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心眼小
喪鐘隱隱迴蕩在宮裡。
整個夜晚，竟都無人來打擾。大約北朔王沉浸於喪母之痛，將其餘所有事都暫時拋之腦後。
言清歡累得沉沉睡去之後，明夏仍睜著眼，看著昏暗微光里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側臉，挪不開視線。
北朔王原以為公主今夜便會屬於他，大概無論怎樣也想不到，這一晚，公主卻是和她的將軍同床共枕。
大約丑時末，誦經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偶爾傳來的更漏。
言清歡突然從夢裡驚醒。
「明夏！」她低聲輕喚。
「臣在。」他攬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
言清歡將手腳都牢牢纏在他身上，像是害怕他離開，又像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溫度：「我夢見北朔王強迫我……」
她強自鎮定了一整日，潛意識裡其實還是怕的。
尤其有過明夏之後，再看到北朔王那張皺紋橫生的老臉，實在厭惡。
明夏心頭泛起一陣疼惜。
「如今短時間內，他大概無心覬覦公主，我們得找機會與父親碰個面，好好商議一下接下來該做什麼。」
言清歡在他胸前點了點頭，碎發蹭得他有些癢。
明夏沉默了片刻，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心口上，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七王子云烈，好似對公主格外關注。」
言清歡在他胸前按了一下，輕輕笑起來：「你想多了，他才多大，大概沒見過幾個南方女子，好奇罷了。你看他那一頭花枝招展的小辮，就知道是個張揚的人，做出些逾矩的事也不奇怪。」
「父親提起過他的年齡，跟臣對公主動心的時候差不多大，是該娶王妃的年紀了。」明夏的聲音在黑暗中有些悶。
「那他便娶他的王妃，與我何干？」言清歡手往下，圈住他的腰，「名義上，我是他父王的女人，他難道……」
「臣看得出來。」明夏借著窗戶紙透進來的微光細細看她，「臣便是那樣過來的，一開始連自己都意識不到動心了，可眼神騙不了人。
他今日看你的眼神，臣再熟悉不過——想一直看著一個人，又怕被發現，臣過去便是那樣的。」
「哦？」言清歡若有所思地彎起嘴角，「我倒是沒發覺，被你當賊子逮住那夜之後沒多久，我便對你無甚印象了。」
「公主那陣子眼裡一點也沒有臣。」明夏話里又有些失落。
「當時我有婚約，自然是不會去過多注意一個外男……」言清歡話到一半又停了。
明夏什麼都好，就是老患得患失，愛吃醋，還喜歡悶在心裡不說出口。
如今她明明與他都親如夫妻了，可他還是時不時委屈一下。
「臣那時天天盼著能見到公主，可當真見到了，又不敢抬頭，心慌得厲害。」明夏掌心輕撫過她的臉頰，「若非吳慕之背叛，我這輩子是無緣靠近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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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吳慕之，兩人都有些沉默。
信使快馬加鞭，他的骨灰大概已回到南虞領土了，再過幾日或許便能到達虞都，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眼見明夏又開始委屈，言清歡重新找了個話：「你說一開始自己都沒意識到動心了，那後來是如何發現心悅我的？」
明夏俯下頭，埋在她肩上，遮住自己有些泛紅的臉：「見過公主後，臣老是夢到……」
「夢到像今晚這樣？」言清歡偏過頭，咬了咬他的肩。
明夏害羞地點頭，儘管已與她有過許多次肌膚之親，可說起過往那些荒唐夢境，他仍會臉熱心跳。
「不知雲烈何時會發現自己對公主動心……」他突然又蹙起眉頭。
言清歡無語。
「明夏！」她推了他胸口一把，「你這不是庸人自擾嗎？我不會對一個北朔人動心。永遠不會。不管雲烈懷著什麼樣的心思，我都不會對他有半分男女之情。
