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求她垂憐
連著兩日都沒有任何明夏的消息，言清歡心急如焚。
李婉出了事，她不好隨意出宮，整個人焦躁不安，第二日用晚膳時甚至失手打碎了兩個碗碟。
「公主，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入夜後，見她一直坐在案前托腮發呆，楚陽忍不住勸道。
言清歡頷首：「我知道，就是心老懸著，一想到明夏那日躺在榻上悄無聲息的模樣，心裡就難受。我虧欠他太多，怕來不及……」
話音突然止住。
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傳來一聲輕響，楚陽握緊了劍柄。
言清歡的眼睛卻驟然亮起。
「是明夏。」她抬手朝楚陽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
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活著，還能潛進宮，證明已經大好了。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轉瞬卻又被另一股情緒壓下去。
這人還是不聽話，親自來了。
她不知該高興還是生氣。
見明夏的身影從陰影里走出，楚陽面上也露出喜色，又忍不住狠狠白了他一眼，這才轉身出去，將門關緊。
明夏來不及想自己哪裡又得罪了她，只是疾步上前，將言清歡擁進懷裡。
溫柔，又迫不及待。
「你為何來了？」言清歡胸口猛地一緊，像有根看不見的針從心臟深處往外扎了一下。
她抬手，想將明夏推開，卻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落進了自己頸窩。
燈火晃了一下，她的手慢慢放下去，到底沒忍心再推。
好在他只是隔著衣裳抱她，臉埋在她頸間流淚，沒有更親密的舉動，那蠱發作得不算厲害。
「公主，臣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明夏哭了一陣，終於抬起頭，小心翼翼撥開言清歡被他蹭得散亂的長髮，認真端詳。
他以為她一直在宮中，不知道此前發生的事。
言清歡忍痛至此，才輕輕從他懷裡掙出來。
抬頭看，明夏雙眼通紅，臉上還掛著淚。
她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淚，還沒碰到，便被他抓住，不肯放。
「臣想你。」他話裡帶著濃濃鼻音，像受了天大委屈，迫不及待要在她這裡尋個安慰。
一時間，言清歡所有情緒都被心軟替代，想吻他，想抱緊他好生安撫。
可不行，她畢竟還是怕疼的。
「高高大大個人總愛在我面前哭？若被你帶的那些兵知道了，豈不笑話？」她取出手帕，仔細為他擦去眼淚。
「臣之前……險些中毒死了。」明夏抓著她的手，緊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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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歡心頭又是一刺，臉上卻不顯，只把手抽回來，去理他被眼淚打濕的鬢髮。
明夏有些不明所以，還想抱她，卻也被推開。
「公主……」他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不理解為何公主聽了自己中毒的消息如此平靜，還一反常態地與他保持距離。
哪怕罵他幾句，也好過這般避之不及。
言清歡許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急忙找補，拉住他上上下下認真檢查一番，關切道：「如今可是大好了？」
「好了，今日剛醒。」明夏點頭，眼巴巴地望著她，想得到更多憐惜，想聽她軟聲說幾句關切或想念的話。
可等了又等，卻只有三個字：「那便好。」
他的心再次往下沉：「父親說臣前些日子中了毒，是阿姐的師父給治好的，卻沒說如何中毒，是什麼毒。
他不讓臣來見公主，可臣思來想去了一整天，怕是北朔王或雲烈下的手，怕萬一他們看出了什麼，要對公主也不利，便忍不住想來親眼看看……」
聲音越到後面越低，他像個做錯了事怕被懲罰的孩子，說一句便抬頭看她一眼。
公主看起來沒甚大礙，怕是他多心了。
又或者，他其實只是劫後餘生想見她，想被她抱著好好哄哄，潛意識裡給自己找藉口罷了。
可她依然無動於衷。
明夏忽然有些害怕，平日裡吻她、抱她都毫不猶豫，眼下卻連靠近一步都覺著膽怯。
他雙手交握，右手用力抓緊左手背，無意間抓出一道道血痕。
「現在不摳劍柄，改成摳自己了？」言清歡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明夏眨了眨眼，手上動作頓住。
「公主……不想見臣？」他試探著上前半步。
言清歡這次沒有躲，對他笑了笑：「莫要多想。你才醒，身子還虛著，不要在宮裡久留，快些回去我才放心。」
