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給你哥打工
沈雲舒後來又給老太太回過一次電話，說林長庚上午要換支具，腿還得重新拍片，老太太嘴上罵了兩句，最後還是把一家人回省城的時間推到第二天下午，反正壽宴在後天，人齊了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蔣衡到江州那天，林玄才沒有趕路。
第二天下午兩點，兩輛車從林家老宅出發。
林長庚和沈雲舒坐前面那輛，林採薇原本也在后座，臨出門卻抱著包跑到林玄車旁，拉開後門坐進去。
林玄看她一眼。
「前面坐不下？」
「坐得下。」
「那你過來幹什麼？」
「看看你的合作夥伴來不來。」
話剛落，一輛計程車停在巷口。
唐靜宜自己拉著一隻行李箱下來，司機要幫她，她擺擺手，拖著箱子直接往這邊走。
林採薇沖哥哥揚了揚眉毛。
「來了。」
唐靜宜把箱子放進後備箱，上車以後先看見后座那張笑得很明顯的臉。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林採薇立刻往旁邊挪，「唐姐姐坐前面吧。」
唐靜宜倒也不客氣，拉開副駕駛坐進去，系好安全帶以後才道：「先送我回唐家，你們再去沈家，不繞多少路。」
林玄啟動車。
「蔣衡呢？」
「坐集團的車。」
「你不是集團的人？」
「昨天還是。」
唐靜宜靠在座椅上，語氣沒什麼波動，「今天上午我把華東區的授權、團隊和公司車都交了，辦公室里屬於唐家的東西也清乾淨了。」
林採薇從後面探頭。
「那你以後幹什麼？」
「給你哥打工。」
林玄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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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宜也看過來。
「怎麼，不收？」
「工資很貴？」
「看你開多少。」
「林氏現在缺個海外業務負責人。」
唐靜宜眨了下眼。
「就這？」
「再加利潤分成。」
她嘴角總算有了點笑意，「這還像句話。」
林採薇在後面拿手機擋住半張臉，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高速開了兩個多小時。
進入省城以後，唐靜宜接了兩通電話，第一通是公司那邊，第二通她只聽了半分鐘便掛了，隨後把手機調成靜音。
林玄問：「家裡？」
「嗯。」
「催你？」
「讓我回去以後先去見老爺子。」
「怕嗎？」
唐靜宜偏頭看他。
「我二十七，不是十七。」
停了一會兒，她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晚點別關機。」
林玄笑了笑。
「行。」
唐家在省城東邊。
車停到門口，已經有人等著。
唐靜宜下車以後沒有馬上走，彎腰扶著車門看林玄，「明天沈老爺子壽宴？」
「嗯。」
「我家應該也收到帖子了。」
「你去？」
「看今晚談得怎麼樣。」
她關上車門以前伸手敲了敲車窗。
「林老闆。」
「記得給我留職位。」
林玄沒回答。
只抬手示意她趕緊進去。
唐靜宜笑著拖走行李箱。
林採薇等車開出去幾十米，終於忍不住。
「哥。」
「閉嘴。」
「我還沒說話！」
「那就別說。」
「你心虛。」
林玄把後視鏡往上一抬。
正好照不到她。
……
沈家老宅還是原來的樣子。
林玄前面來過一次，對門前那兩棵老桂樹還有印象，車剛停穩，老太太已經從院裡走出來，身後跟著沈志成和家裡幾個晚輩。
「外婆。」
林玄剛下車。
老太太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上回讓你多住兩天，你一大早就跑，這回還知道回來？」
「這不是來了。」
「你還挺有理。」
嘴上罵歸罵，老太太手卻一直拉著他，直到看見後面下車的林採薇，注意力才徹底轉過去。
「小薇。」
林採薇眼睛一下紅了。
「外婆。」
老太太把人抱住以後半天沒鬆手，摸摸臉，又捏捏胳膊，最後嫌她太瘦，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讓廚房加菜。
輪到林長庚進門，待遇立刻不一樣。
老太太上下看了他一遍。
「腿斷了？」
「接上了。」
「活該。」
林長庚苦笑。
「媽，我剛回來。」
「剛回來我也照罵，誰讓你一個人往山里鑽？」
「那不是找小薇嗎。」
「找人不知道跟家裡商量？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做事還沒小玄穩。」
林玄站旁邊沒接這個夸。
父親已經看過來了。
一家人進屋以後，沈家明顯比上次熱鬧不少，壽宴雖然說明天才辦，外地親戚今天已經回來大半，林玄前面見過幾個，彼此打過招呼便坐下，沒有什麼重新認人的鬧劇。
