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私會外男
黎姬身子僵了一瞬，很快壓下驚疑，面上再次泛起嫵媚的笑：「妾愚鈍，還請大王明示。」
「這刺客，是在你宮外逮到的！」 北朔王一掌拍在面前桌案上，酒杯被震得跳了一下，烈酒潑灑在織金桌布上，洇開大片暗色水漬。
他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昨夜此人潛入你宮外長廊，殺了十幾個侍衛，若非巡邏的親衛軍及時趕到，她怕是已經摸進你宮中欲行不軌。
本王不想你害怕，才瞞著你。黎姬，你倒是說說，最不該替他求情的，是不是你？」
黎姬的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再次轉頭看向鐵籠中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楚陽也在看她，隔著燈火跳躍的光影，隔著滿殿驚疑不定的目光，也隔著多年生死不知的漫長歲月。
兩個人的視線很快碰了一下，又都瞬間移開。
殿中再次陷入凝固一般的死寂，連一向愛看好戲的言時也老老實實縮著，沒有吭聲。
「啊！」言清歡突然短暫地驚呼一聲，打破了沉默。
眾人目光瞬間朝她投來。
「大王，快讓這些畜生停下，此人我認識。」她跌跌撞撞地起身，面色蒼白，步伐不穩。
明夏不明就裡，忙上前攙扶，被她推開。
北朔王看向她，眯了眯眼，手往下一揮。
馴犬師打了個呼哨，幾隻獒犬齊齊停下進攻，喉嚨里仍發出不甘的低吼。
楚陽已是強弩之末，靠在籠子上軟軟滑了下去，大口喘氣。
眾人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看言清歡一步步走到那鐵籠子前，仔細端詳了「刺客」一番，突然身子微微後仰，不可置信地喚了一聲：「楚陽！」
黎姬聽聞這兩個字，瞬間神色一凜，直直向言清歡看過來。
她突然想起白日裡這公主說過的那句話：「我還有個侍衛，也是忠心耿耿，來自西南山地……」
竟不是謊言？她當真認識楚陽？
楚陽也愣了，不知該不該回答。
答，怕自己作為「刺客」牽連公主。
不答，怕公主有什麼深意，她沒接上。
見她沉默，言清歡嘆息一聲，轉向北朔王：「大王，她是我的貼身侍衛。」
說著，她面上露出一點羞赧：「昨天午後，我想著今日便要進宮，有些忐忑，便令她提前進城尋人打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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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人功夫雖好，腦子卻委實有些愚笨，大概誤解了我的意思，以為要潛入宮中打探，被誤當作刺客，又嘴拙不懂解釋。楚陽，你快說說，是不是如此？」
「是。」楚陽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順著她的話承認，「屬下不識路，到處亂闖被拿住，給公主丟臉了。」
她暗自慶幸自己昨日被逮後一聲未吭，哪怕被嚴刑逼供，也沒有編什麼不著邊際的理由糊弄，此時才能幹乾淨淨地接上公主的話。
其實，稍微有點心眼的人都聽得出，言清歡這理由並不太站得住腳。
可她並不需要讓他們信服，只是遞了一個台階，能不能就著這個台階放過楚陽，就看北朔王是否給她和黎姬面子了。
「貼身護衛？」北朔王的目光轉向她，又看了看明夏，「公主的貼身護衛，都如此離經叛道，不拘一格？」
言清歡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皇兄為我選的侍衛都是身手極好的，可上天很公平，身手太好了，腦子便有些不太好使。不過正是如此，他們對我才格外忠心——畢竟笨人不會耍心眼，只知道一根筋地護主。」
這話半真半假，她說得毫不心虛。
言罷，她轉了半圈，面朝眾人，唇畔仍掛著柔順清澈的笑意。
「有意思！」北朔王撫掌大笑。
可笑完之後，他的面色很快又陰沉下來：「就算他是你的護衛，半夜試圖潛入黎姬寢宮，殺了我十幾個侍衛，也是包藏禍心。
大晚上的，你說他想幹什麼？僅僅是腦子不好使？」
言清歡還沒來得及回答，便有人搶先開了口。
「大王，依妾看，夜裡闖宮，還偏去黎姬寢宮，要麼是想殺黎姬，要麼就是和黎姬有私情！」一名身著紫色宮裝的年輕女子突然起身發話，不知是後宮哪位嬪妃。
她眼珠子轉了轉，又意味深長地笑道：「可既然黎姬方才第一個站出來替她求情，那便證明，她二人並無仇怨。不是來殺黎姬的……難道，是來與她私會？」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輕飄飄的，捂著嘴，帶點誇張的驚訝，仿佛只是說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話。
殿中氣氛更凝重了。
北朔王不太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卻格外在意自己女人的乖順和清白。
宮中私會外男，必誅雙方九族。
若這個罪名落實，莫說楚陽，便是黎姬和言清歡都會被牽連。
那老頭面色愈發陰沉，手一揮，幾個訓犬師再次指揮著獒犬攻擊起楚陽來。
很快，鐵籠里傳來一聲悽厲慘叫，又一頭獒犬被楚陽用鐵鏈生生勒斷了咽喉。
可她的動作也明顯慢了許多，身上又添幾道傷口，單膝跪在血泊中，大口喘著粗氣。
