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誰欺負誰？
唐復山下車以後，先抬頭看了眼沈家門楣，隨後才拄著手杖往裡走，蔣衡跟在右後方，手裡提著壽禮，兩個人身後只有司機，沒有帶秘書和公司的人。
唐靜宜迎上去，「爺爺。」
唐復山停在她面前，上下看了兩眼，「昨天讓你滾出書房，沒讓你連家都不回。」
唐靜宜嘴角動了動，「我怕回去繼續挨罵。」
「你從小挨的罵還少？」
「所以長記性了。」
老爺子哼了一聲，卻沒再訓她，抬眼看向林玄，「林家小子？」
林玄點頭，「唐老。」
「聽潮島敢讓雷震岳把雷髓拿出來當賭注，到了我這兒倒挺客氣。」
「今天是來拜壽的。」
「還知道場合，不錯。」
唐復山說完便進了門。
沈老爺子已經讓人迎出來，兩位老人顯然不是第一次見，握過手以後也沒客套太久，一個嫌對方腿腳慢，一個嫌對方年紀大了還嘴硬，幾句話便把周圍晚輩逗笑了。
壽禮送完，唐復山沒有往主桌坐。
「老沈，我借你外孫幾分鐘。」
沈老爺子看了林玄一眼，「別欺負我外孫。」
唐復山差點氣笑，「我八十不到，他二十多，到底誰欺負誰？」
老太太在旁邊接了一句，「反正我們家小玄吃不了虧。」
唐復山：「……」
最後幾個人去了側廳。
林玄、唐靜宜、蔣衡都在。
茶剛倒上，唐復山便從蔣衡手裡接過一份文件，放到唐靜宜面前，「你昨天交回集團的東西都核完了，公司車、行政團隊、華東醫藥板塊的授權，一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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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宜沒碰文件，「本來就是唐家的。」
「你名下的獎金、分紅和個人投資收益也給你算清了。」
「那些我沒打算交。」
「廢話。」
唐復山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你辭的是職，不是把自己賣給唐家七年，真以為我會連你的錢一起扣？」
唐靜宜終於把文件拿起來翻了兩頁。
蔣衡坐在旁邊一直沒插話。
唐復山又看向林玄。
「她說要去林氏。」
「嗯。」
「你開的什麼條件？」
「海外業務她負責。」
「還有呢？」
「利潤分成。」
唐復山等了幾秒。
「股份沒有？」
唐靜宜先開口，「我還沒幹出東西，憑什麼拿股份？」
老爺子看她。
「你倒不糊塗。」
「我只是離開集團，不是腦子留在集團了。」
唐復山被堵得拿起茶喝了一口。
林玄坐在對面，反倒有點想笑。
這爺孫倆說話一個比一個不留情。
「林玄。」
唐復山把茶杯放下，「蔣衡昨天提四成，條件是集團的意思，不是我個人的意思，不過我看過林氏現在的情況，也看過你們這半年的帳。」
林玄沒接話。
「產品好，現金流也在起來，雷門替你們開了東南亞的門，臨海幾家醫院又主動進來，單看這些，林氏確實不用急著賣股份。」
蔣衡終於抬起眼。
顯然這番話，他之前沒聽老爺子說過。
唐復山繼續道：「但一家藥企想做大，不可能永遠靠一兩個人撐，今天靜宜替你跑渠道，明天她病了呢？林北辰不在呢？雷門忽然不合作呢？」
「所以要建自己的體系。」
林玄道。
「你知道就好。」
「正在建。」
唐復山手指在手杖頂端摩挲兩下，「錢呢？」
「林氏自己掙。」
「慢。」
「夠用。」
「你這個性格做生意挺討人嫌。」
「很多人這麼說。」
唐靜宜低頭喝茶。
肩膀又動了一下。
唐復山沒好氣地看她，「很好笑？」
「沒有。」
「你嘴角先收回去。」
唐靜宜這才轉過臉。
老爺子重新看向林玄，「我今天不是來阻止她去林氏。」
側廳安靜了一點。
蔣衡眉頭輕輕動了動。
唐靜宜也抬起頭。
「路是她自己選的，二十七歲的人了，自己掙過錢，自己帶過團隊，摔了也知道疼，我沒興趣把她捆回去。」
唐復山說到這裡，身體往椅背靠了靠，「但唐家從今天開始不會再給她公司資源，唐氏的渠道、人、車、辦公室，一樣都不會借。」
唐靜宜點頭。
「可以。」
「虧了別哭著回來找我。」
「我什麼時候哭著找過你？」
「六歲摔斷門牙。」
「爺爺。」
唐復山擺手，「行，不揭你短。」
蔣衡坐在旁邊，終於開口，「唐老，董事會那邊……」
「董事會我去說。」
