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她的承諾
「雲烈！」
北朔王低喝一聲。
這兩日，他這個兒子委實有些反常，對南虞來的公主過分關注。
看來，是時候給他選個王妃，暖暖床了，不然竟連自己老子的女人也敢打主意。
不過，太后新喪，那至少也是一年後的事了。
這小子太年輕，不懂收斂，已經為永真公主不止一次當眾落他臉，北朔王心頭實在不舒服。
可眼下當著諸多宗親和權貴大臣的面，又是在太后靈堂，他再獨斷專行，也不好馬上發作。
「七弟！」四王子突然轉過頭，嘴角彎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南虞來的公主是否要跪下去，是否能跪下去，自有父王決斷，與你何干？你怕是管得太多了些？」
「那也跟你沒關係！」雲烈直接回懟。
「我是你兄長，不能教教你規矩？」四王子眼皮慢慢抬起。
「兄長也管不著我，至於規矩，等你坐上王位再來教我！」雲烈冷哼道。
「你……」四王子怒目而視。
靈堂內一時氣氛肅殺，連誦經聲都變低了。
「夠了！」王后出聲打斷爭吵，「這是你們祖母的靈堂，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更何況，還有外邦的公主和使臣在，倒讓他們看笑話。」
說著，她扶住北朔王氣得有些搖晃的身子：「雲烈年小，不懂事，大概是看南虞公主年齡和他相近，多關心幾分罷了，大王如今本就為母后崩逝傷心，莫要再為他生氣。」
又對雲烈道：「達羅是兄長，又是儲君，他教訓你，你自該聽著，哪能這般沒規矩？」
哪知四王子卻趕在七王子之前退讓了一步：「是兒臣莽撞了，七弟自有父王管教，我不該多嘴。」
好一招以退為進，言清歡不動聲色地推開了明夏的手，冷眼看著面前幾人吵來吵去，倒是把她這個爭吵的起因忘在了一旁。
北朔王一家子，當真是各懷心思，而且性子大多急躁莽撞，眼前四王子看似有些城府，實際也沉不住氣，倒是那蕭夫人，至今未發一言，始終垂眸念經，是個有定力的。
北朔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強壓下火氣。
再睜開時，他看向確實面色蒼白的言清歡，沉默了好一陣，才揮了揮手：「永真公主，先回去歇著吧！」
言清歡也不假意推拒，畢竟再跪下去苦的是自己。
她告了辭便走，後面如何收場，那不是她需要管的事。
這兩日，她對這宮廷的局勢有了初步認知。
北朔是草原部落起家，大部分人性格其實比較直，這裡的宮廷鬥爭和南虞比起來，少了很多彎彎繞繞。
挺好。
穿過靈堂外那條被白幡遮蔽的長廊，晨光重新灑落下來，她終於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公主累了。」明夏伸出胳膊，想扶她，卻又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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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清歡倒是毫不遲疑地將手搭了上去。
晚香和晨芳留在她寢殿整理，跟在身邊的除了明夏，便是兩個北朔宮人，她雖用她們，卻不想與之有什麼親密接觸，故而不想讓她們攙扶。
好在北朔比南虞民風更為開放，大多數人見了，並不會覺得太過奇怪。
回了殿中，進得內室，言清歡瞬間卸下在外人面前端著的偽裝，撲到床上，慵懶地翻了個身躺好，再也不想起來。
見明夏仍直挺挺地杵在床邊，她拉了拉他：「此時這宮中之人暫時都無心管我們，你坐下來說話。」
明夏從善如流。
言清歡換了個姿勢，將頭擱在他腿上，笑道：「還是你身上躺著舒服。」
明夏伸出手，為她輕按太陽穴。
「你昨夜睡得比我更少，不累嗎？」言清歡問。
明夏搖頭：「只要跟公主在一起，就不累。」
言清歡閉上眼，安靜享受他的溫存。
明夏看著她慢慢鬆弛下來的表情，以為她快要睡著，卻又見那雙鳳目突然睜開：「明夏，你知道我最初是如何打算嗎？當時叫你同來北朔，你問也不問，便跟了我。」
