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九天後開門
「採薇也在那裡。」
林玄沒有立刻開口，桌上那鍋湯還在小火上咕嘟作響，白色熱氣從廚房飄出來，把窗玻璃蒙出一層水霧，他坐在母親對面，過了幾秒才問道：「三年前，她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沈雲舒把兩隻手放在桌上，手指交疊起來。
「不是她自己進去的。」
林玄看著她。
沈雲舒沒有再避開兒子的目光，「三年前你失蹤以後，家裡一直在找你，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你出了意外，可我不相信，所以我和你爸把你最後那段時間去過的地方查了一遍，最後查到了龍牙山。」
這些事林玄已經知道一部分。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後面。
「採薇那丫頭嘴上說不信，背地裡卻把我們找到的資料全看了一遍，有一天她自己去了龍牙山，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沈雲舒說到這裡，抬手把額前散下來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後來我們找到陸青瞳，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天門。」
「陸青瞳把採薇帶走的？」
「不是。」
「那是誰？」
「不知道。」
沈雲舒答得很直接，「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當時是誰動的手，陸青瞳只告訴我一件事，採薇進了龍牙山裡面，而且還活著。」
林玄眉頭慢慢皺起。
「龍牙山裡面有什麼？」
沈雲舒起身去了趟裡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隻舊木盒。
盒子邊角已經磨得發亮，看樣子用了很多年，她在林玄面前打開，裡面沒有什麼金銀珠寶，只有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片。
林玄拿起來。
入手冰涼。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石片材質和普通岩石完全不同，表面有幾條天然般的暗紋，靈力注入進去之後，裡面竟傳來一絲極弱的空間波動。
林玄目光終於認真起來。
「這是從哪來的？」
「沈家。」
沈雲舒道：「我外婆留下來的東西，小時候一直鎖在家裡，我嫁給你爸以後，她才偷偷交給我，當時只告訴我，不到性命攸關的時候不要碰它，更不要帶去龍牙山附近。」
「你帶去了？」
「嗯。」
沈雲舒並沒有為自己找理由，「你失蹤以後，我哪裡還顧得上她那句話。」
林玄把石片翻過來。
背面只有一個很舊的篆字。
門。
「我第一次帶它去龍牙山，沒有發生任何事，第二次是採薇陪我去的，那天她碰過一次，石頭熱了。」
沈雲舒端起已經涼下來的茶，喝了一口，「我們當時都沒有在意，後來採薇失蹤，我才明白，天門找到她不是偶然。」
林玄沒有問「為什麼是採薇」這種毫無用處的問題。
他已經看出來了。
石片本身只是一個憑證。
真正特殊的東西，在沈雲舒這一脈。
或者說，在林採薇身上表現得更明顯。
「天門是什麼？」
「最開始，我也以為它是一個武道勢力。」
沈雲舒搖了搖頭，「後來才知道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天門存在很多年了，他們真正守的不是某個人，也不是某個家族，而是國內幾處特殊的地方，龍牙山就是其中之一。」
「入口？」
「他們叫門。」
林玄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黑石。
這個名字倒也直白。
天門。
守門。
只是地球靈氣如此貧瘠，一個連築基修士都罕見的地方，竟然存在能讓他感應到空間波動的東西，這已經超過普通武道世界該有的層次。
林玄前世在仙域活了三千年，自然明白空間通道意味著什麼。
可能是一處獨立小界。
可能是一片上古遺蹟。
也可能只是被大陣割裂開的特殊地域。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足夠解釋為什麼天門核心遠遠強於外面的武道勢力。
「我爸為什麼進去？」
「找採薇。」
沈雲舒答得沒有任何猶豫，「我們三年前找到這裡以後，確認採薇還活著，你爸就要進去，天門最初不同意，後來他幫他們做了一件事，換到一個名額。」
「什麼事？」
「這得問他。」
沈雲舒搖頭，「他沒告訴我，只說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林玄聽見這句話，嘴角扯了一下。
「他一直這樣。」
