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驚人消息
北朔的秋日很短，才不過十一月，已是一片天寒地凍的肅殺。
這兩個月里，北朔王來了好幾次。
每次他來，言清歡都謊稱心疾發作，臥床不起，將那蠱蟲鬧出的病態演到了十分，像隨時都會斷了氣。
北朔王因此越來越不耐煩，隱隱又有要不顧一切強迫於她的意思。
王后勸過幾次，說當以守孝為重。每次勸後，北朔王會消停幾天，但下次來的時候便更加躁動。
這日，北朔王又在飲雪宮吃了一鼻子灰拂袖而去。
待他走遠，楚陽不待召喚便擅自進得內間來。
她反手將門扣上，臉色沉得像外面的天空：「公主，這般下去不是辦法，屬下怕哪日那老東西獸性大發，當真會不顧你死活。」
言清歡靠在床頭，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眉心蹙得極緊：「他活不了太久了，計策已定好，只等烏日部的人配合。可烏朵遲遲沒能說服她的阿爸……」
她邊說邊起身，從床頭取出一個帶鎖的錦盒。
打開，拿出其中一個小物件：「這是當初烏朵送給明夏的護身符。我會修書一封告訴她，若不想做四王子的側妃，便即刻啟程來王庭，我有辦法逼莫根起事。到時候你派人帶著這個快馬加鞭去烏日部……」
話未說完，晨芳焦急的聲音忽然從外面撞了進來。
「公主，公主！」她很是慌張，「李婉在她房裡不慎摔倒，昏死過去了！」
言清歡的手倏然一縮，那護身符從指間滑落。
她飛快向下一抄，將它重新攥在掌心，往盒子裡一塞，反手鎖上：「先去看李婉！」
言罷，提起裙擺便往門口疾走。
楚陽連忙跟上。
到了李婉房中，只見她安靜地躺在榻上，面無血色，像睡著了，可無論怎樣喚也喚不醒。
「馬上派人去明將軍府上請明春！進宮時若有人問，就說來給我診脈。」她果斷吩咐。
信不過這宮中醫師。
明春來到的時候，李婉還未醒，但已經被餵下參湯，面色好了許多。
明春手一搭上她的脈，眉頭便皺了起來。
言清歡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明春的臉，見她蹙眉，心往下沉了沉，但沒有開口打擾。
明春換了一隻手又診，眉頭越擰越緊。
言清歡只覺得殿內冷得厲害，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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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陣，明春才緩緩收回手，替李婉掖了掖被角。
言清歡上前兩步，急切問道：「如何了？可有大礙？「
明春面色很奇怪，目光複雜地看了李婉一眼，欲言又止。
「可是有孕了？」李婉的聲音悠悠傳來。
不知何時，她已醒轉，一雙眼睛睜得很大，空洞洞地望向明春。
言清歡眼前一黑，險些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幸得楚陽將她扶住。
明春默默點了點頭。
「我上月未來月信，近來又時常疲乏嗜睡，胃口不佳，便已料到幾分。」李婉平靜地說著，仿佛口中講的不是自己。
「是……誰的？」明春小心翼翼地問。
「北朔王。」李婉並未隱瞞。
屋內陷入一陣死寂，沉默一層一層裹下來，悶得人喘不過氣。
「是我……對不住你。」言清歡坐到她榻前，指尖深深掐入自己掌心，終於開口，「你恨他，若是不想要……」
「我要！」李婉的回應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時間，眾人都愣住。
言清歡抬起頭，定定看著她：「李婉，這是北朔王的孩子，你可想好了？」
李婉點頭，眼睛漸漸聚起了光：「公主，你可對北朔王稱，有孕的是你。他已多年無子，眼下又只剩四王子和七王子兩個兒子在身邊，若得知此消息，必然對你視若珍寶，不敢再碰，如此，你便能再有幾個月緩衝時間。」
