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開門！
沈雲舒那通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鐘，聽潮島外已經有一架直升機壓著海面飛來，螺旋槳捲起大片水霧。
雷震岳站在碼頭看了一眼，轉頭讓弟子把自己的車和臨海機場那邊提前安排好，
他既然剛輸掉這一戰，該認的認，該給的給，反倒比那些輸不起的人痛快得多。
「臨海到雲州沒有合適的航班，我在機場有架公務機，兩個小時能到。」
林玄看了他一眼，「謝了。」
雷震岳笑道：「雷髓都讓你拿走了，還差一架飛機？」
唐靜宜已經走到旁邊，剛才電話里的內容她沒聽全，卻從林玄接完電話後的反應猜到了幾分，她沒有說什麼陪他一起去，只把自己的充電寶塞進林玄外套口袋，又替他把被海水浸濕的衣領往外扯了扯。
「先去換件衣服，你這樣去見你媽，她還以為你剛從海里撈上來。」
林玄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來不及。」
「換衣服三分鐘都沒有？」
唐靜宜白了他一眼，直接把船艙里提前準備的一件黑色外套扔過來，「新的，尺碼應該差不多。」
林玄接住穿上，衣服確實合身。
唐靜宜上下看了看，滿意了，「去吧，公司的事不用你管。」
林玄沒跟她客氣，轉身上了直升機。
雷震岳站在原地，一直等直升機徹底離開視線，才回頭看向羅定山，「二十年前你我那一場，到底還是沒分出結果。」
羅定山端著茶杯笑了笑，「現在還分什麼，你我加起來都快一百五了，還跟年輕人爭那個虛名？」
雷震岳摸了摸仍舊發麻的右臂，過了一會兒才道：「不是一個時代了。」
這句話很快隨著聽潮島上的船傳了出去。
雷震岳敗了。
雷門認輸。
林玄取走雷髓，並且得到雷門在東南亞的渠道承諾。
上午這一戰還沒結束多久，臨海幾家原本對林氏藥業海外渠道猶豫不定的公司已經主動給唐靜宜打來電話，甚至連新加坡和曼谷的華人商會都派人詢問小培元液什麼時候進入東南亞市場。
唐靜宜坐回船艙，看著手機上一個接一個進來的號碼，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傢伙打一架。
她後面半年都不用跑渠道了。
……
晚上七點十三分。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林玄第二次進入雲州那片山谷。
這一次沒人來試他。
水庫外的車早已在等，齊洪武一路把速度開到最快，原本三個小時的山路硬是壓到兩個小時出頭，等兩人穿過那塊無字石碑，谷里平日還能看見的婦孺已經全部不見，幾條通往深處的路都有人守著。
「你母親在入口那邊。」
齊洪武邊走邊道：「下午五點四十七分，龍牙山內部那枚定位器忽然恢復過一次，只有十九秒，發回來的東西除了你父親那句話，還有一組坐標。」
「在哪？」
「原來那座城外七公里。」
「採薇也在那裡？」
「不確定。」
齊洪武頓了頓，「信號最後還有一句，沒傳完整，只收到『他們要帶採薇過門』。」
林玄腳步沒停。
「什麼門？」
「不知道。」
前方已經能看見老殿。
和六天前不同，今晚殿外站了三十多人，趙守山和另外幾名守門人全在，沈雲舒也站在石階下，直到林玄走近，她才把手裡攥了許久的紙條遞過來。
上面只有一串坐標。
以及林長庚留下的半句話。
他們要帶採薇過門。
「我要進去。」
林玄把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趙守山沒有阻止，只轉頭看向殿內，「問題是現在進不了。」
林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老殿後方那扇原本緊閉的石門已經完全打開，山腹深處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片灰白色光幕，光幕高約三丈，表面不斷有水波般的紋路向外擴散，每震一下，四周石壁都會跟著落下一層細灰。
這就是龍牙山真正的入口。
也是天門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
五名守門人裡面，那個姓韓的老人正蹲在光幕旁邊，手裡拿著幾塊已經碎掉的黑色玉片，旁邊還有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不停看著儀器。
「比預計提前九天活了。」
老人抬起頭，「但只是活，不是穩定，空間波動比正常開啟高了至少四倍，我們剛才放了一台無人機進去，三秒以後失聯，最後畫面是機器從中間被撕開。」
沈雲舒問道：「那長庚的消息怎麼出來的？」
「裡面主動打開了一次。」
