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王后攤牌
明夏眼睛紅紅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用力點頭。
那些事他也想了無數遍，可從公主口中說出來，不一樣。
言清歡輕吻他額角新添的傷痕：「這一路走來，你替我擋了多少刀劍風霜，我都記得。
終有一日，我要你做回明家少將軍，再次提槍上馬，領兵攻城略地，讓明家軍的旗幟重新插在這片草原上。你可願意？」
明夏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拉進懷裡，低頭深深吻住。
用唇齒間的熱烈回應她的每一個字——願意。
願意為她生，也願意為她死；
願意為她擋刀，也願意為她領兵，為她把明家軍的旗幟插遍整片草原。
……
兩人都以為，這幾日可以安穩過去，好好休養一番，哪知第三日傍晚時分，王后忽然派人來請。
說是有幾卷南虞傳來的佛經想請公主過目，為太后祈福之用。
「這話定是藉口。」明夏不顧身份，伸手攔住言清歡，「宮中又不是沒有研習佛法的僧侶，請公主作甚？」
「明夏！」言清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對王后派來的人溫婉笑道，「我整理一下，稍後便去拜見，你們先回去向王后回話。」
兩個宮人對視一眼，依言告退。
「你父親的盟友，你信不過？」待人走遠，言清歡坐到鏡前，對著鏡子裡那個眉頭緊鎖的少年彎起嘴角。
明夏未待吩咐，便拿起螺子黛為她畫眉，一邊描一邊細細打量。
「臣不是信不過王后，只是覺得有些蹊蹺。這宮裡波詭雲譎，雖不像來時路上那般危險多在明面上，可暗箭更能傷人，臣怕一不小心，讓公主受到傷害。」
言清歡任由他托著自己的臉，在眉骨上溫柔描摹：「放心吧，明遠將軍比你更有城府，又與王后相處了這麼多年，他信任的人，我們沒必要懷疑。除非……你懷疑那不是皇后派來的人。」
明夏手上一頓，點了點頭：「正是！」
言清歡看了一眼窗外：「所以方才我沒有直接跟她們走，待會兒讓吉雅來領路，我們只往王后宮中去，想必無人如此大膽，會假傳王后懿旨還在她宮中犯事。」
想了想，她又笑著補充：「再說了，有你在，怕什麼？在宮中，又正值太后新喪，她們再怎樣也不會大張旗鼓，有什麼是你對付不了的？」
明夏微微撅著嘴，露出幾分孩子氣模樣。
言清歡已經很久沒見他這種表情了，不過她知道，這反而代表他卸下了幾分緊張。前些日子兩人都懸著心，連笑都不怎麼發自內心，他絕不會露出這等少年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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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哄小孩似的抬手按了按他的唇：「你這是在撒嬌？」
撒嬌？
他打小就是硬骨頭，桀驁叛逆，連在母親懷裡撒嬌的記憶都沒有，公主竟說他……撒嬌？
「嗯。」言清歡點頭，「不信你自己照照鏡子。」
明夏低頭往鏡子裡一看，瞬間羞紅了臉，立馬把嘴角往下拉，做出一副平日裡對外人的冷硬姿態，可眼裡的溫柔羞澀卻無論如何也藏不住。
他只能俯下身，把臉埋進她頸窩。
不說話，也不動，就那樣抱著她，把自己的窘迫藏起來。
言清歡能感覺到他的臉頰貼在自己頸側，燙得厲害。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心想這人真是個寶——明明高大英挺，殺人也狠，與她歡好的時候像頭小野獸，可害羞起來還是如此惹人生憐，讓她想好好疼愛。
又一次例行感嘆自己眼光真好。
兩人膩膩歪歪的，好不容易整理好，言清歡帶著晚香、晨芳和明夏，跟著吉雅穿過重重宮闕，來到王后宮門外求見。
很快，王后傳她進殿。
並無什麼異樣，看來的確是她派人來請，言清歡放鬆下來。
吉雅過去是太后身邊的人，王后也認識，命她領著晚香、晨芳自去外面候著，又屏退眾人，只留下言清歡和明夏。
