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劫後餘生
「大王！大王！」
宮人變了調的呼喊聲在殿內迴蕩，撞進每個人耳中：「太后宮中傳話來——太后，賓天了！」
言清歡驀地鬆了一口氣，腳下一軟，被身後明夏穩穩扶住。
眼前，方才還觥籌交錯的穹廬殿霎時亂成了一鍋粥。
北朔王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臉上那層酒精蒸出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乾乾淨淨，被一片煞白替代。
分明昨日那醫師才告訴他，太后還能再撐上些日子。
他顧不上再看言清歡一眼，一言不發便朝著殿外快步奔去。
殿裡許多人呼啦啦跟著涌了出去。
明夏的手穩穩伏在言清歡胳膊上，兩人對視一眼，也走向殿外。
此時，北朔宮中之人皆忙著奔往太后宮中，無人有心思顧及言清歡，她便和明夏回了自己殿中。
近身伺候她的北朔宮人仍是吉雅那幾個，經過路上刺殺事件後，已被她威逼利誘收服為自己人。
如今太后崩逝，她們更是自覺沒了依靠，不得不聽公主的話，和晚香、晨芳一起守在外殿，將內室留給了她和明夏。
「給我看看你的傷勢。」言清歡拉著他，到窗邊矮榻上坐下。
明夏並沒聽她的，手上稍稍用力，便將她拉進自己懷裡緊緊擁住。
他沉默地抱著她，將頭埋在她頸窩，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許久才鬆開。
「今晚若北朔王非要你去他宮中，臣不敢想自己會做什麼……」他有些後怕地凝視她的眼睛。
「太后崩逝，應當是你阿姐的功勞，楚陽被抓，也不知她如何了？」言清歡圈住他的脖子，有些擔憂地蹙著眉。
「方才進籠子之前，臣悄悄問過她阿姐可還好，她點頭了。」
聽了明夏這話，言清歡鬆了一口氣，倏爾又嘆道：「但願楚陽的傷沒事。」
明夏將她頭上的金鍊子小心翼翼取下來，又摘掉她手腕、腳踝上那些看著就討厭的大金鐲子，安撫道：「黎姬是她阿姐，定會為她請宮中最好的醫師，不用擔心。」
言清歡點點頭，從他懷裡站起來，開始解他的外袍。
「今晚你也嚇到我了，讓我看看，傷得重嗎？」她低聲埋怨。
「幾頭畜生罷了，臣對付得了，若非擔心給公主惹麻煩，早就去替楚陽了。」明夏乖乖地站著，任由她擺弄。
言清歡脫掉他的外袍，將中衣也褪到腰間，他手臂上被獒犬咬穿的傷口和背上大片淤青清晰可見。
「可還疼？」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胳膊，仔細查看。
「疼。」明夏笑得有些羞澀，「不過公主賞臣些甜頭，便不疼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說著，便想去吻她。
他已忍了很久。雲烈的挑釁、北朔王的霸道，都讓他迫不及待想要再一次確認——公主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越來越會討賞了。」言清歡抿了抿唇，掌心抵住他胸膛，「先別著急，替你包紮。」
她喚了宮人送來乾淨的巾帕和水，又從柜子里翻出路上明春特意留下的傷藥，開始為他處理傷口。
「在這宮裡，太出風頭不是好事，今晚你這般顯眼，不知道多少人會盯上你。」
「父親說，北朔王與言易定有通信，臣的身份瞞不住，遲早會被認出來，除非改頭換面。」明夏認真回答，「可臣想，北朔人尚武，對勇武的人容忍度反而更高。
與其遮遮掩掩日夜擔心被發現，不如把自己放在明處，做出張狂模樣，讓他們以為臣只是沒心眼的武夫，就像公主說的，身手好但蠢笨。如此不遮不掩地暴露自己，反倒更能讓他們更放下警惕。」
言清歡笑了，手上動作放得更輕柔：「可北朔軍中有幾人不知道明小將軍？你不怕他們發現之後來尋仇？」
「不怕。」明夏搖頭，「我們之所以恨北朔人，是因為他們侵略成性，燒殺搶掠。可明家軍和北朔軍隊不一樣，沒有凌虐過戰俘和百姓。至於戰場上的輸贏，都是各為其主，立場不同，沒什麼好說的。
所以，若臣還是將軍，他們定會想辦法除掉臣。可如今臣已沒了兵權，只是公主侍衛，隨時跟在你身邊，在他們眼中就是個廢物，再無出頭之日，沒什麼威脅。指不定，比起讓臣死，他們更樂得看臣如此卑微。」
「也是。」言清歡朝他點點頭，很快卻又皺起眉，「但北朔王恐怕不能容忍，在他得不到我的情況下，有個年輕英俊的侍衛日日跟在我身邊。」
明夏一愣：「若是如此，那不管臣今日出不出頭他都容不下，往公主身邊一站就是錯。」
