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真正的仙家法門
「哥，靜宜姐的氣息又亂了。」
林採薇盤坐在練功石上，手指勾著一縷寒氣，眼睛卻盯著廊下，唐靜宜正閉目吐納，額角沁出一層細汗，連放在膝頭的兩隻手都攥緊了。
林玄剛從龍牙山回來，見狀沒有急著過去，只把行囊放在石桌上：「靜宜，別追著那股氣走。」
唐靜宜睜開眼，胸口起伏了幾下：「明明剛才還在，怎麼一轉眼就找不著了？」
「心急。」
「公司還有事……」
林玄伸出一指，輕輕點在唐靜宜眉心，將殘留的小培元丹藥力引回經絡，唐靜宜只覺緊繃的肩膀一松，呼吸也跟著穩了下來。
「公司的事，有唐總，」林玄收手，「練功的事，聽我的。」
唐靜宜抬眼看了林玄一會兒：「行……。」
林玄給唐靜宜留了半個時辰的功課，走進藥圃，林採薇趕忙將掌中寒氣散去，搶先道：「今天只練了兩次，真的！」
「手給我。」
林採薇乖乖伸手，林玄探過經絡，見玄陰靈氣已能順著原來的引氣紋自行收束，便將石旁一處陣紋撥回原位，不讓妹妹繼續依賴陣法替自己散寒。
「往後收尾的三息，靠自己。」
「陣不是已經弄好了嗎？」
「陣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林採薇撇撇嘴，重新盤膝坐好，第三次將冰晶凝在掌心，又一點點收回丹田，足足花了一盞茶工夫，指尖才恢復血色。
林玄看著妹妹的手，點了點頭：「這次才算過關。」
林採薇頓時笑起來，剛要邀功，院門外便傳來秦武的聲音：「林先生，雷老來請教兩句，不知方便不方便？」
雷震岳站在門外，一身洗得發白的練功衣，見到林玄，先抱拳行禮，秦武則捧著一卷舊拳譜，神情頗有些不自在。
「林先生，上次受您指點，秦武的拳練順了不少，可每到夜裡運氣，右肋就像被什麼堵著，老夫看了兩日，實在找不出緣故。」
林玄看向秦武：「打一遍。」
秦武也不廢話，將拳譜擱在石桌，腳步踏入院中央，拳到第三勢，胸前氣息猛地一提，右肋果然傳出細小的滯澀聲，動作雖快，落拳卻虛浮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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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林玄伸手扣住秦武腕骨，順勢將手肘往下一壓，秦武下意識要抗，胸中那口悶氣竟順著腰背散開，整個人踉蹌半步，站穩後卻覺呼吸前所未有地順暢。
「你練的拳不差，錯在用力太滿。」
雷震岳眼睛一亮，走過來比畫了一下：「老夫教秦武的，也是先收後發，可這孩子總想著一拳定勝負。」
「該收的時候不收，真遇見強敵，就只能拿命硬拼。」
秦武臉上一熱，抱拳道：「記住了。」
林玄隨手抽出拳譜，翻過兩頁，劃掉一處練氣次序，將紙還給秦武：「先練三個月，別急著往上沖。」
雷震岳接過看了一眼，原先始終想不通的關節頓時通透，正要道謝，目光卻無意間掠過廊下的唐靜宜，那裡已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靈氣，隨呼吸緩緩起伏。
雷震岳怔住，隨即收回視線，聲音壓低：「林先生，唐總也踏上修行路了？」
「剛入門。」
「這可不是尋常內息。」
林玄看著老人，沒有接話，雷震岳卻已經明白，遲疑片刻，鄭重抱拳：「老夫年紀大了，也知道有些法不該問，可秦武還年輕，若有更遠的路，老夫願替秦武求個機會。」