「明將軍的兒子？」她目光落在明夏身上，細細打量。
明夏原本低垂的頭驀地抬起來。
王后對他淡淡一笑：「你不用害怕，明將軍都告訴我了，我對北朔王的恨，並不比你們少。」
明夏沒有說話，只警惕地與她對視。
言清歡適時插嘴：「太后之事，還要多謝王后。」
她沒有明說是何事，若王后願意拿她當自己人，則心頭自然明白。
若是與她還有隔閡，她也可以說，是感謝昨日在靈堂的解圍。
沒想到，王后倒是頗有草原女兒風範，直言不諱：「我本就想她死，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再說，我也不想看到龍椅上那老東西高興，他覬覦你已久，若當真得到你，不知道要興奮成什麼樣！
我嫁於他之後，從當初的王妃到後來的王后，盡心盡力，為他為國，卻連自己兒子都沒保住，白髮人送黑髮人。他這個背情負義之人，憑什麼事事得償所願？」
說起對太后和北朔王的恨，王后咬牙切齒，面色有些猙獰，和平日裡的端莊大氣判若兩人。
仇恨，的確會讓一個人變得自己都認不出來。
王后這份仇恨在心中埋了多年，早已成了撐她活下去的支柱，也把她從全心全意為自己男人付出的草原女子，變成了要與敵國公主聯手弒君的一國之後。
言清歡點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敢問王后要我看的佛經在哪？」
都是聰明人，王后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轉身道：「隨我來。」
言清歡和明夏跟在她身後，穿過正殿後方一條不起眼的甬道。
盡頭是一處更衣用的小室，四壁空空，只鋪了幾張氈墊，看上去毫不起眼。
王后掀起角落的氈墊，在地板邊緣某處按了一下，「咔嗒」一聲輕響，石板緩緩升起，下方竟是一條通往地底的階梯。
她舉起一盞燈，踏上盤旋的階梯。
言清歡和明夏對視一眼，看出他眼底擔憂。
趁王后背過身，她悄悄捏了捏明夏的指尖，緊跟著走了下去。
明夏忙上前兩步，牢牢護在她身旁，一起往下方未知的黑暗裡前行。
不知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肯定不是佛經。
那些事他也想了無數遍，可從公主口中說出來，不一樣。
言清歡輕吻他額角新添的傷痕：「這一路走來，你替我擋了多少刀劍風霜，我都記得。
終有一日，我要你做回明家少將軍，再次提槍上馬，領兵攻城略地，讓明家軍的旗幟重新插在這片草原上。你可願意？」
明夏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拉進懷裡，低頭深深吻住。
用唇齒間的熱烈回應她的每一個字——願意。
願意為她生，也願意為她死；
願意為她擋刀，也願意為她領兵，為她把明家軍的旗幟插遍整片草原。
……
兩人都以為，這幾日可以安穩過去，好好休養一番，哪知第三日傍晚時分，王后忽然派人來請。
說是有幾卷南虞傳來的佛經想請公主過目，為太后祈福之用。
「這話定是藉口。」明夏不顧身份，伸手攔住言清歡，「宮中又不是沒有研習佛法的僧侶，請公主作甚？」
「明夏！」言清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對王后派來的人溫婉笑道，「我整理一下，稍後便去拜見，你們先回去向王后回話。」
兩個宮人對視一眼，依言告退。
「你父親的盟友，你信不過？」待人走遠，言清歡坐到鏡前，對著鏡子裡那個眉頭緊鎖的少年彎起嘴角。
明夏未待吩咐，便拿起螺子黛為她畫眉，一邊描一邊細細打量。
「臣不是信不過王后，只是覺得有些蹊蹺。這宮裡波詭雲譎，雖不像來時路上那般危險多在明面上，可暗箭更能傷人，臣怕一不小心，讓公主受到傷害。」
言清歡任由他托著自己的臉，在眉骨上溫柔描摹：「放心吧，明遠將軍比你更有城府，又與王后相處了這麼多年，他信任的人，我們沒必要懷疑。除非……你懷疑那不是皇后派來的人。」
明夏手上一頓，點了點頭：「正是！」
