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下犯上
明夏僵住。
言清歡的聲音就在耳邊，急切緊張，可他不敢。
「快點，叫你趴我身上，還磨蹭作甚？」她催促，下意識帶出幾分強勢。
見明夏仍愣怔著不動，只得又自己動手，抓住他腰間束帶，用力一拽。
那麼大的個子，雖瘦，但加上一身鐵甲還是很沉，當真費勁。
那甲冑是來不及卸了，言清歡迅速將自己幾層袖子褪下，露出光潔的肩膀和兩隻胳膊，軟軟勾住他的脖子。
活像一對耳鬢廝磨的交頸鴛鴦。
她雖未經人事，但曾無意撞見過言易那昏君偷腥，方才聽到薛伯在外面說的話，大概便想到自己和明夏應當擺個什麼姿勢。
是尷尬了些，尷尬得她臉都燙了起來。
但唯有如此方能找藉口不從被窩裡出來。
明夏雙手撐在她身側，呼吸越來越粗重紊亂，眼神慌亂得不知該往哪裡放。
儘管如此，言清歡還是沒放過他，按住他後頸往下用力一帶：「趴下來些，不然太假！」
尾音消失在驟然縮短的距離里，明夏整個人像要燒起來，喉結不斷上下滾動。
若非要替她隱瞞行蹤，眼下他更寧願馬上拿著劍衝出去，痛快廝殺一番。
如今這般，他怕自己被她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一點點要了命。
「砰！」門被大力踹開。
言清歡著急，又拉了明夏一把。
他總算伏低了些，但仍與她隔著寸余距離，生生撐在那裡，像繃到極致的弓。
言清歡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在自己頸側，清冽少年氣混著男子野性撲面而來。
兩人的唇只隔著寸許距離，稍稍一動，便能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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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她管不了那麼多。
幾個披甲執銳的兵士已舉著火把涌了進來，走在最後的人明顯裝束不同，當是領頭的。
言清歡飛快瞥了一眼那小頭領，略微鬆了口氣——是南虞長相。
投靠北朔的，雖也不是什麼好人，但好歹應該會含蓄些，在這種情況下，不至於那般野蠻地令人直接掀被子。
「啊——！」
見幾人逼近，她好似突然反應過來，用盡全力發出一聲不太像樣的驚叫，將臉埋在明夏頸側，微微顫抖。
那聲音有些乾巴巴地刻意，演技也實在算不得高明，但在昏暗光線的掩飾下，倒也勉強能混過去。
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北朔兵上前，拿刀背拍了拍榻沿：「起來起來，奉命搜查！」
被窩裡，言清歡用膝蓋輕輕頂了頂明夏，示意他說話。
這場合，總不能讓她一個女子開口。
然而明夏好似更呆了，眼中全是兵荒馬亂，一滴汗掛在不斷滾動的喉結上，搖搖欲墜。
領頭的南虞人定睛看了他幾眼，一絲詫異掠過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軍爺。」言清歡無奈，只得自己開口，竭力做出驚惶羞怯的模樣，「我夫君麵皮薄，受了驚嚇，軍爺行行好……」
幾個北朔兵對視一眼，爆發出猥瑣鬨笑。
「哦？」絡腮鬍子獰笑，伸手就要掀被，「老子倒要看看，這被窩裡有沒有藏什麼好東西！」
明夏瞬間摸向身邊長劍，牢牢握住。
「軍爺使不得！使不得啊！」
眼看棉被就要掀開，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薛伯踉蹌著衝進來，一把抱住那絡腮鬍子的腿。
「我孫媳婦剛嫁過來，若被外人看了身子，那是要尋死的！」
「滾開！」絡腮鬍子一腳踹開他，渾濁的眼珠子牢牢黏在榻上。
薛伯被踹倒在地，硬是咬著牙又撲了回來，不知從哪兒摸出一串銅錢，慌亂地塞進那絡腮鬍子手裡，用力箍著他的腿不放：「軍爺開恩，開恩吶！」