「雷老，」林玄將拳譜推回去，「你們肯替林家做事，我記在心裡，不過大道修煉，各有機緣，秦武的根基還沒到修真正法門的時候。」
秦武立刻道：「師父，林先生替我改拳已經是大恩，您別替我難為人。」
雷震岳看了弟子一眼，緩緩放下手：「是老夫求得太急。」
「並非永遠不給，」林玄淡淡道，「先把眼前這條路走穩，真到了那一天，我自會看。」
雷震岳鬆了口氣，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林先生，玄陽宗霍元桐前些日子曾托人問過，您到底修的什麼功法，老夫沒有多嘴。」
「什麼時候？」
「霍元桐從白礁回白石城以後，秦武在龍牙山碰見季衡，季衡旁敲側擊問了幾句，老夫便讓秦武不必理會。」
林玄點頭，霍元桐親眼見過七針運轉，也見過自己以鍊氣五層破掉玄陽火法，生出求法之心並不奇怪。
雷震岳見林玄不以為意，也沒有再提，領著秦武離開了藥園。
唐靜宜這才收功，起身走到林玄身邊：「剛才雷老的話我聽見了，修煉法門這種東西，是不是比靈石還珍貴？」
「對真正想求長生的人而言，是。」
「那你還教我們？」
林玄抬眼，望見母親正從廚房出來，父親在院裡修剪海藤，妹妹坐在練功石上裝作沒偷聽，便將目光落回唐靜宜身上。
「外人要拿，得憑本事；你們想學，我便教。」
唐靜宜握著剛擦過汗的毛巾，半晌才輕輕點頭：「明白了。」
林長庚端著洗好的茶杯從屋裡出來，正巧撞見唐靜宜站在廊下發怔，老人沒多問，只把一張乾淨的蒲團鋪到陰涼處：「地上潮，你們坐這個，採薇的那塊練功石曬一天太陽，到晚上才暖和。」
唐靜宜接過蒲團，望見老人轉身又去收拾水壺，不由輕聲道：「林玄，林叔叔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你教的到底是什麼本事。」
「爸只盼家裡人平安，」林玄看著父親略微佝僂的背影，「以前我不在家，很多事都得爸一個人扛，如今不用了。」
「那你呢？」
「我有我的路。」
唐靜宜把蒲團放迴廊下，拿起那張寫了吐納口訣的紙，重新折好：「我也有我的路，不過學會這些以後，至少再遇見危險，不至於連自己該站在哪兒都不知道。」
林玄接過紙，替唐靜宜將其中一處容易岔氣的字句圈了出來，唐靜宜看完沒再追問，只在舊紙背後抄了一遍，筆跡仍有些潦草，寫到最後卻越來越穩。
「今晚還加練？」
「不練了，」唐靜宜把紙收進衣袋，「剛才讓林老師說了心急，今晚得證明自己聽得進話，不過明早你要在，我還來。」
林玄應了一聲，走到練功石旁，林採薇正悄悄把手按進冰涼的水盆，想看看冰晶能否在水面上浮起來，見哥哥過來，趕緊端盆往身後藏。
「別躲。」
林採薇慢吞吞把盆挪回來，水面已經結了一層薄冰，林玄伸手敲開冰殼，讓妹妹把寒氣全部收回丹田，等盆里的水恢復常溫，才准許再試一次。
「練本事不是玩雜耍，能讓別人瞧著漂亮，不算真本事。」
林採薇這次沒有頂嘴，默默把水盆放回牆邊，走到母親身旁幫忙摘菜，袖口也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點冰霜。
當夜，林玄獨自在靜室中運功，剩下兩枚下品靈石擺在身前，陣眼裡已經投入的四枚不能輕動，南嶺靈髓也要供藥園與家人溫養，如今能供自己沖關的，只有眼前這兩枚。
林玄沒有急於耗盡靈石，只抽取其中一枚的少許靈氣，細細磨過新開闢的經絡，鍊氣五層的真元愈發凝練，卻仍遠不到衝擊六層的地步。
門外響起兩聲輕叩，唐靜宜遞來一封電話轉來的拜帖，落款只有三個字，霍元桐。
「韓老說，玄陽宗已經向龍牙山報備明日來江州拜訪，霍元桐請你給一句準話。」
林玄掃了一眼紙上的求見理由。
