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上嵩山
難得回家，羅默累得直接往沙發里一癱，一動不想動，雖然辦公室也有床，但睡著總感覺怪怪的。
緩了一會，羅默拿出手機，給馬葉發了一句謝謝，馬葉那邊倒是很快就回復。
「少整這虛的，想想下次請我吃什麼吧。」
羅默躺在沙發上盯著兩人的聊天記錄，這確實是個好問題，吃什麼？
兩個人其實沒認識很長時間，但幾次見面交流下來，反倒是都有種自來熟的感覺，但是羅默並不了解馬葉。
羅默沒來由的點開了馬葉的朋友圈，這也是他第一次點開馬葉的朋友圈，僅三天可見，剛好，這三天啥都沒發，所以朋友圈一片空白。
「沒辦法了，只有這一招了......」羅默心想。
「你有什麼想吃的嘛？」
消息發出去，他盯著屏幕，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輸了半天，過來兩個字。
「都行。」
羅默笑了，都行，天底下最難辦的就是都行。
「那就還吃火鍋？」他試探。
「剛吃完火鍋」
「燴麵？」
「羅默」馬葉那邊回，「你就知道這兩樣吃的嗎？」
「那我再研究研究......」
「行，你研究。」馬葉發了個打哈欠的表情，「我要睡了，對了，稿子後天發，記得看。」
羅默回了個好，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
跟一個都行的人打聽吃什麼，難度不亞於修復一件沒有參照物的瓷器。
他琢磨了半天，最後決定，這事得從長計議，在此之前，還是正事要緊。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羅默從包里拿出那封信：
「松樹果，圓丟丟，嵩山頂上掛日頭......」
既然繼承了拾遺，那尋找剩下的十一件國寶文物，就成了羅默的重要任務，畢竟鼎爺這位頂級謎語人說了，只有找到宿白的三件國寶文物，他才願意講述一些事情，比如老頭子到底欠了什麼「債」？
都糟老頭子害的！
第二天上午，開館前，羅默把蕭菡和章程叫到辦公室，把昨晚記在手機里的東西，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交代完，他把兩人的排班理了理：拍攝、剪輯、文案，他倆全權打理，發之前給他看一眼就行。
「全權？」蕭菡確認了一遍。
「嗯。」羅默說，「要出差，去趟嵩山，可能要去個四五天。」
他把老周和李姐也叫了進來，說自己可能要出去三四天，又特意叮囑老周：「周叔，五點半準時關門，一天都不能差。」
「中。」老周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突然回過味來，「嵩山？你去嵩山幹嘛？」
「辦點事。」
「嵩山我熟呀！」老周一拍大腿，「登封、少室山、太室山，我閉著眼都摸得清。中嶽廟往哪邊走，哪條山道好走，哪家素齋實在，我門兒清，你要是早點說，我還能給你畫個路線圖。」
「emmmmmmme，叔，現在都用手機地圖的GPS定位了......」羅默剛反駁完，突然意識到，「誒不低，周叔，您跟嵩山有什麼淵源？」
旁邊李姐冷笑了一聲，說到：「淵源大了去，他呀，正經少林寺俗家弟子，一身硬功夫。」
羅默打量了一下老周。六十來歲的人，看大門、掃院子、拿大喇叭攆人下班，平時最大的愛好是跟李姐鬥嘴和吵章程。他實在沒法把這位跟少林寺聯繫到一塊。
「李姐，您就別逗我了。」
「逗你？」李姐把帳本一放，「你問他自己。」
羅默看老周。老周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兩聲，那個笑法，跟平時被客人誇了院子掃得乾淨的時候一模一樣。
「年輕時候的事嘍。」老周說，「提了幹什麼。」
「周大爺，您真練過？」
「練過幾年。」
「練的什麼？」
老周沒答話。他左右看了看，走到辦公室牆角，那兒立著一塊前幾天修展櫃剩下來的木板，半寸厚的松木，本來是要扔的。他把木板拿過來，往門框上一靠，試了試，又扶穩了。
「小羅，你看好啊。」
羅默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啪」的一聲脆響。
不是拳頭碰木板的聲音，是木板斷開的聲音。一塊松木板，從中間齊齊裂成兩截，上半截還靠在門框上，下半截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章程腳邊。
沒人說話。蕭菡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
辦公室里靜了三秒。
章程彎腰把那半截木板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看斷口，又看老周的手，老周臉上還是那副嘿嘿的笑。
「我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老周慢悠悠地說，「不知道有沒有人能頂得住。」