言清歡看了一眼窗外：「所以方才我沒有直接跟她們走，待會兒讓吉雅來領路，我們只往王后宮中去，想必無人如此大膽，會假傳王后懿旨還在她宮中犯事。」
想了想，她又笑著補充：「再說了，有你在，怕什麼？在宮中，又正值太后新喪，她們再怎樣也不會大張旗鼓，有什麼是你對付不了的？」
明夏微微撅著嘴，露出幾分孩子氣模樣。
言清歡已經很久沒見他這種表情了，不過她知道，這反而代表他卸下了幾分緊張。前些日子兩人都懸著心，連笑都不怎麼發自內心，他絕不會露出這等少年情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思及此，她哄小孩似的抬手按了按他的唇：「你這是在撒嬌？」
撒嬌？
他打小就是硬骨頭，桀驁叛逆，連在母親懷裡撒嬌的記憶都沒有，公主竟說他……撒嬌？
「嗯。」言清歡點頭，「不信你自己照照鏡子。」
明夏低頭往鏡子裡一看，瞬間羞紅了臉，立馬把嘴角往下拉，做出一副平日裡對外人的冷硬姿態，可眼裡的溫柔羞澀卻無論如何也藏不住。
他只能俯下身，把臉埋進她頸窩。
不說話，也不動，就那樣抱著她，把自己的窘迫藏起來。
言清歡能感覺到他的臉頰貼在自己頸側，燙得厲害。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心想這人真是個寶——明明高大英挺，殺人也狠，與她歡好的時候像頭小野獸，可害羞起來還是如此惹人生憐，讓她想好好疼愛。
又一次例行感嘆自己眼光真好。
兩人膩膩歪歪的，好不容易整理好，言清歡帶著晚香、晨芳和明夏，跟著吉雅穿過重重宮闕，來到王后宮門外求見。
很快，王后傳她進殿。
並無什麼異樣，看來的確是她派人來請，言清歡放鬆下來。
吉雅過去是太后身邊的人，王后也認識，命她領著晚香、晨芳自去外面候著，又屏退眾人，只留下言清歡和明夏。
「明將軍的兒子？」她目光落在明夏身上，細細打量。
明夏原本低垂的頭驀地抬起來。
王后對他淡淡一笑：「你不用害怕，明將軍都告訴我了，我對北朔王的恨，並不比你們少。」
明夏沒有說話，只警惕地與她對視。
言清歡適時插嘴：「太后之事，還要多謝王后。」
她沒有明說是何事，若王后願意拿她當自己人，則心頭自然明白。
若是與她還有隔閡，她也可以說，是感謝昨日在靈堂的解圍。
沒想到，王后倒是頗有草原女兒風範，直言不諱：「我本就想她死，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再說，我也不想看到龍椅上那老東西高興，他覬覦你已久，若當真得到你，不知道要興奮成什麼樣！
我嫁於他之後，從當初的王妃到後來的王后，盡心盡力，為他為國，卻連自己兒子都沒保住，白髮人送黑髮人。他這個背情負義之人，憑什麼事事得償所願？」
說起對太后和北朔王的恨，王后咬牙切齒，面色有些猙獰，和平日裡的端莊大氣判若兩人。
仇恨，的確會讓一個人變得自己都認不出來。
王后這份仇恨在心中埋了多年，早已成了撐她活下去的支柱，也把她從全心全意為自己男人付出的草原女子，變成了要與敵國公主聯手弒君的一國之後。
言清歡點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敢問王后要我看的佛經在哪？」
都是聰明人，王后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轉身道：「隨我來。」
言清歡和明夏跟在她身後，穿過正殿後方一條不起眼的甬道。
盡頭是一處更衣用的小室，四壁空空，只鋪了幾張氈墊，看上去毫不起眼。
王后掀起角落的氈墊，在地板邊緣某處按了一下，「咔嗒」一聲輕響，石板緩緩升起，下方竟是一條通往地底的階梯。
她舉起一盞燈，踏上盤旋的階梯。
言清歡和明夏對視一眼，看出他眼底擔憂。
趁王后背過身，她悄悄捏了捏明夏的指尖，緊跟著走了下去。
明夏忙上前兩步，牢牢護在她身旁，一起往下方未知的黑暗裡前行。
不知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肯定不是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