言清歡嘆息一聲：「本想讓你做個暗衛……」
「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待找機會見過明遠將軍再議。」言清歡收了手，看向自己剛剛為他纏好的繃帶，雖不如明春包紮得漂亮，但也說得過去。
她趕了北朔那幾個宮人回房歇息，只留下晚香和晨芳宿在外間。
「一路小心翼翼，以為進了宮便會與你分離，沒成想，今夜反倒無人管我們了。」她拉著明夏到床邊坐下。
「這得感謝言易當初不遠千里派人來擒我，讓他們都知道，明家已徹底失事，再無任何威脅。」明夏輕哼一聲。
言清歡看著他在燈火下有些幽深的眉目，心裡漫過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貼在他耳邊低語：「北朔王今夜一心想要我侍寢……明夏，你敢不敢……」
「我敢。」明夏目光灼灼地凝視她，突然不再稱臣，「你本就是我的。」
「你不怕有北朔王的眼線？」言清歡掌心抵上他的胸膛，驟然將他推倒，俯身壓了上去。
這張床很寬很軟，大約是北朔王刻意準備的，比路上他們睡過的行軍榻寬大舒服許多。
「父親說了，王后早已安排好，公主寢宮周圍的侍衛，都是他們的人。」明夏伸出手，解她衣帶的手法已十分熟練，「再說，這深殿之中，遠比帳篷更能隔絕窺視。
北朔王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對於我們來說，在他的王宮裡，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
衣衫滑落，他扣住她的頸側，微微抬起頭，吻了上去。
儘管已漱口潔牙過，可他嘴裡仍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許是哪裡的傷還在流血。
可他沒有停，她也沒有讓他停。
方才在大殿上，她與北朔王周旋時，每一句話他都聽得心驚肉跳，每一瞬都想拔劍。
可此刻她在他懷裡，溫軟鮮活，比任何安撫都更讓他滿足。
良久，明夏鬆開她，起身滅了燈。
窗戶紙透進來的稀薄微光下，衣衫散落一地。
緊張了一整日，兩個人都需要釋放壓抑已久的情緒。
儘管明夏身上帶傷，可這一晚還是分外狂亂。
劫後餘生，兩個人好像都更加沉醉於刀尖舔蜜的巨大歡愉。
愈是危險，愈是要抵死纏綿。
宮人變了調的呼喊聲在殿內迴蕩，撞進每個人耳中：「太后宮中傳話來——太后，賓天了！」
言清歡驀地鬆了一口氣，腳下一軟，被身後明夏穩穩扶住。
眼前，方才還觥籌交錯的穹廬殿霎時亂成了一鍋粥。
北朔王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臉上那層酒精蒸出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乾乾淨淨，被一片煞白替代。
分明昨日那醫師才告訴他，太后還能再撐上些日子。
他顧不上再看言清歡一眼，一言不發便朝著殿外快步奔去。
殿裡許多人呼啦啦跟著涌了出去。
明夏的手穩穩伏在言清歡胳膊上，兩人對視一眼，也走向殿外。
此時，北朔宮中之人皆忙著奔往太后宮中，無人有心思顧及言清歡，她便和明夏回了自己殿中。
近身伺候她的北朔宮人仍是吉雅那幾個，經過路上刺殺事件後，已被她威逼利誘收服為自己人。
如今太后崩逝，她們更是自覺沒了依靠，不得不聽公主的話，和晚香、晨芳一起守在外殿，將內室留給了她和明夏。
「給我看看你的傷勢。」言清歡拉著他，到窗邊矮榻上坐下。
明夏並沒聽她的，手上稍稍用力，便將她拉進自己懷裡緊緊擁住。
他沉默地抱著她，將頭埋在她頸窩，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許久才鬆開。
「今晚若北朔王非要你去他宮中，臣不敢想自己會做什麼……」他有些後怕地凝視她的眼睛。
「太后崩逝，應當是你阿姐的功勞，楚陽被抓，也不知她如何了？」言清歡圈住他的脖子，有些擔憂地蹙著眉。
「方才進籠子之前，臣悄悄問過她阿姐可還好，她點頭了。」
聽了明夏這話，言清歡鬆了一口氣，倏爾又嘆道：「但願楚陽的傷沒事。」
明夏將她頭上的金鍊子小心翼翼取下來，又摘掉她手腕、腳踝上那些看著就討厭的大金鐲子，安撫道：「黎姬是她阿姐，定會為她請宮中最好的醫師，不用擔心。」
言清歡點點頭，從他懷裡站起來，開始解他的外袍。
「今晚你也嚇到我了，讓我看看，傷得重嗎？」她低聲埋怨。
「幾頭畜生罷了，臣對付得了，若非擔心給公主惹麻煩，早就去替楚陽了。」明夏乖乖地站著，任由她擺弄。