唐復山看他，「她都辭職了，還追著一個離職的人算資源，你們閒得慌？」
蔣衡沉默下來。
他前天還覺得唐靜宜離開唐氏，只是一時意氣。
現在才聽明白。
老爺子壓根沒準備強攔。
唐復山又轉向林玄，「還有你。」
「嗯？」
「她要是哪天覺得林氏不值得待，可以自己走。」
林玄看了一眼唐靜宜。
「當然。」
「你不攔？」
「不攔。」
唐靜宜原本還在聽，聽到這兩個字，轉頭盯了他兩秒。
林玄補了一句。
「不過她應該捨不得。」
「我捨不得什麼？」
「利潤分成。」
唐靜宜伸腳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唐復山看見了。
蔣衡也看見了。
側廳里安靜得有點古怪。
老爺子忽然覺得自己今天來得可能不是時候。
「行了。」
他拄著手杖起身，「生意你們自己折騰，唐家不投，也不攔。」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
「林玄。」
林玄抬眼。
「有空去唐家吃飯。」
唐靜宜先愣了。
唐復山卻已經走了出去。
「別想多。」
「我只是想看看，一個敢在車上當著蔣衡的面說唐家可以換掉的人，坐我家飯桌上還能不能這麼橫。」
林玄笑了笑。
「可以試試。」
老人腳步頓了頓。
隨後頭也沒回地罵了一句。
「臭小子。」
……
午宴正式開席以後，林玄沒再談公司的事。
沈家親戚不少，他前面來過一次，大部分都認識，有人問林採薇這些年去了哪裡，也都被沈雲舒用早就準備好的說法帶過去，沒人知道白石城，更沒人知道靈墟。
飯吃到一半。
林玄手機震了一下。
韓老回消息了。
只有一張拍下來的舊檔案。
紙張已經泛黃，最下面蓋著和沈佩蘭信上一模一樣的印。
林玄點開放大。
記錄只有寥寥幾行。
五十二年前。
龍牙舊門曾經出現過一次異常共振。
參與處理的四個人里，排在第三個的是沈佩蘭。
最後一欄寫著：
【半碑外移，沈佩蘭持有。】
後面還有一句。
【陸氏為證。】
林玄手指停住。
陸。
他沒有繼續猜。
直接回了兩個字。
【原檔。】
幾秒後，韓老發來一句。
【在天門舊庫，回來可以看。】
林玄收起手機。
桌邊林採薇正被外婆往碗裡夾菜，唐靜宜坐在另一桌，被幾個沈家年輕女孩拉著說話，唐復山則和外公坐在一起下棋，吵得比院裡敬酒的人聲音還大。
一切都很熱鬧。
林玄端起茶喝了一口。
陸青瞳。
看來等沈家這邊結束。
得再去一趟天門了。
唐靜宜迎上去，「爺爺。」
唐復山停在她面前，上下看了兩眼，「昨天讓你滾出書房，沒讓你連家都不回。」
唐靜宜嘴角動了動，「我怕回去繼續挨罵。」
「你從小挨的罵還少？」
「所以長記性了。」
老爺子哼了一聲，卻沒再訓她，抬眼看向林玄，「林家小子？」
林玄點頭，「唐老。」
「聽潮島敢讓雷震岳把雷髓拿出來當賭注，到了我這兒倒挺客氣。」
「今天是來拜壽的。」
「還知道場合，不錯。」
唐復山說完便進了門。
沈老爺子已經讓人迎出來，兩位老人顯然不是第一次見，握過手以後也沒客套太久，一個嫌對方腿腳慢，一個嫌對方年紀大了還嘴硬，幾句話便把周圍晚輩逗笑了。
壽禮送完，唐復山沒有往主桌坐。
「老沈，我借你外孫幾分鐘。」
沈老爺子看了林玄一眼，「別欺負我外孫。」
唐復山差點氣笑，「我八十不到，他二十多，到底誰欺負誰？」
老太太在旁邊接了一句，「反正我們家小玄吃不了虧。」
唐復山：「……」
最後幾個人去了側廳。
林玄、唐靜宜、蔣衡都在。
茶剛倒上，唐復山便從蔣衡手裡接過一份文件，放到唐靜宜面前，「你昨天交回集團的東西都核完了，公司車、行政團隊、華東醫藥板塊的授權，一樣不少。」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唐靜宜沒碰文件，「本來就是唐家的。」
「你名下的獎金、分紅和個人投資收益也給你算清了。」
「那些我沒打算交。」
「廢話。」
唐復山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你辭的是職，不是把自己賣給唐家七年，真以為我會連你的錢一起扣？」
唐靜宜終於把文件拿起來翻了兩頁。
蔣衡坐在旁邊一直沒插話。
唐復山又看向林玄。
「她說要去林氏。」
「嗯。」
「你開的什麼條件？」
「海外業務她負責。」
「還有呢？」
「利潤分成。」
唐復山等了幾秒。
「股份沒有？」
唐靜宜先開口，「我還沒幹出東西，憑什麼拿股份？」
