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陸青瞳回來了
林玄剛把手機收起來，韓老的第二條消息又到了。
不是照片。
是一段從舊檔案里重新謄出來的文字。
【沈佩蘭持半碑出龍牙舊門，陸懷川同行，負責校驗外界坐標，事後陸氏退出守門序列。】
下面還有一行備註。
【陸懷川，金陵陸氏。】
林玄盯著最後四個字看了幾秒。
陸青瞳也是金陵陸家的人。
這個關係並不能證明什麼，但至少說明五十多年前，沈家和陸家就在龍牙山這條線上有過交集。
他直接撥通韓老電話。
「陸懷川和現在金陵陸家什麼關係？」
「還在查。」
韓老那邊有翻紙聲，「舊檔只寫到這裡，陸家後來不再參與守門，天門和他們的聯繫也斷過二十多年，近些年重新接觸，是因為陸青瞳。」
「她知道這些舊檔？」
「不確定。」
韓老沒有亂下判斷，「她替天門做事的時候主要負責外部調查，龍牙舊庫權限沒那麼高，至少我沒見她查過沈佩蘭。」
「有結果告訴我。」
林玄掛掉電話。
壽宴還在繼續。
外院有人敬酒，裡面幾個老人下棋吵得厲害，林採薇坐在外婆旁邊，被幾個表姐圍著問這三年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她答得含糊，實在編不下去就把問題往林北辰身上扔。
林玄沒過去。
黑石、陸家、白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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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線剛搭在一起，還遠不到下結論的時候。
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韓老直接打來。
林玄接通。
對面第一句話便讓他站直了身體。
「陸青瞳出來了。」
「在哪？」
「龍牙山。」
韓老語速比剛才快了許多，「十五分鐘前舊門自己出現波動，她從裡面跌出來，身上有傷，現在人在天門駐地。」
「傷得重不重？」
「死不了，但狀態很差。」
「她說什麼了？」
「只問了兩件事。」
韓老停了一下，「林採薇是不是出來了，還有你在哪。」
林玄看了眼時間。
「看住她，我過去。」
「還有個麻煩。」
老殿那頭傳來儀器急促的鳴聲，緊接著有人喊韓老過去。
「裡面還有人。」
韓老聲音壓低，「陸青瞳出來以後，通道沒關。」
……
林玄沒驚動整個沈家。
只和父母說了一聲。
沈雲舒聽見陸青瞳三個字，原本還在替林長庚整理藥的手停住，「她出來了？」
「嗯。」
「我跟你去。」
「爸腿還沒好，採薇也在這。」
沈雲舒看著兒子。
「青瞳當初幫過我們。」
「我知道。」
林玄接過她手裡的藥，「所以我去。」
沈雲舒最後沒堅持，只交代了一句，「別一見面就審人，她在裡面失蹤那麼久，先讓她把氣喘勻。」
林長庚坐在旁邊，聽完咳了一聲。
「你媽的意思是，別把人嚇跑了。」
「我知道。」
林玄往外走。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轎車。
唐靜宜降下車窗。
「去哪？」
林玄看她，「你不是在陪你爺爺？」
「他和你外公下棋，輸了兩盤，現在誰靠近誰挨罵。」
她抬了抬下巴，「上車。」
「我自己開。」
「你從龍牙山回來就沒正經睡過幾個小時。」
「沒事。」
「我知道你沒事。」
唐靜宜拍了拍方向盤，「可我有駕照。」
林玄看了她兩秒，最終拉開副駕駛。
唐靜宜嘴角翹了一下。
「地址。」
……
兩小時後。
天門駐地。
韓老已經等在外面。
「人在裡面。」
林玄下車便往老殿走。
唐靜宜沒有跟。
她知道什麼能問，什麼不該問，只靠在車邊給林玄發了條消息。
【結束叫我。】
老殿最裡面的房間亮著燈。
陸青瞳靠坐在床頭，左肩纏著繃帶，頭髮被血粘住幾縷，平時那張總顯得有些疏離的臉白得幾乎沒什麼血色。
看見林玄，她第一句話就是：「採薇呢？」
「出來了。」
「認人了嗎？」
「認了。」
陸青瞳肩膀終於松下來一些。
「那就好。」
林玄拉過椅子坐下。
「我爸說在白石城見過你。」
「見過一次。」
「之後去哪了？」
「城北。」
陸青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進龍牙山本來就是查採薇，她被送進去以後，留下過一枚舊門印，那東西不是天門的，我查到白石城以後，發現城北廢門台上有一樣的紋。」
林玄沒有打斷。
陸青瞳從衣服內層摸出一塊折了幾次的油布。