不止是對他，對別人也一樣。我心眼小，容不下太多人，有你一個便夠了，你不用總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明夏抬頭看她良久，突然猛地翻身，含住她的唇，極盡纏綿。
良久，呼吸平復，言清歡靠在他胸口閉目思考了一陣，沉吟道： 「明夏，我倒是覺得，若雲烈當真對我有意，或許咱們能有用得上他的一天。北朔王庭五萬親衛軍都由他統領，派得上大用場。」
明夏的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忽然變得有些緊張：「話雖如此，臣還是有些擔心。北朔王好色成性，七王子到底是他的種，若骨子裡和他父王一樣……臣怕公主引火燒身。」
「不太像。」言清歡輕輕搖了搖頭，「他是王后一手帶大的，明遠將軍選擇與王后結盟，便證明王后骨子裡不壞。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自己父親的眼光嗎？」
明夏沉默了好一會兒，將她往懷裡又攏緊了幾分，悶聲道：「臣信父親，也信公主。只是這裡太險了，不得不多幾分警惕。
臣看得出來，公主和北朔王周旋的時候，每說一句話都在忍著噁心，臣心疼，更不想你還得去討好他的兒子。」
「誰說利用他就一定要討好？」言清歡抬起頭，對他柔柔一笑，「明夏，我一開始也是利用你，有討好你半分嗎？」
「那不一樣……」明夏又紅了臉。
「沒什麼不一樣，明夏。」言清歡從他懷裡抬起頭，伸手撥開他額前散落的碎發，「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只不過，恰好你想要的是我幸福罷了。
雲烈想要什麼，我們盡己所能滿足，與他交換便罷，明遠將軍和王后不也是利益交換的合作嗎？還有言易和北朔王，其實也是如此。」
「那……若是她想要公主呢？」明夏一雙手將她牢牢禁錮。
言清歡尚未來得及回答，他又低低補了一句：「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她笑著掙脫他的桎梏，翻身將他壓住，「雲烈沒有那般純粹，只有你，才會除了我別的什麼都不想要。」
整個夜晚，竟都無人來打擾。大約北朔王沉浸於喪母之痛，將其餘所有事都暫時拋之腦後。
言清歡累得沉沉睡去之後，明夏仍睜著眼，看著昏暗微光里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側臉，挪不開視線。
北朔王原以為公主今夜便會屬於他，大概無論怎樣也想不到，這一晚，公主卻是和她的將軍同床共枕。
大約丑時末，誦經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偶爾傳來的更漏。
言清歡突然從夢裡驚醒。
「明夏！」她低聲輕喚。
「臣在。」他攬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
言清歡將手腳都牢牢纏在他身上，像是害怕他離開，又像是在汲取他身上的溫度：「我夢見北朔王強迫我……」
她強自鎮定了一整日，潛意識裡其實還是怕的。
尤其有過明夏之後，再看到北朔王那張皺紋橫生的老臉，實在厭惡。
明夏心頭泛起一陣疼惜。
「如今短時間內，他大概無心覬覦公主，我們得找機會與父親碰個面，好好商議一下接下來該做什麼。」
言清歡在他胸前點了點頭，碎發蹭得他有些癢。
明夏沉默了片刻，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心口上，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七王子云烈，好似對公主格外關注。」
言清歡在他胸前按了一下，輕輕笑起來：「你想多了，他才多大，大概沒見過幾個南方女子，好奇罷了。你看他那一頭花枝招展的小辮，就知道是個張揚的人，做出些逾矩的事也不奇怪。」
「父親提起過他的年齡，跟臣對公主動心的時候差不多大，是該娶王妃的年紀了。」明夏的聲音在黑暗中有些悶。
「那他便娶他的王妃，與我何干？」言清歡手往下，圈住他的腰，「名義上，我是他父王的女人，他難道……」
「臣看得出來。」明夏借著窗戶紙透進來的微光細細看她，「臣便是那樣過來的，一開始連自己都意識不到動心了，可眼神騙不了人。