沈志成陪林長庚說話。
老太太則一手拉著林採薇，一手拉著林玄，問完龍牙山又問江州，真正危險的部分沈雲舒沒細說，只說人是在一處封閉山谷里找到的，老太太也沒追著刨根問底。
晚飯前。
外院來了客人。
沈志成出去不到五分鐘，又回來找林玄。
「萬澤的鄒成禮來了。」
林玄有點印象。
「昨天在公司等的那個？」
「就是他。」
「找我？」
「送壽禮是順便。」
沈志成看了他一眼，「主要還是林氏的省代。」
前廳里，鄒成禮已經喝上茶。
昨天在江州坐了半天冷板凳，他今天倒沒有表現出不快，見林玄進來，主動站起身伸手。
「林先生，總算見到了。」
林玄和他碰了一下。
「有事直說。」
鄒成禮笑容停了半秒，很快坐回去，「那我就不繞了，萬澤願意把保證金提到一個億，首年採購兩億五千萬，條件還是省內獨家代理五年。」
「不要獨家。」
「林先生，省內醫藥渠道不是把產品送進倉庫就算結束，醫院端、藥房端、學術推廣都需要長期投入，萬澤做了十五年，不是誰臨時搭個團隊就能替代的。」
「那你們做你們的。」
「林氏做自己的。」
鄒成禮手指慢慢收回茶杯邊。
「我聽說唐小姐已經退出唐氏華東體系。」
消息不算秘密。
唐氏上午就給合作機構發了權限調整函。
「林氏剛起步，海外可以借雷門，省內總得有人鋪路，你現在拒絕萬澤，後面再回來談，條件不會比今天好。」
林玄看了他兩秒。
「省醫藥協會昨天已經確認第一批聯合合作名單。」
「三家省級醫院，下周直接進項目。」
「萬澤沒收到？」
鄒成禮這次沒有馬上說話。
林玄繼續道：「以前林氏找代理，是為了進門。」
「現在門開了。」
「你們想合作，按普通經銷商談。」
「想拿五年獨家。」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沒有。」
鄒成禮坐了十幾秒，最終還是站起來。
「明白了。」
他走到門口，老太太正好被林採薇扶著經過。
鄒成禮立刻停下問好。
老太太笑著應了一句，等人走遠才問林玄。
「又有人來搶你東西？」
「談生意。」
「談不攏？」
「嗯。」
老太太擺擺手。
「談不攏就不談。」
她拉著林玄往裡面走。
「你難得回來一趟，別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走到書房門口，老太太卻沒進去吃飯。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老鑰匙。
「小玄。」
「你媽跟我說，那塊黑石頭拼完整了？」
林玄腳步停住。
「嗯。」
老太太把鑰匙遞給他。
「那正好。」
「你太姥姥留下的箱子。」
「今天可以打開了。」
所以蔣衡到江州那天，林玄才沒有趕路。
第二天下午兩點，兩輛車從林家老宅出發。
林長庚和沈雲舒坐前面那輛，林採薇原本也在后座，臨出門卻抱著包跑到林玄車旁，拉開後門坐進去。
林玄看她一眼。
「前面坐不下？」
「坐得下。」
「那你過來幹什麼？」
「看看你的合作夥伴來不來。」
話剛落，一輛計程車停在巷口。
唐靜宜自己拉著一隻行李箱下來，司機要幫她，她擺擺手，拖著箱子直接往這邊走。
林採薇沖哥哥揚了揚眉毛。
「來了。」
唐靜宜把箱子放進後備箱，上車以後先看見后座那張笑得很明顯的臉。
「你笑什麼？」
「沒什麼。」
林採薇立刻往旁邊挪，「唐姐姐坐前面吧。」
唐靜宜倒也不客氣，拉開副駕駛坐進去，系好安全帶以後才道：「先送我回唐家，你們再去沈家，不繞多少路。」
林玄啟動車。
「蔣衡呢？」
「坐集團的車。」
「你不是集團的人？」
「昨天還是。」
唐靜宜靠在座椅上，語氣沒什麼波動，「今天上午我把華東區的授權、團隊和公司車都交了，辦公室里屬於唐家的東西也清乾淨了。」
林採薇從後面探頭。
「那你以後幹什麼？」
「給你哥打工。」
林玄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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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宜也看過來。
「怎麼，不收？」
「工資很貴？」
「看你開多少。」
「林氏現在缺個海外業務負責人。」
唐靜宜眨了下眼。
「就這？」
「再加利潤分成。」
她嘴角總算有了點笑意，「這還像句話。」
林採薇在後面拿手機擋住半張臉，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高速開了兩個多小時。
進入省城以後，唐靜宜接了兩通電話，第一通是公司那邊，第二通她只聽了半分鐘便掛了，隨後把手機調成靜音。
林玄問：「家裡？」
「嗯。」
「催你？」
「讓我回去以後先去見老爺子。」
「怕嗎？」
唐靜宜偏頭看他。
「我二十七，不是十七。」
