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畜生而已
「大王！不可！」言清歡情急之下喊出了聲。
明夏卻已徑直走到了鐵籠前。
「滾！」楚陽用盡力氣推了他一把，低吼道，「你死了，誰保護公主？你放心把她交給我嗎？」
「大王，我還能戰！」她揮拳想要挑釁籠中剩餘的獒犬，卻被明夏輕鬆握住了拳頭，動彈不得。
「我不會死。」明夏對她笑道，「不過幾隻畜生而已！」
「看看你這一身傷，打起來也沒力道，不好看，公主看得都不盡興！」他手上用力，將楚陽拉近，佯裝查看她的傷勢，在她耳邊用只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我阿姐可還好？」
楚陽愣了一下，點點頭。
「趕緊出來，留著你的命，和你阿姐團聚！」明夏鬆開手，轉頭看向北朔王，微微揚起下頜，等待他下令放人。
北朔王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示意手下打開鐵籠。
言清歡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凝視著明夏。
她親眼見過他單挑狼群，擊殺雪魈，可那是兩次戰鬥，而且殺狼那次還有劍。
如今，獒犬和黑熊一起，他得赤手空拳對付，再加上籠子裡空間有限，輾轉騰挪不開，無法發揮他的全部優勢。
她沒有辦法不害怕。
但若他不站出來，北朔王再讓楚陽繼續跟獒犬斗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思緒糾結間，一陣喧譁聲傳來，籠門已打開，楚陽被拖了出來，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暗紅色痕跡。
黎姬再顧不得裝模作樣，奔上前牢牢抱住她。
言清歡抬眼望去，正對上明夏回頭看她的眼神。
像極了那日在城牆下，風雪中，他也是這樣不管不顧，無視周遭一切，執著地望向他。
「進去吧！」北朔王開口催促。
明夏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對她笑了一下，轉過身。
他將腰間佩劍解下，放在籠外，又脫去外袍疊好擱在一旁，只穿一件窄袖中衣，赤手空拳走進了鐵籠。
籠門在身後「哐當」一聲合攏，鐵鎖落下。
南虞列席的使臣有的搖頭嘆息，有的已開始為他鼓勁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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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那頭熊，回去我為你請功！」言時端起酒杯高喊。
若在南虞宮宴上，這些僭越喧譁的行為是大不敬，可北朔尚武，敬重勇士，北朔王對此倒並不在意，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明夏。
北朔那些不認識明夏的權貴也都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長相英俊、身姿挺拔的年輕人。
他個子高挑，脫掉外袍前看起來並不算壯實，可眼下只著貼身中衣，便能從薄薄的衣料底下看出肌肉分明的輪廓。
是個精壯的練家子。
不過想想也是，南虞畢竟是大國，能做公主貼身侍衛的人，不會弱。
方才那個女侍衛就很厲害。
當然，這個更囂張，竟要同時單挑黑熊和獒群。
諸多神色各異的目光中，雲烈的格外深沉。
明夏看言清歡那個眼神令他心頭一動。
那些置身事外的人感覺不到，對她一心只有征服和占有欲的北朔王也感覺不到，可他能感覺到。
那眼神很燙人。
不過，他以為頂多是這侍衛單相思戀慕公主罷了。
思及此，他轉頭看向言清歡，見她已經重回自己座上，面色似乎沒什麼變化，只是一隻手藏在袖中，似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很快，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刺耳摩擦和震天的熊吼。
殿內霎時安靜下來。
幾個馴獸師合力將一頭大棕熊拉進來，推入籠中。
明夏身高超出絕大多數男子，那熊人立而起時幾乎與他一般高，像座小山在地毯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三獒一熊，從四個方向將赤手空拳的他圍在中央。
此前楚陽出來的時候，北朔人將鎖鏈也拖了出來。眼下，他當真是赤手空拳，毫無可利用的武器。
殿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幾個膽小的宮人甚至別過頭不敢看。
