來都來了，許久未見，總要見一面。」
延空住在西邊一個小院裡，院門口一棵老柏樹，樹下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知客僧進去通報，沒一會兒出來，說延空師父有請。老周在院門口站住了，整了整衣領，又拿手抹了把臉，這才抬腳進去。
羅默跟在後頭，看見院子裡坐著個老僧，瘦，背微駝，穿著半舊的僧衣，正在石桌前沏茶。
「師兄。」老周叫了一聲。
「嗯。」老僧沒抬頭，把沏好的茶往對面一推，「坐。」
老周坐下了。羅默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位是？」延空問。
「我們館長。」老周說，「姓羅。」
「羅館長一起坐。」延空又拿了個杯子，「山裡的粗茶，別嫌棄。」
羅默道了謝，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了，捧著茶，一聲不吭。
師兄弟兩個面對面坐著，半天沒人說話。最後還是延空先開的口。
「去過了。」老周說，「進山的頭一件事。」
「我知道。」延空說，「早上有人來匯報說有陌生人一大早在塔林無字塔前站了很久，我猜就是你回來了。」
老周低著頭，轉著手裡的茶杯，沒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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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還掃地嘛嗎？」延空問。
「掃。」老周說，「館裡的地，一天兩遍，我掃了好多年了。」
延空點點頭，說：「在山上那會兒，你最煩掃地，師父罰你掃，掃一遍你哭一遍。師父說，地掃乾淨了，心就乾淨了。」
延空給二人續了茶，說：「師父他老人家要是聽見了，會很高興的。」
老周的眼圈紅了，端起茶喝了一大口，還是沒主動說什麼。
「師父的塔，是我送的葬。」延空接著說，「塔上一塊字都沒有，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說他就是個掃地的，掃了一輩子，名字這東西，掃沒了最好。」
「我知道。「老周的聲音有點啞，「師父最煩虛的，我也煩，所以一眼我就認出來那是師父的塔了。」
「那你今天在中軸道上走來走去幹什麼？「延空瞥他一眼，「步步生蓮？你從前最煩的就是這個。」
老周乾咳一聲：「……增進一下我們館的氣運。」
羅默在旁邊差點把茶噴出來。
延空也笑了，笑完，嘆了口氣：「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零四個月。」老周說。
院裡靜了一會兒。柏樹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晃。
「師兄，我……」老周張了張嘴，「師父走的時候，我不在。」
「嗯。」
「寺里捎信到村里，我娘正病著，起不來床，我走不開。「老周盯著茶杯，「後來我娘走了，寺里又來信說，塔都立好了。」
「我沒臉回來。「老周說，「一年又一年，就拖了二十三年。」
延空聽完，沒接話，起身進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個布包。
布包打開，裡頭是一把戒尺。
「認得嗎？」
老周的手抖了一下：「師父的戒尺。」
「師父圓寂前幾天，把這個交給我。」延空說，「他老人家說，你知道他死訊一定會內疚的不敢回來，說如果哪天你回來，就讓我用這把戒尺代他懲戒一下，他老人家原話是，那臭小子死腦筋，就打他腦袋。」說罷，延空用戒尺輕敲了一下老周的頭頂，然後把戒尺放到了他手裡。
老周接過戒尺，兩隻手捧著，半天沒說出話。
「他還說，「延空的聲音慢下來，「出家人從來不可能六根清淨，連玄奘法師都念著自己的母親，更不用說我們這些小輩，百善孝為先，照顧自己的老娘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師父從沒怪過你。」延空看著他說。
老周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六十多歲的人了，哭得沒有一點聲，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滴在石桌上。
過了很久，老周抹了把臉，啞著嗓子說：「師兄，我想給師父上炷香。」
