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雷髓歸我
雷震岳這一拳來得極快，拳頭尚未真正落下，林玄腳邊的海水已經向兩側翻開，島上那些修為稍弱的年輕武者只覺得耳膜發脹，站得近的幾個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二十多年沒回華夏，雷震岳敢把原本遞給羅定山的戰書收回來，再當著整個南方武道界的面改約林玄，自然不是靠一個洪門巨頭的名頭。
這一拳，已經說明很多東西。
林玄沒有退。
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砰！
兩隻拳頭正面撞在一起，聲音反倒沒有想像中那麼大，真正恐怖的是兩人腳下那片礁石，先是從中間塌下去一寸，緊接著一道道裂紋向四周蔓延，海水順著縫隙灌進來，整塊數十噸重的礁盤轟然裂成幾截。
雷震岳借力後撤，赤腳踩上海面，連退七步，每一步落下都有大片水花向兩側炸開。
林玄只退了三步。
岸邊沒人說話。
羅定山卻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
「比二十年前強太多了。」
魏山河就在旁邊，聽完忍不住問道：「師父說雷震岳？」
「兩個都是。」
羅定山盯著海面，「當年雷震岳拳勁剛猛，最厲害的是一股連環震力，和他硬碰的人往往第一拳沒事，三五拳以後五臟已經受傷，如今他已經把那股震力練到了收放由心的地步，剛才那一拳看著普通，換成一般新晉宗師站在那裡，現在已經吐血了。」
賀天雄也坐在另一側，聞言點了點頭。
剛才那一拳若換成他接，不會敗，卻絕不可能像林玄這麼輕鬆。
海面上，雷震岳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拳鋒微紅。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認真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佐藤輸得不冤。」
「你比他強。」
林玄活動了一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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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岳聽完反而笑了，「二十年前我回華夏，很多人也這麼誇我，後來遇見羅定山，才知道天下大得很，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太早覺得自己站到山頂，就沒意思了。」
「你話不少。」
林玄抬手。
「繼續。」
雷震岳的笑停在臉上。
下一刻，他整個人再次衝出。
這一次不是一拳。
左右雙臂交替轟出，拳勢一重接著一重，最開始還能聽見拳頭破空的聲音，到了第五拳以後，附近海水已經被震力牽動起來，每一次落拳，都有一道半人高的水浪跟著卷向林玄。
第六拳。
第七拳。
海面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不斷往下捶。
林玄一路接下七拳，腳下海水連續炸開七次，身形也從距離小島十幾米，一路退到了百米外。
雷門幾個弟子終於鬆了口氣。
先前林玄踏海而來的聲勢太盛，第一拳又逼得雷震岳多退四步，以至於他們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此刻見師父連續出拳把人逼退，才重新有了底氣。
只有那個最早捧雷髓木盒的高大男人沒有出聲。
他跟著雷震岳十五年，太熟悉這套拳。
雷門九震。
每多一拳，前面的震力便會疊進下一拳，等到第九拳真正打出來，威力絕不是第一拳的九倍那麼簡單。
可林玄已經接了七拳。
手沒抖。
呼吸也沒亂。
雷震岳顯然同樣看出來了。
第八拳打到一半，他忽然變招，右腳重重踩進海水，方圓數十米的海面同時向下一沉，積蓄多時的勁力順著水勢從四面八方向林玄腳下匯去。
轟隆！
大片海水沖天而起。
林玄整個人被罩進一堵數米高的水牆之中。
「第九震！」
雷震岳低喝一聲，人已經穿過水幕。
拳還沒到。
那股層層疊起來的震力先一步壓進水牆，原本四散的海水像被瞬間繃緊，數十噸海水同時向中間擠壓，林玄所在的位置頓時成了整片海面的最低點。
唐靜宜站在遠處遊艇上。
她看不懂什么九震，更看不懂宗師怎麼調動海水，只能看見林玄剛才站的位置已經徹底被水浪吞掉，握著欄杆的手不知不覺收緊。
旁邊韓寧一直舉著望遠鏡。
忽然道：「出來了。」
唐靜宜立刻看過去。
水牆中央。
一隻手伸了出來。
林玄沒有躲雷震岳第九拳，而是從那片足以把普通人骨頭都壓碎的海水裡直接走出，身上的黑色上衣已經濕了大半，拳頭卻比剛才快了一截。
兩拳再次相撞。