明夏搖頭，又點頭：「臣雖不知道公主具體想如何做，但知道公主定是想以身入局，找機會殺了北朔王。臣不希望公主來送死，但若不得不如此，臣願意陪你一起赴死。」
言清歡輕撫著他手臂上的繃帶：「是。一開始，我的想法的確很簡單，不過是以自己為誘餌接近北朔王，刺殺他，攪亂北朔宮廷。
那時我以為自己什麼都沒有，除了你這一把刀。所以，決定從城郊返回皇城那一刻，我就抱定了必死的決心。沒想到，你那般輕易便答應了陪我，來奔赴一場註定的死亡。」
「明夏，謝謝你。」 她眼裡浮起一層淡淡的光，「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背後有兄長、明遠將軍，還有歸順的雪山部落和托赤城的韓忌……甚至烏日部的烏朵、定遠城的守將，必要的時候都可以想辦法利用。
這兩日下來，可見北朔宮廷里暗流涌動，王族眾人貌合神離。我不知道當初言易到底是為了什麼寧願賣國也要和北朔王合作，但我們可以學當年的北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公主是說，在北朔找個言易這樣的人合作，暗中除掉北朔王和儲君，助他上位？」
言清歡搖頭：「言易那樣陰險的，太過小人，我信不過。我倒是覺得，像雲烈這樣的直腸子不錯。到時候，我們想辦法見明遠將軍一面，再做打算。」
明夏的手頓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回答：「聽公主的。」
言清歡似是看出了他的擔憂，翻身將臉埋進他腰間：「莫要擔心，我只是想利用他。這一路走來，我們手裡已握住了比當初多太多的籌碼，如今我想要的不止是北朔王死，而是把整個北朔納入囊中。
我要他們不再對南虞構成威脅，要明家的男兒不必再世世代代戰死疆場，要我們之間這段情分不再需要偷偷摸摸！」
她坐起來，認真凝視他的雙眼：「明夏，我要你有一天能名正言順與我並肩，讓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親自挑選的駙馬，是一路陪我走過生死，最有資格站在我身邊的人！」
北朔王低喝一聲。
這兩日，他這個兒子委實有些反常，對南虞來的公主過分關注。
看來，是時候給他選個王妃，暖暖床了，不然竟連自己老子的女人也敢打主意。
不過，太后新喪，那至少也是一年後的事了。
這小子太年輕，不懂收斂，已經為永真公主不止一次當眾落他臉，北朔王心頭實在不舒服。
可眼下當著諸多宗親和權貴大臣的面，又是在太后靈堂，他再獨斷專行，也不好馬上發作。
「七弟！」四王子突然轉過頭，嘴角彎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南虞來的公主是否要跪下去，是否能跪下去，自有父王決斷，與你何干？你怕是管得太多了些？」
「那也跟你沒關係！」雲烈直接回懟。
「我是你兄長，不能教教你規矩？」四王子眼皮慢慢抬起。
「兄長也管不著我，至於規矩，等你坐上王位再來教我！」雲烈冷哼道。
「你……」四王子怒目而視。
靈堂內一時氣氛肅殺，連誦經聲都變低了。
「夠了！」王后出聲打斷爭吵，「這是你們祖母的靈堂，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更何況，還有外邦的公主和使臣在，倒讓他們看笑話。」
說著，她扶住北朔王氣得有些搖晃的身子：「雲烈年小，不懂事，大概是看南虞公主年齡和他相近，多關心幾分罷了，大王如今本就為母后崩逝傷心，莫要再為他生氣。」
又對雲烈道：「達羅是兄長，又是儲君，他教訓你，你自該聽著，哪能這般沒規矩？」
哪知四王子卻趕在七王子之前退讓了一步：「是兒臣莽撞了，七弟自有父王管教，我不該多嘴。」
好一招以退為進，言清歡不動聲色地推開了明夏的手，冷眼看著面前幾人吵來吵去，倒是把她這個爭吵的起因忘在了一旁。
北朔王一家子，當真是各懷心思，而且性子大多急躁莽撞，眼前四王子看似有些城府，實際也沉不住氣，倒是那蕭夫人，至今未發一言，始終垂眸念經，是個有定力的。