沈雲舒也笑了笑，「你小時候闖禍，他替你收拾完，回來還要裝成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爺倆一個德行。」
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第一次進去只待了二十一天，回來以後受了很重的傷，也找到了採薇留下的東西，證明那丫頭還活著。」
「第二次呢？」
「十一個月前。」
「到現在沒回來？」
「沒有。」
林玄把黑石放回桌上。
「採薇呢？」
「你爸第二次進去之前，天門確定過她的位置。」
沈雲舒伸手點了點木盒裡面一張舊地圖，「龍牙山真正開放的區域只在外圍，裡面還有一道斷層，採薇就在斷層後面，你爸這次進去，就是為了把她帶出來。」
林玄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地圖非常簡單。
沒有故弄玄虛的圖案，也沒有密密麻麻的密碼，只畫著山體、入口和幾個明確位置，其中最深處用紅筆劃了一條橫線。
斷界。
兩個字。
「什麼時候能進去？」
林玄問。
「九天後。」
沈雲舒早知道兒子會問這個，「龍牙山那道入口不是隨時都能打開，每隔一段時間，山裡的地脈力量會下降，天門才能穩定通道，下一次就在九天以後。」
林玄算了一下時間。
雷震岳約戰，七天後。
倒是不衝突。
「這九天我帶你回江州。」
沈雲舒看著他。
「天門不會讓我走。」
「那是他們的事。」
林玄語氣很平常。
沈雲舒卻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少在你媽面前擺這副樣子，我要是真想走，三年前就走了。」
林玄抬頭。
「你自願留在這裡？」
「你爸和採薇都在裡面，我回江州幹什麼？」
沈雲舒說完，起身去廚房關了火，把湯端出來放到桌上，「天門這些年確實限制了我和外面聯繫，不過吃住沒虧過我，而且這裡有人能隨時收到龍牙山的消息，我留下比回去有用。」
她盛了一碗湯推給林玄。
「先吃飯。」
林玄看著面前那碗排骨湯，最終沒再說什麼。
這才是他母親。
不是等著別人救回家的女人。
飯吃到一半，院門外傳來兩聲敲門。
沈雲舒頭也沒抬。
「進來。」
門開以後，先前石橋上試過林玄一招的趙守山走進院子，這一次沒打傘，肩上沾著一點雨水，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飯還沒吃完？」
沈雲舒夾了一塊排骨，「有事等他吃完再說。」
趙守山看了眼桌上，竟真沒催，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到屋檐下。
跟來的男人卻皺了皺眉。
「雲舒，裡面幾位在等。」
「等就等。」
沈雲舒沒抬頭，「我兒子三年沒吃過我做的飯，你們多等十分鐘死不了。」
男人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閉上了。
林玄低頭喝湯。
味道還是小時候那個味道，只是母親這些年大概很少下廚，鹽放得重了一些。
十分鐘後。
林玄放下碗。
「走吧。」
沈雲舒把木盒推給他。
「帶上。」
林玄拿起黑石。
趙守山已經起身。
幾個人沿著石路一路往山谷更深處走，越往裡，普通住戶越少，最後甚至連現代建築都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座建在山腹前的老殿。
殿門外站著六個人。
兩個內勁巔峰。
三個化勁。
還有一個穿布鞋的瘦高老人，坐在檐下用小刀削梨。
林玄剛走近。
老人便頭也不抬地說道：「聽說你在外面連敗三個宗師，還把齊洪武按得沒脾氣？」
林玄停在台階下。
「有事說事。」
老人削梨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旁邊一個化勁武者眉頭已經皺起來。
「年輕人，韓老問你話……」
林玄連眼皮都沒抬。
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七根暗銀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懸在林玄身後，針尖沒有指向任何人，可針身上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赤色雷紋，讓門前幾名化勁同時察覺到危險。
削梨的老人卻笑了。
「脾氣比你爹大。」
他把削好的梨咬了一口。
「行。」
「那就說正事。」
老人抬手指向殿內。
「龍牙山九天後開門。」
「天門這次一共進去十二個人。」
「你想占一個位置，可以。」
他看著林玄。
「但裡面活著回來的人告訴我們，斷界後面最近多了一樣東西。」
「什麼？」
老人嚼完那口梨。
「人。」
「不是我們的人。」
「也不是三年前進去的人。」
林玄終於抬起頭。
老人把梨核丟進旁邊垃圾桶。
「那個人出來過一次。」
「說的是古華夏語。」