老爺子看她。
「你倒不糊塗。」
「我只是離開集團，不是腦子留在集團了。」
唐復山被堵得拿起茶喝了一口。
林玄坐在對面，反倒有點想笑。
這爺孫倆說話一個比一個不留情。
「林玄。」
唐復山把茶杯放下，「蔣衡昨天提四成，條件是集團的意思，不是我個人的意思，不過我看過林氏現在的情況，也看過你們這半年的帳。」
林玄沒接話。
「產品好，現金流也在起來，雷門替你們開了東南亞的門，臨海幾家醫院又主動進來，單看這些，林氏確實不用急著賣股份。」
蔣衡終於抬起眼。
顯然這番話，他之前沒聽老爺子說過。
唐復山繼續道：「但一家藥企想做大，不可能永遠靠一兩個人撐，今天靜宜替你跑渠道，明天她病了呢？林北辰不在呢？雷門忽然不合作呢？」
「所以要建自己的體系。」
林玄道。
「你知道就好。」
「正在建。」
唐復山手指在手杖頂端摩挲兩下，「錢呢？」
「林氏自己掙。」
「慢。」
「夠用。」
「你這個性格做生意挺討人嫌。」
「很多人這麼說。」
唐靜宜低頭喝茶。
肩膀又動了一下。
唐復山沒好氣地看她，「很好笑？」
「沒有。」
「你嘴角先收回去。」
唐靜宜這才轉過臉。
老爺子重新看向林玄，「我今天不是來阻止她去林氏。」
側廳安靜了一點。
蔣衡眉頭輕輕動了動。
唐靜宜也抬起頭。
「路是她自己選的，二十七歲的人了，自己掙過錢，自己帶過團隊，摔了也知道疼，我沒興趣把她捆回去。」
唐復山說到這裡，身體往椅背靠了靠，「但唐家從今天開始不會再給她公司資源，唐氏的渠道、人、車、辦公室，一樣都不會借。」
唐靜宜點頭。
「可以。」
「虧了別哭著回來找我。」
「我什麼時候哭著找過你？」
「六歲摔斷門牙。」
「爺爺。」
唐復山擺手，「行，不揭你短。」
蔣衡坐在旁邊，終於開口，「唐老，董事會那邊……」
「董事會我去說。」
唐復山看他，「她都辭職了，還追著一個離職的人算資源，你們閒得慌？」
蔣衡沉默下來。
他前天還覺得唐靜宜離開唐氏，只是一時意氣。
現在才聽明白。
老爺子壓根沒準備強攔。
唐復山又轉向林玄，「還有你。」
「嗯？」
「她要是哪天覺得林氏不值得待，可以自己走。」
林玄看了一眼唐靜宜。
「當然。」
「你不攔？」
「不攔。」
唐靜宜原本還在聽，聽到這兩個字，轉頭盯了他兩秒。
林玄補了一句。
「不過她應該捨不得。」
「我捨不得什麼？」
「利潤分成。」
唐靜宜伸腳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
唐復山看見了。
蔣衡也看見了。
側廳里安靜得有點古怪。
老爺子忽然覺得自己今天來得可能不是時候。
「行了。」
他拄著手杖起身，「生意你們自己折騰，唐家不投，也不攔。」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
「林玄。」
林玄抬眼。
「有空去唐家吃飯。」
唐靜宜先愣了。
唐復山卻已經走了出去。
「別想多。」
「我只是想看看，一個敢在車上當著蔣衡的面說唐家可以換掉的人，坐我家飯桌上還能不能這麼橫。」
林玄笑了笑。
「可以試試。」
老人腳步頓了頓。
隨後頭也沒回地罵了一句。
「臭小子。」
……
午宴正式開席以後，林玄沒再談公司的事。
沈家親戚不少，他前面來過一次，大部分都認識，有人問林採薇這些年去了哪裡，也都被沈雲舒用早就準備好的說法帶過去，沒人知道白石城，更沒人知道靈墟。
飯吃到一半。
林玄手機震了一下。
韓老回消息了。
只有一張拍下來的舊檔案。
紙張已經泛黃，最下面蓋著和沈佩蘭信上一模一樣的印。
林玄點開放大。
記錄只有寥寥幾行。
五十二年前。
龍牙舊門曾經出現過一次異常共振。
參與處理的四個人里，排在第三個的是沈佩蘭。
最後一欄寫著：
【半碑外移，沈佩蘭持有。】
後面還有一句。
【陸氏為證。】
林玄手指停住。
陸。
他沒有繼續猜。
直接回了兩個字。
【原檔。】
幾秒後，韓老發來一句。
【在天門舊庫，回來可以看。】
林玄收起手機。
桌邊林採薇正被外婆往碗裡夾菜，唐靜宜坐在另一桌，被幾個沈家年輕女孩拉著說話，唐復山則和外公坐在一起下棋，吵得比院裡敬酒的人聲音還大。
一切都很熱鬧。
林玄端起茶喝了一口。
陸青瞳。
看來等沈家這邊結束。
得再去一趟天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