北朔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強壓下火氣。
再睜開時，他看向確實面色蒼白的言清歡，沉默了好一陣，才揮了揮手：「永真公主，先回去歇著吧！」
言清歡也不假意推拒，畢竟再跪下去苦的是自己。
她告了辭便走，後面如何收場，那不是她需要管的事。
這兩日，她對這宮廷的局勢有了初步認知。
北朔是草原部落起家，大部分人性格其實比較直，這裡的宮廷鬥爭和南虞比起來，少了很多彎彎繞繞。
挺好。
穿過靈堂外那條被白幡遮蔽的長廊，晨光重新灑落下來，她終於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公主累了。」明夏伸出胳膊，想扶她，卻又有些猶豫。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言清歡倒是毫不遲疑地將手搭了上去。
晚香和晨芳留在她寢殿整理，跟在身邊的除了明夏，便是兩個北朔宮人，她雖用她們，卻不想與之有什麼親密接觸，故而不想讓她們攙扶。
好在北朔比南虞民風更為開放，大多數人見了，並不會覺得太過奇怪。
回了殿中，進得內室，言清歡瞬間卸下在外人面前端著的偽裝，撲到床上，慵懶地翻了個身躺好，再也不想起來。
見明夏仍直挺挺地杵在床邊，她拉了拉他：「此時這宮中之人暫時都無心管我們，你坐下來說話。」
明夏從善如流。
言清歡換了個姿勢，將頭擱在他腿上，笑道：「還是你身上躺著舒服。」
明夏伸出手，為她輕按太陽穴。
「你昨夜睡得比我更少，不累嗎？」言清歡問。
明夏搖頭：「只要跟公主在一起，就不累。」
言清歡閉上眼，安靜享受他的溫存。
明夏看著她慢慢鬆弛下來的表情，以為她快要睡著，卻又見那雙鳳目突然睜開：「明夏，你知道我最初是如何打算嗎？當時叫你同來北朔，你問也不問，便跟了我。」
明夏搖頭，又點頭：「臣雖不知道公主具體想如何做，但知道公主定是想以身入局，找機會殺了北朔王。臣不希望公主來送死，但若不得不如此，臣願意陪你一起赴死。」
言清歡輕撫著他手臂上的繃帶：「是。一開始，我的想法的確很簡單，不過是以自己為誘餌接近北朔王，刺殺他，攪亂北朔宮廷。
那時我以為自己什麼都沒有，除了你這一把刀。所以，決定從城郊返回皇城那一刻，我就抱定了必死的決心。沒想到，你那般輕易便答應了陪我，來奔赴一場註定的死亡。」
「明夏，謝謝你。」 她眼裡浮起一層淡淡的光，「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背後有兄長、明遠將軍，還有歸順的雪山部落和托赤城的韓忌……甚至烏日部的烏朵、定遠城的守將，必要的時候都可以想辦法利用。
這兩日下來，可見北朔宮廷里暗流涌動，王族眾人貌合神離。我不知道當初言易到底是為了什麼寧願賣國也要和北朔王合作，但我們可以學當年的北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公主是說，在北朔找個言易這樣的人合作，暗中除掉北朔王和儲君，助他上位？」
言清歡搖頭：「言易那樣陰險的，太過小人，我信不過。我倒是覺得，像雲烈這樣的直腸子不錯。到時候，我們想辦法見明遠將軍一面，再做打算。」
明夏的手頓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回答：「聽公主的。」
言清歡似是看出了他的擔憂，翻身將臉埋進他腰間：「莫要擔心，我只是想利用他。這一路走來，我們手裡已握住了比當初多太多的籌碼，如今我想要的不止是北朔王死，而是把整個北朔納入囊中。
我要他們不再對南虞構成威脅，要明家的男兒不必再世世代代戰死疆場，要我們之間這段情分不再需要偷偷摸摸！」
她坐起來，認真凝視他的雙眼：「明夏，我要你有一天能名正言順與我並肩，讓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親自挑選的駙馬，是一路陪我走過生死，最有資格站在我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