「塔前不上香。「延空說，「你要去，就陪他說說話。他耳朵背，你大點聲。」
老周點點頭，把戒尺放在了石桌上，站起來了。
走到院門口，延空在後頭又補了一句：「延淨。」
「哎？」
「下回來，走正門。」延空說，「牆根那個洞，我一直沒讓人填，就是在等你回來，你這會走，我可就堵上了，老大不小的人了，還帶著小輩一起爬狗洞，像話嗎。「
老周的背影僵了一下，沒敢回頭，擺擺手，快步走了。
羅默憋著笑跟了出去，心裡想著，老人家們都挺有意思的。
老周回到那座無名塔前，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站起來，扯著嗓子喊：「師父！我回來了！」
塔林里呼啦驚起一片麻雀。
「娘我送走了，走的時候很安詳！「他接著喊，「我在山下挺好的，您別惦記！」
「我現在在一個博物館看大門！我們館長人不錯，就是太年輕，一天到晚讓我操心！」
羅默站在十步開外，聽得哭笑不得。
老周喊一句，停一停，喊了許久，最後他拍拍膝蓋上的土，站了起來，對著那座無名的舊塔又鞠了一躬，聲音低下來，低到只有塔能聽見：
「師父，以後，我常來看您......」
從塔林回來，天已經過了晌。老周的眼睛還有點紅，但整個人輕鬆了，走路都帶著風。
羅默跟在旁邊，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果然，這一趟來對了，既然老周心事已了，羅默才問了和此次出行有關的內容：「周叔，問您個事，這嵩山哪兒看日出最好？」
「峻極峰。「老周想都沒想，「嵩山主峰，太室山的頂，擱那上頭看日出，美滴很，我年輕的時候經常去看。」
「峰頂上有松樹嗎？」
「有啊。」老周說，「老大一片松樹林，都是老松，怎麼？」
「沒事沒事......「羅默說，「你也知道這次出來要收個東西。」
老周狐疑地打量他：「你小子，又是日出又是松樹的，到底收什麼呢？」
「等找到了您就知道了，今晚夜爬太室山，早上去看日出。」
「夜爬？「老周的臉垮了，「小羅，我這把老骨頭……」
「不是你今天早上四點多叫我起床的時候了！」
「行。「老周的樣子像下定決心一般，「峻極峰的道我閉著眼都能走，我得給你帶路。」
羅默笑了：「那就說定了，走，我也想先去看兩個東西。」
「什麼？」
「少室闕和啟母闕。」羅默說，「漢三闕里的老二老三，國保第二號、第三號。難得來一次，不看一下都對不起自己這個職業。」
「跟你要辦的事有關係？」
「沒有。」羅默說得坦然，「我是館長，想幹嘛就幹嘛。」
「你小子。」老周笑了，「不過那兩處我可不能帶你隨便進，闕都鎖在保護房裡，歸文保站管，平時不開放，要提前預約。「」
「那怎麼辦？」
「急什麼......」老周得意起來，掏出手機，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通了。
「喂，老宋嗎？」老周清了清嗓子，「我，老周。」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句什麼，老周咧開嘴笑了。
「對對對，我回來了……喝喝喝，上次你來大梁咱倆就沒喝夠……是這麼個事，我們館長，想看看少室闕和啟母闕，下午就想去……哎，哎，好，那太謝謝了！」
掛了電話，老周沖羅默一挑眉毛：「成了。老宋說下午他正好在站里，讓咱們直接過去，他親自接待。」
「周叔，您這朋友是幹什麼的？」
「文保站的老職工，看了一輩子闕。」老周把手機揣回兜里，「當年我在山上的時候，他三天兩頭往寺里跑，給我帶酒...茶喝。」
「青島黃茶還是牛欄山白茶啊？」羅默笑著問。
「白茶，白茶......青島那喝著沒啥勁。」
羅默也不繼續打趣老周了，說到：「那就這麼定，下午看闕，睡一會再去夜爬峻極峰，接下來就討論下一個難題......」
「什麼？」
「我們中午吃什麼？」
羅默出來沒看見老周在哪裡，便往山門那邊走，此時寺里已經有不少遊客了，過了天王殿，羅默看見老周正在中軸甬道上來回踱步。
「周叔，你幹嘛呢？」羅默來到老周身邊問到。
看到羅默過來，老周趕緊對他說：「小羅，快快快，沿著這條道多走幾步，我剛聽導遊說，步步生蓮步步高升呢，多走幾步，咱館會越來越好。」
羅默汗顏，對老周說：「叔，步步高升也得是正著走吧，再說步步生蓮不是釋迦摩尼周行七步的典故嗎？先不說正反的問題，你這都走多少步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有慧根呢，首先釋迦摩尼那是向四方各走七步，再說了，心中有佛，我便是佛，所以，少說廢話，來多走幾步。」老周一臉嫌棄的對羅默說。