言清歡脫掉他的外袍，將中衣也褪到腰間，他手臂上被獒犬咬穿的傷口和背上大片淤青清晰可見。
「可還疼？」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胳膊，仔細查看。
「疼。」明夏笑得有些羞澀，「不過公主賞臣些甜頭，便不疼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說著，便想去吻她。
他已忍了很久。雲烈的挑釁、北朔王的霸道，都讓他迫不及待想要再一次確認——公主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越來越會討賞了。」言清歡抿了抿唇，掌心抵住他胸膛，「先別著急，替你包紮。」
她喚了宮人送來乾淨的巾帕和水，又從柜子里翻出路上明春特意留下的傷藥，開始為他處理傷口。
「在這宮裡，太出風頭不是好事，今晚你這般顯眼，不知道多少人會盯上你。」
「父親說，北朔王與言易定有通信，臣的身份瞞不住，遲早會被認出來，除非改頭換面。」明夏認真回答，「可臣想，北朔人尚武，對勇武的人容忍度反而更高。
與其遮遮掩掩日夜擔心被發現，不如把自己放在明處，做出張狂模樣，讓他們以為臣只是沒心眼的武夫，就像公主說的，身手好但蠢笨。如此不遮不掩地暴露自己，反倒更能讓他們更放下警惕。」
言清歡笑了，手上動作放得更輕柔：「可北朔軍中有幾人不知道明小將軍？你不怕他們發現之後來尋仇？」
「不怕。」明夏搖頭，「我們之所以恨北朔人，是因為他們侵略成性，燒殺搶掠。可明家軍和北朔軍隊不一樣，沒有凌虐過戰俘和百姓。至於戰場上的輸贏，都是各為其主，立場不同，沒什麼好說的。
所以，若臣還是將軍，他們定會想辦法除掉臣。可如今臣已沒了兵權，只是公主侍衛，隨時跟在你身邊，在他們眼中就是個廢物，再無出頭之日，沒什麼威脅。指不定，比起讓臣死，他們更樂得看臣如此卑微。」
「也是。」言清歡朝他點點頭，很快卻又皺起眉，「但北朔王恐怕不能容忍，在他得不到我的情況下，有個年輕英俊的侍衛日日跟在我身邊。」
明夏一愣：「若是如此，那不管臣今日出不出頭他都容不下，往公主身邊一站就是錯。」
言清歡嘆息一聲：「本想讓你做個暗衛……」
「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待找機會見過明遠將軍再議。」言清歡收了手，看向自己剛剛為他纏好的繃帶，雖不如明春包紮得漂亮，但也說得過去。
她趕了北朔那幾個宮人回房歇息，只留下晚香和晨芳宿在外間。
「一路小心翼翼，以為進了宮便會與你分離，沒成想，今夜反倒無人管我們了。」她拉著明夏到床邊坐下。
「這得感謝言易當初不遠千里派人來擒我，讓他們都知道，明家已徹底失事，再無任何威脅。」明夏輕哼一聲。
言清歡看著他在燈火下有些幽深的眉目，心裡漫過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貼在他耳邊低語：「北朔王今夜一心想要我侍寢……明夏，你敢不敢……」
「我敢。」明夏目光灼灼地凝視她，突然不再稱臣，「你本就是我的。」
「你不怕有北朔王的眼線？」言清歡掌心抵上他的胸膛，驟然將他推倒，俯身壓了上去。
這張床很寬很軟，大約是北朔王刻意準備的，比路上他們睡過的行軍榻寬大舒服許多。
「父親說了，王后早已安排好，公主寢宮周圍的侍衛，都是他們的人。」明夏伸出手，解她衣帶的手法已十分熟練，「再說，這深殿之中，遠比帳篷更能隔絕窺視。
北朔王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對於我們來說，在他的王宮裡，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
衣衫滑落，他扣住她的頸側，微微抬起頭，吻了上去。
儘管已漱口潔牙過，可他嘴裡仍帶著淡淡的血腥味，許是哪裡的傷還在流血。
可他沒有停，她也沒有讓他停。
方才在大殿上，她與北朔王周旋時，每一句話他都聽得心驚肉跳，每一瞬都想拔劍。
可此刻她在他懷裡，溫軟鮮活，比任何安撫都更讓他滿足。
良久，明夏鬆開她，起身滅了燈。
窗戶紙透進來的稀薄微光下，衣衫散落一地。
緊張了一整日，兩個人都需要釋放壓抑已久的情緒。
儘管明夏身上帶傷，可這一晚還是分外狂亂。
劫後餘生，兩個人好像都更加沉醉於刀尖舔蜜的巨大歡愉。
愈是危險，愈是要抵死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