打開以後，是一張拓印。
黑色紋路並不複雜。
只有七道交錯線。
林玄看見的第一眼，眼底便多了一層寒意。
他見過。
林採薇眉心剩下的兩重鎖魂印里，其中一重的核心就是這個結構。
陸青瞳一直看著他。
「你認識？」
「見過。」
「在哪？」
「採薇身上。」
陸青瞳手指一下抓緊床單。
「果然。」
「你知道它是什麼？」
「不知道。」
她回答得很快，「但城北廢門台下面有塊舊石碑，上面記過這種印，意思不是封魂，也不是壓制靈脈。」
林玄看著她。
「是什麼？」
「路標。」
兩個字落下。
門外警報陡然拉響。
韓老推門進來。
「人過來了！」
林玄起身。
老殿中央，那層剛穩定沒多久的灰白光幕正在往外鼓起，像有人從另一邊用力擠壓，幾名天門守衛已經全部退到兩側。
下一秒。
光幕裂開。
一個穿灰衣的中年男人踉蹌跨出，落地以後僅僅晃了一下便站穩，右手提著短刀，胸前衣服還留著一道血口。
鍊氣五層。
他根本沒看周圍的人。
視線直接越過人群，落向陸青瞳所在的房間。
「把拓印交出來。」
林玄站在通道前。
「你追她來的？」
灰衣男人這才看他。
「讓開。」
「先回答。」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我？」
短刀出鞘。
刀光剛起，林玄已經到了他面前。
沒有七針。
一隻手直接扣住持刀手腕。
灰衣男人靈力爆開，刀鋒卻像被鐵鉗夾住，連半寸都遞不出去，他左手剛抬，林玄膝蓋已經撞進腹部。
砰！
整個人弓著飛出去。
還沒落地，林玄抓住他的衣領，又把人拉了回來。
一掌。
灰衣男人砸在地面。
老殿石磚裂開兩塊。
短刀脫手。
韓老站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
前後不到三息。
林玄蹲下，看著地上的男人。
「現在能回答了？」
男人咳出一口血，咬著牙不說話。
陸青瞳已經扶著門框出來。
她看清那張臉，呼吸停了一瞬。
「是你。」
林玄回頭。
「認識？」
陸青瞳盯著地上的男人。
「城北廢門台的守門人。」
「我進去的時候，他明明已經死了。」
地上的男人忽然笑了。
「死？」
他咳著血抬起頭。
「守門的人可以死。」
「門不能斷。」
林玄看著他。
男人也看著林玄，嘴角都是血。
「你既然見過那道印，就該明白。」
「那個女孩不是被送進白石城的。」
「她是被門選中的。」
不是照片。
是一段從舊檔案里重新謄出來的文字。
【沈佩蘭持半碑出龍牙舊門，陸懷川同行，負責校驗外界坐標，事後陸氏退出守門序列。】
下面還有一行備註。
【陸懷川，金陵陸氏。】
林玄盯著最後四個字看了幾秒。
陸青瞳也是金陵陸家的人。
這個關係並不能證明什麼，但至少說明五十多年前，沈家和陸家就在龍牙山這條線上有過交集。
他直接撥通韓老電話。
「陸懷川和現在金陵陸家什麼關係？」
「還在查。」
韓老那邊有翻紙聲，「舊檔只寫到這裡，陸家後來不再參與守門，天門和他們的聯繫也斷過二十多年，近些年重新接觸，是因為陸青瞳。」
「她知道這些舊檔？」
「不確定。」
韓老沒有亂下判斷，「她替天門做事的時候主要負責外部調查，龍牙舊庫權限沒那麼高，至少我沒見她查過沈佩蘭。」
「有結果告訴我。」
林玄掛掉電話。
壽宴還在繼續。
外院有人敬酒，裡面幾個老人下棋吵得厲害，林採薇坐在外婆旁邊，被幾個表姐圍著問這三年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她答得含糊，實在編不下去就把問題往林北辰身上扔。
林玄沒過去。
黑石、陸家、白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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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線剛搭在一起，還遠不到下結論的時候。
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韓老直接打來。
林玄接通。
對面第一句話便讓他站直了身體。
「陸青瞳出來了。」
「在哪？」
「龍牙山。」
韓老語速比剛才快了許多，「十五分鐘前舊門自己出現波動，她從裡面跌出來，身上有傷，現在人在天門駐地。」
「傷得重不重？」
「死不了，但狀態很差。」
「她說什麼了？」
「只問了兩件事。」
韓老停了一下，「林採薇是不是出來了，還有你在哪。」
林玄看了眼時間。
「看住她，我過去。」
「還有個麻煩。」
老殿那頭傳來儀器急促的鳴聲，緊接著有人喊韓老過去。