羅默突然覺得有點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這還是那個因為開空調和李姐吵了兩個小時的周叔嗎，還是說這才是真正的他呢，算了，先走幾步再說。
所以，羅默跟著老周在甬道上來來回回走了兩遍，他才對老周說：「周叔，剛才那個僧人說，你師兄已經知道你回來了......」
本來準備再走一遍的老周突然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前方的天王殿，羅默就站在那裡陪著他，也沒出聲打擾，從老周主動說要來嵩山的時候，羅默就覺得他是有心事的，所以到了嵩陽以後，先提議去少林寺看看，就是想看看老周有什麼心愿未了。
「走吧，來都來了，許久未見，總要見一面。」
延空住在西邊一個小院裡，院門口一棵老柏樹，樹下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知客僧進去通報，沒一會兒出來，說延空師父有請。老周在院門口站住了，整了整衣領，又拿手抹了把臉，這才抬腳進去。
羅默跟在後頭，看見院子裡坐著個老僧，瘦，背微駝，穿著半舊的僧衣，正在石桌前沏茶。
「師兄。」老周叫了一聲。
「嗯。」老僧沒抬頭，把沏好的茶往對面一推，「坐。」
老周坐下了。羅默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位是？」延空問。
「我們館長。」老周說，「姓羅。」
「羅館長一起坐。」延空又拿了個杯子，「山裡的粗茶，別嫌棄。」
羅默道了謝，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了，捧著茶，一聲不吭。
師兄弟兩個面對面坐著，半天沒人說話。最後還是延空先開的口。
「去過了。」老周說，「進山的頭一件事。」
「我知道。」延空說，「早上有人來匯報說有陌生人一大早在塔林無字塔前站了很久，我猜就是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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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老周說，「館裡的地，一天兩遍，我掃了好多年了。」
延空點點頭，說：「在山上那會兒，你最煩掃地，師父罰你掃，掃一遍你哭一遍。師父說，地掃乾淨了，心就乾淨了。」
延空給二人續了茶，說：「師父他老人家要是聽見了，會很高興的。」
老周的眼圈紅了，端起茶喝了一大口，還是沒主動說什麼。
「師父的塔，是我送的葬。」延空接著說，「塔上一塊字都沒有，是他自己的意思，他說他就是個掃地的，掃了一輩子，名字這東西，掃沒了最好。」
「我知道。「老周的聲音有點啞，「師父最煩虛的，我也煩，所以一眼我就認出來那是師父的塔了。」
「那你今天在中軸道上走來走去幹什麼？「延空瞥他一眼，「步步生蓮？你從前最煩的就是這個。」
老周乾咳一聲：「……增進一下我們館的氣運。」
羅默在旁邊差點把茶噴出來。
延空也笑了，笑完，嘆了口氣：「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零四個月。」老周說。
院裡靜了一會兒。柏樹的影子在石板地上晃。
「師兄，我……」老周張了張嘴，「師父走的時候，我不在。」
「嗯。」
「寺里捎信到村里，我娘正病著，起不來床，我走不開。「老周盯著茶杯，「後來我娘走了，寺里又來信說，塔都立好了。」
「我沒臉回來。「老周說，「一年又一年，就拖了二十三年。」
延空聽完，沒接話，起身進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個布包。
布包打開，裡頭是一把戒尺。
「認得嗎？」
老周的手抖了一下：「師父的戒尺。」
「師父圓寂前幾天，把這個交給我。」延空說，「他老人家說，你知道他死訊一定會內疚的不敢回來，說如果哪天你回來，就讓我用這把戒尺代他懲戒一下，他老人家原話是，那臭小子死腦筋，就打他腦袋。」說罷，延空用戒尺輕敲了一下老周的頭頂，然後把戒尺放到了他手裡。
老周接過戒尺，兩隻手捧著，半天沒說出話。