明夏立於鐵籠中央，心裡已將局面算得分明。
對他來說，在這籠中和畜生搏命就跟上戰場一樣，先殺獒犬，再搏棕熊，並不難。
但不能太過暴露實力，需要隱藏幾分。
如此想著，他已長腿一伸，掃向獒犬。
這一腳故意收了力道，只將其中一頭獒犬踢飛出去，撞在籠上摔下來，不知死活。
言清歡眼神一動，想起當初他在格莫雪山下對戰狼群時的表現，瞬間明白這是在故意隱藏實力。
他有信心，才會收著力道。
言時不知何時離席挪到她身旁，端著酒杯敬她，藉機靠近低低說了一句：「他是明小將軍，公主怕什麼？」
言清歡手中酒杯晃了一下。
他是明小將軍。
是了，她跳城牆那日，他一人在城下面對近百手持利刃的北朔兵也沒有怕。
把他留在身邊久了，有時她幾乎已忘記——他是沙場上以一當百的明家少將軍。
眼前不過幾頭畜生，怕什麼？
思及此，她重重放下酒杯，高喝了一聲：「彩！」
又接著喊道：「殺了這些畜生，有賞！」
明夏回頭看她一眼，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笑容，手下毫不猶豫地扣住一頭獒犬脖頸，瞬間發力，將其咔嚓一聲扭斷。
可他覺得自己好歹還是該受點傷，於是一邊躲避被血腥味激得發狂的棕熊，一邊放任最後一頭獒犬咬穿他的前臂，再將它頭顱按在地上，一拳砸死。
只剩那頭熊了。
明夏沒殺過熊，可他琢磨著不會比殺雪魈難。
棕熊狂撲而來，他翻身滾開。
起身繞至熊身後，假裝被絆，整個人掛在熊背上像是僥倖攀住，任由那熊將他砸在鐵欄上，嘴角溢出一點血絲。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如此，可言清歡心口還是碾過一陣悶痛。
直到戲做足，明夏才趁棕熊直立咆哮的瞬間，雙臂猛地發力勒住它脖頸。
熊脖子粗，不像獒犬那般容易擰斷。
他掛在熊背上被甩來甩去，結結實實在籠子上撞了好幾下，才慢慢將那熊勒得動彈不得。
最後，他跳下來，抓起熊頭猛力往鐵欄上撞，一陣「哐哐」巨響之後，棕熊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整張臉已是血肉模糊。
明夏蹲身查看了一番，確認它死透了，才從血泊中站起，高大身影在燈火下像極了浴血的修羅。
殿中一片寂靜，大部分人圓睜著眼，連喝彩都忘了。
「漂亮！」一道少年的聲音突然響起。
言清歡轉過頭去，竟是雲烈。
明夏卻已徑直走到了鐵籠前。
「滾！」楚陽用盡力氣推了他一把，低吼道，「你死了，誰保護公主？你放心把她交給我嗎？」
「大王，我還能戰！」她揮拳想要挑釁籠中剩餘的獒犬，卻被明夏輕鬆握住了拳頭，動彈不得。
「我不會死。」明夏對她笑道，「不過幾隻畜生而已！」
「看看你這一身傷，打起來也沒力道，不好看，公主看得都不盡興！」他手上用力，將楚陽拉近，佯裝查看她的傷勢，在她耳邊用只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我阿姐可還好？」
楚陽愣了一下，點點頭。
「趕緊出來，留著你的命，和你阿姐團聚！」明夏鬆開手，轉頭看向北朔王，微微揚起下頜，等待他下令放人。
北朔王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示意手下打開鐵籠。
言清歡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凝視著明夏。
她親眼見過他單挑狼群，擊殺雪魈，可那是兩次戰鬥，而且殺狼那次還有劍。
如今，獒犬和黑熊一起，他得赤手空拳對付，再加上籠子裡空間有限，輾轉騰挪不開，無法發揮他的全部優勢。
她沒有辦法不害怕。
但若他不站出來，北朔王再讓楚陽繼續跟獒犬斗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思緒糾結間，一陣喧譁聲傳來，籠門已打開，楚陽被拖了出來，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暗紅色痕跡。
黎姬再顧不得裝模作樣，奔上前牢牢抱住她。
言清歡抬眼望去，正對上明夏回頭看她的眼神。
像極了那日在城牆下，風雪中，他也是這樣不管不顧，無視周遭一切，執著地望向他。
「進去吧！」北朔王開口催促。
明夏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對她笑了一下，轉過身。
他將腰間佩劍解下，放在籠外，又脫去外袍疊好擱在一旁，只穿一件窄袖中衣，赤手空拳走進了鐵籠。
籠門在身後「哐當」一聲合攏，鐵鎖落下。