「穿的衣服，也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
林玄沒有立刻開口，桌上那鍋湯還在小火上咕嘟作響，白色熱氣從廚房飄出來，把窗玻璃蒙出一層水霧，他坐在母親對面，過了幾秒才問道：「三年前，她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沈雲舒把兩隻手放在桌上，手指交疊起來。
「不是她自己進去的。」
林玄看著她。
沈雲舒沒有再避開兒子的目光，「三年前你失蹤以後，家裡一直在找你，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你出了意外，可我不相信，所以我和你爸把你最後那段時間去過的地方查了一遍，最後查到了龍牙山。」
這些事林玄已經知道一部分。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後面。
「採薇那丫頭嘴上說不信，背地裡卻把我們找到的資料全看了一遍，有一天她自己去了龍牙山，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沈雲舒說到這裡，抬手把額前散下來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後來我們找到陸青瞳，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天門。」
「陸青瞳把採薇帶走的？」
「不是。」
「那是誰？」
「不知道。」
沈雲舒答得很直接，「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當時是誰動的手，陸青瞳只告訴我一件事，採薇進了龍牙山裡面，而且還活著。」
林玄眉頭慢慢皺起。
「龍牙山裡面有什麼？」
沈雲舒起身去了趟裡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隻舊木盒。
盒子邊角已經磨得發亮，看樣子用了很多年，她在林玄面前打開，裡面沒有什麼金銀珠寶，只有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片。
林玄拿起來。
入手冰涼。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石片材質和普通岩石完全不同，表面有幾條天然般的暗紋，靈力注入進去之後，裡面竟傳來一絲極弱的空間波動。
林玄目光終於認真起來。
「這是從哪來的？」
「沈家。」
沈雲舒道：「我外婆留下來的東西，小時候一直鎖在家裡，我嫁給你爸以後，她才偷偷交給我，當時只告訴我，不到性命攸關的時候不要碰它，更不要帶去龍牙山附近。」
「你帶去了？」
「嗯。」
沈雲舒並沒有為自己找理由，「你失蹤以後，我哪裡還顧得上她那句話。」
林玄把石片翻過來。
背面只有一個很舊的篆字。
門。
「我第一次帶它去龍牙山，沒有發生任何事，第二次是採薇陪我去的，那天她碰過一次，石頭熱了。」
沈雲舒端起已經涼下來的茶，喝了一口，「我們當時都沒有在意，後來採薇失蹤，我才明白，天門找到她不是偶然。」
林玄沒有問「為什麼是採薇」這種毫無用處的問題。
他已經看出來了。
石片本身只是一個憑證。
真正特殊的東西，在沈雲舒這一脈。
或者說，在林採薇身上表現得更明顯。
「天門是什麼？」
「最開始，我也以為它是一個武道勢力。」
沈雲舒搖了搖頭，「後來才知道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天門存在很多年了，他們真正守的不是某個人，也不是某個家族，而是國內幾處特殊的地方，龍牙山就是其中之一。」
「入口？」
「他們叫門。」
林玄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黑石。
這個名字倒也直白。
天門。
守門。
只是地球靈氣如此貧瘠，一個連築基修士都罕見的地方，竟然存在能讓他感應到空間波動的東西，這已經超過普通武道世界該有的層次。
林玄前世在仙域活了三千年，自然明白空間通道意味著什麼。
可能是一處獨立小界。
可能是一片上古遺蹟。
也可能只是被大陣割裂開的特殊地域。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足夠解釋為什麼天門核心遠遠強於外面的武道勢力。
「我爸為什麼進去？」
「找採薇。」
沈雲舒答得沒有任何猶豫，「我們三年前找到這裡以後，確認採薇還活著，你爸就要進去，天門最初不同意，後來他幫他們做了一件事，換到一個名額。」
「什麼事？」
「這得問他。」
沈雲舒搖頭，「他沒告訴我，只說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林玄聽見這句話，嘴角扯了一下。
「他一直這樣。」