沙啞難聽的哭嚎聲讓幾個北朔兵皺起眉，眼看彎刀就要出鞘。
「行了行了。」領頭的南虞人終於開口，「他們不是流民，別隨便亂殺。再說，就這小破榻，能藏什麼？」
他定定看著明夏：「沒見小夫妻倆正忙著呢？瞧這慫小子一臉煞白，還不如她媳婦膽大，能殺咱那麼多人？走走走，別給他嚇出毛病來了，斷人子孫要遭天譴的！」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北朔兵不信什麼遭天譴的說法，倒是對榻上那花容月貌的小娘子更感興趣。
方才驚鴻一瞥，眉眼嬌柔，膚色如玉，可真真是個從未見過的尤物。
不過，見領頭的已走，手上還有任務不敢耽擱，餘下幾人也只能罵罵咧咧著陸續走開。
上頭說，要捉拿的是一個私帶和親公主出逃的南虞將領，可眼前兩人那模樣，明擺著正在辦事，不可能是他們要找的人。
「他娘的，便宜那慫小子了！」
「走走走，下一家，別耽誤正事！」
薛伯也顫顫巍巍地跟了出去，又是「砰」一聲，門被關上，還能聽見他不斷討好的聲音：「軍爺慢走，慢走……」
屋內兩人仍保持著方才的姿勢。
待腳步和喧囂聲漸遠，言清歡才抬起頭，放下纏在明夏脖子上的手臂。
滿手熱汗，全是他的。
明夏卻依然沒有動，呼吸一下重過一下，喉間那滴汗終於落了下來，滴到她臉上，有些癢。
言清歡蹙起眉，輕輕推了推他：「不都說明小將軍驍勇無匹嗎？怎的幾個小兵便讓你慌成這樣？白日裡殺敵不還那般生猛？」
「我……臣……並非……」明夏語無倫次，愈發驚慌。
「並非什麼？還不下去？」言清歡用力瞪著他。
「難不成你又想以下犯上？」她輕輕推了他一把，但軟軟的沒甚力氣，倒似欲拒還迎。
明夏臉紅得像要滴血，不敢再看她，慌忙撐起上半身。
卻突然不知該如何下榻，生怕碰到她，從頭到腳都燒著，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身子。
因為，最隱秘的心事被她無意間說中了。
言清歡的聲音就在耳邊，急切緊張，可他不敢。
「快點，叫你趴我身上，還磨蹭作甚？」她催促，下意識帶出幾分強勢。
見明夏仍愣怔著不動，只得又自己動手，抓住他腰間束帶，用力一拽。
那麼大的個子，雖瘦，但加上一身鐵甲還是很沉，當真費勁。
那甲冑是來不及卸了，言清歡迅速將自己幾層袖子褪下，露出光潔的肩膀和兩隻胳膊，軟軟勾住他的脖子。
活像一對耳鬢廝磨的交頸鴛鴦。
她雖未經人事，但曾無意撞見過言易那昏君偷腥，方才聽到薛伯在外面說的話，大概便想到自己和明夏應當擺個什麼姿勢。
是尷尬了些，尷尬得她臉都燙了起來。
但唯有如此方能找藉口不從被窩裡出來。
明夏雙手撐在她身側，呼吸越來越粗重紊亂，眼神慌亂得不知該往哪裡放。
儘管如此，言清歡還是沒放過他，按住他後頸往下用力一帶：「趴下來些，不然太假！」
尾音消失在驟然縮短的距離里，明夏整個人像要燒起來，喉結不斷上下滾動。
若非要替她隱瞞行蹤，眼下他更寧願馬上拿著劍衝出去，痛快廝殺一番。
如今這般，他怕自己被她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一點點要了命。
「砰！」門被大力踹開。
言清歡著急，又拉了明夏一把。
他總算伏低了些，但仍與她隔著寸余距離，生生撐在那裡，像繃到極致的弓。
言清歡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噴在自己頸側，清冽少年氣混著男子野性撲面而來。
兩人的唇只隔著寸許距離，稍稍一動，便能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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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她管不了那麼多。