籠子裡還有三頭獒犬在虎視眈眈地繞著她轉，隨時可能再次撲上來。
她已快到極限。
「這刺客，是在你宮外逮到的！」 北朔王一掌拍在面前桌案上，酒杯被震得跳了一下，烈酒潑灑在織金桌布上，洇開大片暗色水漬。
他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昨夜此人潛入你宮外長廊，殺了十幾個侍衛，若非巡邏的親衛軍及時趕到，她怕是已經摸進你宮中欲行不軌。
本王不想你害怕，才瞞著你。黎姬，你倒是說說，最不該替他求情的，是不是你？」
黎姬的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再次轉頭看向鐵籠中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楚陽也在看她，隔著燈火跳躍的光影，隔著滿殿驚疑不定的目光，也隔著多年生死不知的漫長歲月。
兩個人的視線很快碰了一下，又都瞬間移開。
殿中再次陷入凝固一般的死寂，連一向愛看好戲的言時也老老實實縮著，沒有吭聲。
「啊！」言清歡突然短暫地驚呼一聲，打破了沉默。
眾人目光瞬間朝她投來。
「大王，快讓這些畜生停下，此人我認識。」她跌跌撞撞地起身，面色蒼白，步伐不穩。
明夏不明就裡，忙上前攙扶，被她推開。
北朔王看向她，眯了眯眼，手往下一揮。
馴犬師打了個呼哨，幾隻獒犬齊齊停下進攻，喉嚨里仍發出不甘的低吼。
楚陽已是強弩之末，靠在籠子上軟軟滑了下去，大口喘氣。
眾人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看言清歡一步步走到那鐵籠子前，仔細端詳了「刺客」一番，突然身子微微後仰，不可置信地喚了一聲：「楚陽！」
黎姬聽聞這兩個字，瞬間神色一凜，直直向言清歡看過來。
她突然想起白日裡這公主說過的那句話：「我還有個侍衛，也是忠心耿耿，來自西南山地……」
竟不是謊言？她當真認識楚陽？
楚陽也愣了，不知該不該回答。
答，怕自己作為「刺客」牽連公主。
不答，怕公主有什麼深意，她沒接上。
見她沉默，言清歡嘆息一聲，轉向北朔王：「大王，她是我的貼身侍衛。」
說著，她面上露出一點羞赧：「昨天午後，我想著今日便要進宮，有些忐忑，便令她提前進城尋人打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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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人功夫雖好，腦子卻委實有些愚笨，大概誤解了我的意思，以為要潛入宮中打探，被誤當作刺客，又嘴拙不懂解釋。楚陽，你快說說，是不是如此？」
「是。」楚陽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順著她的話承認，「屬下不識路，到處亂闖被拿住，給公主丟臉了。」
她暗自慶幸自己昨日被逮後一聲未吭，哪怕被嚴刑逼供，也沒有編什麼不著邊際的理由糊弄，此時才能幹乾淨淨地接上公主的話。
其實，稍微有點心眼的人都聽得出，言清歡這理由並不太站得住腳。
可她並不需要讓他們信服，只是遞了一個台階，能不能就著這個台階放過楚陽，就看北朔王是否給她和黎姬面子了。
「貼身護衛？」北朔王的目光轉向她，又看了看明夏，「公主的貼身護衛，都如此離經叛道，不拘一格？」
言清歡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皇兄為我選的侍衛都是身手極好的，可上天很公平，身手太好了，腦子便有些不太好使。不過正是如此，他們對我才格外忠心——畢竟笨人不會耍心眼，只知道一根筋地護主。」
這話半真半假，她說得毫不心虛。
言罷，她轉了半圈，面朝眾人，唇畔仍掛著柔順清澈的笑意。
「有意思！」北朔王撫掌大笑。
可笑完之後，他的面色很快又陰沉下來：「就算他是你的護衛，半夜試圖潛入黎姬寢宮，殺了我十幾個侍衛，也是包藏禍心。
大晚上的，你說他想幹什麼？僅僅是腦子不好使？」
言清歡還沒來得及回答，便有人搶先開了口。
「大王，依妾看，夜裡闖宮，還偏去黎姬寢宮，要麼是想殺黎姬，要麼就是和黎姬有私情！」一名身著紫色宮裝的年輕女子突然起身發話，不知是後宮哪位嬪妃。
她眼珠子轉了轉，又意味深長地笑道：「可既然黎姬方才第一個站出來替她求情，那便證明，她二人並無仇怨。不是來殺黎姬的……難道，是來與她私會？」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輕飄飄的，捂著嘴，帶點誇張的驚訝，仿佛只是說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話。
殿中氣氛更凝重了。
北朔王不太講究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卻格外在意自己女人的乖順和清白。
宮中私會外男，必誅雙方九族。
若這個罪名落實，莫說楚陽，便是黎姬和言清歡都會被牽連。
那老頭面色愈發陰沉，手一揮，幾個訓犬師再次指揮著獒犬攻擊起楚陽來。
很快，鐵籠里傳來一聲悽厲慘叫，又一頭獒犬被楚陽用鐵鏈生生勒斷了咽喉。
可她的動作也明顯慢了許多，身上又添幾道傷口，單膝跪在血泊中，大口喘著粗氣。
籠子裡還有三頭獒犬在虎視眈眈地繞著她轉，隨時可能再次撲上來。
她已快到極限。