這一次，海上像憑空炸了一顆悶雷。
轟！
雷震岳整條右臂猛地向後一震，身體向後滑出二十多米，腳下拉出一道長長白浪。
還沒等站穩。
林玄已經到了。
第一拳打在左臂。
雷震岳擋住。
第二拳落在胸前。
他再次擋住。
第三拳來到的時候，雷震岳雙臂交叉，體內積蓄多年的化勁全部匯到胸前，周圍海水竟被震得向外擴開一圈。
砰！
老人終於沒擋住。
整個人離開海面，向後飛出幾十米，落水前強行扭腰，腳尖在水面一點，這才重新站穩。
島上有人下意識站了起來。
剛才還是雷震岳壓著林玄一路打。
不過幾個呼吸。
局面已經反過來。
「他在拿雷震岳練拳。」
賀天雄忽然開口。
旁邊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賀天雄沒有解釋太多，只盯著林玄，「前面七拳，他一直沒真正發力。」
羅定山緩緩點頭。
他也看出來了。
林玄前幾日剛以火靈石淬過肉身，正缺一個足夠強的對手試一試這具身體到底到了什麼程度，佐藤宗一的刀太利，適合殺人，卻不適合拿來硬碰，雷震岳這種一拳一拳疊勁的路子，反而正合適。
海面上。
雷震岳用手背擦了下嘴角。
有血。
很少。
他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起來。
「好。」
「二十多年了，終於又有人能把我打出血。」
林玄站在幾十米外。
「打出點血就這麼高興？」
雷震岳沒有生氣。
他兩手慢慢拉開，原本隨著海風鼓動的灰色練功服竟一點點貼在身體上，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頸處，皮膚下面開始浮出一道道青黑色筋絡。
羅定山看到這一幕，第一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雷震岳要拼命了。」
魏山河一怔。
「這是什麼？」
「他二十年前就沒練成的東西。」
羅定山看著海上那個老對手，「雷門真正的壓箱底，震雷體。」
雷震岳腳下的海水開始細微顫動。
不是浪。
而是以他的雙腳為中心，數十米範圍內的水面都在快速震盪，頻率越來越快，到最後竟發出低沉嗡鳴。
他一步踏出。
這一次速度沒有之前快。
可每走一步，海水便向下塌一層。
到了林玄面前時，整個人的氣血、化勁以及那股修煉數十年的震力已經徹底合在一起。
「林玄。」
雷震岳只說了最後一句。
「接住這一拳，雷髓就是你的。」
拳出。
林玄衣服被迎面的氣流壓得緊貼身體。
他沒有取七針。
也沒有用任何術法。
只把體內靈力全部壓進右臂，火靈石淬鍊過的筋骨、血肉在這一刻同時發力，拳鋒前方的空氣先被擠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
「你早該這麼打。」
林玄一拳迎上。
轟！
兩人之間的海面整個凹了下去。
下一秒。
數丈高的環形水浪向四面八方掀開，距離最近的兩艘快艇被浪頭推得橫出去十幾米，島邊所有人衣服都被撲來的水汽打濕。
水浪落下。
一個人站著。
另一個人半跪在海面上。
雷震岳低頭看著自己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的右臂，沉默了很久，最後用左手撐住膝蓋，慢慢站起來。
「我輸了。」
沒人說話。
這三個字從雷震岳嘴裡出來，比剛才那場大戰更有分量。
老人沒有找什麼年紀、體力或者功法相剋的理由，轉身走回聽潮島，到了弟子面前，只說了一句。
「盒子給他。」
高大男人雙手捧起木盒。
林玄也回到岸邊。
他拿起那塊雷髓晶，看了兩眼，直接收進口袋。
雷震岳見狀問道：「你就不怕我拿假的？」
「你不敢。」
雷震岳愣了愣。
隨後搖頭笑了起來。
「羅定山當年沒說錯。」
「江山代有人出。」
他說完，看向島上那些從南洋跟來的雷門弟子，「從今天開始，雷門在南江的生意，遇到林家退一步，林氏藥業去南洋做渠道，雷門的人能幫就幫。」
幾個弟子同時應下。
附近不少商界人物聽到這句話，已經開始重新計算林氏藥業的價值。
一場宗師戰。
唐靜宜摘下墨鏡，遠遠看著從島邊走回來的林玄，等他上船以後才把一條干毛巾扔過去。
「打贏了？」
林玄接住。
「你不是看見了？」
「我只看見你們把海都快掀了。」
唐靜宜打量他幾眼，確認沒缺胳膊少腿，才重新戴上墨鏡，「早知道這麼危險，門票就該賣貴點。」
林玄擦了把頭髮。
「賣了多少？」
「沒賣。」
「不是嫌五百萬少？」
「後來覺得還是留給自己看比較值。」
唐靜宜說完，轉身往船艙走。
林玄正要跟上，手機忽然響了。
沈雲舒。
他接通以後，裡面沒有寒暄。
「小玄。」
「龍牙山剛剛有信號傳出來。」
林玄停住腳步。
「誰的？」
沈雲舒的呼吸明顯有些急。
「你爸。」
海風還在吹。
聽潮島上的人聲卻像一下遠了。
林玄握著手機。
「他說什麼？」
電話另一邊沉默了兩秒。
「他說，找到採薇了。」
「讓你別等九天。」
「現在就來。」
二十多年沒回華夏，雷震岳敢把原本遞給羅定山的戰書收回來，再當著整個南方武道界的面改約林玄，自然不是靠一個洪門巨頭的名頭。