她語速極快，似乎早就打好了腹稿。
言清歡緩緩搖頭：「李婉，這孩子若留下，你便要為它負責一輩子。它不是用完便可拋棄的籌碼，有一半你的骨血，你不必為了我……」
「也不全是為了你。」李婉垂下頭，看了看自己尚未顯懷的肚子，「待公主成事，我會帶這孩子走，去一個無人清楚我們身份的地方，讓它跟我姓李，只延續我李家的血脈，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身體裡流著北朔王的血。」
窗外一陣風聲嗚咽，言清歡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能轉頭看向明春。
「李婉，你可想好了？」明春面色沉肅，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眼下孩子尚未成型，我可以助你拿掉它，若是月份大了，便難……」
「我已經想了很久，打從發現月信斷了便開始想。」李婉輕嘆一聲，「此前雖不能肯定，卻也做好了準備，如今不過是將這件事確定罷了。」
見她如此，眾人也不好再勸。
明春拍了拍李婉的手背，起身去開安胎藥。
她一邊開方，一邊對言清歡說：「我聽聞北朔宮中女醫都不太頂事，過去大多是些巫師之類，後來學了點南邊的醫術，改了個稱呼，兼治婦症和接生。李婉若堅持留下這孩子，還要冒充是你有孕，便得想辦法讓我也待在宮中才穩妥。」
言清歡沉吟片刻，點頭道：「此事需要去請王后幫忙。你且等我消息。」
明春對她點點頭，又轉身囑咐李婉：「你太瘦了些，需得多補充營養。北朔王若知道『公主』有孕，必然會喜出望外，各種滋補藥品都往這宮裡送，到時候，你就可勁吃。」
「如今我倆，倒分不清誰是誰的替身了。」言清歡輕嘆，語氣卻慢慢堅定起來，「李婉，我保證，在你生下孩子前便讓北朔王萬劫不復。他不是想要更多子嗣嗎？我偏要讓他空歡喜一場之後，永遠也沒機會見到這個孩子！」
「到時候若是可以，我想親手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李婉咬了咬牙。
「好，多戳幾個！」言清歡想也沒想便應下，「明日我便去見王后，試探一下她的意思。」
哪知當夜，明夏便來了。
這兩個月里，北朔王來了好幾次。
每次他來，言清歡都謊稱心疾發作，臥床不起，將那蠱蟲鬧出的病態演到了十分，像隨時都會斷了氣。
北朔王因此越來越不耐煩，隱隱又有要不顧一切強迫於她的意思。
王后勸過幾次，說當以守孝為重。每次勸後，北朔王會消停幾天，但下次來的時候便更加躁動。
這日，北朔王又在飲雪宮吃了一鼻子灰拂袖而去。
待他走遠，楚陽不待召喚便擅自進得內間來。
她反手將門扣上，臉色沉得像外面的天空：「公主，這般下去不是辦法，屬下怕哪日那老東西獸性大發，當真會不顧你死活。」
言清歡靠在床頭，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眉心蹙得極緊：「他活不了太久了，計策已定好，只等烏日部的人配合。可烏朵遲遲沒能說服她的阿爸……」
她邊說邊起身，從床頭取出一個帶鎖的錦盒。
打開，拿出其中一個小物件：「這是當初烏朵送給明夏的護身符。我會修書一封告訴她，若不想做四王子的側妃，便即刻啟程來王庭，我有辦法逼莫根起事。到時候你派人帶著這個快馬加鞭去烏日部……」
話未說完，晨芳焦急的聲音忽然從外面撞了進來。
「公主，公主！」她很是慌張，「李婉在她房裡不慎摔倒，昏死過去了！」
言清歡的手倏然一縮，那護身符從指間滑落。
她飛快向下一抄，將它重新攥在掌心，往盒子裡一塞，反手鎖上：「先去看李婉！」
言罷，提起裙擺便往門口疾走。
楚陽連忙跟上。
到了李婉房中，只見她安靜地躺在榻上，面無血色，像睡著了，可無論怎樣喚也喚不醒。
「馬上派人去明將軍府上請明春！進宮時若有人問，就說來給我診脈。」她果斷吩咐。
信不過這宮中醫師。
明春來到的時候，李婉還未醒，但已經被餵下參湯，面色好了許多。