他今日看你的眼神，臣再熟悉不過——想一直看著一個人，又怕被發現，臣過去便是那樣的。」
「哦？」言清歡若有所思地彎起嘴角，「我倒是沒發覺，被你當賊子逮住那夜之後沒多久，我便對你無甚印象了。」
「公主那陣子眼裡一點也沒有臣。」明夏話里又有些失落。
「當時我有婚約，自然是不會去過多注意一個外男……」言清歡話到一半又停了。
明夏什麼都好，就是老患得患失，愛吃醋，還喜歡悶在心裡不說出口。
如今她明明與他都親如夫妻了，可他還是時不時委屈一下。
「臣那時天天盼著能見到公主，可當真見到了，又不敢抬頭，心慌得厲害。」明夏掌心輕撫過她的臉頰，「若非吳慕之背叛，我這輩子是無緣靠近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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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吳慕之，兩人都有些沉默。
信使快馬加鞭，他的骨灰大概已回到南虞領土了，再過幾日或許便能到達虞都，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眼見明夏又開始委屈，言清歡重新找了個話：「你說一開始自己都沒意識到動心了，那後來是如何發現心悅我的？」
明夏俯下頭，埋在她肩上，遮住自己有些泛紅的臉：「見過公主後，臣老是夢到……」
「夢到像今晚這樣？」言清歡偏過頭，咬了咬他的肩。
明夏害羞地點頭，儘管已與她有過許多次肌膚之親，可說起過往那些荒唐夢境，他仍會臉熱心跳。
「不知雲烈何時會發現自己對公主動心……」他突然又蹙起眉頭。
言清歡無語。
「明夏！」她推了他胸口一把，「你這不是庸人自擾嗎？我不會對一個北朔人動心。永遠不會。不管雲烈懷著什麼樣的心思，我都不會對他有半分男女之情。
不止是對他，對別人也一樣。我心眼小，容不下太多人，有你一個便夠了，你不用總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明夏抬頭看她良久，突然猛地翻身，含住她的唇，極盡纏綿。
良久，呼吸平復，言清歡靠在他胸口閉目思考了一陣，沉吟道： 「明夏，我倒是覺得，若雲烈當真對我有意，或許咱們能有用得上他的一天。北朔王庭五萬親衛軍都由他統領，派得上大用場。」
明夏的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忽然變得有些緊張：「話雖如此，臣還是有些擔心。北朔王好色成性，七王子到底是他的種，若骨子裡和他父王一樣……臣怕公主引火燒身。」
「不太像。」言清歡輕輕搖了搖頭，「他是王后一手帶大的，明遠將軍選擇與王后結盟，便證明王后骨子裡不壞。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自己父親的眼光嗎？」
明夏沉默了好一會兒，將她往懷裡又攏緊了幾分，悶聲道：「臣信父親，也信公主。只是這裡太險了，不得不多幾分警惕。
臣看得出來，公主和北朔王周旋的時候，每說一句話都在忍著噁心，臣心疼，更不想你還得去討好他的兒子。」
「誰說利用他就一定要討好？」言清歡抬起頭，對他柔柔一笑，「明夏，我一開始也是利用你，有討好你半分嗎？」
「那不一樣……」明夏又紅了臉。
「沒什麼不一樣，明夏。」言清歡從他懷裡抬起頭，伸手撥開他額前散落的碎發，「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只不過，恰好你想要的是我幸福罷了。
雲烈想要什麼，我們盡己所能滿足，與他交換便罷，明遠將軍和王后不也是利益交換的合作嗎？還有言易和北朔王，其實也是如此。」
「那……若是她想要公主呢？」明夏一雙手將她牢牢禁錮。
言清歡尚未來得及回答，他又低低補了一句：「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她笑著掙脫他的桎梏，翻身將他壓住，「雲烈沒有那般純粹，只有你，才會除了我別的什麼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