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誰打的！殺！
那聲「爸」落下以後，山道上的幾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林長庚原本被人推得踉蹌，聽見聲音以後猛地抬起頭，臉上血污已經幹了大半，左邊額角還有一道剛結痂的傷口，可那雙眼睛林玄認得，小時候他在外面打架，每次回家看見的就是這種又氣又無奈的眼神。
只是這一回，林長庚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像是根本不敢認。
「小玄？」
「是我。」
林玄往前走去。
押人的七八個人這才反應過來，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青衣男人，腰間掛著一柄短刀，他先看林玄，又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眉頭明顯皺了起來，「外界的人？入口不是還沒到開啟的時候，你怎麼進來的？」
林玄沒有回答。
他只看著父親左腿。
褲管已經被血浸透，膝蓋下方明顯有不自然的彎折，右手腕上還鎖著一隻黑鐵環，兩條細鏈分別扣在後面兩個人手裡。
「誰打的？」
林長庚張了張嘴，「小玄，你先……」
青衣男人已經笑了。
「你兒子？」
他走到林長庚身邊，用刀鞘拍了拍他肩膀，「找了這麼久女兒，現在兒子也送進來了，林先生一家人倒是整齊。」
林玄抬眼。
「我問，誰打的。」
青衣男人臉上的笑沒有消失，「腿是我打斷的，怎麼了？」
他身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這片地方雖然和外界相連，可在他們眼裡，門外那些所謂宗師、武道世家，和鄉下練把式的沒多大區別，林長庚剛進來的時候還能靠著一身橫練功夫和他們周旋，後來碰到真正修行過術法的人，同樣撐不了多久。
至於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能從入口進來，最多有點本事。
「那就好。」
林玄點了點頭。
青衣男人剛想開口，林玄已經到了他面前。
沒有人看清他怎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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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有人看清那隻手是什麼時候抬起來的。
青衣男人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張臉已經被林玄單手按住，隨後後腦勺狠狠撞在山壁上。
砰！
青石炸開。
鮮血順著石縫往下淌。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順著山壁軟了下去。
剩下幾個人先是一怔，緊接著同時後退，其中一人反應最快，雙手掐訣，一團赤紅火光從掌中猛地竄出，迎面打向林玄。
「找死！」
火球只有拳頭大小。
溫度卻遠不是普通火焰能比，沿途空氣都被燒得扭曲。
林玄隨手一抓。
火球到了掌心，非但沒有炸開，反而被五指硬生生捏碎，只剩幾縷赤色靈氣從指縫散出去。
施術那人站在原地，連後面的法訣都忘了接。
「你……」
林玄已經一巴掌抽過去。
啪！
人橫著飛出去十幾米，撞斷兩棵小樹才落地。
另外幾個人終於知道碰上了硬茬，有人拔劍，有人從懷裡摸符，其中扣著林長庚鐵鏈的兩人反應更直接，竟同時往後拽，想先把人控制住。
林玄眼神徹底冷下來。
七道暗銀光芒從袖中射出。
嗤嗤幾聲輕響。
兩個握鐵鏈的人手腕同時被洞穿，短劍、符紙還沒抬起來，剩下幾根銀針已經貼著幾人咽喉掠過，最後釘進後方山壁，針尾輕輕震動。
一條極細血線，慢慢從幾個人脖子上浮出來。
他們站著沒敢動。
剛才再深半寸。
現在已經是死人。
林玄走到父親身邊，兩根手指夾住黑鐵環。
咔嚓。
那隻林長庚折騰了幾個月都沒弄開的鎖環，被他像掰鐵絲一樣直接扯斷。
林長庚看著地上的斷環，又看了看不遠處死得不能再死的青衣男人，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你小子這三年到底跑哪去了？」
「這個說來話長。」
林玄蹲下檢查他的腿。
骨頭斷了，不過時間不長，外傷也多是皮肉傷，真正麻煩的是丹田附近有一道外來靈力封著氣血，難怪父親連正常走路都費勁。
林玄兩指按在腰側，靈力緩緩送進去。
林長庚悶哼一聲。
下一刻，那股盤踞體內的靈力已經被震散，原本發麻的半邊身體迅速恢復知覺。
「還能站？」
「腿斷了，又不是人廢了。」
林長庚扶著山壁站起來，剛邁一步便疼得嘴角抽了抽，還是硬撐著沒坐回去。
林玄看得有些想笑。
三年沒見。
還是這個脾氣。