求問仙道。
「讓霍元桐來。」
林採薇盤坐在練功石上，手指勾著一縷寒氣，眼睛卻盯著廊下，唐靜宜正閉目吐納，額角沁出一層細汗，連放在膝頭的兩隻手都攥緊了。
林玄剛從龍牙山回來，見狀沒有急著過去，只把行囊放在石桌上：「靜宜，別追著那股氣走。」
唐靜宜睜開眼，胸口起伏了幾下：「明明剛才還在，怎麼一轉眼就找不著了？」
「心急。」
「公司還有事……」
林玄伸出一指，輕輕點在唐靜宜眉心，將殘留的小培元丹藥力引回經絡，唐靜宜只覺緊繃的肩膀一松，呼吸也跟著穩了下來。
「公司的事，有唐總，」林玄收手，「練功的事，聽我的。」
唐靜宜抬眼看了林玄一會兒：「行……。」
林玄給唐靜宜留了半個時辰的功課，走進藥圃，林採薇趕忙將掌中寒氣散去，搶先道：「今天只練了兩次，真的！」
「手給我。」
林採薇乖乖伸手，林玄探過經絡，見玄陰靈氣已能順著原來的引氣紋自行收束，便將石旁一處陣紋撥回原位，不讓妹妹繼續依賴陣法替自己散寒。
「往後收尾的三息，靠自己。」
「陣不是已經弄好了嗎？」
「陣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林採薇撇撇嘴，重新盤膝坐好，第三次將冰晶凝在掌心，又一點點收回丹田，足足花了一盞茶工夫，指尖才恢復血色。
林玄看著妹妹的手，點了點頭：「這次才算過關。」
林採薇頓時笑起來，剛要邀功，院門外便傳來秦武的聲音：「林先生，雷老來請教兩句，不知方便不方便？」
雷震岳站在門外，一身洗得發白的練功衣，見到林玄，先抱拳行禮，秦武則捧著一卷舊拳譜，神情頗有些不自在。
「林先生，上次受您指點，秦武的拳練順了不少，可每到夜裡運氣，右肋就像被什麼堵著，老夫看了兩日，實在找不出緣故。」
林玄看向秦武：「打一遍。」
秦武也不廢話，將拳譜擱在石桌，腳步踏入院中央，拳到第三勢，胸前氣息猛地一提，右肋果然傳出細小的滯澀聲，動作雖快，落拳卻虛浮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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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林玄伸手扣住秦武腕骨，順勢將手肘往下一壓，秦武下意識要抗，胸中那口悶氣竟順著腰背散開，整個人踉蹌半步，站穩後卻覺呼吸前所未有地順暢。
「你練的拳不差，錯在用力太滿。」
雷震岳眼睛一亮，走過來比畫了一下：「老夫教秦武的，也是先收後發，可這孩子總想著一拳定勝負。」
「該收的時候不收，真遇見強敵，就只能拿命硬拼。」
秦武臉上一熱，抱拳道：「記住了。」
林玄隨手抽出拳譜，翻過兩頁，劃掉一處練氣次序，將紙還給秦武：「先練三個月，別急著往上沖。」
雷震岳接過看了一眼，原先始終想不通的關節頓時通透，正要道謝，目光卻無意間掠過廊下的唐靜宜，那裡已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靈氣，隨呼吸緩緩起伏。
雷震岳怔住，隨即收回視線，聲音壓低：「林先生，唐總也踏上修行路了？」
「剛入門。」
「這可不是尋常內息。」
林玄看著老人，沒有接話，雷震岳卻已經明白，遲疑片刻，鄭重抱拳：「老夫年紀大了，也知道有些法不該問，可秦武還年輕，若有更遠的路，老夫願替秦武求個機會。」
「雷老，」林玄將拳譜推回去，「你們肯替林家做事，我記在心裡，不過大道修煉，各有機緣，秦武的根基還沒到修真正法門的時候。」