明春手一搭上她的脈，眉頭便皺了起來。
言清歡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明春的臉，見她蹙眉，心往下沉了沉，但沒有開口打擾。
明春換了一隻手又診，眉頭越擰越緊。
言清歡只覺得殿內冷得厲害，屏住呼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過了好一陣，明春才緩緩收回手，替李婉掖了掖被角。
言清歡上前兩步，急切問道：「如何了？可有大礙？「
明春面色很奇怪，目光複雜地看了李婉一眼，欲言又止。
「可是有孕了？」李婉的聲音悠悠傳來。
不知何時，她已醒轉，一雙眼睛睜得很大，空洞洞地望向明春。
言清歡眼前一黑，險些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幸得楚陽將她扶住。
明春默默點了點頭。
「我上月未來月信，近來又時常疲乏嗜睡，胃口不佳，便已料到幾分。」李婉平靜地說著，仿佛口中講的不是自己。
「是……誰的？」明春小心翼翼地問。
「北朔王。」李婉並未隱瞞。
屋內陷入一陣死寂，沉默一層一層裹下來，悶得人喘不過氣。
「是我……對不住你。」言清歡坐到她榻前，指尖深深掐入自己掌心，終於開口，「你恨他，若是不想要……」
「我要！」李婉的回應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時間，眾人都愣住。
言清歡抬起頭，定定看著她：「李婉，這是北朔王的孩子，你可想好了？」
李婉點頭，眼睛漸漸聚起了光：「公主，你可對北朔王稱，有孕的是你。他已多年無子，眼下又只剩四王子和七王子兩個兒子在身邊，若得知此消息，必然對你視若珍寶，不敢再碰，如此，你便能再有幾個月緩衝時間。」
她語速極快，似乎早就打好了腹稿。
言清歡緩緩搖頭：「李婉，這孩子若留下，你便要為它負責一輩子。它不是用完便可拋棄的籌碼，有一半你的骨血，你不必為了我……」
「也不全是為了你。」李婉垂下頭，看了看自己尚未顯懷的肚子，「待公主成事，我會帶這孩子走，去一個無人清楚我們身份的地方，讓它跟我姓李，只延續我李家的血脈，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身體裡流著北朔王的血。」
窗外一陣風聲嗚咽，言清歡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能轉頭看向明春。
「李婉，你可想好了？」明春面色沉肅，目光落在她小腹上，「眼下孩子尚未成型，我可以助你拿掉它，若是月份大了，便難……」
「我已經想了很久，打從發現月信斷了便開始想。」李婉輕嘆一聲，「此前雖不能肯定，卻也做好了準備，如今不過是將這件事確定罷了。」
見她如此，眾人也不好再勸。
明春拍了拍李婉的手背，起身去開安胎藥。
她一邊開方，一邊對言清歡說：「我聽聞北朔宮中女醫都不太頂事，過去大多是些巫師之類，後來學了點南邊的醫術，改了個稱呼，兼治婦症和接生。李婉若堅持留下這孩子，還要冒充是你有孕，便得想辦法讓我也待在宮中才穩妥。」
言清歡沉吟片刻，點頭道：「此事需要去請王后幫忙。你且等我消息。」
明春對她點點頭，又轉身囑咐李婉：「你太瘦了些，需得多補充營養。北朔王若知道『公主』有孕，必然會喜出望外，各種滋補藥品都往這宮裡送，到時候，你就可勁吃。」
「如今我倆，倒分不清誰是誰的替身了。」言清歡輕嘆，語氣卻慢慢堅定起來，「李婉，我保證，在你生下孩子前便讓北朔王萬劫不復。他不是想要更多子嗣嗎？我偏要讓他空歡喜一場之後，永遠也沒機會見到這個孩子！」
「到時候若是可以，我想親手在他身上戳幾個窟窿。」李婉咬了咬牙。
「好，多戳幾個！」言清歡想也沒想便應下，「明日我便去見王后，試探一下她的意思。」
哪知當夜，明夏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