這一拳，已經說明很多東西。
林玄沒有退。
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砰！
兩隻拳頭正面撞在一起，聲音反倒沒有想像中那麼大，真正恐怖的是兩人腳下那片礁石，先是從中間塌下去一寸，緊接著一道道裂紋向四周蔓延，海水順著縫隙灌進來，整塊數十噸重的礁盤轟然裂成幾截。
雷震岳借力後撤，赤腳踩上海面，連退七步，每一步落下都有大片水花向兩側炸開。
林玄只退了三步。
岸邊沒人說話。
羅定山卻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
「比二十年前強太多了。」
魏山河就在旁邊，聽完忍不住問道：「師父說雷震岳？」
「兩個都是。」
羅定山盯著海面，「當年雷震岳拳勁剛猛，最厲害的是一股連環震力，和他硬碰的人往往第一拳沒事，三五拳以後五臟已經受傷，如今他已經把那股震力練到了收放由心的地步，剛才那一拳看著普通，換成一般新晉宗師站在那裡，現在已經吐血了。」
賀天雄也坐在另一側，聞言點了點頭。
剛才那一拳若換成他接，不會敗，卻絕不可能像林玄這麼輕鬆。
海面上，雷震岳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拳鋒微紅。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認真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佐藤輸得不冤。」
「你比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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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抬手。
「繼續。」
雷震岳的笑停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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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是一拳。
左右雙臂交替轟出，拳勢一重接著一重，最開始還能聽見拳頭破空的聲音，到了第五拳以後，附近海水已經被震力牽動起來，每一次落拳，都有一道半人高的水浪跟著卷向林玄。
第六拳。
第七拳。
海面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不斷往下捶。
林玄一路接下七拳，腳下海水連續炸開七次，身形也從距離小島十幾米，一路退到了百米外。
雷門幾個弟子終於鬆了口氣。
先前林玄踏海而來的聲勢太盛，第一拳又逼得雷震岳多退四步，以至於他們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此刻見師父連續出拳把人逼退，才重新有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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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多一拳，前面的震力便會疊進下一拳，等到第九拳真正打出來，威力絕不是第一拳的九倍那麼簡單。
可林玄已經接了七拳。
手沒抖。
呼吸也沒亂。
雷震岳顯然同樣看出來了。
第八拳打到一半，他忽然變招，右腳重重踩進海水，方圓數十米的海面同時向下一沉，積蓄多時的勁力順著水勢從四面八方向林玄腳下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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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整個人被罩進一堵數米高的水牆之中。
「第九震！」
雷震岳低喝一聲，人已經穿過水幕。
拳還沒到。
那股層層疊起來的震力先一步壓進水牆，原本四散的海水像被瞬間繃緊，數十噸海水同時向中間擠壓，林玄所在的位置頓時成了整片海面的最低點。
唐靜宜站在遠處遊艇上。
她看不懂什么九震，更看不懂宗師怎麼調動海水，只能看見林玄剛才站的位置已經徹底被水浪吞掉，握著欄杆的手不知不覺收緊。
旁邊韓寧一直舉著望遠鏡。
忽然道：「出來了。」
唐靜宜立刻看過去。
水牆中央。
一隻手伸了出來。
林玄沒有躲雷震岳第九拳，而是從那片足以把普通人骨頭都壓碎的海水裡直接走出，身上的黑色上衣已經濕了大半，拳頭卻比剛才快了一截。