他乾脆把父親一條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採薇在哪？」
提到女兒，林長庚臉上剛松下來的一點神色立刻沒了。
「前面，白石城。」
「我已經找到她了。」
林玄腳步停了一下。
「人怎麼樣？」
「人沒事。」
林長庚說完，臉上卻沒有半點找到女兒該有的輕鬆，「可她不認我，而且今天早上，玄陽宗的人突然來了，要把她送去靈墟。」
林玄想起天門收到的那半句話。
他們要帶採薇過門。
「靈墟是什麼地方？」
「我還沒查清。」
林長庚搖頭，「這裡只是龍牙山後的一處小界，裡面有幾個城，也有不少修行門派，玄陽宗算白石城附近最大的一個，採薇三年前被人送進去以後，一直住在玄陽宗別院，半年前才轉到白石城。」
「誰送的？」
「不知道。」
「陸青瞳呢？」
「我進來以後見過她一次，她不是玄陽宗的人，似乎也在查採薇的事，後來進了白石城深處，再沒出現。」
林玄沒有再問。
知道妹妹在哪就夠了。
事情終於從一堆照片、舊檔案和失蹤名單，變成了一個可以直接去的地方。
白石城。
玄陽宗。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石子滾動的聲音。
剛才被林玄一巴掌抽飛的男人竟還沒死，他滿嘴是血，扶著樹幹勉強坐起來，見林玄回頭，眼裡既有恐懼，也有幾分壓不住的狠意。
「你殺了周師兄，還敢去白石城？」
「玄陽宗已經派了鍾長老過來，鍾長老是鍊氣五層，你們兩個誰都走不了！」
林玄聽到這個境界，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這裡果然已經有真正的修煉體系。
「鍊氣五層？」
男人以為他怕了，喘了兩口氣，聲音也重新硬了些，「知道就好，周師兄是鍾長老親傳，你現在放了我們，再把林長庚交出來，也許還能……」
「帶路。」
男人愣住。
「什麼？」
林玄扶著父親往前走。
「不是要去白石城嗎？」
「帶路。」
「你……」
林玄看他一眼。
「或者我現在殺了你，換個人問。」
男人嘴裡的話一下沒了。
林長庚偏頭看著兒子，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你真要就這麼過去？」
「嗯。」
「玄陽宗在這裡勢力不小，我這幾個月打聽下來，光鍊氣五層以上就不止一個，那個從靈墟出來的年輕人更麻煩。」
林玄扶著他，一步步往山下走。
「爸。」
「嗯？」
「你找採薇十一個月了。」
林長庚怔了一下。
林玄望向山道盡頭。
遠處雲霧之間，一座白色城池已經露出模糊輪廓。
「後面的事。」
「我來。」
林長庚原本被人推得踉蹌，聽見聲音以後猛地抬起頭，臉上血污已經幹了大半，左邊額角還有一道剛結痂的傷口，可那雙眼睛林玄認得，小時候他在外面打架，每次回家看見的就是這種又氣又無奈的眼神。
只是這一回，林長庚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像是根本不敢認。
「小玄？」
「是我。」
林玄往前走去。
押人的七八個人這才反應過來，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青衣男人，腰間掛著一柄短刀，他先看林玄，又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眉頭明顯皺了起來，「外界的人？入口不是還沒到開啟的時候，你怎麼進來的？」
林玄沒有回答。
他只看著父親左腿。
褲管已經被血浸透，膝蓋下方明顯有不自然的彎折，右手腕上還鎖著一隻黑鐵環，兩條細鏈分別扣在後面兩個人手裡。
「誰打的？」
林長庚張了張嘴，「小玄，你先……」
青衣男人已經笑了。
「你兒子？」
他走到林長庚身邊，用刀鞘拍了拍他肩膀，「找了這麼久女兒，現在兒子也送進來了，林先生一家人倒是整齊。」
林玄抬眼。
「我問，誰打的。」
青衣男人臉上的笑沒有消失，「腿是我打斷的，怎麼了？」
他身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這片地方雖然和外界相連，可在他們眼裡，門外那些所謂宗師、武道世家，和鄉下練把式的沒多大區別，林長庚剛進來的時候還能靠著一身橫練功夫和他們周旋，後來碰到真正修行過術法的人，同樣撐不了多久。
至於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能從入口進來，最多有點本事。
「那就好。」
林玄點了點頭。
青衣男人剛想開口，林玄已經到了他面前。
沒有人看清他怎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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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有人看清那隻手是什麼時候抬起來的。