章程捏著那半截木板，喃喃自語：「這差不多有六厘米了，……」
「周大爺，」羅默咽了口唾沫，「您這個功力，平時掃院子的時候，是不是得收著點？」
「習慣了。」老周擺擺手，「在館裡掃地，跟在寺里練功，一個道理。就是你們這個掃把，不太經掃，老壞。」
李姐在旁邊吐槽：「光這三年都換了十一把掃把了，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吧，老周。」
「所以，」老周沒搭理她的吐槽，把話繞了回來，「嵩山，我熟。你去那兒，到底幹什麼？要人搭把手不？」
羅默本來想說去散散心，話到嘴邊，改了主意，說了實話的一半。
「去收個寶貝。」他說，「算是我師父生前安排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李姐不翻帳本了，老周也不笑了。
老周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說：「我跟你去。」
「周叔，館裡……」
「館裡有你李姐。」老周打斷他，「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這麼多年你都沒自己出過遠門。」他頓了頓，又恢復了那副笑模樣，「再說了，我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放在館裡也是浪費。」
羅默還想說什麼，李姐先開口了：「讓他去。你倆路上做個伴。館裡我盯著，塌不了。」
章程在旁邊弱弱舉手：「館長，那……帳號的事？」
散會的時候，老周去後院收拾行李了，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章程湊到蕭菡旁邊，悄默默的說：「周大爺一聽去嵩山，年輕了十歲。」
「我也覺得，像回家了一樣。」蕭菡很認真的說。
羅默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周叔的背影，總感覺他真的有秘密瞞著自己。
當天夜裡，閉館之後，羅默照例進展廳坐了會兒，把要出門的事說了。
「去幾天？」胡三問。
「三四天。」
「切，山裡的物有什麼好的。」胡三不以為然，「去了趕緊回來，我的文創還等著上架呢。」
羅默也沒多說什麼，就是強調了一下規矩與紀律，絕不能再發生Wink事件2.0。
羅默最後看了一眼鼎爺，大鼎立在原處，四平八穩，跟往常任何一天都沒有區別，可他總覺得，他說出「嵩山「兩個字的時候，展廳里的空氣，輕輕沉了一下。
他沒再多想，鎖門回家，明天一早，出發嵩山。
緩了一會，羅默拿出手機，給馬葉發了一句謝謝，馬葉那邊倒是很快就回復。
「少整這虛的，想想下次請我吃什麼吧。」
羅默躺在沙發上盯著兩人的聊天記錄，這確實是個好問題，吃什麼？
兩個人其實沒認識很長時間，但幾次見面交流下來，反倒是都有種自來熟的感覺，但是羅默並不了解馬葉。
羅默沒來由的點開了馬葉的朋友圈，這也是他第一次點開馬葉的朋友圈，僅三天可見，剛好，這三天啥都沒發，所以朋友圈一片空白。
「沒辦法了，只有這一招了......」羅默心想。
「你有什麼想吃的嘛？」
消息發出去，他盯著屏幕，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輸了半天，過來兩個字。
「都行。」
羅默笑了，都行，天底下最難辦的就是都行。
「那就還吃火鍋？」他試探。
「剛吃完火鍋」
「燴麵？」
「羅默」馬葉那邊回，「你就知道這兩樣吃的嗎？」
「那我再研究研究......」
「行，你研究。」馬葉發了個打哈欠的表情，「我要睡了，對了，稿子後天發，記得看。」
羅默回了個好，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
跟一個都行的人打聽吃什麼，難度不亞於修復一件沒有參照物的瓷器。
他琢磨了半天，最後決定，這事得從長計議，在此之前，還是正事要緊。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羅默從包里拿出那封信：
「松樹果，圓丟丟，嵩山頂上掛日頭......」
既然繼承了拾遺，那尋找剩下的十一件國寶文物，就成了羅默的重要任務，畢竟鼎爺這位頂級謎語人說了，只有找到宿白的三件國寶文物，他才願意講述一些事情，比如老頭子到底欠了什麼「債」？
都糟老頭子害的！
第二天上午，開館前，羅默把蕭菡和章程叫到辦公室，把昨晚記在手機里的東西，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
交代完，他把兩人的排班理了理：拍攝、剪輯、文案，他倆全權打理，發之前給他看一眼就行。
「全權？」蕭菡確認了一遍。
「嗯。」羅默說，「要出差，去趟嵩山，可能要去個四五天。」
他把老周和李姐也叫了進來，說自己可能要出去三四天，又特意叮囑老周：「周叔，五點半準時關門，一天都不能差。」