「裡面還有人。」
韓老聲音壓低，「陸青瞳出來以後，通道沒關。」
……
林玄沒驚動整個沈家。
只和父母說了一聲。
沈雲舒聽見陸青瞳三個字，原本還在替林長庚整理藥的手停住，「她出來了？」
「嗯。」
「我跟你去。」
「爸腿還沒好，採薇也在這。」
沈雲舒看著兒子。
「青瞳當初幫過我們。」
「我知道。」
林玄接過她手裡的藥，「所以我去。」
沈雲舒最後沒堅持，只交代了一句，「別一見面就審人，她在裡面失蹤那麼久，先讓她把氣喘勻。」
林長庚坐在旁邊，聽完咳了一聲。
「你媽的意思是，別把人嚇跑了。」
「我知道。」
林玄往外走。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轎車。
唐靜宜降下車窗。
「去哪？」
林玄看她，「你不是在陪你爺爺？」
「他和你外公下棋，輸了兩盤，現在誰靠近誰挨罵。」
她抬了抬下巴，「上車。」
「我自己開。」
「你從龍牙山回來就沒正經睡過幾個小時。」
「沒事。」
「我知道你沒事。」
唐靜宜拍了拍方向盤，「可我有駕照。」
林玄看了她兩秒，最終拉開副駕駛。
唐靜宜嘴角翹了一下。
「地址。」
……
兩小時後。
天門駐地。
韓老已經等在外面。
「人在裡面。」
林玄下車便往老殿走。
唐靜宜沒有跟。
她知道什麼能問，什麼不該問，只靠在車邊給林玄發了條消息。
【結束叫我。】
老殿最裡面的房間亮著燈。
陸青瞳靠坐在床頭，左肩纏著繃帶，頭髮被血粘住幾縷，平時那張總顯得有些疏離的臉白得幾乎沒什麼血色。
看見林玄，她第一句話就是：「採薇呢？」
「出來了。」
「認人了嗎？」
「認了。」
陸青瞳肩膀終於松下來一些。
「那就好。」
林玄拉過椅子坐下。
「我爸說在白石城見過你。」
「見過一次。」
「之後去哪了？」
「城北。」
陸青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進龍牙山本來就是查採薇，她被送進去以後，留下過一枚舊門印，那東西不是天門的，我查到白石城以後，發現城北廢門台上有一樣的紋。」
林玄沒有打斷。
陸青瞳從衣服內層摸出一塊折了幾次的油布。
打開以後，是一張拓印。
黑色紋路並不複雜。
只有七道交錯線。
林玄看見的第一眼，眼底便多了一層寒意。
他見過。
林採薇眉心剩下的兩重鎖魂印里，其中一重的核心就是這個結構。
陸青瞳一直看著他。
「你認識？」
「見過。」
「在哪？」
「採薇身上。」
陸青瞳手指一下抓緊床單。
「果然。」
「你知道它是什麼？」
「不知道。」
她回答得很快，「但城北廢門台下面有塊舊石碑，上面記過這種印，意思不是封魂，也不是壓制靈脈。」
林玄看著她。
「是什麼？」
「路標。」
兩個字落下。
門外警報陡然拉響。
韓老推門進來。
「人過來了！」
林玄起身。
老殿中央，那層剛穩定沒多久的灰白光幕正在往外鼓起，像有人從另一邊用力擠壓，幾名天門守衛已經全部退到兩側。
下一秒。
光幕裂開。
一個穿灰衣的中年男人踉蹌跨出，落地以後僅僅晃了一下便站穩，右手提著短刀，胸前衣服還留著一道血口。
鍊氣五層。
他根本沒看周圍的人。
視線直接越過人群，落向陸青瞳所在的房間。
「把拓印交出來。」
林玄站在通道前。
「你追她來的？」
灰衣男人這才看他。
「讓開。」
「先回答。」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我？」
短刀出鞘。
刀光剛起，林玄已經到了他面前。
沒有七針。
一隻手直接扣住持刀手腕。
灰衣男人靈力爆開，刀鋒卻像被鐵鉗夾住，連半寸都遞不出去，他左手剛抬，林玄膝蓋已經撞進腹部。
砰！
整個人弓著飛出去。
還沒落地，林玄抓住他的衣領，又把人拉了回來。
一掌。
灰衣男人砸在地面。
老殿石磚裂開兩塊。
短刀脫手。
韓老站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
前後不到三息。
林玄蹲下，看著地上的男人。
「現在能回答了？」
男人咳出一口血，咬著牙不說話。
陸青瞳已經扶著門框出來。
她看清那張臉，呼吸停了一瞬。
「是你。」
林玄回頭。
「認識？」
陸青瞳盯著地上的男人。
「城北廢門台的守門人。」
「我進去的時候，他明明已經死了。」
地上的男人忽然笑了。
「死？」
他咳著血抬起頭。
「守門的人可以死。」
「門不能斷。」
林玄看著他。
男人也看著林玄，嘴角都是血。
「你既然見過那道印，就該明白。」
「那個女孩不是被送進白石城的。」
「她是被門選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