明夏僵住。
公主還是沒有問他為何中毒，難不難受。
而且，才不到半刻鐘便要趕他走。
他看著她，強忍心口澀意：「公主……可是覺得臣做錯了事，在罰臣？」
高大的身影在將她整個籠罩，眼裡卻儘是惶惶不安的委屈。
言清歡別開眼。
「公主不想，那今夜臣便只老實抱著你，為你暖暖被窩，可好？」明夏急切道，像是怕再被她驅趕。
見言清歡沉默，他又低聲補充：「臣能忍得住。」
言清歡險些要心軟將他留下，可一想到前些日子李婉的遭遇，便意識到這有多冒險。
如今北朔王隨時可能在夜裡偷偷摸過來。
他尚在孝期，不會大張旗鼓，也不會派人通傳，明夏若留在這裡，隨時可能被撞見。
「你走，今夜我只想一個人睡。」眼看天色已晚，她有些急了，蹙起眉用力推他。
明夏不動，像一尊被抽走了生氣的石像，定在原地，臉上淚痕還沒幹，血色卻已褪盡。
他再遲鈍也明白了，公主的確是在避他。
不是欲拒還迎，也不是假意罰他，就是要他走。
他不知道原因，只覺胸口像被剜去一塊，又空又涼。
「公主。」他啞著聲音跪下，「臣若做錯了事，你罰臣可好？想如何罰都可以，只求你莫要趕臣走……」
言清歡的肩輕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明夏紅透了的眼睛，終究還是沒忍住，伸手將他拉近。
「胡猜什麼！」她用力拽住他衣領，豁出去般閉上眼，吻住他的唇。
明夏眼睛倏然睜大，有些措手不及，直到唇被她咬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擁緊她不顧一切地回吻。
言清歡的心好像分成了兩半，一半在疼痛中煎熬，一半在情動中沉淪。
但她終究撐不了太久，不得不將明夏推開，額頭抵在他肩上用力喘氣：「明夏，你先回去，我當真累了。」
明夏被方才那一吻弄得又喜又痛，可仍覺得十分不對勁——她面色愈發蒼白，額上滲出的細汗濕了他肩膀。
「公主哪裡不舒服？」他的心再次懸起來。
方才以為她說身體不適只是藉口，此時才發現當真如此，不由深悔自己後知後覺，還口口聲聲說出那些懷疑她話。
「無事，就是體乏，我要歇息了，你快走！」言清歡軟綿綿地朝床邊走去，想要躺下緩一緩。
哪知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落入明夏懷裡，被他打橫抱起。
「臣不走。」他三兩步將她放上床，自己在一旁躺下，「公主好生歇息，臣只想守著你多看幾眼，保證不碰你……」
言清歡蹙眉，還想再勸，外頭忽然響起雜沓的腳步聲。
楚陽在門上急急叩了三下：「公主，北朔王來了！」
李婉出了事，她不好隨意出宮，整個人焦躁不安，第二日用晚膳時甚至失手打碎了兩個碗碟。
「公主，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入夜後，見她一直坐在案前托腮發呆，楚陽忍不住勸道。
言清歡頷首：「我知道，就是心老懸著，一想到明夏那日躺在榻上悄無聲息的模樣，心裡就難受。我虧欠他太多，怕來不及……」
話音突然止住。
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傳來一聲輕響，楚陽握緊了劍柄。
言清歡的眼睛卻驟然亮起。
「是明夏。」她抬手朝楚陽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
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活著，還能潛進宮，證明已經大好了。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轉瞬卻又被另一股情緒壓下去。
這人還是不聽話，親自來了。
她不知該高興還是生氣。
見明夏的身影從陰影里走出，楚陽面上也露出喜色，又忍不住狠狠白了他一眼，這才轉身出去，將門關緊。
明夏來不及想自己哪裡又得罪了她，只是疾步上前，將言清歡擁進懷裡。
溫柔，又迫不及待。
「你為何來了？」言清歡胸口猛地一緊，像有根看不見的針從心臟深處往外扎了一下。
她抬手，想將明夏推開，卻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落進了自己頸窩。
燈火晃了一下，她的手慢慢放下去，到底沒忍心再推。
好在他只是隔著衣裳抱她，臉埋在她頸間流淚，沒有更親密的舉動，那蠱發作得不算厲害。
「公主，臣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明夏哭了一陣，終於抬起頭，小心翼翼撥開言清歡被他蹭得散亂的長髮，認真端詳。
他以為她一直在宮中，不知道此前發生的事。
言清歡忍痛至此，才輕輕從他懷裡掙出來。
抬頭看，明夏雙眼通紅，臉上還掛著淚。
她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淚，還沒碰到，便被他抓住，不肯放。
「臣想你。」他話裡帶著濃濃鼻音，像受了天大委屈，迫不及待要在她這裡尋個安慰。
一時間，言清歡所有情緒都被心軟替代，想吻他，想抱緊他好生安撫。