老人把一塊裂開的玉片扔到地上，「有人在另一邊撬門。」
林玄走到光幕前。
距離還有兩米，皮膚上已經能感覺到細小割裂感，普通人站在這裡，恐怕連一分鐘都撐不住。
「什麼時候能穩定？」
「按原來的地脈變化，九天後。」
「我問最快。」
老人看了林玄一眼，「最快也要三天，而且只是可能。」
「三天？」
林玄笑了。
他父親都已經讓他現在來。
林採薇也馬上要被人帶去另一個地方。
三天以後進去收屍嗎？
「讓開。」
老人沒動，「我知道你急，可這不是打架，通道一旦塌了，你死在裡面都是小事，龍牙山這道門以後還能不能再開，誰都不知道。」
「所以你們守了這麼多年，只會等它自己開？」
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陣師聽得不舒服，「林先生，你武道修為高不代表懂這些，這道門從前朝留下記錄開始便由我們維護，歷代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摸清開啟規律，你不要把別人的命換來的經驗說得這麼輕巧。」
林玄沒有和他爭。
他只是走到光幕左側，伸手按在一塊半埋進山壁的黑色石柱上。
「這裡，誰改過？」
幾個人都沒回答。
那名陣師愣了一下，過了片刻才道：「十五年前，為了增加通道穩定性，加過一枚定界柱。」
「誰教你們這麼加的？」
「古籍里有圖。」
林玄又往右走了幾步。
「這裡呢？」
「七年前加的。」
「那邊三根？」
「也是後來補的。」
林玄聽完，終於明白為什麼原本還能運行的空間陣法會越來越不穩定。
天門這些人並不懂真正的陣道。
他們只是從殘缺記錄里摸索出一點規律，哪裡波動大便往哪裡加陣柱，短時間看確實能壓住空間亂流，可十幾根定界柱彼此爭奪陣勢，反而把原本完整的傳送陣壓成了一個隨時可能崩開的死結。
「全拔了。」
那名陣師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十五年內加進去的東西，全部拔掉。」
這次連韓老都站起來，「林玄，你確定？」
「你們要是還有別的辦法，就當我沒說。」
沒人開口。
儀器上的曲線還在不斷往上跳。
沈雲舒走到一根石柱旁，伸手摸了摸，「拔哪根？」
那個陣師急了，「雲舒，不能亂來！」
林玄已經指向最外面一根。
「這根。」
沈雲舒直接喊人。
「拔。」
天門的人互相看了看。
韓老沉默幾秒，最後揮手，「照他說的做。」
第一根定界柱拔出。
光幕猛地扭曲了一下。
儀器瞬間報警。
那名陣師額頭汗都出來了，「我就說不能拔！」
「第二根。」
林玄根本沒理他。
第二根拔出。
報警聲更急。
第三根。
第四根。
到了第六根時，整個老殿都開始輕微震動，幾名負責儀器的人已經準備後撤，沈雲舒卻一直站在林玄旁邊沒動。
第七根拔出來。
原本瘋狂波動的灰白光幕忽然往裡一縮。
報警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儀器上的四條紅線，在十幾秒內一路跌回黃區。
那名陣師盯著屏幕，又抬頭看光幕，嘴唇動了半天，硬是沒說出話。
林玄走到最後兩根定界柱前。
「這兩根別動。」
「為什麼？」
「因為它們是原陣的。」
林玄抬手在其中一根柱頂輕輕一拍。
嗡。
灰白光幕從下往上盪開一層漣漪。
一條原本看不見的通道，慢慢從光幕後方顯現出來。
韓老站在旁邊看了許久。
「能進了？」
「一個人。」
林玄脫下外套，遞給沈雲舒。
沈雲舒沒接。
「我要跟你去。」
「不行。」
「你爸和你妹妹都在裡面。」
「所以我才不能帶你。」
沈雲舒盯著兒子。
母子兩個誰都不讓。
最後還是林玄先伸手，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媽。」
「我把爸和採薇帶回來。」
沈雲舒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很緊。
過了好一會兒。
才鬆開。
「你也得回來。」
林玄點頭。
「好。」
他轉身走向光幕。
後方三十多人沒人說話。
剛才還質疑他的陣師，現在甚至主動讓開位置。
林玄走到入口前時，韓老忽然開口：「裡面那個靈墟的人若真比你強，別硬拼，找到你父親他們就先回來。」
林玄沒有回頭。
「比我強的人很多。」
「他還不算。」
一步踏出。
灰白光幕猛地將他的身影吞沒。
下一刻。
天旋地轉。
林玄再次睜眼，鼻間已經聞到一股久違的味道。
靈氣。
比青藤藥園最濃的時候還強出十倍不止。
而在他前方不到百米的山道上，七八個穿古式長衣的人正押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往前走。
男人低著頭。
左腿拖在地上。
直到其中一人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快點！」