青衣男人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張臉已經被林玄單手按住，隨後後腦勺狠狠撞在山壁上。
砰！
青石炸開。
鮮血順著石縫往下淌。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順著山壁軟了下去。
剩下幾個人先是一怔，緊接著同時後退，其中一人反應最快，雙手掐訣，一團赤紅火光從掌中猛地竄出，迎面打向林玄。
「找死！」
火球只有拳頭大小。
溫度卻遠不是普通火焰能比，沿途空氣都被燒得扭曲。
林玄隨手一抓。
火球到了掌心，非但沒有炸開，反而被五指硬生生捏碎，只剩幾縷赤色靈氣從指縫散出去。
施術那人站在原地，連後面的法訣都忘了接。
「你……」
林玄已經一巴掌抽過去。
啪！
人橫著飛出去十幾米，撞斷兩棵小樹才落地。
另外幾個人終於知道碰上了硬茬，有人拔劍，有人從懷裡摸符，其中扣著林長庚鐵鏈的兩人反應更直接，竟同時往後拽，想先把人控制住。
林玄眼神徹底冷下來。
七道暗銀光芒從袖中射出。
嗤嗤幾聲輕響。
兩個握鐵鏈的人手腕同時被洞穿，短劍、符紙還沒抬起來，剩下幾根銀針已經貼著幾人咽喉掠過，最後釘進後方山壁，針尾輕輕震動。
一條極細血線，慢慢從幾個人脖子上浮出來。
他們站著沒敢動。
剛才再深半寸。
現在已經是死人。
林玄走到父親身邊，兩根手指夾住黑鐵環。
咔嚓。
那隻林長庚折騰了幾個月都沒弄開的鎖環，被他像掰鐵絲一樣直接扯斷。
林長庚看著地上的斷環，又看了看不遠處死得不能再死的青衣男人，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你小子這三年到底跑哪去了？」
「這個說來話長。」
林玄蹲下檢查他的腿。
骨頭斷了，不過時間不長，外傷也多是皮肉傷，真正麻煩的是丹田附近有一道外來靈力封著氣血，難怪父親連正常走路都費勁。
林玄兩指按在腰側，靈力緩緩送進去。
林長庚悶哼一聲。
下一刻，那股盤踞體內的靈力已經被震散，原本發麻的半邊身體迅速恢復知覺。
「還能站？」
「腿斷了，又不是人廢了。」
林長庚扶著山壁站起來，剛邁一步便疼得嘴角抽了抽，還是硬撐著沒坐回去。
林玄看得有些想笑。
三年沒見。
還是這個脾氣。
他乾脆把父親一條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採薇在哪？」
提到女兒，林長庚臉上剛松下來的一點神色立刻沒了。
「前面，白石城。」
「我已經找到她了。」
林玄腳步停了一下。
「人怎麼樣？」
「人沒事。」
林長庚說完，臉上卻沒有半點找到女兒該有的輕鬆，「可她不認我，而且今天早上，玄陽宗的人突然來了，要把她送去靈墟。」
林玄想起天門收到的那半句話。
他們要帶採薇過門。
「靈墟是什麼地方？」
「我還沒查清。」
林長庚搖頭，「這裡只是龍牙山後的一處小界，裡面有幾個城，也有不少修行門派，玄陽宗算白石城附近最大的一個，採薇三年前被人送進去以後，一直住在玄陽宗別院，半年前才轉到白石城。」
「誰送的？」
「不知道。」
「陸青瞳呢？」
「我進來以後見過她一次，她不是玄陽宗的人，似乎也在查採薇的事，後來進了白石城深處，再沒出現。」
林玄沒有再問。
知道妹妹在哪就夠了。
事情終於從一堆照片、舊檔案和失蹤名單，變成了一個可以直接去的地方。
白石城。
玄陽宗。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石子滾動的聲音。
剛才被林玄一巴掌抽飛的男人竟還沒死，他滿嘴是血，扶著樹幹勉強坐起來，見林玄回頭，眼裡既有恐懼，也有幾分壓不住的狠意。
「你殺了周師兄，還敢去白石城？」
「玄陽宗已經派了鍾長老過來，鍾長老是鍊氣五層，你們兩個誰都走不了！」
林玄聽到這個境界，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這裡果然已經有真正的修煉體系。
「鍊氣五層？」
男人以為他怕了，喘了兩口氣，聲音也重新硬了些，「知道就好，周師兄是鍾長老親傳，你現在放了我們，再把林長庚交出來，也許還能……」
「帶路。」
男人愣住。
「什麼？」
林玄扶著父親往前走。
「不是要去白石城嗎？」
「帶路。」
「你……」
林玄看他一眼。
「或者我現在殺了你，換個人問。」
男人嘴裡的話一下沒了。
林長庚偏頭看著兒子，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你真要就這麼過去？」
「嗯。」
「玄陽宗在這裡勢力不小，我這幾個月打聽下來，光鍊氣五層以上就不止一個，那個從靈墟出來的年輕人更麻煩。」
林玄扶著他，一步步往山下走。
「爸。」
「嗯？」
「你找採薇十一個月了。」
林長庚怔了一下。
林玄望向山道盡頭。
遠處雲霧之間，一座白色城池已經露出模糊輪廓。
「後面的事。」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