可不行，她畢竟還是怕疼的。
「高高大大個人總愛在我面前哭？若被你帶的那些兵知道了，豈不笑話？」她取出手帕，仔細為他擦去眼淚。
「臣之前……險些中毒死了。」明夏抓著她的手，緊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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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歡心頭又是一刺，臉上卻不顯，只把手抽回來，去理他被眼淚打濕的鬢髮。
明夏有些不明所以，還想抱她，卻也被推開。
「公主……」他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不理解為何公主聽了自己中毒的消息如此平靜，還一反常態地與他保持距離。
哪怕罵他幾句，也好過這般避之不及。
言清歡許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急忙找補，拉住他上上下下認真檢查一番，關切道：「如今可是大好了？」
「好了，今日剛醒。」明夏點頭，眼巴巴地望著她，想得到更多憐惜，想聽她軟聲說幾句關切或想念的話。
可等了又等，卻只有三個字：「那便好。」
他的心再次往下沉：「父親說臣前些日子中了毒，是阿姐的師父給治好的，卻沒說如何中毒，是什麼毒。
他不讓臣來見公主，可臣思來想去了一整天，怕是北朔王或雲烈下的手，怕萬一他們看出了什麼，要對公主也不利，便忍不住想來親眼看看……」
聲音越到後面越低，他像個做錯了事怕被懲罰的孩子，說一句便抬頭看她一眼。
公主看起來沒甚大礙，怕是他多心了。
又或者，他其實只是劫後餘生想見她，想被她抱著好好哄哄，潛意識裡給自己找藉口罷了。
可她依然無動於衷。
明夏忽然有些害怕，平日裡吻她、抱她都毫不猶豫，眼下卻連靠近一步都覺著膽怯。
他雙手交握，右手用力抓緊左手背，無意間抓出一道道血痕。
「現在不摳劍柄，改成摳自己了？」言清歡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明夏眨了眨眼，手上動作頓住。
「公主……不想見臣？」他試探著上前半步。
言清歡這次沒有躲，對他笑了笑：「莫要多想。你才醒，身子還虛著，不要在宮裡久留，快些回去我才放心。」
明夏僵住。
公主還是沒有問他為何中毒，難不難受。
而且，才不到半刻鐘便要趕他走。
他看著她，強忍心口澀意：「公主……可是覺得臣做錯了事，在罰臣？」
高大的身影在將她整個籠罩，眼裡卻儘是惶惶不安的委屈。
言清歡別開眼。
「公主不想，那今夜臣便只老實抱著你，為你暖暖被窩，可好？」明夏急切道，像是怕再被她驅趕。
見言清歡沉默，他又低聲補充：「臣能忍得住。」
言清歡險些要心軟將他留下，可一想到前些日子李婉的遭遇，便意識到這有多冒險。
如今北朔王隨時可能在夜裡偷偷摸過來。
他尚在孝期，不會大張旗鼓，也不會派人通傳，明夏若留在這裡，隨時可能被撞見。
「你走，今夜我只想一個人睡。」眼看天色已晚，她有些急了，蹙起眉用力推他。
明夏不動，像一尊被抽走了生氣的石像，定在原地，臉上淚痕還沒幹，血色卻已褪盡。
他再遲鈍也明白了，公主的確是在避他。
不是欲拒還迎，也不是假意罰他，就是要他走。
他不知道原因，只覺胸口像被剜去一塊，又空又涼。
「公主。」他啞著聲音跪下，「臣若做錯了事，你罰臣可好？想如何罰都可以，只求你莫要趕臣走……」
言清歡的肩輕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明夏紅透了的眼睛，終究還是沒忍住，伸手將他拉近。
「胡猜什麼！」她用力拽住他衣領，豁出去般閉上眼，吻住他的唇。
明夏眼睛倏然睜大，有些措手不及，直到唇被她咬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擁緊她不顧一切地回吻。
言清歡的心好像分成了兩半，一半在疼痛中煎熬，一半在情動中沉淪。
但她終究撐不了太久，不得不將明夏推開，額頭抵在他肩上用力喘氣：「明夏，你先回去，我當真累了。」
明夏被方才那一吻弄得又喜又痛，可仍覺得十分不對勁——她面色愈發蒼白，額上滲出的細汗濕了他肩膀。
「公主哪裡不舒服？」他的心再次懸起來。
方才以為她說身體不適只是藉口，此時才發現當真如此，不由深悔自己後知後覺，還口口聲聲說出那些懷疑她話。
「無事，就是體乏，我要歇息了，你快走！」言清歡軟綿綿地朝床邊走去，想要躺下緩一緩。
哪知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落入明夏懷裡，被他打橫抱起。
「臣不走。」他三兩步將她放上床，自己在一旁躺下，「公主好生歇息，臣只想守著你多看幾眼，保證不碰你……」
言清歡蹙眉，還想再勸，外頭忽然響起雜沓的腳步聲。
楚陽在門上急急叩了三下：「公主，北朔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