中年男人踉蹌著抬頭。
林玄站在原地。
三千年的記憶和三年前的那張臉，在這一刻重疊到了一起。
「爸。」
雷震岳站在碼頭看了一眼，轉頭讓弟子把自己的車和臨海機場那邊提前安排好，
他既然剛輸掉這一戰，該認的認，該給的給，反倒比那些輸不起的人痛快得多。
「臨海到雲州沒有合適的航班，我在機場有架公務機，兩個小時能到。」
林玄看了他一眼，「謝了。」
雷震岳笑道：「雷髓都讓你拿走了，還差一架飛機？」
唐靜宜已經走到旁邊，剛才電話里的內容她沒聽全，卻從林玄接完電話後的反應猜到了幾分，她沒有說什麼陪他一起去，只把自己的充電寶塞進林玄外套口袋，又替他把被海水浸濕的衣領往外扯了扯。
「先去換件衣服，你這樣去見你媽，她還以為你剛從海里撈上來。」
林玄低頭看了自己一眼，「來不及。」
「換衣服三分鐘都沒有？」
唐靜宜白了他一眼，直接把船艙里提前準備的一件黑色外套扔過來，「新的，尺碼應該差不多。」
林玄接住穿上，衣服確實合身。
唐靜宜上下看了看，滿意了，「去吧，公司的事不用你管。」
林玄沒跟她客氣，轉身上了直升機。
雷震岳站在原地，一直等直升機徹底離開視線，才回頭看向羅定山，「二十年前你我那一場，到底還是沒分出結果。」
羅定山端著茶杯笑了笑，「現在還分什麼，你我加起來都快一百五了，還跟年輕人爭那個虛名？」
雷震岳摸了摸仍舊發麻的右臂，過了一會兒才道：「不是一個時代了。」
這句話很快隨著聽潮島上的船傳了出去。
雷震岳敗了。
雷門認輸。
林玄取走雷髓，並且得到雷門在東南亞的渠道承諾。
上午這一戰還沒結束多久，臨海幾家原本對林氏藥業海外渠道猶豫不定的公司已經主動給唐靜宜打來電話，甚至連新加坡和曼谷的華人商會都派人詢問小培元液什麼時候進入東南亞市場。
唐靜宜坐回船艙，看著手機上一個接一個進來的號碼，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傢伙打一架。
她後面半年都不用跑渠道了。
……
晚上七點十三分。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林玄第二次進入雲州那片山谷。
這一次沒人來試他。
水庫外的車早已在等，齊洪武一路把速度開到最快，原本三個小時的山路硬是壓到兩個小時出頭，等兩人穿過那塊無字石碑，谷里平日還能看見的婦孺已經全部不見，幾條通往深處的路都有人守著。
「你母親在入口那邊。」
齊洪武邊走邊道：「下午五點四十七分，龍牙山內部那枚定位器忽然恢復過一次，只有十九秒，發回來的東西除了你父親那句話，還有一組坐標。」
「在哪？」
「原來那座城外七公里。」
「採薇也在那裡？」
「不確定。」
齊洪武頓了頓，「信號最後還有一句，沒傳完整，只收到『他們要帶採薇過門』。」
林玄腳步沒停。
「什麼門？」
「不知道。」
前方已經能看見老殿。
和六天前不同，今晚殿外站了三十多人，趙守山和另外幾名守門人全在，沈雲舒也站在石階下，直到林玄走近，她才把手裡攥了許久的紙條遞過來。
上面只有一串坐標。
以及林長庚留下的半句話。
他們要帶採薇過門。
「我要進去。」
林玄把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趙守山沒有阻止，只轉頭看向殿內，「問題是現在進不了。」
林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老殿後方那扇原本緊閉的石門已經完全打開，山腹深處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片灰白色光幕，光幕高約三丈，表面不斷有水波般的紋路向外擴散，每震一下，四周石壁都會跟著落下一層細灰。
這就是龍牙山真正的入口。
也是天門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
五名守門人裡面，那個姓韓的老人正蹲在光幕旁邊，手裡拿著幾塊已經碎掉的黑色玉片，旁邊還有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不停看著儀器。
「比預計提前九天活了。」
老人抬起頭，「但只是活，不是穩定，空間波動比正常開啟高了至少四倍，我們剛才放了一台無人機進去，三秒以後失聯，最後畫面是機器從中間被撕開。」
沈雲舒問道：「那長庚的消息怎麼出來的？」
「裡面主動打開了一次。」
老人把一塊裂開的玉片扔到地上，「有人在另一邊撬門。」
林玄走到光幕前。
距離還有兩米，皮膚上已經能感覺到細小割裂感，普通人站在這裡，恐怕連一分鐘都撐不住。
「什麼時候能穩定？」
「按原來的地脈變化，九天後。」
「我問最快。」
老人看了林玄一眼，「最快也要三天，而且只是可能。」