兩拳再次相撞。
這一次，海上像憑空炸了一顆悶雷。
轟！
雷震岳整條右臂猛地向後一震，身體向後滑出二十多米，腳下拉出一道長長白浪。
還沒等站穩。
林玄已經到了。
第一拳打在左臂。
雷震岳擋住。
第二拳落在胸前。
他再次擋住。
第三拳來到的時候，雷震岳雙臂交叉，體內積蓄多年的化勁全部匯到胸前，周圍海水竟被震得向外擴開一圈。
砰！
老人終於沒擋住。
整個人離開海面，向後飛出幾十米，落水前強行扭腰，腳尖在水面一點，這才重新站穩。
島上有人下意識站了起來。
剛才還是雷震岳壓著林玄一路打。
不過幾個呼吸。
局面已經反過來。
「他在拿雷震岳練拳。」
賀天雄忽然開口。
旁邊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賀天雄沒有解釋太多，只盯著林玄，「前面七拳，他一直沒真正發力。」
羅定山緩緩點頭。
他也看出來了。
林玄前幾日剛以火靈石淬過肉身，正缺一個足夠強的對手試一試這具身體到底到了什麼程度，佐藤宗一的刀太利，適合殺人，卻不適合拿來硬碰，雷震岳這種一拳一拳疊勁的路子，反而正合適。
海面上。
雷震岳用手背擦了下嘴角。
有血。
很少。
他低頭看了一眼，忽然笑起來。
「好。」
「二十多年了，終於又有人能把我打出血。」
林玄站在幾十米外。
「打出點血就這麼高興？」
雷震岳沒有生氣。
他兩手慢慢拉開，原本隨著海風鼓動的灰色練功服竟一點點貼在身體上，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頸處，皮膚下面開始浮出一道道青黑色筋絡。
羅定山看到這一幕，第一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雷震岳要拼命了。」
魏山河一怔。
「這是什麼？」
「他二十年前就沒練成的東西。」
羅定山看著海上那個老對手，「雷門真正的壓箱底，震雷體。」
雷震岳腳下的海水開始細微顫動。
不是浪。
而是以他的雙腳為中心，數十米範圍內的水面都在快速震盪，頻率越來越快，到最後竟發出低沉嗡鳴。
他一步踏出。
這一次速度沒有之前快。
可每走一步，海水便向下塌一層。
到了林玄面前時，整個人的氣血、化勁以及那股修煉數十年的震力已經徹底合在一起。
「林玄。」
雷震岳只說了最後一句。
「接住這一拳，雷髓就是你的。」
拳出。
林玄衣服被迎面的氣流壓得緊貼身體。
他沒有取七針。
也沒有用任何術法。
只把體內靈力全部壓進右臂，火靈石淬鍊過的筋骨、血肉在這一刻同時發力，拳鋒前方的空氣先被擠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
「你早該這麼打。」
林玄一拳迎上。
轟！
兩人之間的海面整個凹了下去。
下一秒。
數丈高的環形水浪向四面八方掀開，距離最近的兩艘快艇被浪頭推得橫出去十幾米，島邊所有人衣服都被撲來的水汽打濕。
水浪落下。
一個人站著。
另一個人半跪在海面上。
雷震岳低頭看著自己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的右臂，沉默了很久，最後用左手撐住膝蓋，慢慢站起來。
「我輸了。」
沒人說話。
這三個字從雷震岳嘴裡出來，比剛才那場大戰更有分量。
老人沒有找什麼年紀、體力或者功法相剋的理由，轉身走回聽潮島，到了弟子面前，只說了一句。
「盒子給他。」
高大男人雙手捧起木盒。
林玄也回到岸邊。
他拿起那塊雷髓晶，看了兩眼，直接收進口袋。
雷震岳見狀問道：「你就不怕我拿假的？」
「你不敢。」
雷震岳愣了愣。
隨後搖頭笑了起來。
「羅定山當年沒說錯。」
「江山代有人出。」
他說完，看向島上那些從南洋跟來的雷門弟子，「從今天開始，雷門在南江的生意，遇到林家退一步，林氏藥業去南洋做渠道，雷門的人能幫就幫。」
幾個弟子同時應下。
附近不少商界人物聽到這句話，已經開始重新計算林氏藥業的價值。
一場宗師戰。
唐靜宜摘下墨鏡，遠遠看著從島邊走回來的林玄，等他上船以後才把一條干毛巾扔過去。
「打贏了？」
林玄接住。
「你不是看見了？」
「我只看見你們把海都快掀了。」
唐靜宜打量他幾眼，確認沒缺胳膊少腿，才重新戴上墨鏡，「早知道這麼危險，門票就該賣貴點。」
林玄擦了把頭髮。
「賣了多少？」
「沒賣。」
「不是嫌五百萬少？」
「後來覺得還是留給自己看比較值。」
唐靜宜說完，轉身往船艙走。
林玄正要跟上，手機忽然響了。
沈雲舒。
他接通以後，裡面沒有寒暄。
「小玄。」
「龍牙山剛剛有信號傳出來。」
林玄停住腳步。
「誰的？」
沈雲舒的呼吸明顯有些急。
「你爸。」
海風還在吹。
聽潮島上的人聲卻像一下遠了。
林玄握著手機。
「他說什麼？」
電話另一邊沉默了兩秒。
「他說，找到採薇了。」
「讓你別等九天。」
「現在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