幾個披甲執銳的兵士已舉著火把涌了進來，走在最後的人明顯裝束不同，當是領頭的。
言清歡飛快瞥了一眼那小頭領，略微鬆了口氣——是南虞長相。
投靠北朔的，雖也不是什麼好人，但好歹應該會含蓄些，在這種情況下，不至於那般野蠻地令人直接掀被子。
「啊——！」
見幾人逼近，她好似突然反應過來，用盡全力發出一聲不太像樣的驚叫，將臉埋在明夏頸側，微微顫抖。
那聲音有些乾巴巴地刻意，演技也實在算不得高明，但在昏暗光線的掩飾下，倒也勉強能混過去。
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北朔兵上前，拿刀背拍了拍榻沿：「起來起來，奉命搜查！」
被窩裡，言清歡用膝蓋輕輕頂了頂明夏，示意他說話。
這場合，總不能讓她一個女子開口。
然而明夏好似更呆了，眼中全是兵荒馬亂，一滴汗掛在不斷滾動的喉結上，搖搖欲墜。
領頭的南虞人定睛看了他幾眼，一絲詫異掠過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軍爺。」言清歡無奈，只得自己開口，竭力做出驚惶羞怯的模樣，「我夫君麵皮薄，受了驚嚇，軍爺行行好……」
幾個北朔兵對視一眼，爆發出猥瑣鬨笑。
「哦？」絡腮鬍子獰笑，伸手就要掀被，「老子倒要看看，這被窩裡有沒有藏什麼好東西！」
明夏瞬間摸向身邊長劍，牢牢握住。
「軍爺使不得！使不得啊！」
眼看棉被就要掀開，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薛伯踉蹌著衝進來，一把抱住那絡腮鬍子的腿。
「我孫媳婦剛嫁過來，若被外人看了身子，那是要尋死的！」
「滾開！」絡腮鬍子一腳踹開他，渾濁的眼珠子牢牢黏在榻上。
薛伯被踹倒在地，硬是咬著牙又撲了回來，不知從哪兒摸出一串銅錢，慌亂地塞進那絡腮鬍子手裡，用力箍著他的腿不放：「軍爺開恩，開恩吶！」
沙啞難聽的哭嚎聲讓幾個北朔兵皺起眉，眼看彎刀就要出鞘。
「行了行了。」領頭的南虞人終於開口，「他們不是流民，別隨便亂殺。再說，就這小破榻，能藏什麼？」
他定定看著明夏：「沒見小夫妻倆正忙著呢？瞧這慫小子一臉煞白，還不如她媳婦膽大，能殺咱那麼多人？走走走，別給他嚇出毛病來了，斷人子孫要遭天譴的！」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北朔兵不信什麼遭天譴的說法，倒是對榻上那花容月貌的小娘子更感興趣。
方才驚鴻一瞥，眉眼嬌柔，膚色如玉，可真真是個從未見過的尤物。
不過，見領頭的已走，手上還有任務不敢耽擱，餘下幾人也只能罵罵咧咧著陸續走開。
上頭說，要捉拿的是一個私帶和親公主出逃的南虞將領，可眼前兩人那模樣，明擺著正在辦事，不可能是他們要找的人。
「他娘的，便宜那慫小子了！」
「走走走，下一家，別耽誤正事！」
薛伯也顫顫巍巍地跟了出去，又是「砰」一聲，門被關上，還能聽見他不斷討好的聲音：「軍爺慢走，慢走……」
屋內兩人仍保持著方才的姿勢。
待腳步和喧囂聲漸遠，言清歡才抬起頭，放下纏在明夏脖子上的手臂。
滿手熱汗，全是他的。
明夏卻依然沒有動，呼吸一下重過一下，喉間那滴汗終於落了下來，滴到她臉上，有些癢。
言清歡蹙起眉，輕輕推了推他：「不都說明小將軍驍勇無匹嗎？怎的幾個小兵便讓你慌成這樣？白日裡殺敵不還那般生猛？」
「我……臣……並非……」明夏語無倫次，愈發驚慌。
「並非什麼？還不下去？」言清歡用力瞪著他。
「難不成你又想以下犯上？」她輕輕推了他一把，但軟軟的沒甚力氣，倒似欲拒還迎。
明夏臉紅得像要滴血，不敢再看她，慌忙撐起上半身。
卻突然不知該如何下榻，生怕碰到她，從頭到腳都燒著，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身子。
因為，最隱秘的心事被她無意間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