「三天？」
林玄笑了。
他父親都已經讓他現在來。
林採薇也馬上要被人帶去另一個地方。
三天以後進去收屍嗎？
「讓開。」
老人沒動，「我知道你急，可這不是打架，通道一旦塌了，你死在裡面都是小事，龍牙山這道門以後還能不能再開，誰都不知道。」
「所以你們守了這麼多年，只會等它自己開？」
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陣師聽得不舒服，「林先生，你武道修為高不代表懂這些，這道門從前朝留下記錄開始便由我們維護，歷代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摸清開啟規律，你不要把別人的命換來的經驗說得這麼輕巧。」
林玄沒有和他爭。
他只是走到光幕左側，伸手按在一塊半埋進山壁的黑色石柱上。
「這裡，誰改過？」
幾個人都沒回答。
那名陣師愣了一下，過了片刻才道：「十五年前，為了增加通道穩定性，加過一枚定界柱。」
「誰教你們這麼加的？」
「古籍里有圖。」
林玄又往右走了幾步。
「這裡呢？」
「七年前加的。」
「那邊三根？」
「也是後來補的。」
林玄聽完，終於明白為什麼原本還能運行的空間陣法會越來越不穩定。
天門這些人並不懂真正的陣道。
他們只是從殘缺記錄里摸索出一點規律，哪裡波動大便往哪裡加陣柱，短時間看確實能壓住空間亂流，可十幾根定界柱彼此爭奪陣勢，反而把原本完整的傳送陣壓成了一個隨時可能崩開的死結。
「全拔了。」
那名陣師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十五年內加進去的東西，全部拔掉。」
這次連韓老都站起來，「林玄，你確定？」
「你們要是還有別的辦法，就當我沒說。」
沒人開口。
儀器上的曲線還在不斷往上跳。
沈雲舒走到一根石柱旁，伸手摸了摸，「拔哪根？」
那個陣師急了，「雲舒，不能亂來！」
林玄已經指向最外面一根。
「這根。」
沈雲舒直接喊人。
「拔。」
天門的人互相看了看。
韓老沉默幾秒，最後揮手，「照他說的做。」
第一根定界柱拔出。
光幕猛地扭曲了一下。
儀器瞬間報警。
那名陣師額頭汗都出來了，「我就說不能拔！」
「第二根。」
林玄根本沒理他。
第二根拔出。
報警聲更急。
第三根。
第四根。
到了第六根時，整個老殿都開始輕微震動，幾名負責儀器的人已經準備後撤，沈雲舒卻一直站在林玄旁邊沒動。
第七根拔出來。
原本瘋狂波動的灰白光幕忽然往裡一縮。
報警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儀器上的四條紅線，在十幾秒內一路跌回黃區。
那名陣師盯著屏幕，又抬頭看光幕，嘴唇動了半天，硬是沒說出話。
林玄走到最後兩根定界柱前。
「這兩根別動。」
「為什麼？」
「因為它們是原陣的。」
林玄抬手在其中一根柱頂輕輕一拍。
嗡。
灰白光幕從下往上盪開一層漣漪。
一條原本看不見的通道，慢慢從光幕後方顯現出來。
韓老站在旁邊看了許久。
「能進了？」
「一個人。」
林玄脫下外套，遞給沈雲舒。
沈雲舒沒接。
「我要跟你去。」
「不行。」
「你爸和你妹妹都在裡面。」
「所以我才不能帶你。」
沈雲舒盯著兒子。
母子兩個誰都不讓。
最後還是林玄先伸手，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媽。」
「我把爸和採薇帶回來。」
沈雲舒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很緊。
過了好一會兒。
才鬆開。
「你也得回來。」
林玄點頭。
「好。」
他轉身走向光幕。
後方三十多人沒人說話。
剛才還質疑他的陣師，現在甚至主動讓開位置。
林玄走到入口前時，韓老忽然開口：「裡面那個靈墟的人若真比你強，別硬拼，找到你父親他們就先回來。」
林玄沒有回頭。
「比我強的人很多。」
「他還不算。」
一步踏出。
灰白光幕猛地將他的身影吞沒。
下一刻。
天旋地轉。
林玄再次睜眼，鼻間已經聞到一股久違的味道。
靈氣。
比青藤藥園最濃的時候還強出十倍不止。
而在他前方不到百米的山道上，七八個穿古式長衣的人正押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往前走。
男人低著頭。
左腿拖在地上。
直到其中一人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
「快點！」
中年男人踉蹌著抬頭。
林玄站在原地。
三千年的記憶和三年前的那張臉，在這一刻重疊到了一起。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