南虞列席的使臣有的搖頭嘆息，有的已開始為他鼓勁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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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那頭熊，回去我為你請功！」言時端起酒杯高喊。
若在南虞宮宴上，這些僭越喧譁的行為是大不敬，可北朔尚武，敬重勇士，北朔王對此倒並不在意，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明夏。
北朔那些不認識明夏的權貴也都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長相英俊、身姿挺拔的年輕人。
他個子高挑，脫掉外袍前看起來並不算壯實，可眼下只著貼身中衣，便能從薄薄的衣料底下看出肌肉分明的輪廓。
是個精壯的練家子。
不過想想也是，南虞畢竟是大國，能做公主貼身侍衛的人，不會弱。
方才那個女侍衛就很厲害。
當然，這個更囂張，竟要同時單挑黑熊和獒群。
諸多神色各異的目光中，雲烈的格外深沉。
明夏看言清歡那個眼神令他心頭一動。
那些置身事外的人感覺不到，對她一心只有征服和占有欲的北朔王也感覺不到，可他能感覺到。
那眼神很燙人。
不過，他以為頂多是這侍衛單相思戀慕公主罷了。
思及此，他轉頭看向言清歡，見她已經重回自己座上，面色似乎沒什麼變化，只是一隻手藏在袖中，似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很快，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刺耳摩擦和震天的熊吼。
殿內霎時安靜下來。
幾個馴獸師合力將一頭大棕熊拉進來，推入籠中。
明夏身高超出絕大多數男子，那熊人立而起時幾乎與他一般高，像座小山在地毯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三獒一熊，從四個方向將赤手空拳的他圍在中央。
此前楚陽出來的時候，北朔人將鎖鏈也拖了出來。眼下，他當真是赤手空拳，毫無可利用的武器。
殿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幾個膽小的宮人甚至別過頭不敢看。
明夏立於鐵籠中央，心裡已將局面算得分明。
對他來說，在這籠中和畜生搏命就跟上戰場一樣，先殺獒犬，再搏棕熊，並不難。
但不能太過暴露實力，需要隱藏幾分。
如此想著，他已長腿一伸，掃向獒犬。
這一腳故意收了力道，只將其中一頭獒犬踢飛出去，撞在籠上摔下來，不知死活。
言清歡眼神一動，想起當初他在格莫雪山下對戰狼群時的表現，瞬間明白這是在故意隱藏實力。
他有信心，才會收著力道。
言時不知何時離席挪到她身旁，端著酒杯敬她，藉機靠近低低說了一句：「他是明小將軍，公主怕什麼？」
言清歡手中酒杯晃了一下。
他是明小將軍。
是了，她跳城牆那日，他一人在城下面對近百手持利刃的北朔兵也沒有怕。
把他留在身邊久了，有時她幾乎已忘記——他是沙場上以一當百的明家少將軍。
眼前不過幾頭畜生，怕什麼？
思及此，她重重放下酒杯，高喝了一聲：「彩！」
又接著喊道：「殺了這些畜生，有賞！」
明夏回頭看她一眼，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笑容，手下毫不猶豫地扣住一頭獒犬脖頸，瞬間發力，將其咔嚓一聲扭斷。
可他覺得自己好歹還是該受點傷，於是一邊躲避被血腥味激得發狂的棕熊，一邊放任最後一頭獒犬咬穿他的前臂，再將它頭顱按在地上，一拳砸死。
只剩那頭熊了。
明夏沒殺過熊，可他琢磨著不會比殺雪魈難。
棕熊狂撲而來，他翻身滾開。
起身繞至熊身後，假裝被絆，整個人掛在熊背上像是僥倖攀住，任由那熊將他砸在鐵欄上，嘴角溢出一點血絲。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如此，可言清歡心口還是碾過一陣悶痛。
直到戲做足，明夏才趁棕熊直立咆哮的瞬間，雙臂猛地發力勒住它脖頸。
熊脖子粗，不像獒犬那般容易擰斷。
他掛在熊背上被甩來甩去，結結實實在籠子上撞了好幾下，才慢慢將那熊勒得動彈不得。
最後，他跳下來，抓起熊頭猛力往鐵欄上撞，一陣「哐哐」巨響之後，棕熊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整張臉已是血肉模糊。
明夏蹲身查看了一番，確認它死透了，才從血泊中站起，高大身影在燈火下像極了浴血的修羅。
殿中一片寂靜，大部分人圓睜著眼，連喝彩都忘了。
「漂亮！」一道少年的聲音突然響起。
言清歡轉過頭去，竟是雲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