停了一會兒，她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晚點別關機。」
林玄笑了笑。
「行。」
唐家在省城東邊。
車停到門口，已經有人等著。
唐靜宜下車以後沒有馬上走，彎腰扶著車門看林玄，「明天沈老爺子壽宴？」
「嗯。」
「我家應該也收到帖子了。」
「你去？」
「看今晚談得怎麼樣。」
她關上車門以前伸手敲了敲車窗。
「林老闆。」
「記得給我留職位。」
林玄沒回答。
只抬手示意她趕緊進去。
唐靜宜笑著拖走行李箱。
林採薇等車開出去幾十米，終於忍不住。
「哥。」
「閉嘴。」
「我還沒說話！」
「那就別說。」
「你心虛。」
林玄把後視鏡往上一抬。
正好照不到她。
……
沈家老宅還是原來的樣子。
林玄前面來過一次，對門前那兩棵老桂樹還有印象，車剛停穩，老太太已經從院裡走出來，身後跟著沈志成和家裡幾個晚輩。
「外婆。」
林玄剛下車。
老太太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上回讓你多住兩天，你一大早就跑，這回還知道回來？」
「這不是來了。」
「你還挺有理。」
嘴上罵歸罵，老太太手卻一直拉著他，直到看見後面下車的林採薇，注意力才徹底轉過去。
「小薇。」
林採薇眼睛一下紅了。
「外婆。」
老太太把人抱住以後半天沒鬆手，摸摸臉，又捏捏胳膊，最後嫌她太瘦，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讓廚房加菜。
輪到林長庚進門，待遇立刻不一樣。
老太太上下看了他一遍。
「腿斷了？」
「接上了。」
「活該。」
林長庚苦笑。
「媽，我剛回來。」
「剛回來我也照罵，誰讓你一個人往山里鑽？」
「那不是找小薇嗎。」
「找人不知道跟家裡商量？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做事還沒小玄穩。」
林玄站旁邊沒接這個夸。
父親已經看過來了。
一家人進屋以後，沈家明顯比上次熱鬧不少，壽宴雖然說明天才辦，外地親戚今天已經回來大半，林玄前面見過幾個，彼此打過招呼便坐下，沒有什麼重新認人的鬧劇。
沈志成陪林長庚說話。
老太太則一手拉著林採薇，一手拉著林玄，問完龍牙山又問江州，真正危險的部分沈雲舒沒細說，只說人是在一處封閉山谷里找到的，老太太也沒追著刨根問底。
晚飯前。
外院來了客人。
沈志成出去不到五分鐘，又回來找林玄。
「萬澤的鄒成禮來了。」
林玄有點印象。
「昨天在公司等的那個？」
「就是他。」
「找我？」
「送壽禮是順便。」
沈志成看了他一眼，「主要還是林氏的省代。」
前廳里，鄒成禮已經喝上茶。
昨天在江州坐了半天冷板凳，他今天倒沒有表現出不快，見林玄進來，主動站起身伸手。
「林先生，總算見到了。」
林玄和他碰了一下。
「有事直說。」
鄒成禮笑容停了半秒，很快坐回去，「那我就不繞了，萬澤願意把保證金提到一個億，首年採購兩億五千萬，條件還是省內獨家代理五年。」
「不要獨家。」
「林先生，省內醫藥渠道不是把產品送進倉庫就算結束，醫院端、藥房端、學術推廣都需要長期投入，萬澤做了十五年，不是誰臨時搭個團隊就能替代的。」
「那你們做你們的。」
「林氏做自己的。」
鄒成禮手指慢慢收回茶杯邊。
「我聽說唐小姐已經退出唐氏華東體系。」
消息不算秘密。
唐氏上午就給合作機構發了權限調整函。
「林氏剛起步，海外可以借雷門，省內總得有人鋪路，你現在拒絕萬澤，後面再回來談，條件不會比今天好。」
林玄看了他兩秒。
「省醫藥協會昨天已經確認第一批聯合合作名單。」
「三家省級醫院，下周直接進項目。」
「萬澤沒收到？」
鄒成禮這次沒有馬上說話。
林玄繼續道：「以前林氏找代理，是為了進門。」
「現在門開了。」
「你們想合作，按普通經銷商談。」
「想拿五年獨家。」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沒有。」
鄒成禮坐了十幾秒，最終還是站起來。
「明白了。」
他走到門口，老太太正好被林採薇扶著經過。
鄒成禮立刻停下問好。
老太太笑著應了一句，等人走遠才問林玄。
「又有人來搶你東西？」
「談生意。」
「談不攏？」
「嗯。」
老太太擺擺手。
「談不攏就不談。」
她拉著林玄往裡面走。
「你難得回來一趟，別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走到書房門口，老太太卻沒進去吃飯。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老鑰匙。
「小玄。」
「你媽跟我說，那塊黑石頭拼完整了？」
林玄腳步停住。
「嗯。」
老太太把鑰匙遞給他。
「那正好。」
「你太姥姥留下的箱子。」
「今天可以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