沈雲舒也笑了笑，「你小時候闖禍，他替你收拾完，回來還要裝成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爺倆一個德行。」
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第一次進去只待了二十一天，回來以後受了很重的傷，也找到了採薇留下的東西，證明那丫頭還活著。」
「第二次呢？」
「十一個月前。」
「到現在沒回來？」
「沒有。」
林玄把黑石放回桌上。
「採薇呢？」
「你爸第二次進去之前，天門確定過她的位置。」
沈雲舒伸手點了點木盒裡面一張舊地圖，「龍牙山真正開放的區域只在外圍，裡面還有一道斷層，採薇就在斷層後面，你爸這次進去，就是為了把她帶出來。」
林玄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地圖非常簡單。
沒有故弄玄虛的圖案，也沒有密密麻麻的密碼，只畫著山體、入口和幾個明確位置，其中最深處用紅筆劃了一條橫線。
斷界。
兩個字。
「什麼時候能進去？」
林玄問。
「九天後。」
沈雲舒早知道兒子會問這個，「龍牙山那道入口不是隨時都能打開，每隔一段時間，山裡的地脈力量會下降，天門才能穩定通道，下一次就在九天以後。」
林玄算了一下時間。
雷震岳約戰，七天後。
倒是不衝突。
「這九天我帶你回江州。」
沈雲舒看著他。
「天門不會讓我走。」
「那是他們的事。」
林玄語氣很平常。
沈雲舒卻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少在你媽面前擺這副樣子，我要是真想走，三年前就走了。」
林玄抬頭。
「你自願留在這裡？」
「你爸和採薇都在裡面，我回江州幹什麼？」
沈雲舒說完，起身去廚房關了火，把湯端出來放到桌上，「天門這些年確實限制了我和外面聯繫，不過吃住沒虧過我，而且這裡有人能隨時收到龍牙山的消息，我留下比回去有用。」
她盛了一碗湯推給林玄。
「先吃飯。」
林玄看著面前那碗排骨湯，最終沒再說什麼。
這才是他母親。
不是等著別人救回家的女人。
飯吃到一半，院門外傳來兩聲敲門。
沈雲舒頭也沒抬。
「進來。」
門開以後，先前石橋上試過林玄一招的趙守山走進院子，這一次沒打傘，肩上沾著一點雨水，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飯還沒吃完？」
沈雲舒夾了一塊排骨，「有事等他吃完再說。」
趙守山看了眼桌上，竟真沒催，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到屋檐下。
跟來的男人卻皺了皺眉。
「雲舒，裡面幾位在等。」
「等就等。」
沈雲舒沒抬頭，「我兒子三年沒吃過我做的飯，你們多等十分鐘死不了。」
男人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閉上了。
林玄低頭喝湯。
味道還是小時候那個味道，只是母親這些年大概很少下廚，鹽放得重了一些。
十分鐘後。
林玄放下碗。
「走吧。」
沈雲舒把木盒推給他。
「帶上。」
林玄拿起黑石。
趙守山已經起身。
幾個人沿著石路一路往山谷更深處走，越往裡，普通住戶越少，最後甚至連現代建築都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座建在山腹前的老殿。
殿門外站著六個人。
兩個內勁巔峰。
三個化勁。
還有一個穿布鞋的瘦高老人，坐在檐下用小刀削梨。
林玄剛走近。
老人便頭也不抬地說道：「聽說你在外面連敗三個宗師，還把齊洪武按得沒脾氣？」
林玄停在台階下。
「有事說事。」
老人削梨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旁邊一個化勁武者眉頭已經皺起來。
「年輕人，韓老問你話……」
林玄連眼皮都沒抬。
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七根暗銀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懸在林玄身後，針尖沒有指向任何人，可針身上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赤色雷紋，讓門前幾名化勁同時察覺到危險。
削梨的老人卻笑了。
「脾氣比你爹大。」
他把削好的梨咬了一口。
「行。」
「那就說正事。」
老人抬手指向殿內。
「龍牙山九天後開門。」
「天門這次一共進去十二個人。」
「你想占一個位置，可以。」
他看著林玄。
「但裡面活著回來的人告訴我們，斷界後面最近多了一樣東西。」
「什麼？」
老人嚼完那口梨。
「人。」
「不是我們的人。」
「也不是三年前進去的人。」
林玄終於抬起頭。
老人把梨核丟進旁邊垃圾桶。
「那個人出來過一次。」
「說的是古華夏語。」
「穿的衣服，也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