秦武立刻道：「師父，林先生替我改拳已經是大恩，您別替我難為人。」
雷震岳看了弟子一眼，緩緩放下手：「是老夫求得太急。」
「並非永遠不給，」林玄淡淡道，「先把眼前這條路走穩，真到了那一天，我自會看。」
雷震岳鬆了口氣，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林先生，玄陽宗霍元桐前些日子曾托人問過，您到底修的什麼功法，老夫沒有多嘴。」
「什麼時候？」
「霍元桐從白礁回白石城以後，秦武在龍牙山碰見季衡，季衡旁敲側擊問了幾句，老夫便讓秦武不必理會。」
林玄點頭，霍元桐親眼見過七針運轉，也見過自己以鍊氣五層破掉玄陽火法，生出求法之心並不奇怪。
雷震岳見林玄不以為意，也沒有再提，領著秦武離開了藥園。
唐靜宜這才收功，起身走到林玄身邊：「剛才雷老的話我聽見了，修煉法門這種東西，是不是比靈石還珍貴？」
「對真正想求長生的人而言，是。」
「那你還教我們？」
林玄抬眼，望見母親正從廚房出來，父親在院裡修剪海藤，妹妹坐在練功石上裝作沒偷聽，便將目光落回唐靜宜身上。
「外人要拿，得憑本事；你們想學，我便教。」
唐靜宜握著剛擦過汗的毛巾，半晌才輕輕點頭：「明白了。」
林長庚端著洗好的茶杯從屋裡出來，正巧撞見唐靜宜站在廊下發怔，老人沒多問，只把一張乾淨的蒲團鋪到陰涼處：「地上潮，你們坐這個，採薇的那塊練功石曬一天太陽，到晚上才暖和。」
唐靜宜接過蒲團，望見老人轉身又去收拾水壺，不由輕聲道：「林玄，林叔叔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你教的到底是什麼本事。」
「爸只盼家裡人平安，」林玄看著父親略微佝僂的背影，「以前我不在家，很多事都得爸一個人扛，如今不用了。」
「那你呢？」
「我有我的路。」
唐靜宜把蒲團放迴廊下，拿起那張寫了吐納口訣的紙，重新折好：「我也有我的路，不過學會這些以後，至少再遇見危險，不至於連自己該站在哪兒都不知道。」
林玄接過紙，替唐靜宜將其中一處容易岔氣的字句圈了出來，唐靜宜看完沒再追問，只在舊紙背後抄了一遍，筆跡仍有些潦草，寫到最後卻越來越穩。
「今晚還加練？」
「不練了，」唐靜宜把紙收進衣袋，「剛才讓林老師說了心急，今晚得證明自己聽得進話，不過明早你要在，我還來。」
林玄應了一聲，走到練功石旁，林採薇正悄悄把手按進冰涼的水盆，想看看冰晶能否在水面上浮起來，見哥哥過來，趕緊端盆往身後藏。
「別躲。」
林採薇慢吞吞把盆挪回來，水面已經結了一層薄冰，林玄伸手敲開冰殼，讓妹妹把寒氣全部收回丹田，等盆里的水恢復常溫，才准許再試一次。
「練本事不是玩雜耍，能讓別人瞧著漂亮，不算真本事。」
林採薇這次沒有頂嘴，默默把水盆放回牆邊，走到母親身旁幫忙摘菜，袖口也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點冰霜。
當夜，林玄獨自在靜室中運功，剩下兩枚下品靈石擺在身前，陣眼裡已經投入的四枚不能輕動，南嶺靈髓也要供藥園與家人溫養，如今能供自己沖關的，只有眼前這兩枚。
林玄沒有急於耗盡靈石，只抽取其中一枚的少許靈氣，細細磨過新開闢的經絡，鍊氣五層的真元愈發凝練，卻仍遠不到衝擊六層的地步。
門外響起兩聲輕叩，唐靜宜遞來一封電話轉來的拜帖，落款只有三個字，霍元桐。
「韓老說，玄陽宗已經向龍牙山報備明日來江州拜訪，霍元桐請你給一句準話。」
林玄掃了一眼紙上的求見理由。
求問仙道。
「讓霍元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