「他還說，「延空的聲音慢下來，「出家人從來不可能六根清淨，連玄奘法師都念著自己的母親，更不用說我們這些小輩，百善孝為先，照顧自己的老娘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師父從沒怪過你。」延空看著他說。
老周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六十多歲的人了，哭得沒有一點聲，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滴在石桌上。
過了很久，老周抹了把臉，啞著嗓子說：「師兄，我想給師父上炷香。」
「塔前不上香。「延空說，「你要去，就陪他說說話。他耳朵背，你大點聲。」
老周點點頭，把戒尺放在了石桌上，站起來了。
走到院門口，延空在後頭又補了一句：「延淨。」
「哎？」
「下回來，走正門。」延空說，「牆根那個洞，我一直沒讓人填，就是在等你回來，你這會走，我可就堵上了，老大不小的人了，還帶著小輩一起爬狗洞，像話嗎。「
老周的背影僵了一下，沒敢回頭，擺擺手，快步走了。
羅默憋著笑跟了出去，心裡想著，老人家們都挺有意思的。
老周回到那座無名塔前，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然後他站起來，扯著嗓子喊：「師父！我回來了！」
塔林里呼啦驚起一片麻雀。
「娘我送走了，走的時候很安詳！「他接著喊，「我在山下挺好的，您別惦記！」
「我現在在一個博物館看大門！我們館長人不錯，就是太年輕，一天到晚讓我操心！」
羅默站在十步開外，聽得哭笑不得。
老周喊一句，停一停，喊了許久，最後他拍拍膝蓋上的土，站了起來，對著那座無名的舊塔又鞠了一躬，聲音低下來，低到只有塔能聽見：
「師父，以後，我常來看您......」
從塔林回來，天已經過了晌。老周的眼睛還有點紅，但整個人輕鬆了，走路都帶著風。
羅默跟在旁邊，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果然，這一趟來對了，既然老周心事已了，羅默才問了和此次出行有關的內容：「周叔，問您個事，這嵩山哪兒看日出最好？」
「峻極峰。「老周想都沒想，「嵩山主峰，太室山的頂，擱那上頭看日出，美滴很，我年輕的時候經常去看。」
「峰頂上有松樹嗎？」
「有啊。」老周說，「老大一片松樹林，都是老松，怎麼？」
「沒事沒事......「羅默說，「你也知道這次出來要收個東西。」
老周狐疑地打量他：「你小子，又是日出又是松樹的，到底收什麼呢？」
「等找到了您就知道了，今晚夜爬太室山，早上去看日出。」
「夜爬？「老周的臉垮了，「小羅，我這把老骨頭……」
「不是你今天早上四點多叫我起床的時候了！」
「行。「老周的樣子像下定決心一般，「峻極峰的道我閉著眼都能走，我得給你帶路。」
羅默笑了：「那就說定了，走，我也想先去看兩個東西。」
「什麼？」
「少室闕和啟母闕。」羅默說，「漢三闕里的老二老三，國保第二號、第三號。難得來一次，不看一下都對不起自己這個職業。」
「跟你要辦的事有關係？」
「沒有。」羅默說得坦然，「我是館長，想幹嘛就幹嘛。」
「你小子。」老周笑了，「不過那兩處我可不能帶你隨便進，闕都鎖在保護房裡，歸文保站管，平時不開放，要提前預約。「」
「那怎麼辦？」
「急什麼......」老周得意起來，掏出手機，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通了。
「喂，老宋嗎？」老周清了清嗓子，「我，老周。」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句什麼，老周咧開嘴笑了。
「對對對，我回來了……喝喝喝，上次你來大梁咱倆就沒喝夠……是這麼個事，我們館長，想看看少室闕和啟母闕，下午就想去……哎，哎，好，那太謝謝了！」
掛了電話，老周沖羅默一挑眉毛：「成了。老宋說下午他正好在站里，讓咱們直接過去，他親自接待。」
「周叔，您這朋友是幹什麼的？」
「文保站的老職工，看了一輩子闕。」老周把手機揣回兜里，「當年我在山上的時候，他三天兩頭往寺里跑，給我帶酒...茶喝。」
「青島黃茶還是牛欄山白茶啊？」羅默笑著問。
「白茶，白茶......青島那喝著沒啥勁。」
羅默也不繼續打趣老周了，說到：「那就這麼定，下午看闕，睡一會再去夜爬峻極峰，接下來就討論下一個難題......」
「什麼？」
「我們中午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