「中。」老周滿不在乎的擺擺手，突然回過味來，「嵩山？你去嵩山幹嘛？」
「辦點事。」
「嵩山我熟呀！」老周一拍大腿，「登封、少室山、太室山，我閉著眼都摸得清。中嶽廟往哪邊走，哪條山道好走，哪家素齋實在，我門兒清，你要是早點說，我還能給你畫個路線圖。」
「emmmmmmme，叔，現在都用手機地圖的GPS定位了......」羅默剛反駁完，突然意識到，「誒不低，周叔，您跟嵩山有什麼淵源？」
旁邊李姐冷笑了一聲，說到：「淵源大了去，他呀，正經少林寺俗家弟子，一身硬功夫。」
羅默打量了一下老周。六十來歲的人，看大門、掃院子、拿大喇叭攆人下班，平時最大的愛好是跟李姐鬥嘴和吵章程。他實在沒法把這位跟少林寺聯繫到一塊。
「李姐，您就別逗我了。」
「逗你？」李姐把帳本一放，「你問他自己。」
羅默看老周。老周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兩聲，那個笑法，跟平時被客人誇了院子掃得乾淨的時候一模一樣。
「年輕時候的事嘍。」老周說，「提了幹什麼。」
「周大爺，您真練過？」
「練過幾年。」
「練的什麼？」
老周沒答話。他左右看了看，走到辦公室牆角，那兒立著一塊前幾天修展櫃剩下來的木板，半寸厚的松木，本來是要扔的。他把木板拿過來，往門框上一靠，試了試，又扶穩了。
「小羅，你看好啊。」
羅默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啪」的一聲脆響。
不是拳頭碰木板的聲音，是木板斷開的聲音。一塊松木板，從中間齊齊裂成兩截，上半截還靠在門框上，下半截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章程腳邊。
沒人說話。蕭菡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
辦公室里靜了三秒。
章程彎腰把那半截木板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看斷口，又看老周的手，老周臉上還是那副嘿嘿的笑。
「我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老周慢悠悠地說，「不知道有沒有人能頂得住。」
章程捏著那半截木板，喃喃自語：「這差不多有六厘米了，……」
「周大爺，」羅默咽了口唾沫，「您這個功力，平時掃院子的時候，是不是得收著點？」
「習慣了。」老周擺擺手，「在館裡掃地，跟在寺里練功，一個道理。就是你們這個掃把，不太經掃，老壞。」
李姐在旁邊吐槽：「光這三年都換了十一把掃把了，多想想自己的原因吧，老周。」
「所以，」老周沒搭理她的吐槽，把話繞了回來，「嵩山，我熟。你去那兒，到底幹什麼？要人搭把手不？」
羅默本來想說去散散心，話到嘴邊，改了主意，說了實話的一半。
「去收個寶貝。」他說，「算是我師父生前安排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李姐不翻帳本了，老周也不笑了。
老周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說：「我跟你去。」
「周叔，館裡……」
「館裡有你李姐。」老周打斷他，「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這麼多年你都沒自己出過遠門。」他頓了頓，又恢復了那副笑模樣，「再說了，我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放在館裡也是浪費。」
羅默還想說什麼，李姐先開口了：「讓他去。你倆路上做個伴。館裡我盯著，塌不了。」
章程在旁邊弱弱舉手：「館長，那……帳號的事？」
散會的時候，老周去後院收拾行李了，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章程湊到蕭菡旁邊，悄默默的說：「周大爺一聽去嵩山，年輕了十歲。」
「我也覺得，像回家了一樣。」蕭菡很認真的說。
羅默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周叔的背影，總感覺他真的有秘密瞞著自己。
當天夜裡，閉館之後，羅默照例進展廳坐了會兒，把要出門的事說了。
「去幾天？」胡三問。
「三四天。」
「切，山裡的物有什麼好的。」胡三不以為然，「去了趕緊回來，我的文創還等著上架呢。」
羅默也沒多說什麼，就是強調了一下規矩與紀律，絕不能再發生Wink事件2.0。
羅默最後看了一眼鼎爺，大鼎立在原處，四平八穩，跟往常任何一天都沒有區別，可他總覺得，他說出「嵩山「兩個字的時候，展廳里的空氣，輕輕沉了一下。
他沒再多想，鎖門回家，明天一早，出發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